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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年往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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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睡着了!你找他们有事吗?”。这一招也是我父亲教我的,他说要是有坏人来,就这么说,搞空城计,假装家里有人,让坏人摸不着头脑,他知道有人在,他就跑了,就不会有危险了。
他说:“没有!”。他终于放弃了对我家下手的*,他拿着麻包袋往西走去了。
这条走廊很长。他一路走过去,看火灶又看房门。大家都锁门了,他把放在火灶上的锅头收进他的麻包袋里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坏人!他是坏人!”
我放声地叫:“坏人!坏人!有坏人!有坏人偷东西!”
他听到我这么叫,马上就调转方向,嘴里骂着什么,往我这边快步走过来,啊!他是想来收拾我!我猫下来,半蹲在火灶的侧面,我们的火灶是用砖头简易搭建的,随手可以抠出一块砖出来。我抠出一小截砖,准备等他走近了扔他。我算好,如果扔不准,就再扔多几块,不然,转身溜出去,绝对不会让他抓住我。
“有坏人是吗?抓住他!”“抓住他!抓住他!”顿时,呼啦啦几声,几个哥哥从屋里冲出来,追上他,和他搏斗,一下子就把他擒住了。
原来有几户人家里还有人没有去出工,在家里休息。
他们押住他往走廊西面走去。后来,据说出去打了电话,很快,公安就派车来,把那个坏人带走了。
我不敢跟着去看热闹,等一切平息之后,才远远地跟着在后面看,最后只看见他被推上车的背影。在人家打架的时候,不得挤上前去看热闹,免得被误伤,这也是我父亲教我的。
当大人散去,留下我和我的小伙伴。等一切都了结了,我们这帮小的们就开始讲话了。“扣丁姐”说:“刚才抓住的那个人是特务!”我们这里的方言“扣”就是瘦小的意思,也有叫“妹丁”的。
“他是特务?”我吃惊不小。
“扣丁姐”说:“是!他有发报机!刚才民兵搜出来的,”
“他有发报机?发报机是什么样的呢?放在哪里?”我问。
“就像电影上的一样,戴在耳朵上,‘滴滴滴’那样呗!放在他的麻包袋里”“扣丁姐”说。
“那他平时挑着担子赶着牛,又背着麻包袋,是去找地方发报的吗?”我问。
“是呀,可能是在劳改场里不方便,他拿着发报机去野外发报!”也不知“扣丁姐”是不是发挥她的想象。他到底是不是特务?后来我一直没有得到考证。
我回想着我跟他打交道的情景,觉得不可思议,更令我惊叹的是:啊,我终于亲眼见到了一个电影上才见到的反面人物!
她们问我:“听说是你先发现的?”
我说:“嗯,是!”接着我把那情景给她们重复描述一遍。
她们问我:“平时你叔都这样教你的吗?”
我说:“是!以后你们遇到坏人也要这样,这么说,这样坏人会害怕!”。我说完,马上迎来了一片赞扬声。
这时有一个声音很刺耳,是我堂姐,我叫她七姐,她是我四叔的女儿。她说:“你叔懂个屁!他是公安?”七姐又说:“你叔是老顽固!不想搬村!”
我说:“我不准你这样说我叔!”。
七姐说:“你叔就是老顽固!我婶说了,你叔是全村最顽固的一个人!”。
“你婶牙齿不平,眼睛斜,讲出来的话都是邪的!”我说。我真无法接受谁这样说我父亲。
七姐说:“你叔背驼!你叔不是公安!”
我说:“你这样说我叔,我就打你!”我一边说一边卷起袖子。
“来喂!打喂!”对方挑衅地说。
“打!”我冲上去,抓她的衣领,想把她提起来,太重,提不起,就用两只手抓她的脸,死死地掐住,不放手,指甲深深地陷进她的肉里,她也用两只手抓住我的两只手,指甲深深地抠进我的手臂,从我的手臂掐出一小块一小块肉出来,我的指甲也从她的脸掐出一小块皮出来,又换一个地方抓,又掐出一小块皮,把她的脸抓出一个个痕迹来,她的血流出来了,我的手臂也火辣火辣的,我们就这样对峙着,双方使劲地掐,使劲地推,互不相让。
村里一些大一点的哥哥看见我们打架,就围过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但没有人拆开我们。
我听见有人问:“是谁在打架?”,有人回答说:“是九妹和七侬”。七侬是七姐的“花名”,是四婶太宠七姐,把她叫“七侬”,是“七儿子”的意思,但却成了七姐的“花名”,人们这样叫她等于是讽刺,有贬义的意思。
“是谁有理?”,“是九妹有理”,“你们猜是谁赢?”,“是九妹赢!”。“你看七侬快哭了!”。可能他们觉得就这样掐着不动,觉得不够精彩,就叫“加油!加油!”、“九妹加油!打她!打她!”又给七姐喝倒彩说:“哭啊!哭啊!马上就哭啦!哭!哭!哭!”。
……
晚上,大人出工回来,我四婶上门投诉,说我打她的“七侬”满脸是血,在家里哭,不能吃饭,那时候,我父亲还没有回来,我大姐说:“我九妹比你七妹小,她怎么可能打得赢七妹?没听说过小的打大的”。我四婶说不过,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四婶一走,我就挨抽,这是最严厉的一次,我辩护说:“是我有理,谁叫他骂我叔?我不能容忍别人说我叔不好!”。我家里人说:“无论怎么样,不能打人!说长辈的坏话不对,打人更不对。”后来,我父亲回来了,我父亲说不能让我一个人在家了,要送我上学。
我们村民房没有建好,倒是先把学校建好了,平时,老师带一帮人走路去新村上课。已经开学了蛮久,我去只能算是插班。
第二天,我就去上学了。那时我五岁多,还未满6岁。
☆、第二十章阿七哥之死
晚上,油灯如豆,月亮在天边升起来了,满天的星星在天上看着人间,眼睛一闪一闪的,整个大院笼罩的夜色之中。这时,我家那半截房子传出一阵阵有点愤怒的声音。
是我大姐在教我学习。我父亲说眼睛不好使,让我大姐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问我什么,我都不懂。
“我不知道,老师没有教我!”不管她问我什么,我都回答这一句,好像上了发条。
“你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这些你不懂呢?”。大姐好像有报复的味道,是妒忌我平时得宠吧?
我本来自命不凡,可是,这些我真的不会。真委屈!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我还是不懂呢。
“啊?你写的什么字?这是什么?像蚯蚓一样?是老师教你这样写吗?”我大姐大声地问我。我大姐检查我的作业,发现一无是处。根本就不是作业,写的也不是字,不知写的是什么?
“这是我自己写的。”原来我发明了文字,创造了字!
“老师不教你吗?”我大姐问,
我说:“老师不教,我没有书,老师说不用我做作业,我就自己写字。”
……
其实,我已经上了几个一年级了,在老村的时候,我已经跟着我哥我姐去过陪读,在一边玩沙子,也听课,只是没有写作业没有考试而已,人家教什么,我也懂一些。
现在也还算是陪读吧?我还没有书,说是等下学期才有,我只有作业簿和笔。我做的作业老师也不收,不改,说是我没有交学费。因为没有书,人家上课的时候,我听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伸脖子跟人家合看一本书,或者干脆不看,我的成绩很差。
我暗自觉得,我不上这个学还好,我还懂好多,一上了这个学,我好像退化了,什么也不懂。那些灵气和知识,好像离我远去了,我成了一个小白。
我父亲明白了怎么回事,第二天,就去找老师。老师说没有书了,要下学期才有书,要不现在不接收,等到年龄了再读。
我家只得作罢。反正,一个人在家是有点危险,还不如去上学好,旁听就旁听吧,先去读书。
长大以后,我才知道这是局限。某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这也是命中注定的缘故吧?反正,世界上没有谁能够一帆风顺,是需要付出的,我也不例外。
就这样糊糊涂涂过了差不多半年,新村的房子做好了。陆续搬迁去新村,每当有一户入屋,乡亲们就挑着猪头、红布、粽子去新屋,烧鞭炮,拜神,家家户户在客厅的中央墙壁上贴上*像。在*像旁边贴上对联。
我家仍然是标准的典型的岭南农村房子,泥墙青瓦,有天井,和老村的房子相比,少了一座,原来是三进式,现在变成了两进式。
我二哥三个二姐也从亲戚家回来了,一家人住得满满的,男丁一人住一间房子,女的只有一间房。
我们的学校只有一间教室,教室融汇了三个年级,即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老师有时候会上公共科,有时候是单独给一个年级上课,另两个年级写字做作业。
就这样,班上有了不同的年龄段的人,大家都是很诚实的人,生怕老师不教,生怕老师说自己笨,都规规矩矩地按照老师的说话去做。但也有几个很突出的人,平时喜欢大声地说话、叫喊,让老师发火,拿棍子敲讲台才制止得了他,他就是三队的“二二固”,他应该是排二十二的,人们简称他二二,因为他脾气固执,就叫他“二二固”,他有一门绝技,像猴子一样,上树,有一次不灵了,在树上掉下来,那树上被刻了几个字:“二二固从此树上掉下来”。这些字伴随着那棵树长大。只要那棵树不砍,他的光荣事迹就永远史册在那里。
还有一个很突出的人物,就是“阿七哥”。他长着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一笑就露出一颗马牙,不仅不难看,反而衬托得他很可爱。看过《闪闪的红星》的人都记得冬子的模样,阿七哥长得就像冬子,他经常活跃在讲台。
“下面,我来发作业薄,喊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作业簿!杨莉东、杨红韵、杨育光、杨彩霞……”阿七哥在上面发作业,一个个地点名,喊到名字的一个个走上去拿本子。拿到了本子就往下走,这样,桌子的过道形成了来来往往的人,往讲台上走去领作业簿的和领了作业簿就往回走的。有的人领回来了又走上去,说这个本子不是他的,是谁拿错了?有的人碰了头,“咚!”的一声,大家忍不住发出笑声。
阿七哥是老师的儿子。很得老师宠爱,他经常走上讲台,向老师提问问题,或者发作业薄,或者点名,他也经常没大没小地去跟老师说话,命令老师。他也不怕老师假装生气。他还爬上凳子去搂老师的肩膀,去楸老师的耳朵。完全没有老幼之分。可是,我们大家很喜欢他!
阿七哥是孩子王,也是我们的判官,有一次,有人打碎了老师的杯子,大家集中赖那个打碎杯子的人,那人不服,让阿七哥来判,阿七哥说:“吃羹有份”。“吃羹有份”的意思是不管是不是吃肉,就算是吃了汤也算是吃了,大家一起玩才导致他碰跌杯子的,大家都有责任,不能赖他一个人。他人虽小,说话很有水平,大家都服他。
尽管大家都喜欢他,但我暗地觉得他是阴气很重的人,也许在不久,他会离开我们的,
果然,这一天终于来了。
那天阳光灿烂,酷热无比,大人都一起集中去做工了,给红薯松土、培土。正在做工的人,有的在一边热热闹闹地聊天,或者正在吵架。有几个人结伴跑到大人做工的地方,说:“阿七哥袅水,好久了,还没有上来!”。人们马上不做工了,有的人扔了锄头,就往村里的河边跑。
阿七哥和村里的一帮小伙伴去游水,他们几个人在玩袅水,沉下去,过不久又浮起来,如果能沉得很久,算是技术好。这一次,阿七哥袅下去好久了,先是手上来挥动几下,脚又上来挥动几下,大家觉得他好厉害,可是,好久也不见他上来。
小伙伴叫了半天,也不见有动静,大家说:“阿七哥,不要玩了,你不要袅那么久,你上来吧”。可是,等了又等,也不见他上来,几个人游泳的人慌了,才知道他不是玩,是出事了,才跑去叫大人。
大家跌跌撞撞地跑来到河边,河里一片寂静,民兵组成了敢死队,像那天晚上在老村一样。水性好的男子都一起到江里打捞,可是,一个下午都查找不到人
长辈一夜没有睡,大家在安慰着我们的师娘——阿七哥的母亲。
全村女的长辈已经哭成一滩泥了,根本都不记得世界上还有“吃喝”二字。
第二天,下起了雨,雨噼里啪啦的下着,织成一道遮天蔽地的雨幕,笼罩四野。有一只乌鸦在河边的树上高声喊叫“呀!呀!呀!”,后来,乌鸦越来越多,叫声越来越大,河边汇集了一片巨大的乌鸦声。
很早,就有人去江边观察了。
从我们村在河边挑水洗菜的码头开始,往下游慢慢走去,终于看见了阿七哥浮起来的身子。
☆、第二十一章“放羊”
“找到啦!找到啦,浮上来了……”这声音不大,如来自阴曹地府,阴潇潇的,却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是村里荣区三哥,他和几个人一起在江边寻找,看见阿七哥浮上来的影子,便派他飞奔回村告诉村民,他一路跑一路喊,只这么一句,全村又再一次震惊:
“看见他了?”。
“在哪里?”。
“还活着吗?”
“还活着?”、“活着?”
“啊!还活着!还活着!快快快……”本来是问话,有人将有问号的回答变成肯定,按照自己的意愿把“还活着”的信息喊出去,有人又惊又喜的瞎叫:“啊!啊!……”大家满怀希望,纷纷往江边跑去,河边的乌鸦依然在“呱!呱!呱!”地叫。
阿七哥已经被打捞上来了,他喝了一肚子的水,胀得很鼓,衣服的纽扣已经脱落不见了。有人脱下衣服为他盖上他的身体。
看见眼前的情景,村里平时不怎么高声说话的十爷,嘶声力竭地叫起来:“笨啊,去牵牛过来!把他放在牛背上,让他吐水出来就好了”。
人们无可奈何也无动于衷,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他沉下水这么多个小时才浮上来,身子肿胀成这样,早已经断气了,还放什么牛背上呢?还有什么用?“唉!”。一声一声的叹息,又把人们的希望掐断了。
雨,“哗哗哗……”地叫喊着,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却下起倾盘大雨来,老天也为之悲伤吧?在大雨中,有人打着雨伞,有人穿雨衣,有人戴帽子披雨布,也有好多人刚才奔走出来什么也不戴,任由大雨淋着,脸上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呜!呜!呜!……”哭声雷动。雨声、哭声、乌鸦叫喊声,汇成一片。
亲爱的阿七哥,你累了吗?你为什么这样躺着不动?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向我们笑一笑好吗?你说这是逗我们玩的好吗?你快站起来,我们一起去做游戏!你给我们发作业簿,做我们的小老师好吗?是不是我们太笨,你不想做我们的“小老师”了?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义无反顾地离开我们?
可是,阿七哥他是真的走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阿七哥的脸很安详,还有点笑容,也许他很开心,他是争强好胜的人,什么都争第一,现在他赢了,他“袅”水“袅”得比所有人都久……
“啊!啊!啊!不活了,不活了!不要拦我,让我下去陪我侬(方言:孩子)……”师娘披头散发,像疯子一样,几次想冲向河边,要跳河,说不想活了,要和阿七哥在一起。
“不能,不能啊……”、“你想开些,他不理你,去了,你还有那几个侬呢……”、“又不是他一个人是侬,你要多想想你的阿三、阿六……”人们像打架一样,死死地拉住师娘,抱住她,苦言相劝。
老师不会像师娘一样放肆地放纵自己的情绪,但他苍老的哭声,也让全村人好辛酸。
……
因为阿七哥的死,我们多放了一个月的假。
在村里,经常听到师娘厉声地骂道:“你只死鬼!谁叫你回来了?你不是想去死吗?还回来干什么?”接着,嚎啕大哭。原来她说经常看见阿七哥的鬼魂回来看她。有一次,我在屋角伸头往老师家探望,被师娘看到了,就指着我厉声的叫骂:“你还回来啊?不准你回来!”到底她是不是真的看见阿七哥回来过呢?
阿七哥的死,让全村哀伤、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受影响的是我们,读小学那些日子,基本上不上课,老师天天给我们放羊,我们的学业被荒废了。
阿七哥死后,我们的学校一直是死气沉沉,老师的脸上再也看不到笑容,老师经常生病,请病假,他再也不教唱歌了,上课时间很短,每天下午四点钟就放学了。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久。
这一天,老师终于想上课了,拿出课本,斯里慢条地整理了好久,才开始讲课:“同学们,现在打开课本,翻到20页……”接着,转身在黑板上写“第五课”。
我们打开了书本,只是欣赏课本上的图案,上面的字,也不认识。老师会讲什么呢?
“好,我们来学学拼音,现在我来解释一下,我对拼音并不在行,我一直都学不会拼音,等你们以后升到高小,再让老师教你们吧。”
“往后翻,教你们后面几个字”。
接着,总是听到老师说“往后翻……”就这样,我们的课程就讲完了。
在我的印象中,这是最有趣的一次,毕竟老师有点笑容了,我们学得也太轻松了,不用学,把书往后翻就学完了。
老师宣布课本讲完后,让大家把课本收进书包里,说今天要给我们讲故事。
有一天,我们去上课,看见黑板上写这一行字:“雍军老师,放学最早!”。
“雍”是雍菜,是空心菜,“雍军”意思是空心的很没有用的部队,是新出的方言,我们那里也不知道从何时候开始把傻、不正常说成“雍军”。
那些笔迹,很秀气,应该是大人写的。
老师看见了,脸一沉,便拿黑板擦擦掉了。
终于,那个老师被告发了,他的情况被反映到大队,又反映到公社辅导站,说他误人子弟。后来,老师被调动到别的地方去了,省得他触景生情,振作不起来。大家知道这些情况,都觉得有点残忍,可是,谁又来为我们这些孩子的青春买单呢?后来又知道那个告发他的人竟然是我父亲!
那在黑板上写的那一行字,究竟是谁写的呢?不会是我父亲吧?我认得我父亲的笔迹,大人的事情,我们一直没有办法去调查了解,就这样不了了之,在我们心里成了永远的谜。
我们之所以知道那个告发的人是我父亲,是因为我父亲自己承认,去反映回来了,还跟别人愤愤不平地说。因为我们家最冤,牺牲品最多,我二哥三哥我二姐和我,我们家四个。
……
这一年,我们村获得了大丰收,真的如搬迁来之前描述的一样,甘蔗、红薯种得像碗一样粗,县里面有糖厂专程派人来和我们村签订收购合同,花生、稻谷也大丰收,大家笑逐颜开。渐渐地把阿七哥的事情忘记了。
由于队里要榨糖,便请来了榨糖师傅,榨糖师傅是附近村子来的,讲壮话的,由于他的到来,又引发了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姻缘。
☆、第二十二章魔法
“九妹,九妹!你在哪里?你快来啊!”这是我三哥在叫我,最近,他很喜欢霸占火灶位置,抢占烧火做饭的任务。
因为,烧火做饭是一项清闲的工作,可以看小说,还可以学人家榨糖师傅烧火。他一边看书,一边久不久用双手抓住甘蔗衣,上下抖动,这样火会很大,效率高,煮饭熟得快。
这种烧火方法,我在村里看人家熬糖的时候见过,榨糖师傅就是这样烧火的。
这一次他叫我过去,说是要让我见识见识他的魔法。他说:“九妹,你知道吗?哥有一绝,可以命令饭‘啵’(方言:饭煮开后,锅盖跳动自己揭开的样子)。我喊它‘啵’,它就‘啵’!”
我说:“是吗?你是怎么样命令的呢?”我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想看他怎么弄。
只见那锅头喷出强烈的热汽,三哥站起来,一手叉腰,他伸出一只手指并弯曲起,往锅盖上狠狠地一敲,说:“‘啵’!”,只见锅盖立马喷气,“啵!啵!啵!……”随着不住的震动,锅盖盖不稳了,锅盖真的自动揭开了,一会就半打开,还掉地上,水从锅里面流出来,饭真的“啵”了。
啊,真是神奇哦,他好有办法啊!竟然能命令饭“啵”,我向他投去钦佩的眼光,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二天,等他一开始煮饭,我去让他耍魔术给我看,那时刚刚煮,锅头还没有热,哥哥在看书,头也不抬,说他现在还没有那想法,叫我先去玩,等他心情好了,有这想法了再来。
我说:“你能不能现在想啊?我现在想看!”可是,三哥对我不理不睬。
我自己用手敲了几次盖子,叫“啵!”,可是锅就是不喷气,不揭开,不“啵”。
我三哥在一边不屑地说:“你自己敲是不灵的,你以后要对我尊敬一点!平时叫你什么你都不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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