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年往事-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张学校课桌拼成了会议的主席台,“大货”和生产队队长、指导员等坐在会议的主席台上,有一个记公分的文书在一旁做笔记。
先是文书点名,到会的有公分,所以,一点到名字的,一个个都很清脆很响亮的应一声“到!”。
会场庄严肃穆,我的父辈虽然做的都是农活粗贱之事,但一个个神色颇有威仪,坐有坐相,粗布衣裳透露出沉稳的气质。
民兵分两排站立,民兵排长出来指挥队伍“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然后,发音唱:“我们是*的接班人,唱!”
民兵就开始唱:“我们是*的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爱祖国,爱人民。鲜艳的红领巾飘扬在前胸,不怕困难,不怕敌人……”。
这首歌本来是少先队唱的,现在民兵唱也很适合场面,挺精神的,我最喜欢听这首歌了。
唱完歌,大家鼓掌,民兵就地坐下,像部队的军人一样,行动一致听指挥。指导员和队长开始讲话。指导员说了:“今晚主要是迎接上面工作同志开的会……”,轮到队长讲两句,也是重复了这样的开头:“今晚是迎接上面工作同志才开会的……”两人都说好开场白了,接下来就轮到“大货”说话。
“大货”说:“各位乡亲,我家是附近xx村的,我们村里也有几个人嫁来‘云’村,按说“云队”应该是老表关系,我一时也不知谁大谁小,该称呼表哥还是表弟表妹?大家乡里乡亲的,都是自己家人。我一定要贴心地为“云队”办事,把工作做好。请大家相信我,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说。水库已经在建了,‘云屋’搬走是必然的,下一步,‘云’就是去找地方,看是搬迁去哪里?要尽量让大家满意。如果我办不好这些事,我回家也会被我母亲叮我的。请大家相信我!配合我,支持我的工作!”“云”是我们本地话,就是“咱”的意思。“云队”就是“咱们”,“云屋”就是“咱家”。
接着,“大货”还说了很多,他说得很流利,没有半句话卡着。说的话都是站在乡亲们的角度上去说,偶尔说一两句笑话,让乡亲们忍不住发笑,他知道把“云”挂在嘴边。
听了“大货”一番话,不一会大家都觉得好像是老熟人了,有人在底下说:“‘大货’,你口才这么好,如果当初也有这么好的口才,就不会被当作特务抓了。”人们“哄”地笑起来。“大货”解释说:“哎呀,那天我肚子饿呢,还没吃饭,说不出话,发挥不了。”。
其实,大货”的性格虽然腼腆,但嘴巴很甜,在村里经常听到“大货”礼貌地和人家打招呼的声音:“吃了吗?”、“哎呀,今天煮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呀?”他还会讨好村里的大娘大婶,夸她们长得漂亮又夸她们贤惠……这也许是他敬业的习惯吧。
有部分人说:“我们有“大货”做主,不怕了!”。但有一部分人说他油嘴滑舌,不可信,小心他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敷衍我们。
搬迁这事,慢慢来,不能急,因此,“大货”就有一段时间蹲点在我们村里了。
也许是因为我们仙女山仙气的灵妙作用,还是因为喝山里的泉水的缘故?我们村美女成群,村里的姑娘皮肤很白,声音洋洋盈耳。
村里有一个姐姐长得特别漂亮。她是文艺宣传员。平时开会唱歌时候有领唱就非她莫属了,她的声音尖亮圆润,十分动听。我们叫她阿女姐。阿女姐是高中生,她长得好像电影里的“王芳”,平时走路都喜欢一小跑,双手在后面摆,好像擦屁股一样,说话娇声娇气,村里老人都说阿女姐去读个高中回来,连我们村的本地话都不会说了,造作。但是“大货”好像很喜欢阿女姐,有一天他向民兵排长透露了一点心声。
民兵排长说:“你是真的不?”
“大货”绯红了脸,说:“真就真,怕哪门?”“大货”以为民兵排长会拍拍胸口向他保证,说:“包在我身上,放心!没问题!”
谁知道?民兵排长幽幽地说:“这事恐怕难办,不行!”
“怎么不行?”“大货”着急得面红耳赤。
民兵排长拍拍“大货”的肩膀,说:“你要是想此事成,你就得找‘扛回来’,让她答应。”。
谁是“扛回来”呢?“大货”下一步做了什么才追得到阿女姐,成了我们村的姑爷呢?这里有几个曲折的故事,说来话长了。
☆、第十二章“巧追”
天刚亮,山村还处在静谧中,一切都还未睡醒,突然间,一阵“咕!咕!咕!”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好像是小孩学讲话,拿不准是什么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阿女姐赶忙起来看,原来她房间的窗台飞来一只可爱的鸽子,只见它全身白色,只有脚和嘴喙是红色,红色部分很显眼,显得鸽子很干净,它的脚上绑了一样东西,阿女姐轻轻地捉住它,把绑在鸽子脚上的绳子解开,原来是一封信,也不是信,是一首打油诗,上面写着“天灵灵,地灵灵,我家有个未婚郎,思女思到夜失眠,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天光亮。”,阿女姐不禁“哈哈”一笑,这就叫飞鸽传书?就传这样的无聊诗句?阿女姐把鸽子放开,想让它飞走,可是鸽子飞了一下又飞落下来信步走走,不肯离去,噢,原来,它是在等我回信吧?阿女姐赶忙草草地写了一张:“已经念了多遍。”绑到鸽子的腿上,它才“噗”地飞走。
第二天,鸽子又来了,这回写的是“感谢姑娘叨念,在下不才,何德何能让姑娘你如此青睐?”。阿女姐一看,岂有此理,这不是乱占便宜吗?
那只鸽子又是放飞不走,徘徊着,在等待她的回信,阿女姐便又草草写了一句“请勿自作多情”,就把它绑到鸽子的脚上,让它飞走。
就这样,一来二往,鸽子每天都准时来。鸽子有时候给阿女姐带来的是一首诗,有时候给她带来一个笑话。
开始,阿女姐是当场草草写一句回信,后来变成早早把信写好,等待鸽子一到,就交换。看鸽子传信,成了阿女姐的头等大事,在每天等待鸽子到来的片刻,阿女姐都会想“这回鸽子会给我带的信会是写什么内容呢?”觉得无比有趣。但她一直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个秘密,她姐姐的房子不在一起,离的有点远,这个秘密就她一个人知道,有时候什么困惑不解的事情,她也写上去,对方好像料事如神,帮她解决了一个个难题。
有一天,鸽子会给阿女姐带来一封这样的信:“阿女,你这几天为何不开心了呢?我喜欢听到你的笑声。”原来对方是知道她的,还知道她叫阿女。
阿女姐在信上说:“为什么你认识我,却不让我认识你呢?”
对方回信说:“当你认识我的时候,就是我追到你的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就是民兵排长炮制的”“作战计划”的第一步。
原来,那天,“大货”向民兵排长讨教,如何追到阿女?民兵排长态度很冷淡,说:“老兄,俗话说‘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你这样不是竹门和木门对了吗?对得上号吗?你是个‘大货’,阿女是一个山区农家少女,我怕你新鲜劲一过,以后会嫌弃她呢,这事你得想清楚。”
“大货”着急地说:“我是什么大领导?我也是山村的,我怎么会嫌弃农村人,大家都是人,我有什么呢?只不过我是在县委工作,其实我一直打算找个农村人,找一个可以孝敬长辈的老婆,我不打算找个城市人,农村人和城市人不好沟通,我不会跟城市人相处。”。
民兵排长又加重问一句:“是真的吗?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真是一直这么想的!”“大货”坚定地说。好像要举起手来宣誓要表达什么决心似的。
“那就好。可是,就算你不在乎,也未必能顺利地追到阿女。”民兵排长还是淡淡地说。
“为什么?”“大货”着急地问。
“不为什么,因为阿女的家庭背景有点复杂,并且,她很有个性,追她的人很多,你不一定能追得到她。”接着,民兵排长把阿女的家庭和阿女姐的性格做了一番介绍和分析。
原来“扛回来”以前不叫“扛回来”,平时也很少有人叫她“扛回来”,一般是叫她阿珊,我们叫她阿珊姐,她是阿女姐的姐姐。叫“扛回来”只是民兵排长一时对她的称呼,他是为了想跟“大货”表达某事的特征才这样称呼的。我们村一直很忌讳乱给别人起花名,谁要是乱起乱叫别人花名,是要被长辈责骂的。
阿珊姐长着高高的个子,有一米八高,从小她就像一棵上足了水份和肥料的树,呼啦啦地长。有一天,她母亲失足落水,他父亲下水救人,两人一起上不来了,丢下了她两姐妹,阿珊姐比阿女姐大两岁,年纪虽小,但比任何人都懂事,她做姐姐又做妈妈,爱宠着她的妹妹,供她读书,让她一直读到高中,阿女姐虽然自小失去父母,但在姐姐的宠爱下,幸福地成长,也养成了开朗张扬的性格。村里人对阿珊姐小小年纪就支撑家庭抚养和培养妹妹的行为表示敬重,但她的另一面,却被人嘲笑,也许是从小没有父母教她,她有点死板、不开窍。
阿珊姐因为长得高,不断地有单位看中,比如有一次被县上的篮球队看中,想招她为篮球队队员,但阿珊想到要照顾妹妹,就牺牲了大好的机会,一次一次地推辞了,没有去。
这一次,被县武装部破格录取她参军,想到妹妹也长大了,读了高中就可以放手让她自食其力了,她也就不再推辞,向着她美好的前程奔去了。那天,她戴着红花,全村人敲锣打鼓欢送她。一直敲锣打鼓送到大队,送到大队以后,又由村里挑选出几个年轻人继续敲锣打鼓送到公社,又从公社送到县委,经过再三体检,她的身体都没问题,已经领了军装、行里和日用品,可是,准备上火车之前,她突然发高烧,就被截拦下了,人家不要了。过了几天,村里人见她穿着军装拿着行里回来了。她可能去到县里说了几天普通话,回来就习惯说普通话了,人家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回答说:“刚回来!”我们本地话说“刚”和“扛”同音。对方听了大吃一惊,说:“扛回来?什么病啊?这么严重。”她正好说:“发烧!”。当人们弄清楚原委,这句话便变成了经典笑话,村里人都说去当几天兵回来就不会说家乡话了?有什么了不起啊?“扛回来”就暗暗地变成了她的外号,偶尔被人称呼。
有一次,人家介绍一个小伙子给她,去约会,她让人家等了老半天,可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你来多久了?你是团员吗?”。吓得人家一转身就跑了。过后,那个小伙子气愤地说:“听这句话,就知道她少一根筋,自己迟到了不道歉,还问人家来多久了?还问是不是团员?是处对象又不是加入组织。”。
……
民兵排长把这些情况都介绍完后,问“大货”:“这些,她家里的情况就这样,你觉得能承受吗?”
“大货”笑笑,说:“无所谓,这并不影响。”
民兵排长说:“看来你还是真有诚意。”然后,像一个指挥家一样沉思了一下,做出深沉的样子,对“大货”献谋策划说:“老兄,依我看,不巧追是不行的。”。
“大货”说:“这巧追怎么追?还请你教教我。”。见民兵排长不说话,他又赶紧补充一句:“哎呀,说真的,我这个人没用,见了小丫头就出汗!”。
民兵排长扮了个鬼脸,说:“这事难是难,但要会动一点心思。第一,女孩子不是喜欢浪漫吗?你得在这方面下手。第二,依我看,你得跟她的家长套套近乎。至于阿女,你可以先把她掠在一边,这种事急不得,你越是讨好她,她越傲气十足,索性,先给她来一个凉拌,要先让家长喜欢上你了,等家长那一关攻破了,这事就有谱了。”
不一会,“大货”又忧心地说:“不妥!不妥!你所谓的家长就是她姐吧?她姐还没有结婚,她误会我了怎么办?我这么做岂不是一脚踏两船?”民兵排长语重心长地说:“相信我,相信我,把心放肚子去,不会有事的,她姐那性格不会喜欢你!”看着“大货”半信半疑的表情,民兵排长又一次拍拍胸口保证:“不会!相信我,真的!没有事,放心去做,一切有我。”
“大货”拍拍民兵排长的肩膀,无限感激说:“兄弟,有你这个诸葛亮帮我,这事就指日可待了。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哪门(方言:什么)都不用说了,千言万语,汇集成一句话:谢谢你!”。
第二天,“大货”由民兵排长安排,从原来的生产队队部搬出来,住到六爷家里,说是经过生产队研究决定,工作同志要和社员同吃同住,以后每家每户轮流接待,今天就从六爷家开始。六爷一家受宠若惊,山里人单纯又好客,巴不得有表现的机会,还把这件事在村里到处宣扬,逢人便说,每餐精心地制作,把家里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都奉献出来招待“大货”。却没有人知道,这是“大货”和民兵排长的“作战计划”,原来六爷家和阿女姐家是同一个“香火”,他们的房子是连在一起的,“大货”住的这间房子是阿女姐的房子的隔壁。
他们知道阿女喜欢浪漫,就故意耍出了鸽子传书这一出。
还别说,这一招真是绝。不出几天,看样子阿女已经渐入佳境了。
有一天,民兵排长对“大货”,说:“‘扛回来’今天牙疼了,疼得吃不好饭睡不好觉,腮帮子肿得老高。”
“大货”说:“有什么办法不?”
民兵排长说:“已经准备好了,这包药是两片止痛片。吃下去,肯定会好!”
那天,“大货”去到阿女姐家里,“大货”还捧了一碗粥过去,果真,“扛回来”吃下去就好了。就这一碗粥和两片药,不但止住了“扛回来”的牙疼,还引来了一个纯情少女的芳心。从那以后,“扛回来”就舍出命来,精心关照“大货”。
过了几天,民兵排长说:“‘扛回来’想买一块布料,这东西眼下很抢手,我给你搞来了,你快送去。”这真是巧到家了,他的信息怎么那么灵通呢?“大货”不管三七二十一,接过布料,就往阿女姐家走去。
“大货”不会跟人套近乎,见了“扛回来”,光知道出汗,口舌僵硬,话也说不出口,犹豫片刻后就暗自埋怨自己窝囊,突然勇敢地爆发一声:“喂,这里有一块布料,谁要?”吓了人家一大跳,可这不高明的说话,竟然被“扛回来”忽略过去了,只对他的布料表示很喜欢,又因为是“大货”送的,她格外高兴。“大货”见到事情办得很顺利,自然兴奋不已。
过了几天,“大货”又去阿女姐家了,不过不是去玩是去帮忙磨谷。这也是民兵排长安排的,民兵排长帮他真是帮到家了,有这样的兄弟贴心相助,天下难道还有攻克不下来的家长吗?
这天,民兵排长又给“大货”送来一个重要的信息,“扛回来”喜欢观天看物测天气,他已经收集了一大堆有关观测天气的书,让他好好看看,恶补,这一招果然灵,立刻,“大货”和“扛回来”有了说不完的话题,“大货”上她家的次数多起来,有时候,碰上吃饭时间就干脆留他吃饭。“大货”对阿女姐并不多话,按照民兵排长的指点,“大货”比阿女姐更傲,于是,阿女姐招呼“大货”的时候,“大货”就控制他炽热的情感,不失风度地朝她微微地点点头而已,没有多说什么。
就这样,打了几次“攻坚战”,那天,“大货”正在路上走,“扛回来”不知从哪里闪出来,突然双手从背后拿出一件毛衣,递给“大货”,红着脸说:“这是为了你赶织出来的,试试看,合适不适合?”霎那间,“大货”欣喜若狂,觉得自己终于拿到“入场劵”了。“扛回来”看见“大货”的欣喜的表情,也暗中惊喜,
话说阿女姐这段时间,鸽子传书,堕入了想入非非的境地,终于有一天忍不住了,便使出了杀手锏,在回信里写:“我们绝交吧,以后不要再给我写信了,因为我没有见过你,说不定你是村里哪个“鬼儿”捉弄我搞的游戏?我不再想看鸽子的信,也不想回信了。”。
阿女姐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村全部是姓杨的,我们村是没有同村谈恋爱的,也不准许同村的结婚。阿女姐也猜到这个人是“大货”,她几次想看放飞鸽子后,鸽子往哪个方向飞,却总是看到鸽子每次都是飞往仙女山上的密林深处飞去。原来,“大货”他们调教过鸽子,让它先飞去仙女山山林,再飞回来。
有一天,“扛回来”兴奋地对阿女姐说:“我要去和‘大货’表白了。”阿女姐愕然。
“大货”火急火燎地找到民兵排长,他说刚才“扛回来”向他表白,还有阿女提出要绝交,他说:“怎么会这样啊?怎么办啊?你不是说‘扛回来’不会爱上我的吗?”。
民兵排长说:“依我看,就这样了,将错就错,随缘吧,阿女说‘绝交’你就顺着台阶下来,反正,她也不知道你是谁?你再也不理她就好了。‘扛回来’也不错啊。她长得很高,她的品格大家有目共睹,她的内秀,一般人看不出来,接触久了你自己会知道。”其实,在“大货”在和“扛回来”的多次接触中,也对“扛回来”产生了感情,对阿女还没有把握。
“大货”经过冷静思考,表示默认了这样的结局。
后来阿女见到大姐日夜赶织的毛衣穿在“大货”身上,她也就彻底地放下了原先因鸽子传书对“大货”的猜想。她也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这个结局正是民兵排长希望的,他希望“扛回来”有一个好的归宿,他觉得阿女还年轻,将来会有更好的人,他刚开始推出“作战计划”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另一方面,他是这么想:促成“大货”在村里找对象的婚事,让他成为我们村的亲戚,也好让他尽心尽力地为我们办事。现在终于事如人愿,他胜利了。
☆、第十三章父亲的哭泣
“大货”自从确定了婚事,成了我们村的准女婿,对我们村搬迁的事情更为上心了,我们村也放心把一切都交给他去办,他把搬迁的工作开展得突飞猛进。白天“大货”带着村里的骨干去考察新地点,考察回来就和村民开会,向村民汇报情况,让大家讨论。
“大货”很贴心地为我们村着想,他建议我们村搬迁到县城,说去做城市居民,他说的规划就像五阿姨家一样,搬迁去了县城,几户人挤在一起住,村里的老人说:“全村那么多人挤在一起里住,也不好住,田也少哦,只有几亩地种,要是搬迁去,只能种菜,做菜农,依靠几分地种菜来维持生活,又不会做生意,生活会很困难的。”种了一辈子田的乡亲,知道没有田种,担心没有米吃,就不考虑搬迁去县城了。
后来,“大货”又建议我们搬迁去靠近县城的一个镇:新宾镇,去那里做城市居民,“大货”又带领村里的骨干去考察,考察回来了又说那里没有多少水田,只有一些旱地,只能种花生和红薯、玉米,没有水田种,乡亲们担心没有米吃,再说那里靠近圩镇,乡亲们竟然说怕以后侬(方言:孩子)去做“菜钓”(方言:小偷)就这样,又否决了。
“大货”不愧是我们村的亲戚,办事公平公正,听说村里的几个骨干要求“大货”帮他们几个搬迁去县城,他坚决抵制了,他说:“正因为你们是党员,才应该起到带头的作用,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怎么可能开小灶呢?”。后来,那几个骨干又被“大货”教育过来,检讨自己,又发誓要继续和大家同甘共苦了。
有一段时间大家议论得最多的是“白水塘”。据说“白水塘”有很多田地,乡亲们似乎看见了希望。
我初次听这个名称,不知道是什么?问大人:“‘白水塘’是哪门啊?是糖吗?”。
不见回答越发想问清楚,“喂?嗯?白水塘是哪门?”。
我母亲把所有的这些问话合并起来作一句回答,崩溃地吼我一句:“问问哪门(方言:什么)?是啊,是糖啊!你想吃吗?快去拿一条棍子来,待我拍你皮肉分离去!”平时我母亲脾气没有这么差,她没有骂过我,最近一议论到搬迁,就嫌我话多。我知道了“搬村”是大人心里的底线,碰不得。
考察几次,“白水塘”又被否决了。据说是太干旱,没有水种不了田。
最后确定是一个叫“河南”的地方。据说那里有一条河,我们村那个新地方确定在河的南面,所以叫“河南”。那里有大片的田地,是一个废旧的农场。这回确定了,铁板钉钉的事了,我们整个大队所有村子都搬迁去那里,有的村定点“河北”,即河的北面,我们几个村在那里的“河南”、“河北”组成一个新的大队。
那一天,我父亲郑重其事地出门去了,他是去考察这个新地方。这次是我父亲要求去的,这一次除了村干部,还特地带了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一起去,也包括了我父亲。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