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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装穷-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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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用心险恶的狐狸精!
温阮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里那股仿佛上涌的想哭欲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直起身。
“啊秋!”
刚站起来,便十分响亮地打了个喷嚏。
她伸出手揉了揉鼻子,动作还没停住,便感觉有件衣服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温阮一愣,没反应过来,垂眼一看——
是件男款的黑色外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后站着个人,虽然那人一声不吭,但却还是能感受到那宽厚的阴影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温阮深吸一口气,转过头。
傅知焕站在她的身后,见她回头望向自己,于是温吞地将手收回,揣进兜里,接着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温阮:“我不是要你别跟着我么?”
傅知焕点头,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嗯,所以我是路过。”
“……”
温阮被这人气得牙痒痒,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傅知焕的那一刻,满脑子的委屈和难受都消了一大半。
她将外套扯下来,狠狠地砸在傅知焕前胸:“多谢,我不需要。”
说完,便赌气似的转过身,接着朝前走。
然而那脚步声却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没曾消失过。
终于,在大半条街走过去后,温阮忍无可忍:“路过是吧?要不然我让你先走?”
傅知焕想了下,然后拒绝:“不行。”
不行?
温阮气得一呛。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有这么不讲道理的时候。
“怎么就不行了?”
“因为我说路过是骗你的。”傅知焕倒是十分坦然:“我是在跟着你。”
还挺理直气壮。
温阮被气笑,她叉起腰,扬起音调振振有词地重复道:“傅先生,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吗?我们俩……”
“我听明白了。”
“你听明白了还这个样子?”
“嗯。”
傅知焕开口打断,他掀起眼帘,如羽长睫下,一双平静而深邃的眸子看不出半点情绪:“所以我现在是在胡搅蛮缠、恬不知耻的——”
“追求你。”
所有的风声宛若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就连刚才还在簌簌作响的树叶,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安静。
温阮抽了抽鼻子,问:“如果我拒绝呢。”
“还会有无数次。”
傅知焕笑了声:“我脸皮挺厚。”
温阮咬牙,语气里还有些赌气:“那你厚着吧。”
傅知焕丝毫没恼,反而点了下头,低笑着说:“是。”
“……”
温阮没吭声,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一言不发地抱起胳膊,转过身继续朝着街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脚步声还是一如既往的跟着。
这画面仿佛有些似曾相识。
就好像自己刚去江城的那天,拖着行李箱啪嗒啪嗒,和傅知焕一前一后的走在街道上。
而现在,却变成了另一幅光景。
“呼呼——”
刚才平息下来的风声,再一次开始喧哗了起来。
来势比刚才更凶猛,就好像在渲染这此时此刻,那悲伤而又令人惋惜的气氛。
“呼呼呼呼呼——”
妈的,好冷。
气氛渲染地太过了。
温阮一张脸恨不得都被这狂风吹得皱皱巴巴,潼市的天气说急就急,这气势颇有几分明天就换季的架势。
温阮闭上眼,将步子一顿,伸手按了按跳动的眉心,然后再一次转过头,气势汹汹地看着身后的男人。
傅知焕止住步子,平静地看着她。
温阮面无表情,只是突地迈开步子靠近傅知焕,然后伸出手一把扯下他搭在胳膊上的衣服,自顾自地又套回了自己身上。
有点暖和,终于得救了。
做完这流畅的动作之后,她心满意足地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傅知焕哑然失笑。
温阮用余光瞥见了傅知焕稍稍勾起的唇角,然后敏锐地一抬头,十分迅速地开口解释道:“我可没原谅你。”
“是。”
傅知焕没给她找刺,反而点着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低沉磁性的语调里带着几分沙哑:“我下次努力。”
妈的。
差点忘记了,这个男人最会这招。
勾引人起来简直是天下第一绝。
温阮退后几步,与傅知焕保持着安全距离,试图免疫他的狐狸精攻击:“我还没准备给你下次机会。”
傅知焕:“嗯,那我想办法创造机会。”
温阮气结,她抿了抿唇,一句话没说,转过身紧了紧衣服离开,然后掏出手机试图打一辆网约车回家。
但现在天色已晚,而且这个地段也不好拦出租车,画面转了许久,都还是显示着无人接单。
倒霉透了。
温阮叹了口气,然而还没走几步路,突然听见天边响起一道闷雷。
“啪嗒”
一滴小雨点砸在了温阮的脸上。
她稍稍懵了下,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脸颊的雨水。
这么不凑巧吗?
一晚上受了一赌气不说,现在居然还下雨?
她扫了眼周围,这条商业街大多都没有遮雨棚。只有在两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个可以躲雨的通道。
阵雨从来是说来就来的,刚才还只是一滴小雨点,转眼间就开始倾盆大作,豆大的雨滴一股脑地往下砸着。
干。
身上可以淋雨,但脸上的妆不能花,做好的发型也不能湿。
几乎是下意识地,温阮解开傅知焕的外套,准备遮着雨小跑到通道处。
但还没开始走路,她就敏锐地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一转头。
果然,傅知焕还跟在自己身后,此刻肩膀和头发都已飞快的速度湿了一般,换做别人应该是有些狼狈的样子,但偏偏在他这张脸上,反而有种蓄意诱惑的感觉。
…蓝颜祸水。
谁要管他。
温阮轻哼一声,转过头,可是刚往前走了几步就突地止住步子,然后恨恨地咬了下牙,气势汹汹地转身往回走到傅知焕面前。
她将外套扯下来,踮起脚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脑袋上:“还给你!我不要你这破外套!”
说完,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就准备走。
“啪”
温阮的手腕猝不及防的,被人拉住。
她转头:“干嘛干嘛,信不信我告诉你爸妈你耍流…”
话还没说话,温阮的整个人便被傅知焕往回一拉,接着眼前的光线一暗,外套轻轻地搭在了她的头上。
傅知焕抬手,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俯身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雨。
“特殊情况。”
傅知焕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而没有任何情绪,还真像个没有任何其它想法的正人君子一样:“我送你过去。”
“噗通”
温阮觉得自己心口震了下,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初遇时,那种小鹿瞎几把乱跳时的心情。
脑袋里好像有个播音器在扯着嗓子喊:好感+5!记仇…3!
*
通道内。
温阮搓着自己的胳膊,轻轻打了个喷嚏,望着外面的雨帘有些发愁。
打车软件上的“正在派单”按钮旋转了几圈,还是无人接单。
现在这大雨天,打车变得更难了起来。
温阮有些小丧气。
自己在大学的时候就不应该因为偷懒和不想早起就不去考驾照。
傅知焕的衣服和头发基本上都湿透,额前的碎发都被他剥起,只有一律湿发垂在额前,却显得他面部棱角更加硬朗,衬得眉眼间仿佛都带着几分痞气。
他将外套一握,随手拧了拧水。
衬衫因被淋湿而贴在腹部,勾勒出结实的腹腰。
温阮几乎是潜意识地,用余光悄悄咪咪地偷看了一眼,然后心虚地抬起眼准备收回视线。
结果刚刚将眼一抬,就恰好对上了傅知焕朝自己望过来的目光。
视线碰撞。
好他妈尴尬。
温阮咳嗽一声,转过头,随便问了个问题试图缓解尴尬:“就这么一下子,你怎么湿。成这样。”
傅知焕看她一眼,沉默了下。
然而就是这几秒的沉默,让温阮突然觉察到了自己话中的不对。
她恼羞成怒地拧起脖子:“你突然安静不说话干什么!我说的是淋湿!你不要总想到那个方面!”
傅知焕又沉默了许久,才说:“…不,我刚刚只是想和你解释,因为刚才有屋檐聚水落下来的时候我没躲开,所以淋湿得比较多。”
“至于你说的那个方面,我还没想到。”
温阮:“……”
傅知焕:“多谢提醒。”
温阮:这种时候就不用谢了,我会更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鼓励呀,武汉这边饮食之类的资源还是充足的,刚封城的时候的确因为市民紧张而又短暂的紧缺,现在基本上都调整过来了。
这几天情绪差不多也好了下来加上爸妈终于听我的话不出门了呜呜呜呜,太难和他们沟通了,我这些天疯狂给他们发疫情图片表情包一天十五次,我爸差点拉黑我。
总而言之医护人员真的超级超级超级伟大,我不方便多说,但是真的是我一辈子都没办法想象和做到的无私,感恩所有的医护人员。
恢复日更呀,会慢慢补上之前断更的几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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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雨没一点要停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雨水和着泥土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通道处于位于风口,刺骨的夜风是不是夹杂着几滴水珠,迎面吹到温阮的脸上。
她轻“嘶”了一声,冻得咬了咬牙,然后抱起胳膊,往旁边挪了挪,刻意和傅知焕保持着安全距离。
刚才那件事虽然用沉默翻了篇,但却丝毫没减少空气中的尴尬。
傅知焕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抬眼问了句:“没打到车?”
温阮没好气,语气跟吃了枪子似的:“要不然我在这干嘛,陪你赏雨吗?”
傅知焕哑然失笑。
话音刚落,便看见远远的,有个母亲正抱着自己的孩子往通道这边赶,裤腿全是水渍,头发一缕缕地贴在脸颊上。
“哎,终于找到躲雨的地方了,囡囡乖,现在旁边站一会儿,妈妈给你擦擦水。”
那母亲将怀中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放下来,胸腔还在剧烈起伏着,看上去还没从刚才的奔跑中回过神。
小女孩乖乖巧巧地点了下头,昂起自己的小脸,手上还攥着个之前在路边买的小风车,风一吹,风车呼啦啦的转。
那母亲皱着眉,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却没找到一张餐巾纸,于是只能用手掌撑着袖口,去抹孩子的脸:“你稍微等一下,等会爸爸就来接你了。”
“阿姨,我这里有纸巾。”
温阮见状,慌忙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过去:“用这个擦吧。”
“谢谢,谢谢。”
中年妇女连忙道谢,抽出一张纸,认认真真地给小女孩擦着脸:“囡囡,快点谢谢姐姐。”
小女孩转过头,看样子还有些胆小,声音压得低低的:“谢谢姐姐。”
小奶音好可爱。
温阮感动得泪流满面,觉得自己今天一天被傅知焕伤害的心终于有所治愈了。
她蹲下身,忍不住想摸摸这个小豆丁的头。
但那小姑娘却将嘴巴一憋,往自己妈妈怀里一钻。
女人看上去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她有点怕生。”
“没事。”温阮笑了声,脸上全是不在意:“这样挺好的。”
话音刚落,便听到“啪叽”一声。
小女孩手里的风车摔落在了地上,她立刻委屈地从妈妈怀里直起身,想伸手去捡。
傅知焕垂眼,弯下腰捡起那风车,在小女孩面前半蹲,递了过去:“给。”
小女孩愣了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傅知焕,许久后弯眉一笑,伸手接过风车,接着甜甜地扯着嗓子喊了句:“谢谢哥哥!”
说完,还伸出短短的胳膊做了个抱抱的动作,撒着娇似的想让傅知焕抱。
温阮:“……?”
怎么这会儿不怕生了?
这小丫头居然还有两幅面孔。
小女孩的母亲看上去也有些尴尬,于是咳嗽一声,试图缓和气氛:“你们俩人是男女朋友吧?看上去真般配。”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温阮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这张连小女孩都不放过的脸,声音里都带着些气:“不是!我和他不熟!谁跟他认识啊!不般配!一点都不般配!”
这一串否认,听得女人都懵了会儿。
许久后,她才反应过来,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算了算了,别和你男朋友赌气了,小伙子长得这么清秀,看上去比我家那扣子靠谱多了。而且情侣哪有不吵架的?别伤了感情就好。”
温阮:“不…我和他不是情侣。”
傅知焕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温吞地补充了句:“暂时不是。”
温阮咬牙:“你接什么话啊?”
傅知焕笑着怂了下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意味:“我这是比较严谨。”
“……”
温阮突然觉察到些不对。
怎么觉得这段对话还有点似曾相识。
那小女孩还围着傅知焕旁边撒着娇,将手中的风车高高举起:“看!哥哥!风车!看!”
傅知焕无奈,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蹲下身应和了几句,语气还带着些半哄着的妥协:“嗯,看到了。”
看着这无比和谐的一大一小,温阮差点没被气得离通道出走,她恨恨地看着面前这张招蜂引蝶的脸,早将傅知焕反反复复地骂了七八遍。
果然是个男狐狸精!
而就在这时,女孩的母亲看了眼马路对面,突然喜出望外的喊了声,还招了招手:“哎!老金!我们在这!”
接着,便有个身材宽硕的中年男子,撑着一把黑伞,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看这匆匆忙忙的样子,八成就是这女人的丈夫。
“可算找到你们了,雨下的这么大,有没有淋湿?”
“没事,我们赶快找地方躲雨了。”
“囡囡呢?”
“喏,在这呢。你看她,又黏上别人不放了。老金,回头得好好教育一下你女儿,瞧她这点出息。”
妻子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写满了甜蜜,她转身给丈夫让开视线,喊了声:“囡囡,爸爸来了。”
那丈夫乐呵呵地搓着手,朝着自己女儿的方向望去:“乖宝,想不想…”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突然梗住。
傅知焕早在听到这人声音的时候,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眼半眯,朝丈夫的方向望去。
此刻,两人的视线碰撞,气氛宛若在这一刻变得安静,就连外头喧闹的雨声,仿佛都被按下静音。
那是傅知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张脸。
金晨赫。
傅予情遇害一案的,唯一一个突破口。
金晨赫显然也认出了傅知焕,他整个人宛若被按下了定格一般,瞳孔一缩,眸子里有短暂的惊恐。
“……”
气氛很奇怪。
傅知焕一双漆黑的眼仁,凝望着面前的男人,他将薄唇轻抿,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但整个人却散发这股压抑的气场,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噤声。
怎么回事?
温阮没看懂眼前的状况。
难道这两人认识吗?
就在她以为,周围会永远这么安静下去的时候,突然一声从嗓子里发出的怒吼打破了一切。
“你他妈怎么回事?离我家里人远点!”
金晨赫额头上都暴起青筋,他一把扯过自己的女儿,然后一只手按住傅知焕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动作带风地朝着他的腹部击打去。
妻子没反应过来,一边捂着孩子的眼睛,一边吊着嗓子喊:“金晨赫!你在干什么啊!”
温阮有半秒钟的停顿,接着迅速上前,准备拦住那男人的动作。
“啪——”
然而她还没出手,就见傅知焕按住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然后又无比精准地回扣住了朝自己腹部袭来的拳头。
金晨赫心里一慌,却还是强撑似的开口道:“你他妈到底准备到什么地步?你要是敢找我家里人的麻烦,老子让你——咳!”
还没听人说完话,傅知焕便将眉峰一压,眸色一沉,一个干脆利落地转身,手朝上动,一把掐住了金晨赫的脖子,将他重重地抵在了墙上。
妻子心里一晃,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别打了!”
温阮怔住。
这是她很少看见傅知焕变成这副样子。
他一向是冷静而又理智的,就连刚才替徐泽铭解围的时候,也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不骄不躁的样子,没有半分气恼。
而此刻,却和之前都不一样。
傅知焕的眼眶有些涨红,红血丝清晰可见。
宛若那平静的躯壳被一斧劈碎,从里面迸发出了无数戾气和难以遏制的暴怒,让人不由地感到威压。
更可怕的是,傅知焕扣住男人脖子的手,居然还有收紧的趋势。
温阮见大事不妙,连忙一把握住了傅知焕的胳膊,径直横在了他的面前:“傅知焕!”
傅知焕没动。
温阮拔高音量:“傅知焕!”
终于,这句话似乎突然拨动了傅知焕脑袋里的某根弦,他眼睫微动,刚才一双漆黑到可怕的双眸里,隐约间仿佛有了丝亮光。
他耷拉下眼皮,沉默了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松开了手。
“砰。”
金晨赫双腿无力,靠着墙壁跌坐在地上,没了命般的咳嗽。
妻子连忙上前,嘘寒问暖似的查看着人有没有受伤。
傅知焕没动,只是平静地站在他面前,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却还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冒冷汗。
终于,金晨赫换过一口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咬着牙脸涨得通红:“我告诉你,二十年前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再他妈纠缠我的家人,我就…”
“就怎么?”
傅知焕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唇角一扯,蹲下身抬头看着那受到惊吓往后躲的小姑娘,语气里虽然带着些低笑,但却不达心底:“金先生,好久不见,原来这是您的女儿?”
似笑非笑的语气,让金晨赫整个身体都开始发抖,他一把推开搀着自己的妻子,气势汹汹地上前准备揪住傅知焕的衣领。
“啪”
一旁的温阮眉头一皱,眼疾手快地握住了金晨赫的胳膊,她眉梢微扬,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冷意:“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再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手挑衅,就别怪我不讲道理。”
气氛陡然变冷。
妻子连忙将孩子往后拉了拉,上前道:“老金,我和他们是碰巧遇见在这躲雨的,你怎么这个样子?是不是又瞒着我惹什么麻烦了。”
金晨赫听到这话,后背一僵,悻悻地收回了手,但一双眼还是紧紧盯着傅知焕。
没人回话。
妻子更急,连忙上前干笑着哄道:“这位先生,我老公年轻的时候脾气大,的确惹了不少麻烦。现在早就不做坏事了,如果之前他得罪过您,千万别放在心上。现在我们俩只想好好过日子,我会盯紧他,不会让他再出去胡闹的。”
傅知焕垂眼。
上一次见到金晨赫,还是五年前。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副街头市井的小混混模样,光着膀子,身上纹着不着调的纹身,动不动就和人干架。
而现在,身上精瘦了很多,看上去也没了那点痞里痞气的感觉,也留了胡子,看上去真像个标准的父亲和丈夫打扮。
看上去,是真的准备好好过日子了。
傅知焕用余光扫了眼周围。
小女孩战战兢兢地往后挪了挪步子,一脸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
“……”
傅知焕耷拉下眼皮,许久后低笑了声,伸出手轻揉了下那小女孩的头,然后站起身,往前迈一步,走到了金晨赫的面前,压低声音:“回去吧金先生,今晚雨大,别让孩子着凉了。”
金晨赫拳头紧紧握住,听到这话,他面色古怪地看了傅知焕一眼,然后咬了咬下唇,一言不发地抱起孩子,将伞交给妻子,然后迈入雨幕之中。
一家三口躲在一张大伞下,渐行渐远。
温阮目送着他们离去,然后眉头稍皱,想了会儿,还是转过身;“怎么回事?你平时不这样的啊,那个男人到底是……”
谁知道一回头,便愣住,所有的话都止在喉间说不出来。
傅知焕的样子看上去很痛苦。
他伸手紧捂住自己的腹部,十指收紧,一只手撑着墙壁,因为过于用力手背上经脉都分明。额头上有冷汗渗出,一滴滴砸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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