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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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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汤?”邬夜青一边喝着一边问她。
    “哦……”月溪如梦初醒,随口答道:“冬瓜丸子汤。”
    “冬瓜不是冬季之物,为何要称为冬瓜?”邬夜青饶有兴趣地问道。
    “因为冬瓜皮上有一层薄薄的白物,像是冬天的冰霜,所以称为冬瓜。”月溪简单地告诉他。
    邬夜青点点头,见她心不在焉:“你在想什么?”
    “呃……你说,若是想从旁人那里打听点儿事,应当怎么做?”
    邬夜青不以为然:“这事有明的和暗的两种做法,你想用哪种?”
    “明的如何?暗的又如何?”
    “明的,就是先拿住他,威逼不成,利诱之,利诱不成,威逼之。暗的,就是盯住他,白日盯,黑夜盯,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月溪觉得他似乎说了好几种法子,又似乎哪种都用不上。她挑了一种看似最温和的法子:“如何利诱?”
    “只要是人,都有贪欲,有的人爱财,有的人爱色,有的人贪杯,有的人贪食,找到此人所贪,就能利诱。”邬夜青胸有成竹地告诉她。
    “那……**女子呢?”月溪愣愣地问道。
    “哦?”邬夜青双眼眯了眯:“她们定是贪生怕死之辈。你问这做什么?”
    “我……”月溪面上一红,她想了想:“这事事关我家事,我不能告诉你详情。我只想知道怎么才能从一个**女子那里得到我想要的实情。”
    “这还不简单?你带我去寻她就是,到时我自然有法子撬开她的嘴。”邬夜青说着就要站起来向外走去。
    “喂,这都已经戌时了,要去也明日再去吧。”月溪阻止他。
    “这时正是**欢盛之际,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可……可我答应了大哥不再扮男装……”月溪为难道。
    “不用你扮男装。”
    “……万一被人瞧见我去那种地方怎么办?”月溪又想了个理由。
    邬夜青意识到月溪在有意推托,皱皱眉:“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我……我怕你像那日对药铺老板那样……狠毒……”月溪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他的出手她不是没见过,她只是想从翠苹嘴里知道大嫂的事情,并不想伤她。
    邬夜青哑然失笑:“你信我不过?”
    月溪不语。这人行事一向算不得光明正大,眉宇间还透着三分邪气,她若信不过也不算过份。
    若是往常,邬夜青才懒得再和月溪多说两句,这几日喝了她炖的不少好汤,自然是喝人家的嘴短,也多了几份耐心:“要不这样,我只制服她,由你来审问如何?问过后如何处置也全听你的。”
    月溪想了想,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便随他一起前往凤来楼。
    这里果然如他所言,夜场正是欢盛之时,人声喧闹,唱曲儿的,叫卖的,迎来送往的,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穿梭其中,好不热闹。邬夜青只转了一圈,就对这里的地形了然于心,他安排月溪站在某个阴暗处等他,便独自进了凤来楼。
    凤来楼的瑶姐一看来者气度不凡,以为是贵客,亲自迎了上去,忙不迭地招罗着:“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里的姑娘燕瘦肥环,应有尽有,我在这窑子里,又叫做瑶姐,公子可要记好了,有什么需要我瑶姐都能帮公子做到……”
    邬夜青点点头,假意环顾了四周:“听说凤来楼有四果儿,足够出众,今个儿爷特意来瞧瞧。”
    “公子高,实在是高!一来就点最棒的!”瑶姐满脸堆笑地奉承着:“凤来楼的四果儿是黄桃、红樱、紫葡和翠苹,个顶个的出挑,公子今晚要点哪位?”
    邬夜青想了想:“黄桃太腻,红樱太娇,紫葡太甜,倒是翠苹值得一瞧。”
    “这……”瑶姐没想到这贵客居然专就点了翠苹,为难道:“这翠苹近来有些特别,唱唱曲儿还可以,接客就……”翠苹近来找了个大金主,基本不怎么接客,瑶姐接着道:“这会儿黄桃正闲着,要不公子先瞧瞧那黄桃再说?”
    邬夜青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碇银子:“爷就是喜欢刚烈的,今个儿一定要见到那翠苹。”
    瑶姐见他出手阔绰,也红了眼,连忙把银子揣进怀里:“没问题,公子先上去等着,瑶姐我这就把翠苹叫来。”
    小二带着邬夜青上楼,邬夜青选了个里间,说是清静。进到里间后,他关好门窗,对着楼下吹了声口哨,然后摸到一根藤条,把月溪拉了进来。
    月溪四周打量一番,只见房间整齐干净,摆设精致考究,还伴有阵阵清香:“原来这就是**啊,布置得倒是雅致十足,像是有钱人家的闺房一般。”她见邬夜青气定神闲地坐着,皱皱眉:“你怎么这么淡然处之,常来么?”
    “常来如何?不常来又如何?”邬夜青悠闲地喝口茶,反问她。
    月溪白他一眼,常来如何?不常来又如何?她怎么知道这常来与不常来的如何如何?反正见他这模样,就不是第一次来,反正她就是不高兴。
    “公子,公子在吗,翠苹来了!”月溪一听叩门声,紧张得小脸发红,邬夜青让她藏在衣柜中,并交代她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瑶姐推着不情不愿的翠苹进去:“让公子久等了,这就是翠苹。翠苹,快,给公子上茶。”
    翠苹也不看邬夜青,低着头倒了一杯茶。
    邬夜青又给了瑶姐一碇银子,瑶姐欢天喜地地关门出去了。
    翠苹站了半晌,见邬夜青没有动静,她想了想,抬起头:“翠苹为公子唱首……”
    话没说完,一枚利物闪着寒光伸到她眼前,邬夜青沉着脸:“要想活命就乖乖坐着。”
    翠苹被邬夜青身上瞬间生出的冷冽气势吓到,她点点头,坐到椅子上,不敢出声。
    这时,月溪从衣柜中走了出来。
    “是你?”翠苹惊道。
    “翠苹姐。”月溪甜甜地叫了一声:“让翠苹姐受惊了,实不是月溪本意,但也是无奈之举。我想翠苹姐应当知道月溪今晚所来为了何事吧。”
    那日在集市见到月溪后,翠苹就觉心中不妥,想告诉欧阳显又怕他怪罪自己,这几日也是一直惴惴不安,没想到要来的还是来了。她叹口气:“事已至此,你就问吧,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与那欧阳显是什么关系?”月溪直接问了。
    “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买卖的关系,他出得起银子,又非一般粗俗客人,自然是我们这般花间女子的心头所好。”翠苹答得坦白。
    “那你与我大嫂又是什么关系?”
    “不认识。逢场作戏罢了。”
    “不认识?那那日你为何……”
    “全是因为你。”翠苹打断月溪的疑问。
    “我?”月溪这下算是彻底懵了。
    翠苹苦笑:“欧阳显看上你了,你不知么?那一日我随两个姐妹去王母庙,碰到他盯着你姑嫂二人出神,他一见着我,好生欢喜,让我去把你大嫂支走,并允诺我若这样做,便多包我两月。我一算,这倒是个好买卖,便去了。我早说过,我们这样的女子就是被人糟蹋的,能有欧阳显那样的公子肯光顾,也是福气……”
    月溪越听越烦躁,不禁动怒,音调也提高了不少:“那欧阳显与我大嫂又是什么关系?”
    “只有你这个傻姑子如今还在问这样的问题?明显的,他二人有私情,否则你大嫂怎么会跟我走?她不过是以为我是欧阳显派去寻她的,谁知却是嫌她碍事,来支走她的,可笑,可笑。”
    京城四公子,手帕,大嫂在王母庙的异常举动,她与大哥连日来的别扭……月溪一下全明白了,原来她那日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大嫂果然是与人有私,而那人正是欧阳显!想到欧阳显不仅勾搭自己的大嫂,还妄图与自己搭讪,月溪一阵恶心,她咬牙切齿地骂道:“当真是斯文败类一个。”
    翠苹冷笑道:“你道这世间有多少好男儿?像欧阳显这样的,倒算是好主儿呢,至少他出得起银子,人又生得好,不过有些荒唐就是了,那些想白玩儿的主儿多着呢,碰到了我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别说了,别说了。”月溪一拍桌子:“你就知道这么多了?”
    “就这些了。我告诉你,也是不想趟这淌混水。往后你的家事与我无关,只是我的客人我也不想得罪,还请月溪小姐往后不要把翠苹牵涉进去,否则翠苹本就是贱命一条,回头把月溪小姐的家事张扬了出去,对谁都不好。”说到最后,翠苹竟语带威胁起来。
    “哼。”久未开口的邬夜青此时阴森一笑:“小小花间女子,还敢口出狂言,小心今日就人头不保。”
    翠苹见邬夜青一脸戾气,似笑非笑,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出声。

  ☆、第三十二节 师父

“真是太过份了!真是太过份了!”月溪一路走着,一路忿忿不平。
    “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邬夜青不屑一顾。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子没有一个好东西!除了我大哥。”月溪怒意难消。
    “莫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除了你大哥,好男儿多的是。”
    “欧阳晟太狠毒,欧阳显太无耻,欧阳昊太阴险,你太……”月溪逐个将近来相识的这几人数落了个遍。
    “我怎么了?今日若不是我帮你,你兄妹俩八成还要被蒙在鼓里呢。”邬夜青听月溪居然怪罪到自己头上,莫名其妙。
    “你太……”月溪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噘起小嘴:“反正不好!”
    邬夜青哭笑不得:“你若这样说,我也要说一句,天下女子多是薄情凉性之人!你大嫂,私会情郎,红杏出墙,可耻;那翠苹,虚情假意,欺弱怕硬,可恶;你呢,就……”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
    “我怎么了?”月溪果然气冲冲地反问他。
    “你太……反正不好!”邬夜青学着她方才的口气回她。
    “你……”月溪瞪着他半晌,终于泄了口气。她耷拉着脑袋,独自向前走去。
    望着她垂头丧气的身影,邬夜青突然感到一丝内疚,明知她心情不好,自己却不懂迁就,还出言惹恼她,当真不该。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她时,月溪扭过头,幽幽地道:“如今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大哥?”眼下的她已不想再去探究谁对谁错,不管谁对谁错,受伤的都是大哥。
    “你大哥或许已知晓了呢?”邬夜青见她回头,连忙快走两步追上她:“依你所说,你大嫂对那欧阳显钟情不是一日两日,那他二人于王母庙的私会也不会是第一次。你大哥就是再……呃,也不会一无所知。”
    月溪明白他吞下的那个字是个“蠢”字。只是他说的也有理,那一日在橘林,她捡到了大嫂的手帕,大哥慌忙收起来,如今想起来,大哥那时神色的确异常。
    邬夜青轻声慰道:“今日之事,说到底你我都是局外人,不如你且回去歇息,装作什么都不知晓,待明日再作打算。”
    月溪只觉他这样说有些冷漠,那是她大哥大嫂,她怎能装作什么都不知?但一时又想不出别的法子,只好先回去。
    她一路低着头,轻手轻脚溜进西苑,刚推开闺房大门,就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小溪,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又从哪里回来?”日熙今个儿收工的早,想来瞧瞧月溪,却从酉时一直等到子时。他找来绿珠盘问才知,月溪这一段总是酉时去橘园戌时才回房歇息。所以他熄灭了灯,坐在房里,倒是想看看月溪究竟在做什么。
    “啊,大哥?”虽说月溪一路想的都是大哥,这会儿被他逮个正着却非她所想。
    “问你呢,小溪,这几日到底在做什么?”日熙见她神情慌张,更觉有异,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
    “我……我……”月溪饶是再伶俐,这会儿也想不出个说法来。
    “这几日大哥为了橘林夏梢期紧张不已,你大嫂有了身子,你若再出什么岔子,让我这个做大哥的如何是好?”日熙这一段心情苦闷,无处渲泄,这下倒刚好说了出来。
    月溪只觉鼻头一酸,眼泪哗哗掉下来,她扑到日熙怀里,泣不成声地说道:“大哥……大哥,是小溪不好……”
    日熙知月溪并不是行为不端之人,想她这几日晚归最多也是贪玩所致,这下见她大哭,倒束手无措起来,他轻声哄着:“不哭,不哭,大哥白日沤肥,眼下尚未换衣,身上好生臭着呢。”
    月溪一听大哥白日里忙碌一天,为了等她连衣衫都来不及换下,更觉为大哥心疼,哭得更凶:“都是小溪不好,不能为大哥分担……”
    日熙一边拉月溪坐下,一边道:“你去橘园是为了替我分担么?我听厨房的人说,你日日为之仪炖汤,夜晚还要去橘园做工吗?”
    月溪只是哭,不吭声。
    日熙叹口气:“照料之仪的餐食本就不是你份内之事,你肯做,我与你大嫂已是非常感激。答应大哥,别再往橘园跑了,那里都是粗活儿,你一个女儿家做不来的。你那日说你从外面寻来的护林老汉倒是不错,大哥这几日发现野猫出没的痕迹的确少了。”
    月溪点点头,终于止住抽泣:“大哥……你和大嫂好了么?”
    日熙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眼下还是照顾她的身子要紧。”
    月溪一听,眼泪又要掉下来,大哥难道果真如邬夜青所说早已得知真相了吗?那他怎么能忍得住?“大哥,你心中若是有什么不快,尽管告诉小溪,小溪已过碧玉之年,可以帮大哥分担了。”
    日熙苦笑,捏捏月溪秀挺的小鼻子:“大哥的事小溪可分担不了。好了,太晚了,快点歇息。明日大哥就要和人工进橘园施肥了,这半月你不要再去那,女儿家染上一身臭烘烘终是不好。”
    ※※※
    当日熙在房中等着月溪之时,邬夜青的帐篷中也有一人在等着他。
    邬夜青弯腰钻进帐篷,一道寒光向他飞来。他一个侧身躲过,以双脚夹住那道寒光,又向那人掷去。
    那人轻松地接到飞镖,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篷中有人竟不知,夜青这数月来可是松懈许多哪。”
    邬夜青点亮烛火,那人如老树根一样的容颜现于眼前。他双膝下跪,恭敬地唤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那人柱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凳子前坐下:“夜青可是忘了久居江城所为何事?”
    邬夜青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师父的交托,便是夜青毕生所求,夜青纵是粉身碎骨也不敢忘记。”
    “很好,没忘就好。”那人点点头,问他:“几月来跟踪那欧阳晟可有发现?”
    “欧阳晟倒无破绽,只是那欧阳天与杜孝廉交往甚密,二人暗中当是有互好往来,若是想取代永盛,徒儿以为可以从这二人入手。”
    那人沉吟片刻:“嗯,这倒是一箭双雕之计,为师要与石将军细细商议一番再做打算。原本只是想取代永盛,打通进京水路,如今朝廷局势有变,那杜孝廉的官帽保不保得住一时难说,若是能一举把这江城最有实力的两股势力连根拔起,对我们倒是大有裨益,到那时别说是这条进京漕运路,就是把整个江城作为石将军的兵器铸造之地也无不可。”
    邬夜青听闻石将军,想起一事,迟疑着:“师父,夜青犯了一件错事,请师父责罚。”
    “既知有错,当然要受罚。你且说。”
    “那日夜青被欧阳晟施计擒住,中了十香软筋散逃脱不得,为防被人发现石将军玉牌,便就地将玉牌埋于西山泥土之中,想到日后再去寻它。谁知夜青脱逃后去西山寻了数日,不见其踪。夜青自知此事事关重大,因此特向师父请罪,请师父责罚。”
    那人听闻玉牌丢了,脸色大变,又见夜青面色凝重,想到事已至此,今日不便再多追究,便道:“你那日也是情急所为,如今玉牌丢了我师徒二人再去好好寻它便是,你先起来罢。”
    邬夜青答声“谢”便站了起来。
    那人瞧了夜青片刻,轻声道:“把衣衫打开让为师看看。”
    邬夜青解开上衣,露出胸前伤痕。
    那人颤抖着站起来,摸了摸那圆形烙印,一滴眼泪顺着极深的皱纹淌下来:“夜青受苦了……这个仇为师一定要报,手刃那欧阳一家!”
    邬夜青合上衣襟:“眼下大业要紧,夜青这点儿皮肉伤算不得什么。”
    那人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欣慰笑脸,一边向外走去,一边道:“方才为师见你掷镖,内力较以往弱了不少,估是那十香软筋散之祸,为师已为你寻到一处疗伤之所,这就随我去吧。”
    “这就去吗?”邬夜青脱口而出。
    那人停住,干涸的双目发出慑人的光芒:“怎么?不想?”
    “不……不是。”邬夜青心生怯意,一时语塞,他当初来这橘林只是权宜之计,没成想这几日倒成了他最惬意的日子。眼下说走就走,只觉涌起一阵不舍,不舍这橘林,还是不舍她?
    “记住你是谁的后人!”那人冷冷抛下这句话,再次向外走去。
    我是邬贤王的后人!我是邬贤王的后人!这个声音不停地在邬夜青脑中回响起来。他快步追上那人,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三十三节 玄奕

欧阳晟怀揣书信,立于护城河外由东向西第六棵柳树下。只是眼下已过子时,要等的人还未现身。
    他突觉后颈一阵掌风袭来,来不及转身,只得一个弯腰躲过那道掌风。还未直起腰,又一阵腿风向他下盘踢去,他一个回旋,于黑暗中凭直觉使出一计连环踢。
    “唔……”那人被他踢中,发出一声闷哼。
    欧阳晟没再动作,仔细观察那人。只见他全身黑色,连口鼻都蒙了个严实,想是有备而来。
    那人稍作停留,乘欧阳晟不备,伸出双掌直向他胸口扑去。欧阳晟提气使出双掌,与那人击个正着。四掌相对,电光火石,两人都向后退出不少。
    好内力!欧阳晟感到那人内力非凡,更加集中精力。
    果然,那人第三招又再袭来。他向右虚晃一招,抓住欧阳晟的衣袖,脚下使出扫蹚腿。
    欧阳晟顺势反手抓住他的胳膊,一个翻身跃起,躲过他的扫蹚腿,跳到他身后,直指他背心。
    二人一前一后僵持片刻,那人大笑起来:“久闻永盛少帮主身手了得,今日连过三招,果然名不虚传。”
    欧阳晟大概已料到来者何人,但仍是小心为上,并未收回制服那人的招数,只淡淡回道:“献丑了,以阁下内力,当是未使出全力,谦让在下三分才是。”
    那人转过身,双手抱拳:“千秋万岁后,谁知荣与辱。”
    欧阳晟这才收回右掌,也以双手抱拳:“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
    那人拿出一条布带,扔给欧阳晟:“此次会面事关重大,如有得罪,望少帮主见谅。”
    欧阳晟面无惧色,将布带蒙于双眼之上。
    待他将布带取下,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密室之中。这时开门声响起,四周烛火随之燃起,一位穿着华丽、气度不凡的半百白须男子快步走进来。他一见到欧阳晟,就上前拉住他的双手不放,声音也不禁哽咽:“二十年了,二十年了,老夫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小宝贤侄了,没成想,今日还能再见!”
    欧阳晟尚未回应,老人身后的黑衣人卟的一声笑出来。
    “玄奕,休得无礼!你方才有没有唐突他人?”老人皱皱眉,对傅玄奕喝斥道。
    傅玄奕正色道:“少帮主身手了得,心存善念,行事有矩,玄奕为能结交这样的友人深感荣幸,哪里敢起唐突之意。”说完,他有意瞄了欧阳晟一眼。
    欧阳晟没有看他,对着老人单膝下跪,双手奉上书信:“傅太师,小侄有礼!家父书信一封,交代小侄要亲手交予太师。”
    傅林东把欧阳晟扶起,双手接过书信,认真瞧了起来。
    “欧阳小宝?”傅玄奕趁这空档,走到欧阳晟身边,轻声问道。
    “呃……”欧阳晟向旁撤了一步,恭敬回道:“儿时乳名,早已不用多年。”
    傅玄奕又向他靠近一步:“现下何名?”
    “单字晟。”欧阳晟不好再撤,只好原地不动答道。
    “哦,傅玄奕。”玄奕向他一抱拳。
    欧阳晟客气回道:“幸会,幸会。”
    此时傅林东已将书信阅完,他随手将信纸烧掉,轻叹了口气。双手背于身后,沉吟片刻,对玄奕道:“你先出去,为父有要事与贤侄谈。”
    玄奕不情愿地走出密室。
    待玄奕走后,傅林东摸摸白须,又叹了口气:“当年战乱,令尊与老夫一起逃荒至江城,我二人最苦最难时同吃一张饼,同喝一碗水,当真是历经过患难。后来他办他的漕运,我上我的京城,此后将近二十年间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但旧时情义始终难以忘怀,按说令尊的事就是老夫的事,老夫定当义不容辞,只是这其中缘由,还望贤侄能向令尊告知清楚。
    如今新皇登基,看似天下初定,朝廷局势却是暗潮涌动,各方势力角斗正酣,实难分清敌我,预料胜负。石将军手握兵权,别说朝中大臣,就连新皇也要忌他三分。但这君臣关系向来是利益三分,猜忌三分,石将军又性情专横跋扈,可以说新皇对他是既用之又远之。那尚中书,见识非凡,运筹帷幄,在文官中声望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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