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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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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听李佩芸越说越离谱,日熙愤怒地吼道。
李佩芸顿时吓得不敢出声。
“林……大哥,其实芸姨的疑问也是我们的疑问,绿珠只是不见了半日而已,何以紧张如此?”早有疑虑的方之仪小声说道。
“我……”日熙见大伙儿俱是不解地望着他,心知再无法隐瞒,他长吐一口气,从怀中掏出绿珠未绣完的鞋垫,转头对林震东道:“有一事孩儿本打算晚些再告诉爹爹,但事到如今,也无法再瞒,孩儿与绿珠早已私订终身,这鞋垫便是绿珠绣予孩儿。今日我与绿珠约在橘林就是为了商议此事,所以绿珠断断不会不辞而别。”
此话一出,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欧阳晟略一沉吟,拍拍日熙的肩膀:“原来如此!真心相待的二人,总是会有心意相通之处。这样,大伙儿都已寻了半天,眼下就且在林家等着,万一绿珠并无大碍,自个儿回了来,也好有个照应。绿珠才失踪半日,就算报了官,官府也不会受理。永盛停船已久,许多船帮兄弟这会儿都闲在家里,我这就命他们四处找找,只要绿珠尚在这江城之中,哪怕挖地三尺,也不能让她平空消失了。林兄,我知你现在心慌意乱,但有一事仍需你来做,那便是画几幅绿珠小像,我速速拿去分给各人。”
日熙忙不迭地称好:“红绣研磨,少帮主马上随我去书房。”
这时,一直不出声的月溪追上去:“我也可帮手画几幅。”
欧阳晟对她点点头:“走吧。”
※※※
月溪走后,邬夜青恼得将酒馆物件全砸了个遍,然后跑到凤来楼厮混几日。
他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是他的问题,还是月溪的问题,为何他就是无法再和她如往常那般相处,为何他与她现在说不了三句话就要动气。她认为自己不关心她,可她何时体会过他的处境?对于他来说,有什么事会比他二人的事更重要?从小忍辱负重,担惊受怕,除了报仇别无他想,终于遇到一个愿意长相厮守的女子,本以为她对自己也有情意,几番相处下来却渐行渐远。前几日他在城中看到杜府发出的成亲公告,嗤鼻冷笑。如今万事俱备,尚中书已被架空多日,只待成亲之后,石将军上奏一纸密函,便可一举端掉杜孝廉与欧阳一族。石将军日前也对他作出承诺,事成之后江城就是他邬夜青的天下。正因如此,欧阳晟之辱,欧阳昊之恨,欧阳天之仇,他才沉得住气,不急于报,就连这江城也迟早是他的,何况这欧阳一族,何况那林月溪。只是,眼下这种百虫挠心的滋味又是怎么回事?
天将破晓,他揉揉疼痛欲裂的脑袋,瞧着房内的一片狼藉。大醉之后,却是更想她。
他整理好衣裳,不知不觉向城西走去。
快走到林家门口时,两个匆忙从林家走出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被欧阳昊囚禁时,曾见过这两人,听欧阳昊唤他们一个红狼、一个黑狼,他二人此时正拿着一张画像,嘀嘀咕咕说些什么。邬夜青机警地闪到一边,仔细听二人对话。
“就是这身装扮!”小黑指着画像,对小红耳语道。
“真的?你再仔细瞧瞧,光凭这身装扮,让我如何和少帮主说去!”这几日船帮兄弟纷纷出动找这画像上的丫头,今日天刚蒙蒙亮,小黑便鬼鬼祟祟地将小红叫了来,说是邻人在昆山脚下挖草药时,发现一重伤女子,听描述与这画像上的丫头装扮无二。只是他一来没亲眼见着,二来听邻人说那丫头就剩一口气,不敢贸然禀报欧阳晟,于是叫来小红商议一番。
“要不这样,我二人拿着这画像先去看看如何?有了个几成把握再来禀报少帮主。”小黑建议。
小红点点头,二人向昆山方向走去。
※※※
林家人俱是难熬。
震东为人素来软弱,凡事没有企图,只求安保。当初日熙与之仪的亲事就非他所愿,后来又知之仪做出那等丑事,更是替日熙伤心难过。之仪走后,他央媒人物色了不少姑娘,可日熙都推三阻四地不愿去见。这下又冒出来个绿珠,当真令他头疼不已。其实他只求日熙能寻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安安稳稳过一生就知足了,为何总不能成?还有月溪,也够他头疼的。月溪与那欧阳晟,虽然谁也没提过,可那眉眼中的情意,任谁也能瞧得出来。欧阳晟若是寻常人家,震东还能寻个时机好好问他一问,尤其欧阳晟现下又是全城皆知的杜知州准夫婿,他纵是再加十个胆儿,也不敢挑明此事,只好暗里极力撇清两家关系。
“儿孙自有儿孙福,林老爷如今还是保重身子要紧。”
守在门外的李佩芸听见屋内的林震东连连叹息,出声劝道。
好人时运复光辉,忧事临门变吉祥,莫待后园春光老,黄花晚节更生香。林震东心中默念这四句早已滚瓜烂熟的签语。他丧妻多年,如今身边多了个体己人,也算是诸多烦心事之中的一点慰藉了。他打开房门,对李佩芸道:“你去歇息吧,外面冰冷,我也无碍。”
李佩芸搓着双手,呵着热气,不肯离去:“红绣去照顾月溪小姐了,林老爷独自一人,佩芸不放心。”
“那……要不你进房里来吧。”震东侧了侧身。
“这……不妥吧?”李佩芸低眉垂眼,面泛红晕。
震东干笑道:“有何不妥?年过半百的人,能做什么?我只是想寻个人说说话儿而已。”(我的小说《橘园飘香》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七十六节 居心
(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橘园飘香》更多支持!)这日傍晚,邬夜青敲响了林家大门。前去开门的是日熙。
“这位公子是……”日熙并不认得邬夜青。
“怎么是你?”随后赶到的月溪见是邬夜青,心下一惊,他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怎的今个儿居然大白天的敲了她林家的大门?
邬夜青对日熙一拜身,然后对月溪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月溪一时摸不着头脑,见日熙在旁边,不好多问,只好随他走出大门。
门外酒馆的两个伙计抬着一张竹席,竹席上盖着一张白布,一缕青丝从白布的一角耷拉出来。
月溪不敢多想,指着白布:“这……这……”
夜青命伙计将竹席放下,撩起白布的一角,问她:“可是绿珠?”
月溪只瞧了一眼,便没有勇气再瞧第二眼!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是绿珠,是绿珠……
门内的日熙察到不对劲儿,走出门外,也只一眼,双腿一软,扑到竹席上:“绿珠,绿珠,你醒醒,你醒醒……你醒来看看我……”
※※※
寻了几日未果,欧阳晟恐怕绿珠去了外省,便拿了几幅画像送到黑风寨,交给东方白槐。待他快马从燕山归来,看见一群人聚在林家门口,哭得哭,悲得悲。
他心生不妙,连忙拔开人群:“月溪,怎么了?”
月溪一见是他来了,本就难抑的悲痛愈发不可收拾,她泪汪汪地抓住他的衣襟:“绿珠死了,绿珠死了……”
欧阳晟一边忍痛安抚她,一边看向竹席上的绿珠。绿珠满身泥土,前额有一处较大的致命伤口,估是从山上滚落时撞到岩石所致。
一旁的邬夜青见此情景,怒意顿起,明明是他送来绿珠的尸身,她一句感激的话都未对他说,怎么这欧阳晟一来,她就像受了委屈的孩童见着自己的亲娘一般?他知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走到月溪身后,道:“月溪,先把绿珠抬了进去罢。”
月溪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松开欧阳晟的衣襟,扶起日熙,众人皆往林家中厅。
“这么说,是邬公子寻着绿珠的了?”震东见邬夜青一身贵气,心中欢喜几分。
“是。”邬夜青彬彬有礼:“在下从月溪口中得知绿珠失踪一事,便彻夜找寻,终于在昆山脚下寻着,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你寻着她时,她可还有气息,身边有何物件,可见着什么可疑的人?”日熙虽是悲痛万分,也知绿珠之死实在蹊跷。
“没有,在下寻着时,这位姑娘已无半分气息,附近也无半点人影。”
“昆山凶险,时有野兽出没,人迹罕至,你如何能寻到那里?”欧阳晟一向对这邬夜青不信任,这次也不例外。
“绿珠是月溪情同姐妹的贴身丫头,只要有一丝可能,在下都要去瞧瞧。”邬夜青挑眉望向欧阳晟,朗声道。
月溪心知他这话是说给自个儿听的,便对他欠了欠身,小声道:“有劳邬公子。”之后又对日熙道:“大哥知道绿珠如何会去昆山么?”
日熙紧锁眉头:“不知。那日之前,我二人还在橘林见过面,当时她并无异常,更没有提及外出之事,何况是偏远的昆山。而且,就算她真有何事,在那个时辰、那身穿着外出也不正常。少帮主,这事依你何见?”
欧阳晟想了想,道:“在下对绿珠之事知之甚少,实不好有何见解。不过在下明白林兄之意,不如我二人先去报了官,让张师爷派人来查一查,无论怎样,都是对绿珠有个交代。”
日熙见欧阳晟如此了解自个儿心意,心存感激,急忙偕他出去:“那我二人速去速回。”
“是啊,你二人快去!”震东趁机道:“少帮主是杜大人未过门的得意女婿,这江城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少帮主若肯出面,杜大人必定会令张师爷仔细查明此事。”然后又故意大声对邬夜青道:“邬公子为小女之事操劳奔波,眼下天色已晚,不如就在林家住下,万一待会儿张师爷派人来问话,也好有个回复。红绣,你去备好厢房和酒菜,万不可怠慢了邬公子。”
日熙与欧阳晟走后,震东拉着邬夜青问东问西,月溪一没心情用食,二没心思答话,胡乱扒几口饭后,独自来到后厢房,收拾绿珠遗物。之仪小产、杜鸿鹄溺亡后,她只觉有些事也许就是命中注定的,无论她怎么做,也改变不了宿命的安排,更别提他人的命运。可是眼下绿珠的身故又要如何解释?前世活得好好的绿珠,为何今生会遭此厄运?究竟哪一个环节出了错?哪一个人的出现,哪一件事的发生,才导致了绿珠的离去?她实是想不通。
“在想什么?”邬夜青终于从震东的热情款待中突围而出,寻着机会与月溪单独说说话。
月溪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心念一动,会是他么?他是她前世不相识的人,今生却与她有了诸多往来,为何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出现会给自己的命运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他过去做过什么,往后又打算怎么样?欧阳晟总对她说这邬夜青藏了许多秘密,不值得信任,她原不过以为那是欧阳晟对她与邬夜青往来、心生妒意才这么说,现下看来,他似乎才是她重生后唯一的未知。
邬夜青见月溪盯着自己的眼神满是狐疑与不安,轻咳一声:“怎么了?”
“我在城郊集市上见过那个外省果贩。”月溪紧盯着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是么。”邬夜青早有防备,轻笑道:“还是被你发现了?”
“你为何要骗我?究竟是何居心?那一日是你故意引我去聚贤庄让我瞧见欧阳晟与杜府千金在一起的么?”月溪的话语里有了一丝咄咄逼人。
“我是何居心?林月溪,你要不要我把自个儿的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月溪被他唬得一愣,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承认,我是骗了你,那个所谓的外省果贩不过是邻县的一个瓷商,是我雇他来买你林家蜜橘,可我这样做,也是想为你林家做些什么。至于你瞧见欧阳晟与杜府千金的丑事,我倒要问问你,我与那欧阳晟本就不对付,与那杜府千金更无半分交集,难道还能把他二人全打晕了抬到床上去么?而且你又不是没有听到,杜府千金亲口承认欧阳晟毁了她清白,这难道也是我所为么?我不知欧阳晟究竟和你说了什么,如今你非但不疑他,倒疑起我来?那日你从酒馆离开后,可知我为了找寻绿珠花费多少精力?天涯酒馆如今生意冷清,你也看到了,为何?全因楼上客房堆满了蜜橘,根本无法招待来往官商!月溪,我说这些,不是希望你感激我,只是希望你能正视我的心意。中秋之夜,你与我约法三章,我原以为那就是一个开始,一个属于你我二人的开始,谁知当你从黑风寨归来,就都变了。月溪,欧阳晟始终想坐享齐人之福,而我从头到尾心中只有你一个啊。”
月溪心乱如麻,低头不语,她不知该信谁了。
夜青上前一步,轻拥月溪入怀:“月溪,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再回到半年前的那个橘园。那时的橘林多么美,橘香满园,只有我二人。”
月溪听着他与欧阳晟不一样的心跳,脑中一片混沌,孰是孰非,她已是想不出、分不清了。
☆、第七十七节 铁笼
绿珠入葬那日,初雪应时而至。雪势不大,点点雪花落到地上就化了去,只在屋顶和树枝积了一层雪白。
虽然震东极力反对,日熙还是执意将绿珠葬在橘园后山,离陈氏不远。
震东一来不悦,二来惧寒,见墓碑立起后,由李佩芸扶着回了林家。
日熙自点燃第一张黄纸起,便跪于绿珠墓前不起,身后站着月溪与一早就来帮手的方之仪和欧阳晟。
“大哥,已近黄昏,我们走吧。”月溪见天色不早,欲上前扶起日熙。
欧阳晟拦住她,轻声道:“女子不易受寒,你先同方姑娘回去,我在这儿陪着林兄。”
“我也想在这儿陪着林大哥。”之仪不愿离去。
月溪不再言语,安静地站在原地。
四人又静默了一会儿,日熙将放在手中摩挲多时的鞋垫投进火盆,鞋垫逐渐化为灰烬,随寒风吹落一地。他站起身,抹去眼角已冻结的泪珠:“若是能有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我愿付出一切来交换。若是长跪不起,便能唤醒绿珠,我宁愿跪上三生三世。”
“大哥,绿珠若是见到你这般,也会走得不安心的。”月溪哽咽,心想,重生?重生又怎样?不还是命运难测?
“绿珠在世时,我总在思量,如何把我二人的事告诉爹爹,告诉旁人,如何对她对我对林家才是最合适的。她虽没说过,可我明白,她最大的心愿也不过是希望能够不用再与我每日偷偷摸摸地私会,而是堂堂正正地陪在我身边。可我连这个心愿都没能满足她,因为我每日里只知道思量、思量、再思量,我思量了所有的事,思量了好久,唯独没有思量过还有没有明天。那一日,当我瞧见绿珠毫无声息地躺在竹席上,我才知道,原来那些思量全是狗屁!说什么保你周全,说什么顾念旁人想法,绿珠啊绿珠,你可知,全是我骗了你,那些思量分明是我林日熙怯懦、软弱的借口啊!”
之仪抽泣道:“林大哥,你莫要如此自责,绿珠之死与你无关。”
“绿珠怕事,稍有差池都足以令她惶恐,绿珠胆小,小到一点儿动静都足以令她心惊。可这样一个怕事的丫头,却拼尽全力阻我上燕山,这样一个胆小的丫头,现下孤身一人上了黄泉路。反观我这个大男人,在做什么?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全让她一人担了去!若不是我这般软弱,若我能不顾一切与她厮守,她便不会遭此横祸,绿珠之死,我实难辞其咎!”说到这里,日熙仰天长叹一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绿珠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去了,我连向何人寻仇都不知道……绿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我林日熙今日在此起誓,今生不再娶……”
“林兄,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妄语!”欧阳晟出声打断他,方之仪将脸转过一边去,啜泣不已。
日熙转过身,对方之仪道:“绿珠已深种我心底,往后对着谁,我想起的也只是她。之仪,我知你心意,只是缘份似乎戏弄了我二人一次又一次,我不愿再负任何人,尤其是你。”
之仪擦掉眼泪,倔强道:“林大哥既知之仪心意,之仪也知林大哥心意。林大哥今生不再娶,之仪今生也不会再嫁。”
“之仪,你这是何必呢?”日熙叹息一声。
“那林大哥又是何必呢?林大哥因绿珠之死感到后悔、内疚、心痛,这份良心的责罚足以铸起一座铁笼将自己关了进去。可是林大哥有没有想过之仪的感受,之仪已经在这座铁笼里很久了,再待久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说来说去,我二人都在悔不当初,既然过去回不去,人死不能复生,就这样困在铁笼里吧,左不过这一生而已!”说完,之仪转身向山下跑去。
日熙望着之仪的背影,摇摇头,走向月溪与欧阳晟:“少帮主,七日后即是你大喜之日,我知有些话现下说来已晚,但经历绿珠之事后,实是不吐不快。说实话,我刚察觉到你与小溪之间的情意时,是不赞成的。只是醉过知酒浓,爱过知情重,我如今是知道没有什么比二人的心意相通更珍贵的了。你二人若真有情,千万莫再蹉跎了,无论眼前有多大的困难,都好得过悔恨终生。”说完,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山下走去,独留溪晟二人。
月溪只觉心口被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堵住一般,想挪挪不动,想叫叫不出,早知道重生后每一个人都是这般痛苦,她又为何要重新活一遍!
“想哭,就哭出来吧。”欧阳晟虽见不得月溪哭,但也不要她如此难受。
这一次,月溪没再倔强,毫不犹豫地扑进欧阳晟怀里,哭了个稀里哗啦。
※※※
欧阳大宅早已粉饰一新,新挂上的彩灯、红绸衬着冬月的素净,为本就气派的欧阳大宅凭添几分喜庆。自与心雁订下日子以来,欧阳晟就始终早出晚归,整日里不是在码头监视木工做活,就是在永盛清查往年帐目,对于成亲之事不问半句。就连苏氏请了成衣师傅来给他量身定做新衣,他也找了万般借口不见,搞得苏氏只得翻出他的旧衣,让师傅比着做了去。其实欧阳晟也知他这样做全是没用,他再恼再怒再疑,这门亲事也是改变不了的,只是他就是没法子再逢场作戏。眼见初六日越来越近,他也愈发烦躁。
这一日,他慢吞吞地从码头返回大宅,远远看见欧阳昊与小白在门口拉扯。
小白一见到欧阳晟,急忙跑过来:“少帮主,少帮主这次一定要帮帮我兄弟三人!”
小白是三条小狼崽中年纪最长、成亲最早,也是最有心机的一个,怎么今日这般慌张?欧阳晟没做停留,一边向宅中走去,一边随口问道:“所为何事?”
冻得口鼻生疮的小白追着他道:“小红和小黑不见了!”
欧阳昊走过来,不以为然:“大哥,那二人一向散漫,眼下永盛又停运,估是去哪里耍去了,我让他回家多等两日,他就是不听。”
“我原也这般以为,便没当回事儿,但昨日是我兄弟三人死去爹娘的忌日,我们曾约定过,无论如何年年都要去祭拜。昨日我在坟前等了他二人一天,也不见人影,就找去他们家中,向邻人一打听,才知他俩已有数日不曾露面了。”
又有人不见了?欧阳晟心中生疑:“你最后一次见他们是在何时何地?”
“半月前,少帮主命船帮兄弟去寻画像上的丫头,我还见到他俩同进同出,嘀嘀咕咕的,要说最后一次见着他们出去,似向昆山方向去了。”
“昆山?”欧阳晟沉思,绿珠尸首就是在昆山被邬夜青发现的,这二者之间会不会有所关连?
“成衣师傅今日将新衣送了来,娘亲现下就在大哥房中等着呢,才要我来门口迎迎大哥,还有好多宴请宾客之事,都要大哥定夺才是。再说昆山原就凶险,今个儿一早刮起的西南风到现在还没停,估计今年的第二场雪不会小了的,到时大雪封山,别说寻人,就是自身也难保。”欧阳昊见欧阳晟若有所思,知他动了心思,连忙把他往大宅拉去。
“少帮主,我知此时不该来打扰,但实是没有办法。三少爷,念在我兄弟三人也曾跟随过你,你就求求少帮主帮帮我们吧。”小白苦苦哀求。
欧阳晟想了想,对小白道:“这雪一时半会儿估是下不来,不如先让阿利和阿金随你去昆山找找,不管寻着寻不着,到了酉时,定要下山来。”
小白忙不迭地道着感激:“谢少帮主仁义,谢少帮主抬爱,我小白今后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少帮主的恩情。”
欧阳昊见到原先追随自己的跟班如今却对欧阳晟表着忠心,心中不是滋味,好胜心顿起,他对小白道:“这会儿已是申时,再去找阿利和阿金,还没到昆山,天儿就已黑了,这样吧,我先跟你去昆山寻一趟。”
欧阳晟听欧阳昊主动请缨,便由着他:“也好,你二人先去,我忙完宅中事,就去与你们汇合。记住,万不可往深山里处,无论有什么状况都等这场雪过去再说。”(小说《橘园飘香》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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