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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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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屈辱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他的头脑,他的心灵,甚至他作为男子的尊严!他气急,一度想利用自己的身份,找到杜孝廉,把凤来楼的那帮泼妇全抓来毒打一顿,后来又打算索性离开江城这个破地儿,可是想到石守信的阴谋,想到不久将至的战乱,他还是忍了下来。原来重新活一次这件事是会让人冷静的,是会让人不再冲动的,因为没有什么事比死亡更可怕,尤其是亲人的离去。只是在他今晚出门时,还是犹豫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林月溪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于是拿出随身玉佩,至少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时,还能有个东西转移不安。
“今晚叫我来做什么?你想到法子让邬夜青开口了吗?”月溪也尽量地声音平淡。既然约到这里,当然和邬夜青有关。
“笨女人!”玄奕白她一眼:“这么多帐篷,你还能记起他被关在哪一顶吗?”
月溪呵呵笑起来,看来他是没事了。
“不知道。”
“那不就得了!”玄奕没好气,明知遇到这个女人就没好事,可是有些事还非得拉她一起不可,谁让她知道得多呢,郁闷。
“你知道?”
“现在不知道,一会儿就知道了。”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句话提醒了他,他在帐篷中转来转去,当然是没有法子找到出路了,可如果他跳出帐篷呢,俯视帐逢陈列的全局呢,不就能瞧出门道了?张师爷公子今晚大婚之事早已公告全城,于是他打算趁着欧阳全家去吃喜酒之际,约上林月溪,一睹邬夜青的真容。(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节 实话
玄奕给月溪一根长绳,要她在原地等着,待会儿收到信号后循着长绳去找他。
他飞身跃上一顶最高的帐逢,借着月光,仔细观察起来。果然,站在高处,清楚了许多,在众多帐篷中,有五顶小帐篷的一角都系有一面红色的小旗,估计人应当藏在其中一顶里。他逐个记下路线,然后逐个查看,终于在最后一顶里发现一个人,反手缚于一把椅子上,而那把椅子又被铁链锁在地上一块突起的铁块上。
应该就是他了吧。
玄奕拉了拉手中长绳,撩起帐帘,走了进去。
邬夜青听到有人进来,并未抬头,不过只是又来一个审问他的人而已。
玄奕见他死气沉沉,打算给他一个下马威,开门见山:“你就是邬夜青?”
邬夜青心中一凛,居然能查出他的真名,当真不简单!他懒懒地抬头看玄奕一眼,不置可否。
“你师父柳素梅现在在哪里?”
邬夜青又是一惊,连师父的事也被查出来了?不可能的,按理说师父还未到江城,怎么会被查出?
“石守信是利用你的,你知道吗?”
邬夜青此时已没法再“面色如常”和“波澜不惊”了,这人一张嘴,才三句话,就把他掀了个底儿朝天,居然连石将军都知道!他纵是城府再深,这会儿也没法无动于衷了。
他抽了抽嘴角,眼睛看向篷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总该知道这是什么吧?”玄奕拿出令牌,露出背后的八个小字。
邬夜青只觉生平从未如此惊慌过,一股冷汗由头顶顺着脸颊流到脖颈。那晚除了欧阳晟和阿利并无他人,如果欧阳晟早发现他那时的小动作。不该这个时候才拿令牌来问他呀?不对,眼前这个手拿令牌的男子不是欧阳晟的人,那他是谁?
“你……你究竟是谁?”他惊愕片刻,呆呆地开了口,声音前所未有的颤抖起来。
不待玄奕回答,另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嗯,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这会儿轮到玄奕惊愕了。他转身望去。居然是欧阳晟!
※※※
欧阳晟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也不是一个迟钝的人,若事情有了端倪。他绝对不会作视不理。
小玄子那日对他所言,他完全明了小玄子在说什么,不过是告诉他,有人意图对他不利。很简单。新船首航,船头是他这个少帮主站的位置。那里有残,针对的目标再明显不过。他仔细想过,林月溪从船头坠下之前,新船是经过检修的。当时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一直由阿金与阿凯轮流守夜,并无外人出入。他假装听不懂小玄子所言。一来不愿因了未被证实的事情,坏了兄弟间的情份。二来也不愿因了小玄子的发现,使无辜的小玄子成为某人的眼中钉,无端招来祸害。
只是他也不相信阿金和阿凯会出问题。阿利一句无心的话——“小玄子鬼鬼祟祟地在帐篷里瞎转”——引起了他的联想,如果小玄子和一直被他囚禁着的黑衣人是一伙儿的呢?小玄子会不会有意离间他兄弟间的情谊?随后小玄子莫名从船厂失踪,更加深了他的怀疑。于是他要阿利严加看守,一有风吹草动及时通知他,没想到,月圆之夜,真的等来了久未露面的小玄子。
不过听小玄子与邬夜青的对话,似乎也不是同伙儿,那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原来你叫邬夜青。”欧阳晟从袖袋里掏出一枚之前从邬夜青身上搜出的飞鹰镖:“就知道你定是与邬贤王有些瓜葛,没想到,竟是邬氏的后人,久仰,久仰。”
玄奕此时懊恼不已,意图对自己不利的人,欧阳晟怎么会不派人日夜看守?真是太大意了。他勾起唇角,悻悻道:“倒是便宜你了。”其实本来也不打算瞒着欧阳晟的,但就这般被他偷听了去,总觉得很不划算。
“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啊。柳素梅,石守信,还有谁?”欧阳晟问向玄奕,这个小玄子给他的感觉总有些莫名,好象知道很多事,好象和自己很熟,可自己的确和他不熟。呃,这种感觉他似曾有过,对了,就和他见到那个林月溪一般。
果然,话音刚落,阿利推着一个女子走进帐篷:“少帮主,这还有个人!”
篷内三人望向一脸惊慌的林月溪,都在心中发出一声“你?!”。
※※※
阿利出去后,欧阳晟、林月溪、傅玄奕、邬夜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没说话。
片刻,欧阳晟开了口:“这到底是我永盛的地盘,怎么样,要不要我先尽地主之谊,开始发问了,从谁先开始?”
从走进帐篷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月溪马上点点头。
一旁的玄奕心中翻着大白眼,嚷道:“问什么问?喂,呆女人,说不说?”
月溪好不容易把视线从欧阳晟身上移开,转眸看向玄奕:“怎么说?我试过的,说了他也听不见。”
“笨蛋!说话不一定非得用嘴啊!”
“那用什么?”
“如果他愿意相信咱们,自然一看就会明白了,如果他不愿意,就算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
“好,那这个人怎么办?”月溪一指邬夜青。
“这还不简单!”玄奕说着,冲到邬夜青跟前,给了他一记手刀,邬夜青晕了过去。
然后他面对欧阳晟解开上襟,露出胸前的两块黑斑。
“什么意思?”
月溪撩起额发,露出额前的一块黑斑。
“不过是一模一样的印记,这能说明什么?”
玄奕不死心,对欧阳晟道:“看你平时挺聪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变傻了呢?这不是一般的印记,这是袪不掉的。我和她身上都有,你就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哪里?”
玄奕拿脚跺跺地面。
“哈哈。”欧阳晟开怀大笑,仅凭几块黑斑就要他相信这番鬼话,门儿都没有。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闹也闹够了,该说正事了。”他一指月溪:“你,是你提醒我,这个叫邬夜青的一直在跟踪我,是不是?”
月溪点点头。
他又一指玄奕:“你,是你提醒我,有人在新船上动了些手脚,打算对我不利,是不是?”
玄奕点点头。
欧阳晟摊开双手:“既是如此,你二人对我都有恩,我欧阳晟绝对不会否认这个恩义。无论今晚你二人闯入船厂的目的何在,又与这个邬夜青有何关系,只要你二人实话实说,别再拿那些个天上地下的鬼话糊弄我,我就会放了你们,让你们平安回去,并且保证以后不再追究,这个条件,满不满意?”
好一个先礼后兵!玄奕斜睨月溪一眼:“这就是你的欧阳晟审问人的方式?够特别呀。”
月溪想了想,走到欧阳晟面前。
欧阳晟别过脸去,不去看她的眼睛:“我想这次林姑娘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说自己是为了报恩,偶然闯入这里的吧?”
不理会他的嘲讽,月溪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答了我,我就告诉你实话。”
“好,你问。”
“如果不久之后将有一场战乱,会导致许多无辜人死去,而我与小玄子提前知晓了其中的秘密,打算阻止这场战乱,你会不会加入我们?”
“哈哈。”欧阳晟又大笑起来:“小玄子说鬼话,你就说大话!战乱?哼,如今天下太平,哪里有战乱迹象?何况此等机密之事,如何让你二人知晓了?就算你二人知晓了,又凭什么去阻止?”
“现在是我问你,我就问一句,如果,真的那么一场战乱,你会不会加入我们去阻止它?”
月溪认真的神情,让欧阳晟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他止住笑,想了想:“如果我相信了你们,也相信了你们口中的战乱会来临,当然会加入你们。”
“说来说去不还是不信!”玄奕没好气地来一句。
月溪白他一眼,随后将石守信与邬夜青意图利用永盛漕运运兵器上京谋反一事,告诉了欧阳晟。
她从玄奕手中拿过那块黑色令牌,递到欧阳晟的手中:“这块令牌是你擒住邬夜青那晚,他投入河中的,背后的八个字是谋反的暗语。邬夜青还有一个师父,叫做柳素梅,是一个整日蒙着黑纱的拄拐老人,目前在不在江城我还不清楚。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这也是我和小玄子今晚夜闯船厂的原因,是想逼邬夜青坦白。你若信我们,就不要再问我们是如何知晓这些事的,以后我们三个人结成同盟,一起想法子阻止这场战乱。你若不信,反正我二人现在也落在你手中,随你处置。还有这块令牌,这是我们现在拿到的唯一物证,我把它交给你。”
“你疯了吧。”玄奕瞪月溪一眼,但并未阻拦。
月溪不语,她不信欧阳晟不信她。
欧阳晟手拿令牌,摩挲那八个小字片刻,再次大笑:“随我处置?好!”说完,把令牌扔出帐外。(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节 孤单
“你欠揍!”玄奕冲欧阳晟大吼一声,拿起一盏烛火冲到帐外。
月溪也失望地看了欧阳晟一眼,马上随玄奕跑出去。
看着两个人猫着腰,睁大眼睛,努力在月光下寻找一块黑色的令牌,欧阳晟原本戏谑的笑容僵在脸上。难道方才那些鬼话大话都是实话?
还好欧阳晟只是随手一丢,不一会儿,玄奕摸到了令牌。只是令牌已被摔成两半,露出一根如小指粗细的烟花棒。
“这是什么?”月溪不明白如此重要的令牌里为什么要藏有一根普通的烟花棒。
玄奕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他想了想,道:“点了它,怎么样?”
月溪点点头。
玄奕将烟花棒凑近手中烛火,只见烟花棒遇火即燃,“嗖”地一声窜上夜空,在夜空中划出一个鹰形后,随即消散地无影无踪。
※※※
阿利套好马车,欧阳晟揉揉额角,声音疲惫:“陪我走走。”
这会儿已近子夜,月儿显得更大更圆更亮,他的每一步却愈发沉重。
虽然今晚的所见所闻都足以令他感到不可思议,但这些事情再离奇,他都已经想好了对策——去趟邬贤王的故里荆州一查,便可知那两个奇奇怪怪的人说的到底是不是实情。
令他感到沉重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果小玄子并非邬夜青的同伙,而他对自己也并无恶意,就只能说明的确有人在新船上动了手脚,那么这个人是阿金还是阿凯?
“少帮主,有一事阿利藏了两天。实在藏不住了。”
欧阳晟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你说吧。”
“前一段,就是前一段,阿凯不是总在赌坊里输钱么,输急了,就把身上值钱的物件抵押去再赌,我和阿金看不过,就劝他别再赌了。他总说全都会赢回来的。前天。我见他又去赌坊,打算把他拉回来,没想到他又输了。还把随身的一块玉牌抵在赌坊。待他走后,我好心替他把玉牌赎回来,想还给他,谁知……”说到这里。阿利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欧阳晟。
欧阳晟接过玉牌。顿时变了颜色。
这块玉牌是进出三弟别苑的密钥!
他与三弟素来不睳,这个三弟心气颇高,一向对他虎视眈眈,时刻想取而代之。两人在家中顾及爹娘情份,尚能平心气和,但若到了永盛。各有一帮追随的兄弟,绝对是泾渭分明。如今这块玉牌在阿凯手中。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会想不到。
“少帮主,你看,要不要去问问阿凯,也许是他捡到的也说不定?”阿利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不能不告诉欧阳晟,但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兄弟有了二心。
欧阳晟摇了摇头:“三弟这个人工于心计,凡事喜用狠招,极少顾及后果。那三匹狼追随他多年,也没能得到进出别苑的资格,我不信三弟会轻易重用阿凯,其中定有不可告人之处。明天我让玉匠做个一模一样的,你放回赌坊,但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知不知道?”
二人说话间,到了欧阳大宅,碰到了刚从张府回来的欧阳天和欧阳昊。
欧阳晟打发阿利回去休息,欧阳昊先开了口:“大哥,今个儿晚上怎么吃着一半的酒水就走了?船厂有事么?”
“新船出了点问题,不过都是些小问题,已经修好了。”欧阳晟看着欧阳昊,轻描淡写道。
欧阳昊满面笑意地回望着他:“那就好,下个月底新船就要首航了,可不能出了差子。”
“对,每年的首航尤其重要,晟儿可要精心。”欧阳天附和道。
“爹爹放心,晟儿不会把事关永盛、事关人命的首航当儿戏。”欧阳晟加重了“永盛”和“人命”四个字。
欧阳天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你前几天来说,城南码头的小贩为了各自私利最近常有争端,可有解决的法子了吗?”
“晟儿打算在城南码头一里设一摊,对在码头摆摊的小贩统一登记,统一安排,这样,他们各有自己的一块地方,就不会再闹事。”
“嗯,这个想法不错。”欧阳天说完,亲昵地拍了拍欧阳昊的脑袋:“昊儿以后要多向你大哥学学知不知道?不要尽想鬼点子、出馊主意!”
欧阳昊吐吐舌头:“术业有专攻嘛,大哥有大哥的长处,昊儿也有昊儿的机灵,就像方才,爹爹说,那林氏父子可笑不可笑?”
欧阳天笑道:“那倒是,自个儿结不了亲,反倒来贺别人成亲,还没见过如此软弱的性子!对了,昊儿方才话说了一半,你是怎么知道……”二人说笑间,走进欧阳大宅。
欧阳晟看到二人亲密耳语的背影,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寂寥。他不由想到了今晚的林月溪与小玄子。
“喂,说不说?”“怎么说?”
“点了它,怎么样?”“好。”
……
同盟?是不是有个同盟者,就不会再感到孤单了?
※※※
月溪一出门,就能看见阿金在外候着。她去哪儿,他也去哪儿,不远不近,不言不语。
这天下了一场春雨,月溪撑一把伞,把已经淋湿了的阿金带到后厨,烧了一碗姜汤给他。
阿金一个接一个的喷嚏打,月溪咯咯地笑起来。
“你们少帮主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天晚上,原以为欧阳晟会把她和小玄子关了,没想到他最后只是说:“你们说的事我会去查,但是我不在江城的这几日,你二人最好老实待着,我会派兄弟看着你们。”
玄奕鄙夷道:“小人之心!”不过他也清楚,欧阳晟既是这么说,其实就是已经相信了他们,只不过还需要求证更多而已。
月溪倒无所谓,反正随后的几日大哥要栽防护林,她也要待在家里给大哥送饭。不过当她听说会派兄弟看着的时候,心里还是一咯噔,怯生生地道:“能不能别派阿凯来?”
欧阳晟奇怪了,她怎么怕阿凯怕成这样?他反问道:“那你希望我派谁去?”
“阿金吧。”月溪笑眯眯地道。
阿金喝了姜汤,暖了身子:“不知道,应该也快回来了,少帮主骑了赤骥。”说完,他又要出去。
“哎,这会儿雨下得正紧,你出去不就又挨淋了?”
“这……”阿金为难道:“少帮主说了,看着林姑娘的时候,不许近身,不许出声,不可妄动,不……”
“好了,好了。”月溪笑着打断他:“让你在这儿待会儿就待会儿,我不会对你们少帮主说的。其实我也正好奇着,你、阿利、阿凯,哪一个的身手都不差,怎么都对欧阳晟言听计从?”
阿金挠挠头:“林姑娘这话说得阿金不知道怎么回了。自打阿金记事起,就跟在少帮主后面,虽说我们三兄弟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可是吃的、穿的、用的却不比一般人家的公子差。阿金不敢想如果没有少帮主,阿金的命运会怎样。所以,林姑娘问为什么会对少帮主言听计从,阿金也不知道,好象本来就应该这样。”
月溪心想,哪有本来就应该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是你心性单纯,没有反骨,才会认为应该这样。阿凯和你一样长大,不照样有了二心?
“对了,我以前听闻的是欧阳晟身边有四大护法,如今怎么只有你兄弟三人?”月溪明知故问。
“阿铁三年前意外病亡了。说起来也怪,阿铁是我兄弟四人中身体最强壮的一个,那一年还是少帮主第一次独自跑船,中途阿铁说病就病了,等寻着大夫,已救不回来了。”
“哦,那他很伤心吧?”
“那是当然了,阿铁的身手和头脑都在我们之上,那样突然死去了,少帮主难过了好久。而且因为阿铁生病,还耽误了显二爷进京赶考一事,显二爷为这事,至今还责怪着少帮主。”
月溪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叹口气:“他背负了很多不应该背负的东西,表面看起来前呼后拥,威风凛凛,其实心里孤单得很,所谓创业难,守业更难,如今有多少人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他定是一清二楚,只是不愿意挑明罢了,你要尽心帮他。”
阿金嘿嘿地笑了:“林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好象大夫人。”
月溪意识到自己的话说过了,小脸猛地涨红。
“林姑娘喜欢少帮主吧?”这么明显,阿金没法再装作看不出来了。
月溪羞得低下头,不吭声。
阿金安慰她:“阿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个情情爱爱的,兄弟们都说少帮主与杜小姐有多么般配,反正阿金是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比起和杜小姐待在一起,少帮主似乎更喜欢待在永盛、待在船厂、待在码头。所以阿金觉得林姑娘也不是完全没戏。”
月溪嗤笑出声:“也不是完全没戏?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完全没戏”一样。”
二人又看了一会儿雨,待雨小了些,月溪道:“不如你明天来橘林帮我大哥栽杨树吧,算你双份的工钱。”(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节 结盟
欧阳晟从荆州连夜赶回来,还来不及回家,就迫不及待地约月溪和玄奕见面,地点选在林家后山的橘林。
雨后的橘林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经过春雨洗礼过的嫩绿枝芽在正午太阳的直射下熠熠生辉,不远处的一顶白色小帐篷里传来日熙与阿金此起彼伏的鼾声,劳作了一上午,这会儿正睡得香。
“我派阿金看着林姑娘,林姑娘却让阿金来栽树,好一个大材小用。”欧阳晟听闻阿金这几天都在橘林帮林家栽树,哭笑不得。
月溪解释道:“这不是大材小用,这是物尽其用!何况我有让大哥付他双倍工钱的,绝对不吃亏。”
欧阳晟笑道:“听他说要栽防护林。这个主意甚好,是林兄想出来的?”
是你想出来的呀!月溪笑而不语地看着他。
“喂,当我也睡着了是不是?”一旁的玄奕见这二人含情脉脉,按捺不住地大叫:“有话快说,待会儿那二人醒了,就什么也说不成了。”
欧阳晟的脸微微红了,眼睛从月溪身上挪到玄奕身上,一字一顿地说:“我加入你们。”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相信的!”月溪笑开了花。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白白浪费大好光景。”玄奕这几天快把江城逛穿了,好生无聊:“你不再怀疑我们说的全是鬼话和大话了吗?”
“不怀疑了。”欧阳晟坦荡荡地摇摇头。他在荆州见到了邬贤王的墓碑,听说了邬氏当年遭受的苦难,也知道了柳素梅和邬夜青的事。他选择相信月溪和玄奕,是因为他实在想不出邬夜青这个邬贤王唯一遗孤,在蛰伏二十年、学成一身本领后有什么理由不去复仇。而要花费数月跟着他这样区区一个漕运的少帮主?想来想去,他选择相信,毕竟事关一场战乱,他宁愿信其有,也不愿信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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