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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园飘香-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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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下那时与包百病同住在天涯酒馆,他白天出门行医,晚上回来有时遇到在下,也会与在下闲话两句。”邬夜青紧盯着月溪的眼睛道。
月溪装作目光躲闪,含糊道:“是么。”
邬夜青身子向前倾了倾,压低嗓音:“姑娘的野心与胸怀,在下都知道,也是十分钦佩的。坦白说,当今世上,有如姑娘这般的奇女子没有几个。在下虽不知姑娘与那两位公子是什么关系,但是在下可以说,那两位公子都绝非是姑娘实现人前显贵这一心愿的最佳人选。欧阳晟不过是江城区区一介船帮少帮主,微不足道。那小玄子虽非一般公子出身,但为人轻浮恶劣,不足以托付终身。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可以替在下送封信给京城的石守信石将军,在下与石将军颇有些渊源,会请石将军替姑娘在京城安排一门好亲事,姑娘觉得意下如何?”
月溪笑了,脆声道:“我若是信不过你呢?”
邬夜青一愣,也笑了:“那姑娘可就要抱憾终生了。”
月溪哼一声:“与你无关。”然后又用封条封住了他的嘴。
太平山路途平坦,月溪睡得还算安稳。一觉醒来,玄奕与鸿鹄睡得正香。她裹了裹衣裳,猫着腰走出马车,夜风袭来,她躲到欧阳晟的身后。
“怎么不睡了?”欧阳晟没有转头,专心驾车。
月溪望了一眼夜空中的明亮的月亮,道:“皓月当空,良辰美景。”
欧阳晟浅笑:“你是月圆之夜出生的吗?”
月溪心里一咯噔,他又问了。“不是,我是月初生的。娘亲怀我时,仍整日里与爹爹在橘林劳作,月初之时,在小溪边生下我,因此叫做月溪。”
欧阳晟了然地点点头,又道:“你时常远行吗?”
“不。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江城,这是头一遭。”
“哦,那怎么会想得这般周全?”欧阳晟腾出一只手,一指他头上的帽子:“戴了这顶毡帽,夜间驾车,果然舒服得多。”
月溪低头不语,心里甜丝丝的,会为他人着想,还不是向你学的?
“过了太平山,还有多远?”
“过了太平山,不过才行了十之二三,还有红花谷,狼骨山,最快也要五日后才能到达京郊。”
“红花谷?”月溪听到这三个字,眼前立刻浮现一片山花烂漫的景象,她两眼放光,叹道:“那岂不是很美?”
欧阳晟笑道:“红花谷只是看起来很美,从山顶看去,谷中一片火红,当真诱人。那片火红,是一种奇异花株,它们高至四五尺,叶大而光滑,花大而艳丽,尤其是秋季,花朵成熟之际,散发出浓烈香气,令人迷醉其中。”
“那应当是真的很美啊?为何说只是看起来很美?”月溪不解。
“因为这种花开得越大、越香,能走出谷底的人就越少。据说这种红花能使人产生幻觉,心魔越大的人,越是容易深陷其中。曾经有不少人,贪婪这种红花的美艳,都落得个神智不清、胡言乱语的下场。”
月溪不禁哆嗦起来:“真有这么厉害?”
“嗯,我也只是听他人说过,没有见识过,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那狼骨山呢?是不是漫山遍野都是狼?”月溪又问。
“不是,山上没有狼。”
月溪松口气:“太好了。不过既是没有狼,为何要叫狼骨山?”
“那里本来叫狼山,是狼群的天下,后来来了一群比狼更凶猛的猛兽,一夜之间将狼群灭了个干净,狼骨满地,因此改名为狼骨山。”
“啊!”月溪倒抽一口气,双手不由紧紧地抓住欧阳晟的衣裳,以头抵在他的后背,颤音道:“那……那……那是……”
欧阳晟察觉到她的惧意,声音放低了几分:“那是什么猛兽对吧?我也没见过,只听说这群猛兽是从吐蕃而来,是一种尚未驯化的獒。不过不用害怕,那群猛兽也不是什么都不怕,它们只怕一样东西。”
“那是什么?”月溪急忙问道。
“炮竹。”
月溪睁大眼睛:“炮竹?我都不怕的东西,它们会怕?”
欧阳晟笑出声:“凶猛的野兽,不怕比它更凶的兽,不怕人,但都会怕声响,有的怕雷电声,有的怕尖叫声,而这种獒,就怕炮竹声。我带了足够的炮竹,放在马车后座的黑色包裹里,所以不用担心。”
不担心,和你在一起,怎么会担心?月溪这才意识到刚才一紧张,自己整张脸都贴到他背上了,她面上一红,尴尬地想直起腰,刚一松手,想起了前世与他在黑风寨的那一晚。那一晚,他背着她走了好久,好久,久到一觉醒来,还觉得自己在他温暖的背上一般。这个地方,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月溪盯着他宽阔的后背,出了神。
“冷不冷?”他的声音飘来,在夜空下显得温情脉脉。
月溪心头一动,原本已经松开的双手忽而再次抓紧,整个人贴上了他的后背。
欧阳晟的身子明显一僵,握住缰绳的双手也在空中停留一瞬。
月溪的心怦怦直跳,耳根子也在发烫,她该怎么办?她知道她这样做很——不知廉耻,但她不想放开……
“现在还冷不冷,嗯?”
月溪心里在下一刻甜开了花,又把脸向他背上贴了几分,柔声道:“不冷了,很暖和。”
二人这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儿,月溪困了就贴在他背上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又醒来,直到天光鱼肚白。
估摸着玄奕这会儿该醒来,月溪钻进车厢,拍了拍还在熟睡的玄奕。
玄奕揉揉眼,打着哈欠问道:“何时了?”
“卯时了。”
玄奕“哦”了一声,起身出去换下欧阳晟。
欧阳晟把缰绳交给玄奕,钻进车厢,寻着月溪的目光,冲她笑了一笑,然后和衣躺下休息。
月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转眸之际,感到一道阴森的目光向她袭来。
邬夜青忽而睁开眼,冲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节 红花谷
三月雨水如期而至,淅淅沥沥。
穿过太平山,经过鄂州驿站,下一站就是红花谷。因为担心谷底积雨湿滑,几人打算在驿站稍作停留,待放晴后再走。
邬夜青五花大绑的不能露面,必须有人在车上看守,于是四人决定分成两组,轮流去驿站用饭、休息。
还没决定怎么分组,鸿鹄伸着懒腰,挽上欧阳晟:“晟哥哥,鸿鹄今儿可要好好吃一顿,前两天总吃干粮,肚子都不舒服了。”
不待欧阳晟答话,玄奕从后面一把揽住鸿鹄的肩头,不怀好意地笑道:“小少爷,本公子可是专治肚子各种不舒服,下去让本公子替你瞧瞧。”
鸿鹄一边挣脱玄奕,一边嚷道:“才不要让你瞧!本少爷没事。”
玄奕不由分说地把鸿鹄向驿站拖去:“没事最好,没事就陪本公子去喝一杯!”
二人打打闹闹间来到驿站,玄奕要了两个小菜,两个馒头和一壶热酒。
“只有这些吗?”鸿鹄指着面前的素菜,不满地发牢骚:“本少爷要吃肉!”
玄奕白他一眼:“吃荤容易晕车,知道不?你以为本公子不想吃?”
鸿鹄想起之前晕眩的痛苦,只得作罢,拿起酒壶准备倒酒。
玄奕眼明手快,抢过他手里的酒壶,没好气地道:“还喝?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鸿鹄去抢:“你才死呢!本少爷命大着呢,把酒水还给本少爷!”
玄奕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于是改口道:“吃酒水会更晕,能把心肝都吐出来!”
鸿鹄眼皮翻了几翻,终于赌气似地拿起筷子抄起面前的小菜。狠狠往嘴里塞去,然后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不让吃,那不让吃,光吃素的,把本少爷当兔子养了?本少爷是看在晟哥哥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哼,晟哥哥是不会喜欢那个卖橘子的丑丫头的。你就不用白费功夫了!”
玄奕抬眼瞪他:“你莫名其妙地瞎说什么?”
鸿鹄瘪嘴:“别以为本少爷什么也瞧不出来?昨晚你明明醒了。却不出去换下晟哥哥,不就是看见那个丑丫头与晟哥哥在一起么?还有,你方才拉我出来。不就是想让他二人单独在一起么?不过我告诉你,这样做都是白费功夫!因为晟哥哥与我姐姐青梅竹马十几年,早已情投意合,二人成亲是早晚的事!”
玄奕抓起一个馒头向鸿鹄说个不停的口中塞去:“快吃吧你。罗嗦!”
玄奕与鸿鹄吃完,回到马车后。欧阳晟与月溪来到驿站。
二人正吃着,一个手持摇铃的灰衫婆婆走进来,灰衫婆婆身上挂着一条长布袋,一看就知道是个小贩。
“哎。卖什么的?”驿站都是落脚的过客,这会儿雨正大,大伙儿都无聊得紧。来了一个小贩,倒也能解解闷。
灰衫婆婆听见询问。看向那人,原来是一位大汉,于是道:“老身卖的都是女儿家的东西。”
大汉听了,也不多言,又与他人闲聊起来。
灰衫婆婆转了一圈,看见月溪,笑着走过去:“老身卖的东西倒是与这位姑娘挺合适。”
月溪客气地回道:“小女只是路过,不打算买什么东西,谢谢婆婆的好意。”
灰衫婆婆道:“姑娘路过,老身也是路过,老身与姑娘竟能同时路过这个驿站,可说是有缘得紧。姑娘若不介意,不妨一看,老身的东西都是难得一见的。”
欧阳晟见她能言善道,于是道:“反正也无事,不如拿出来看看吧。”
灰衫婆婆把手伸进布袋里摸了一摸,掏出一支珠钗,递给月溪:“姑娘瞧瞧这支珠钗如何?”
月溪原本只打算敷衍地瞧一眼,没想到却移不开眼睛了。
那支珠钗通体晶莹剔透,洁白光亮,一看就是上好玉石制成,不过真正令她心动的是,这支珠钗仿佛是为她度身定做一般,钗头被打磨成上弦月的样子,钗身则雕有水波纹理,配上精致的做工和无瑕的玉质,月儿和溪流跃然眼前。
灰衫婆婆见她爱不释手的模样,知道她动了心:“姑娘,怎么样,老身这东西不错吧。”
月溪问道:“多少银子?”
灰衫婆婆伸出五根手指。
“五两银子?”月溪想到这样的货色应当不会便宜,于是往大了说。
灰衫婆婆摇头。
“五十两?”月溪惊道,要知道五十两对于一支珠钗来说,可说是离谱了些。
灰衫婆婆点点头:“五十两黄金,少一两也不卖。”
月溪咧嘴,还黄金列!大哥辛苦一年,也卖不了这么多钱!月溪把珠钗还给她,干干地道:“小女不要,婆婆再去问问他人吧。”
灰衫婆婆一脸失望,收起珠钗,喃喃道:“这么好的缘份不要,错过可就没有了。”
月溪不理她,埋头吃饭。
欧阳晟也没开口,灰衫婆婆又磨蹭了一会儿,见无人搭理,也就走了。
二人吃完,又坐了一会儿,分别出去更了回衣,待雨小了些,返回马车启程。
到红花谷时,已是正午,雨后的日头尤其强烈,阳光直直射入长满红色花株的泥土里,激起浓浓香气,萦绕不散。
欧阳晟定定心神,全神贯注地驱车驶入谷中。
月溪微撩起窗帘向外望去,果然是名副其实的红花谷!此时虽非花朵成熟之际,但那红色的花骨朵、红色的花株,再加上砖红色的泥土,也足够晃得她两眼冒火。偶有几片绿色的枝叶隐藏其中,不仅冲突不了大面积的红色,反而把红色衬得更加鲜艳。
只是这香味当真浓烈,深吸一口花香,仿佛喝了一口烈酒。竟有些醉了的感觉。
月溪只觉一阵晕眩,心知不妙,于是赶紧屏住呼吸,放下窗帘。
行至谷中,花香愈浓,沉默许久的邬夜青不安了。他攸地睁开双眼,像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一般。被禁缚的身子也仿佛痛痒难忍。不停地扭动。
眼见邬夜青越扭越厉害。玄奕叫道:“不好!”双手死死抱住他。
被禁锢的邬夜青双眼愈发血红,全身肌肉贲张,喉咙里发出“哼哼啊啊”的低吼声。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月溪见此情状,不敢靠近,护着鸿鹄,躲到了一边去。
这时马车遇到碎石。左右颠簸,精疲力尽的玄奕一个没留神。被甩到一边,邬夜青嘶吼一声,奋力跳起来,直把马车顶穿了个大洞!而他的半个身子也挂在了空中。
欧阳晟听到异样。连忙勒住马车,跳上车顶,弯腰把邬夜青拖出来。重重地摔到地上去。
被摔到地上的邬夜青有了片刻的消停,只是不一会儿。又再度疯狂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厉害,他不停地打挺、翻滚、怒吼,与欧阳晟在花丛里扭成一团,两人身上全是花香与花瓣。
欧阳晟终于以双手双脚箍住邬夜青,对准他的脑袋,用力地以自己的头撞上去!
“呯”的一声,邬夜青两眼翻白,终于昏了过去。欧阳晟也被撞得头晕脑胀,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欧阳晟!”车上的三人惊呼着跳下马车。
欧阳晟紧闭双眼,满面湿红,嘴巴微张微合,双拳紧握。
“晟哥哥在说什么?”鸿鹄问道。
月溪趴在他唇边,只听到喃喃低语:“阿……铁……阿……铁……”
玄奕皱眉:“别管他说什么了,他定是被这花香乱了心性。快把二人抬上马车,速速离开才好!”
※※※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玄奕驾着破烂的马车向谷外疾驰,鸿鹄紧盯着昏迷的邬夜青,生怕他会突然醒过来,月溪则忧心忡忡地守着欧阳晟,不时以湿布巾湿润他的脸颊和唇角。
邬夜青会发疯,是意料之中的,他在仇恨中出生,在仇恨中长大,为仇恨而活,也注定会为仇恨所累,当他遇到这能诱发心魔的红花时,自然会被瞬间吞噬。可是欧阳晟呢?他不是一直光明磊落地落着吗,怎么也会有心魔?阿铁,那个三年前死去的阿铁,他为何能成了欧阳晟的心魔?他的死另有隐情?
月溪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盼着欧阳晟能赶快醒来。
“你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晟哥哥有两个时辰了。”鸿鹄突然开了口。
月溪红了脸,双眼仍盯着欧阳晟,一言不发。
“你真的喜欢晟哥哥?”鸿鹄追问道。
月溪没看他,点点头。像她这般,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路人皆知,也算极品了吧。
“方才那人发疯时,你护着本少爷,虽然本少爷不需要你保护,但是本少爷领你这个情。所以,本少爷实话告诉你,你是没有机会的。”鸿鹄换上一副大人的口吻,一板一眼地分析道:“一则,晟哥哥喜欢我姐姐,就算你喜欢晟哥哥,晟哥哥顶多是被你感动而已,不会真的喜欢你。二则,干娘喜欢我姐姐,就算晟哥哥也喜欢你,干娘也不会同意晟哥哥娶你。三则,干爹、显哥哥、昊哥哥都喜欢我姐姐,就算晟哥哥和干娘愿意接受你,他们也不会让你进门。四则,你……呃,反正你是没有机会的。”
月溪接道:“四则,我面相有异,别说嫁进欧阳家了,就是能寻个普通人家,也不容易。”
这下倒轮到鸿鹄尴尬了,他急忙撇清道:“这话可是你说的,本少爷可没说过半句乱了长幼的话,回头不许向晟哥哥说本少爷的不是。”(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节 狼骨山
红花,红得像夕阳,红得像火焰,红得像鲜血。
欧阳晟徘徊于无穷无尽的红花中,不知走了多久,还是找不到阿铁。
“阿铁!”他双手合拢,放在唇上,向四处高声呼喊。
“阿铁……铁……铁……”
无论他喊了多少次,得到的只有回音。
一枝荆棘伸出,划破他的手掌,鲜血流出。
他把手掌放进口中吮吸,打算以唾液止血,却发现血越流越多,慢慢地竟充满他的口中。一股血腥味向他胃里袭去,他“哇”地一声,喷出大口鲜血。鲜血染到火红的红花上,竟晕开了去,慢慢地,慢慢地,阿铁从那片火红中向他走来。
“少帮主,替阿铁报仇,害阿铁的人是欧阳……”
“到底是谁?”欧阳晟想伸手抓住他,手指穿过阿铁的身体,什么也摸不到。
“少帮主,替阿铁报仇,害阿铁的人是欧阳……”
“到底是谁?你说啊!”欧阳晟急了,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已经纠缠了他三年,是欧阳天,欧阳显,欧阳昊,还是……还是他欧阳晟?可是无论是哪一个,这个仇,他该如何报?
“少帮主,替阿铁报仇,害阿铁的人是欧阳……”
阿铁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响个不停,欧阳晟双手抱头,怒吼道:“到底是谁?你到底说完啊!到底是谁……”
阿铁的声音渐渐消失,欧阳晟兀自颤抖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那片火红中慢慢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对上他的,那双眼睛是那么的黑白分明。看着他的时候只有无尽的爱恋,没有半分迟疑。
阿铁走了,她来了……
※※※
月溪欣喜地看见欧阳晟的眼皮动了几下,然后睁开了眼。
“你醒了!”这会儿已是午夜,鸿鹄早已熟睡,月溪虽然压低了嗓音,但颤抖不已的声带仍然泄露了她内心的惶恐与惊喜。
“嗯。”欧阳晟揉揉额角:“我睡了多久?”
“有四个时辰了。”
欧阳晟动动胳膊。坐起来。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月溪发现他打算站起来。马上扶住他。
欧阳晟微笑,拍了拍她挽住自己胳膊的手:“我没事了。小玄子定是乏了,我去替他。”
“那……那你先吃点东西吧!”
欧阳晟随手拿了一块干馒头。喝了两口水,向外走去。
正在驾车的玄奕听见动静,扭头见是他:“你终于醒了。啧,没想到。你也有心魔。”
欧阳晟啃了两口干馒头,淡淡开口:“我也没想到。”
玄奕好奇:“闲来无事。说来听听?”
“我也没想到你能驾这么久的车,看来先前那全是偷懒来的。”
玄奕白他一眼,打个哈欠:“不说拉倒!快回去修心养性去,免得再发疯!”
欧阳晟把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从玄奕手中把缰线夺过来:“你去睡吧,再不合上眼,眼睛都能烤乳猪了。”
马车破了。虽然之前玄奕用月溪带来的白毡将破洞暂时遮住了,但没过几日。又破了。
到了第五日,行至狼骨山,欧阳晟与玄奕打算去砍些木材,修补马车。二人喂给邬夜青一粒十香软筋散后,一同离去。
月溪与鸿鹄轮流下车透气,这会儿轮到鸿鹄在车上看守,月溪在不远处蹓跶。
邬夜青看着鸿鹄,被封住的嘴巴里发出“唔唔”的声响,好象有话要说。
鸿鹄捏了捏他的胳膊,酥软无力,知十香软筋散的药效已发作,于是放下心来,问道:“你要干嘛?”
邬夜青用头不停地向下点,眼睛也向下看去。
“怎么了?脚不舒服?”
邬夜青摇摇头,两腿夹了夹。
“你想更衣?”鸿鹄明了。
“嗯,嗯,嗯。”邬夜青使劲地点头。
鸿鹄坐在原处,没有动弹。
只听“卟”的一声,邬夜青憋了个脸通红。
鸿鹄惊叫着跳起来,捂着鼻子嚷道:“你居然解在裤子里?臭死了,臭死了……你是要故意臭死本少爷的吗?”
邬夜青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鸿鹄仍捂着鼻子:“你……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想让本少爷伺候你,门儿都没有!”现在这种情况,他既不愿意帮邬夜青擦洗,也不能命令外面的林月溪进来做这些事,可若就这么耗着,什么也不做,好象也不合适。
邬夜青又嗯嗯啊啊起来。
鸿鹄把他嘴上的封条撕下来,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邬夜青喘着大气,道:“不用杜少爷伺候,夜青自己来就行。”
鸿鹄不信:“你自己怎么来?别指望本少爷给你松绑啊。”
“不……不用,杜少爷只要把夜青带到河边,让夜青在河水里滚两滚,就干净了。”
“真的?”鸿鹄仍迟疑着。
“嗯,夜青一来被绑着,二来服了药,三来又有杜少爷一直在旁边看守着,夜青就是插翅也难逃是不是?”
鸿鹄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何况光天化日之下,他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鸿鹄伸手打算把邬夜青拖出去,邬夜青又道:“杜少爷,既然都让夜青去清洗了,就好人做到底,再给夜青带块胰子和布巾吧。”
鸿鹄嘟囔道:“麻烦!东西在哪儿?”
“都在那个黑色的包裹里。”
鸿鹄抓起包裹,拖着邬夜青走到河边,然后把包裹甩到地上,蹲到一边晒太阳去了。
待欧阳晟与玄奕二人将马车修补好,已过酉时,欧阳晟套好马车,继续上路。过了狼骨山,就是京郊,再行半日就能到达京城,几人踌躇满志。
狼骨山林多枝茂,月溪躺在车里,不时感到树枝刮蹭马车。她睡不着,走出马车。
“多睡会儿吧,如果今晚顺利,明日一早就能到京郊了。”
月溪坐到欧阳晟的身边,缩了缩脖子,闷声道:“所以就更睡不着了。”到了京城,福祸难测,会有多少艰险等着他们,难以预料。
欧阳晟腾出一只手,替月溪拨开面前的枝枝叶叶:“不用担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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