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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小豌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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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文涌一笑,阳光冲散了乌云,“好嘞,多谢师父。”
“不必,记得洗袜子。”
程理依然冷静,一码归一码,对于这些所谓权利背后的肮脏,哪怕是同学是二次元的徒弟,她也不会管,或麻木或环境使然。
“豌豆,要玩吗?”
程理问旁边神情有点呆的邹麦仁,扯了扯他的耳垂,凑过去小声道,“想什么呢?想你的将来,我们的以后吗?”
邹麦仁眨了眨眼,歪头看着她,眼神有些空洞。
程理心中一紧,大约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无非感同身受物伤其类。豌豆的以往她已然来不及参与,豌豆的以后她终是下定决心相伴。
她狡黠的一眯眼,使坏的冲他吹一口气,然后笑望着他。
邹麦仁感觉眼睛又痒又涩,长长的睫毛扇了扇,甫一睁眼,就对上程理关切的凤眼。丝丝缕缕的浅浅笑意,正如柚子树下初见,坦诚目光下的忐忑善意,灼热的叩入心扉。
“唔……”邹麦仁低了下头,抬起时笑得甜软乖巧,纯稚无暇,他依赖的唤,“阿程……”
程理放心了,瞥了一眼电脑,“要不要玩?”
“麦仁,玩一个角色吧,道士怎么样?”
盛文涌把程理送给他的装备一一换上后,又摩拳擦掌的准备下个副本干一把,听见程理提议,他也跟着说出自己的建议。
虽然他更想邹麦仁用他的峨眉女号,一起团战的时候更有益,但他新认的师父估计会立刻解除师徒关系,并冷漠无情的痛揍他的胆大妄为。
“唔……我,玩玩?”邹麦仁迟疑问。
程理起身,把座位让给他,“玩呗!”
“师父不玩了?”盛文涌问。
“不玩了。”
盛文涌可惜得砸吧了下嘴,他算是看透了邹麦仁在程理心中的地位。
“唔唔,”邹麦仁拽了下程理的衣摆,着急道,“阿程,我刚刚一不小心点了一个确定,你快看看是什么。”
一个萌妹子的拜师勾搭,程理道,“没什么,一个拜师申请,你替我同意了。”
“唔……麻烦么?”
“小事,”程理紧挨在他身边坐下,“来,我教你。”
从注册账号开始,一步一步教;两小时后,程理耐心告罄。
邹麦仁也不好受,无所谓的玩玩心态随着程理的心绪起伏而备受煎熬。
程理坐在他旁边开始教得挺好,兴致勃勃的,偶尔还用逗弄的口吻鼓励他两句,后来声音就慢慢低沉了,再后来就见她不停的拧开矿泉水瓶喝水,到现在这会儿,她就一直沉默的盯着电脑,挺直腰杆、不苟言笑的板着一张严肃的脸……
他觉得自己挨着她的半边身子都要血液不流通了,越发不知道该怎么操作,心里急得不行,又好委屈的想说不完了,有什么好玩,破游戏……
唔唔唔,可他不敢说,阿程还低气压的坐在旁边呢。
盛文涌集中精力了两个小时,有点累,双手举高想伸展一下,头一偏,就被旁边两人莫名的气氛弄得卡住了动作,迟疑道,“你们,怎么了?”
邹麦仁低垂着脑袋动了动,侧过脸看向盛文涌,瘪着嘴巴一脸欲哭无泪,圆圆脸圆圆眼都是想控诉又不敢说的憋屈可怜。
“噗。”
盛文涌不厚道的笑出声,看了一眼电脑又想笑了,在程理警告的眼神扫来时,及时憋住,他摆手道,“哈哈哈,不就是不熟练么,不就是被秒多了么,新人冲动点很正常啊,没事没事,噗……”
他没忍住,又笑了。不怪他啊,谁能想到邹麦仁一个温吞绵软性子,在玩游戏时却是个不管不顾的愣头青,实在太违和也太逗了。
“文涌你也……”邹麦仁溜圆的眼瞪大,恼羞成怒的摔掉鼠标,扭过身子冲着程理道,“我不想玩啦,唔唔唔,不玩了……”
程理深深叹口气,抚了抚额头,心想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这这……
“不玩了就不玩了,没什么,”程理站起来,道,“回家?”
邹麦仁瘪着嘴巴点头,再抬起头时,看着程理的眼神带着委屈和傲娇,简直是……说也说不尽的向她寻求安慰。
程理无奈的呵笑一声,宠溺的曲指弹了下他光洁的额头,少年的小尊严小倔强,她必须维护得妥妥的。
她拧着眉一脸嫌弃,踹了主机一脚,道,“什么破玩意,配置低网速差,咱不高兴玩了,回家!”
邹麦仁脸红红的站起来,嘟囔道,“阿程,你这样不好,这是网吧的财产呢,破了要赔的。”
程理觑他一眼,点头,“行,我不踹了,走吧?”
“嗯嗯嗯。”邹麦仁笑眯眯的跟着程理。
身后被遗忘的盛文涌一脸呆滞,等他们结完账到门口了,才大喊着“等等我”追上去。
第23章 日常十九撩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贼TM难,尤其是没空调会死星人的程理。
学校对面的小饭馆,已经连续吃了一学年,老板夫妇俩勤快老实又麻利,卫生干净为人也厚道,深受一中七千多师生的喜欢,案板下的钱箱子自然盆满钵满。
可就是恁的抠啊!包厢里不说空调,连吊扇都没有,就一台壁扇,还不能摆头!
程理一个人独霸了壁扇,汗水还不停的从额头淌出,心里对餐馆老板的怨念怎么也止不住,虽然她佩服六零年代人特有的坚韧吃苦精神,但这过上了好日子还勒紧裤腰带的节俭,她是不能苟同的。
既然山不来就她,她就去找其他山头!
“豌豆,打包好了没?”程理回头问。
“等一等,再夹两块酱排骨,你最近都没怎么吃肉,光吃素菜可不行……”
邹麦仁摊开几个泡沫盒,不停往里面扒拉菜肴,阿程超级怕热,这还没进入伏天呢,食欲就下降了许多。
程理看了一眼,估摸着邹麦仁的食量足够了,就合上泡沫盒装袋,不耐烦道,“你够了就行,走走走,我们去阿飞的奶茶店。”
盛文涌卷了一半T恤坐在凳子上,右手夹箸如飞,左手拿着游戏杂志对着自己的肚皮扇,见程理离开了壁扇,屁股一挪,身手矫捷的撞开同样心思的邹俊野。
风凉丝丝的吹在脊背上,盛文涌得意一笑。
“你!”
邹俊野没抢过,心里不愤的就在那儿怄气,见盛文涌还蹬鼻子上脸,差点气得朝他脸上摔筷子。
“嗤!”
盛文涌嘴角不屑的一扯,凭身手占座有啥不服气,有本事你也练出腹肌啊。
不过就算再有本事,也比不过有人罩啊。盛文涌羡慕的看了看邹麦仁,咬着筷子对程理卖可怜道,“师父,也带我去蹭空调呗?”
“滚,”程理头都未抬,拿起手帕擦了把汗,“一身酸臭味,想熏死谁!”
盛文涌咬着筷子咯咯作响,人比人气死人啊!先不论程理的偏心眼,就同样的大热天,邹麦仁也是清爽干净的一身白T恤,汗都没有。
一块排骨忽然哧溜一下跳到豆腐酸菜汤碗里,汤水四溅,有那么几滴偏不巧的就落在了程理的手背上。
空气突然安静,四人仿佛被点了穴道般静止,只余壁扇的风吹过泡沫盒,啪啪的砸在陶瓷碗上。
程理那个燥热呀!全身细胞仿佛都浸入了热滚滚的油,兹兹的冒泡!
咔,咔咔,程理右手握拳,指骨的响动声仿佛危险信号。
“师父,不关我的事,”盛文涌跳起,一双筷子指着邹俊野,噼里啪啦的告状,“都是他,邹俊野,是他非要和麦仁抢排骨,一筷子下去就戳飞了,不关我的事啊,你动手也不能揍我!”
邹俊野狠狠瞪了盛文涌一眼,眼神落在程理的右手上,对往日手劈瓦片的狠厉场景仍心有余悸,半垂着杏核眼滴溜溜的转,桌下伸长了腿,踢了踢呆愣的邹麦仁几脚。
“啊!”
邹麦仁吃痛,小声叫了一下,清澈的圆眼看了看使劲朝他使眼色的盛文涌,脚背又被重重的踩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这两人都是想让他劝说程理莫发脾气。
“阿程……”
邹麦仁刚试探的开口,程理就炸了,抄起酸菜豆腐汤就泼了邹俊野满头满脸。
邹俊野怔住,细长的酸菜叶子被风扇吹得在眼前飘飘摇摇,像嘲笑他的水草。
“程理!你TM有病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邹俊野恼羞成怒,想以牙还牙,手伸向面前的菜碟,还未端起,膝盖被程理狠劲一踹,直接跪下,手指抠着的菜碟也被他拖下了桌,砸碎在地。
程理呵笑一声,右手擒住邹俊野的脖子,左手反剪他的手,狞笑道,“警告过你别给我耍小聪明,怎嘀,耳朵被耳屎堵住了,还是你不把我程理放眼里啊!”
话落,程理狠踢了他屁股一脚,“撒了点汤,一个道歉就完了,您是金口是吧?当谁眼瞎呢,啊?!”又踹了一脚,“瞅你丫这欺善怕硬的德性……”啪,又又踹了一脚。
每一脚都踹在邹俊野屁股上,也不知程理是否故意羞辱,还是就那地方好踹,邹俊野是相信前者的。他啊啊大叫着挣扎反抗,脑袋顶上的碎豆腐和酸菜叶,被他疯狂甩头甩得到处都是。
邹麦仁吓一跳,赶紧将打包好的饭菜拎到门口的柜子上,再跑到程理旁边,握着她的胳膊道,“阿程阿程,别生气啊,你还没吃饭呢……”
作壁上观的盛文涌惊愕了。邹俊野桌下对邹麦仁又踢又踩的,他都看到了,程理本就是暴脾气,在她眼皮底下欺负她的人,二话不说的动手,他觉得是程理护短的风格。
但作为被欺负的邹麦仁的反应,他就觉得很懵,不反抗是被欺负惯了吗?还是和他一样,心里记着恨?可麦仁的表情怎么是在舍不得一桌的饭菜,还一脸二呼呼的肉疼劲?
“麦仁,你的重点是……”盛文涌好奇道,“吃饭还是劝架啊?”
邹麦仁有点不好意思握程理光溜溜的胳膊,两手转向她的衣摆拽住,闻言缓慢的看向盛文涌,“唔?啊,那个……”
脸上染了一丝红晕,他支吾道,“都,都有的啊。”
呵呵,兄弟,你的眼神别盯着被酸菜叶糟践的排骨和清蒸鱼看,会更有说服力!盛文涌心中暗想。
包厢的动静,引来餐馆其他吃饭的学生,纷纷过来看热闹。此时,邹麦仁才认真而着急的劝道,“阿程阿程,别打架了,人太多了,看到了不好的!”
程理扫了一眼邹麦仁白色鞋面上的黑脚印,MD,这是她前不久拖她老二哥哥买的一款进口板鞋,被她二哥损了多少废话才得来的!艹!
“阿程,松手啦……”邹麦仁溜圆的眼急慌慌的看着门口。
程理答应了家里低调做人,不单挑也不拉帮结派的群殴,改掉恶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承诺,她还是记得的。虽然这只是单方面削人,但悠悠众口,以讹传讹把事情闹大了,也是不妥。
向她特别会演戏的新任徒弟递个眼神,盛文涌立马得令的去关门。
狠抽了一下邹俊野的后脑勺,程理松开了手,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你丫。”
邹俊野吃瘪的站起,恼恨的扫视其他三人,阴霾罩脸。
他听王家人提起过帝都军部的紧张氛围,也猜到程理来C市表面是孝敬老人、承欢膝下,实际是把这个暴脾气的大小姐送到老家护着,以免被人利用做文章。
呵,这三线吊车尾的小地方,可没人会不识趣的主动招惹帝都程家。
但是这口恶气,他怎么吞得下……
“啊——”
邹俊野大喊的声音刚发出,就被一团纸堵住了嘴,盛文涌阴晴不定的笑了笑,吐出两个让邹俊野差点吐血的两个字,“愚蠢。”
程理收回伸出去的拳头,邹俊野的骄纵和不识时务确实愚蠢,冷冷的盯了他一眼,就和邹麦仁出了包厢。
阿飞的奶茶店在炎炎六月时终于装了台挂机,为了庆贺阿飞英明神武的决定,程理大手笔的支付了三张毛爹爹的电费,以供她和麦仁午间去奶茶店的小隔间借地吃饭。
“把裤腿上的鞋印拍拍,碍眼死了。”程理说。
“唔,等一等啊,”邹麦仁把饭菜拿出来摆好,“阿程,快坐下吃饭,现在不热了吧?”
程理没动筷子,拉过邹麦仁的手,按他坐下,然后弯腰去撩他的裤腿。
“唔唔唔,阿程?!”邹麦仁不好意思的揪紧自己的裤子。
还好,没有受伤,“他踹你不会躲么?”程理问。
“不是很痛,忍一下就过去了啊,”邹麦仁脸红的小声回答,撞上程理不满的眼神后,朝她讨好的笑了笑,“我没事的啦,就是得回去刷鞋子了,唔,不过老人家说,新鞋都要踩一踩才好穿,也能走得更高更远呢。”
“……”程理无语,斜睨他,“哪个老人说的,封建迷信。”
邹麦仁头一歪,笑嘻嘻的提高声音欢快道,“奶奶说的!哈哈哈,我要告诉奶奶,你说她封建。”
“……”程理看他半晌,默默转过头后挑了口饭,“当我什么都没说,吃饭。”
“嘻嘻……”
邹麦仁口里的奶奶是程理的奶奶,对于苛待他的邹婆子,豌豆喊的都是邹奶奶,呵。
“就不吃了吗?”邹麦仁看程理扒拉了半盒饭,担心道,“阿程,你这样不行啦,再热还是要吃饭的,人是铁饭是钢,你看你都瘦黑了!”
瘦黑?什么逻辑?程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瘦是因为热得没食欲,黑也是因为太阳太烈,跟大米有关系吗?”
“有的啊,”邹麦仁见她真不吃了,坦然的接过剩下半碗的盒饭,眨着溜圆的眼道,“你看大米那么白,以形补形,以色补色啊!啊呜~~”
程理见他小嘴吧啦吧啦,快速夹了块排骨堵住,“别说话,乖乖吃饭,”扔掉筷子又戳了戳他鼓鼓的腮帮,起身道,“我去找阿飞要两碗双皮奶。”
含着排骨嚼啊嚼,邹麦仁笑弯了眼,阿程把她喜欢的排骨让给他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小可爱们。。。
来朵花花和点个收藏好伐啦?
………
第24章 日常二十撩
期末考完后两天,程理忙着给公寓和奶奶家都装上了空调,还买了最高配置的新款电脑。为给公寓弄条极其稀罕的网线,拉了上千米的电视线,从学校附近的一个分控箱接入DX宽带,不仅花光了她去年所有的红包,还动用了关系,不然人家不给弄啊。
十几年的差距,居民生活配套服务是质的飞跃!
此时,终于折腾完的程理累瘫在沙发上,含着一口老冰棒,吹着空调唏嘘感慨。
该吃苦该咬牙的时候,程理一声不吭全咽下,但该享受的时候,让她抠抠索索的舍不得,她不是这种消费观。
而她的豌豆,闷声不吭的瘪着嘴两天了,坐在她旁边拧着淡淡的小眉毛,手摸着金属质感的笔记本,爱不释手的感叹,“唔,很贵吧,一定很贵。”
“噗。”
程理侧过脸喷笑,豌豆的小模样太可爱了,明明也很喜欢啊,就是肉疼,哎~
她爬起来坐好,戳了戳他的肩膀,等他看向她时,撕开一只小神童蛋筒递到他嘴边,含着老冰棒的下巴抬了抬。
“唔唔唔……”
邹麦仁溜圆的眼瞪着程理,侧过脸避开表示不想吃了,程理拿蛋筒的手就一直贴着他的嘴,硬要给他。
他无奈的接过,嘟囔道,“我今天都吃了三支了,过量了吧,阿程吃啊?”
程理咬了一口老冰棒,凉丝丝的冰块在口腔里滚来滚去,特别爽。
“都入伏了,多吃两支没事。”
邹麦仁瞥她一眼,低垂着脑袋,转着手里的蛋筒,“阿程,你这样花钱大手大脚的;不太好啦。”
“恩,我知道。”
邹麦仁惊讶的看过来,程理嘴角一勾,弹了他一个脑瓜崩,道,“用的都是压岁钱,再者,我也有记账,等我长大会回报我家人的,你甭操心了。”
“你还记账了啊?”邹麦仁有点感兴趣。
程理点头,理所当然道,“责任与义务,栽培与回报,父母兄长宠我,待我能力时,自然要感恩的。”
“哦哦,”邹麦仁张着小嘴,乖巧点头,笑弯了眼的称赞,“阿程好厉害。”
“……不客气。”
程理顿了顿,这有什么好称赞的?不是应该的吗。
握住他拿着小神童的手,塞到他嘴边,“吃吧,小节约,几个蛋筒还纠结,冰箱里一屉子呢,都是你的。”
“唔?为什么啊,我看了还有好多老冰棒啊。”邹麦仁问。
程理只吃盐水老冰棒,其他的都略甜,打着自己想吃的名义,其实十分之九都是为贪嘴小豌豆准备的。
“我接完成绩单就得回H市,进武术队封闭训练到十月份,然后比个赛就回,”程理解释道,“所以,家里的冰棒饮料零食,在我回来前,你都吃完,我看不得超过三个月没动的食物,不然全扔了啊!”
“哈?!”邹麦仁不可置信的眨眼睛,“没拆包装可以保存很久的。”
“你不吃,我就扔,就这样。”程理语气坚决,说到做到。
“唔……那当时,别买那么多啊?好浪费的。”邹麦仁咬着脆脆的蛋筒皮说。
看他正儿八经一定会吃不完的样子,程理就想笑,也不知是谁,看杂志看书时就喜欢咔吧咔吧咬东西。
“是啊,所以豌豆你别浪费。”
邹麦仁咬着下嘴唇哼唧一声,不好意思的侧过头。阿程每次买了都不吃,就喜欢以各种名义投喂他,等零食快没了,她又会拉着他去买,根本不听他的拒绝。
“别说零食了,我以前在邹家都是吃剩饭的,”邹麦仁捏了捏程理搭在自己腿上的脚,垂着眼睫毛,抿嘴笑了笑,有些庆幸又隐含担忧道,“遇见你后,就被惯成了大少爷似的,养了许多骄奢的小毛病,怎么办呐?”
刚刚短信铃音一响,程理打开,是她原来的武术教练催促她归队的短信,本来就想立马回复的,余光瞥到对面之人的落寞神情,立刻把手机扔一边,抓了抓豌豆细软的头发。
“什么怎么办,又一个人瞎琢磨什么呢?”程理问。
“唔,没有……阿程太好了,要是……我怕回不去了,自己可怎么办……”
邹麦仁细声细气的说,语意模糊也不连贯,程理听得一脸懵,绕了几圈才弄明白他的心思。
大概是因为得到过,所以更害怕失去?
她心中一软,失笑的捏住邹麦仁的小耳垂,等他吃痛的抬起脸时,黑亮的双眼里竟漫上一层水光。
程理一惊 ,赶紧松手,问道,“捏疼你了啊?”
“没有。”邹麦仁摇头,双眼瞥她一眼又垂下,瞥她一眼又垂下。
“恩?”程理不太懂他瞥啊瞥是啥意思。
邹麦仁见程理疑惑,咬着下嘴唇撒气似的戳她的脚,呐呐的脸红道,“我想,阿程摸头……”
还以为是什么呢!“……好啊。”
程理笑了一声,手依言放在他头上揉了揉,道,“你别想那么多,回不去了又怎样,我一直惯着你不就结了,小毛病也别怕,我宠出来的我负责,豌豆那么好,我可稀罕你了。”
邹麦仁脸红彤彤的,两只白皙的耳朵更是红得要滴血,他弱弱的表达不满,“阿程,你怎么又这样,我我我,我只让你摸头,没让你说这些……”
程理笑着叹了一口气,被这颗羞涩内敛的小豌豆闹得没办法,认栽道,“是是是,我多嘴,你可以当没听到。”
“那不行的!”邹麦仁嚯的抬头,一脸惊恐和委屈的急切道,“我听到了,都听到了!”
程理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直视着邹麦仁。
“阿程你……”
邹麦仁回过味儿来,知道自己被诈了,哼唧的一撇头,躲过程理的手,不想让她摸了。
这惯得不仅有贪嘴的小毛病了,还能使傲娇的小性子了?程理“哟!”的一声喊,重重的揉了一把邹麦仁的头。
一人侧过头躲,一人双手并重的追,嬉笑打闹欢声笑语。
邹麦仁经不住程理练过的身手,跳下沙发,打算迂回偷袭找回场子,他的头发都像鸟窝了,却没碰到程理的一根头发,可气了!
程理跪在沙发上支起身板和他闹,邹麦仁鼓着腮帮子又气又怒,想尽办法要摸上自己的头,可每回一伸手就被她挡掉,嘿呀嘿呀的气叫了好几声,可逗了!
她心中暗乐得不行,嘴角压抑不住的溢出低沉的笑声,和豌豆在一起就是莫名的开心,像这样二缺似的双手乱舞也乐意。
瞧见邹麦仁气喘吁吁的脸红了,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大喘气,溜圆的双眼里却是固执的眸光,分明是非要摸到不可。
程理不敢和他闹了,当他又试图进攻时,手抬在半空就垂下去,头一低,让他双手抓住自己的脑袋瓜。
阿程的头发比他的要黑要硬,也难怪了,都说毛发黑硬的人脾气不好,唔唔,的确是这样没错的。邹麦仁笑眯眯的在心中腹诽,十指不停的在发丝间穿梭。
“笑什么呢?”程理抬起头,戳了戳他的脸,“小圆眼都蔫坏成狐狸眼了,是不是在心里编排我呢,恩?”
手指一颤,邹麦仁急慌慌的否认道,“没有没有。”
“哈哈哈……”
程理大笑出声,豌豆说个谎都像在白纸上泼点墨,一目了然。
手指对着他的肚脐眼戳了一下,“没有?”
“唔……”邹麦仁肚子缩了缩,手指不自觉的抓紧。
头皮倏的一紧,些微的刺痛让程理怔了怔,更想恶趣味的逗他,“哟,恼羞成怒了?被我戳破后,就想在头上作威作福了?”
“啊?”
邹麦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紧揪着程理的头皮,恍然惊觉道,“对不起,阿程,痛不痛?唔唔唔,我不是故意的。”
他缩着双手像做错事的小可怜,咬着小嘴唇垂着长长的睫毛,唔唔唔的和她含含糊糊的沟通求原谅。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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