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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定制之第一冷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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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一点一滴沉了下来,被巨大的石头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上一次,顾璟琛的巧遇,为婕瑜解围,或许不是巧合,而是他有意而为之。
  有心机有城府,外加有魅力的年轻教授,长得有一表人才,配婕瑜,在外人眼里,或许还是婕瑜高攀了他呢。
  毕竟,婕瑜已经是二婚了,顾璟琛还是未婚钻石单身汉。
  他想悄无声息逃离,怕被他们两人看到自己,怕他们的亲密举动刺瞎自己的双眼,怕不受控制做出惊人之举。
  他还没来得及倒退一步,母亲就先一步回头喊了他一声,“子末,你到底要不要进来?”
  声音不低不高,正好让店里正在挑选珠宝的两人逐一转过头来。
  然后,他便迎上了那双动人的明眸,心跳如雷。
  轰地一声,天塌地裂。
  她只是停了片刻,就转过身去,又凑过头去跟顾璟琛侃侃而谈,仿佛自己之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个陌生人。
  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好比掏了出来被扔到了地上,被人踩了一脚又一脚,到最后,已经完全丧失了知觉,神经麻痹了。
  他脸上的痛楚,一点一滴刺痛了阎母的眼睛。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
  她嫌弃儿子的窝囊,凌婕瑜,除了家世不错,其它的也并不出挑,性子、样貌比她好的,其它世家,不胜其数。
  阎家的继承人,哪怕是二婚,还是有不少世家愿意将女儿嫁进来的。
  要不是子末不愿意,她早就帮忙操持上了,新任儿媳妇都能上门陪她逛街了。
  “婕瑜,真巧啊,在这碰到你。”
  阎母恨铁不成钢地怒瞪了下自家失魂落魄的大儿子,连情绪都不知道掩藏,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对凌婕瑜痴心不悔。
  他不嫌丢人现眼,她这个当母亲的还嫌呢。
  以前就不是很喜欢,离了也就离了,离了还利用子夜敲诈了一大笔阎家的钱财,真是可恶。
  不就是跟顾家的小子勾搭到一块么,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勾搭到一起了,子夜居然被这女人给蒙蔽了,白白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
  阎母每当想起那一大笔钱来,就肉疼不已。她自己入阎家这么久,操劳了大半辈子,也没得到这么多实际丰厚的回报,当真便宜了姓凌的小贱人。
  阎母脸上皮笑肉不笑,明眼人都瞧得出来,那不是真心真意的,凌婕瑜也自然不傻。
  阎家的人估计除了子夜可以信任外,其他的,她是一律不信。
  这个前婆婆,也不是什么贤惠的好人,这个节骨眼上跟她摆出笑脸,心里八成是在骂她不要脸。
  “阎伯母,是挺巧的。”
  尽管她分外不想跟阎家人再有牵扯,可当下遇到,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那就给个脸吧。
  如果人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她嘴上不饶人了。
  顾璟琛不动神色地打量这三人之间的你来我往,连细微神色变化都没有忽略。
  这阎家的水,还挺深的啊。
  他其实并没有如同外界传得所言跟凌婕瑜成了一对,而是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打交道次数多了,慢慢地还成了一对不错的朋友。
  对于凌婕瑜的巧言令色、心智坚定、伶牙俐齿,他长了新见识,也对她有所改观。
  加上他一个表妹最近嫁给了她家的亲戚,两人见面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几次在家族聚会上碰头。
  这一回,他母亲生日快到了,他想送母亲大人一样生日礼物。
  母亲那天看到一向不爱首饰的表姨佩戴的那条项链,有些意外,便多问了一句,没想到这是表姨儿子送表姨的礼物。
  母亲艳羡不已,回来便一直念叨人家生儿子的好处来,然后不停用幽怨的口吻控诉他的无良。
  顾璟琛这几天实在被她念得耳朵都快长茧了,珠宝首饰这方面,他的品味确实不行。
  来的路上,正好遇上了凌婕瑜,便邀请她帮忙挑选,她倒是爽快,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就是也太不凑巧了些,会在这地方遇上阎家母子,不过看凌婕瑜的脸色,并不尴尬,反倒是她前夫阎子末,一副受了天大打击的模样。
  顾璟琛向来不屑解释,尤其是对着一个无关痛痒的人,那更不需要解释了。
  “婕瑜,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又交了新男友了,都说女人比较长情,这年头这话真的是不怎么适用啊。”
  阎母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语调带了些许的嘲讽。
  “阎伯母,你这话真的是太好笑了。凭什么女人非要长情,对一个出轨的前夫长情,这女人不是神经病就是脑残。”
  凌婕瑜以前看在她是自己婆婆的份上对她是恭敬有加,如今没了关系,她也不用顾忌了。
  她可没看前婆婆脸色谨言慎行的癖好,阎母听了她这么犀利的字眼,当下高贵雍容的脸色有些维持不住了,一阵青红皂白交加。
  顾璟琛拍了拍几声掌,深邃的瞳眸中浮现了几缕赞许之色。
  跟凌婕瑜接触越深,对她的性格倒是极为欣赏。
  要是没有认识意情在先,他想,他一定会爱上凌婕瑜,这个女人的性子,很合他的胃口。
  他能够感受得出来,凌婕瑜对他,也是颇有好感的,只是两人都不愿意点破,这样的关系,其实也挺好。
  阎子末闻言,深受打击。
  她的意思,是如此的明显,他们之间的裂痕,再也没有了修复的可能,她是连做朋友的机会都吝啬留给他了。
  婕瑜,为何你这么残忍呢?
  我是错了,但没错到你连见我一面都憎恶的地步啊。
  阎子夜突然觉得这里的空气让他严重缺氧,大口大口呼吸,这胸口还是闷得慌。
  “婕瑜,你别以为你找了顾璟琛就万事大吉了,谁都知道他之前对钟意情死心塌地,现在又对你甜言蜜语,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你真以为你靠得住吗?”
  对于儿子被辱,阎母是真的生气了,没想到凌婕瑜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计后果愿意与自己撕破脸。
  “至少比表里不一的男人来得强,何况我信他。”
  她说前半句的时候,目光还若有似无飘向了脸色惨白惨白的阎子末。
  阎母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凌婕瑜。
  凌婕瑜却不再理会她,而是指着先前她看中的一样淡淡地道,“就这个吧,包起来,相信我的眼光,你妈肯定会喜欢的。”
  顾璟琛唇角微微扬了起来,“我信你。”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谢谢你信我。
  这两人当着阎母的面眉目传情,让阎母恨不得撕了这两人,可她却偏偏拿这两人没办法,任由他们张扬高调地在自己面前扬长而去。
  当这两人走了,阎子末也回过神来,提醒她来的目的,可她俨然已经没了心情,觉得周遭的几个专柜小姐都在无声无息嘲笑着她,看了她一场大笑话,二话不说,气愤地打道回府。
  阎子末自然成了出气筒,阎母回去的路上,拼命骂他,骂他不争气,巴拉巴拉的,说前妻欺负他母亲都不出来吭一声之类的。
  阎子末刚开始不辩解,但后面母亲越说越过分,使劲抹黑婕瑜,他终于受不了,高声道,“闭嘴。”
  阎母愣住了,阎子末自己也微怔,可他并没有觉得后悔,的确是母亲不对。
  “你,你叫我闭嘴?”
  阎母不敢置信地惊叫了起来,声音尖锐。
  “是我。”
  阎子末语调沉沉,很想独自撇下母亲走人。
  他此时有些羡慕起子夜来,子夜从来都是随心所欲过日子,对母亲也是不假辞色的,久而久之,母亲也是习惯了他的顽劣不堪。
  而太过优秀的自己,一直不敢掉以轻心,一举一动都拼命做到最完美。
  “子末,你还是我儿子吗?我可是你妈啊,就一个水性杨花的凌婕瑜,你居然还对她念念不忘,一心想着她,难道你还想跟她复婚不成?”
  “你刚才也看到了,她如今眼里只有顾璟琛,根本就视你为无物,你的心被狗吃掉了,居然还心疼那女人,为她抱不平,为她这么对你妈说话。”
  阎母一边拼命揉着自己发痛的胸口,一边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小儿子桀骜不驯也就算了,连一贯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她居然也连半句也说不得了。
  阎子末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接到裴之沛的电话的,通知了下他莫轻烟进医院了,孩子有可能保不住,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
  阎子末切断了通话之后,神色木然,心里应该感到如释重负,感到高兴的,可他却并没有。
  也许是顾璟琛跟婕瑜的那一幅亲密景象深深刺激到了他,让他万念俱灰,莫轻烟的孩子还在不在,都对他无关紧要了。
  刚才,他是真切意识到了,婕瑜……婕瑜是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了,他以后哪怕是见她一面,都难。
  即便不是顾璟琛,也会是别的男人,而非自己所能肖想的。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婕瑜的心思,一目了然。她从来没有刻意回避这个话题,而他却不死心,被子夜怂恿了下,又死灰复燃。
  婕瑜的性子,刚烈不输任何男子,他又岂会不知道,自欺欺人罢了。
  梦跟镜子摔碎一般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也该醒了。
  阎子末并不是用蓝牙接听的,阎母又消停了下,断断续续,她听得不真切,好像敏锐地捕捉到了“莫轻烟”三个字,还有什么“孩子”的。
  难道说……
  阎母激动了,把对大儿子的怒其不争立马丢一边去了,跟大儿子的恩怨那毕竟是内部矛盾,合力解决外因才是当下更为紧要的。
  “子末,莫轻烟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了?”
  “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孩子可能保不住了,人在陆军总医院。”
  阎子末虽然吼了母亲闭嘴,可那是事关婕瑜,如果是别人,他也不会这么生气了。
  他轻描淡写地道,母亲这些时日对莫轻烟私下的动作频繁,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是一无所知。
  “我们去陆军总医院。”
  阎母喜上眉梢,这样的好消息若是不确认,她心里总觉得不上不下的。
  于是,阎子末便跟阎母一块去了陆军总医院。
  阎家的人,并不是一般人,所以很快就打探到了莫轻烟目前的状况。
  阎母这个一贯看她不顺眼的,也没料到跟小强一般打不死的莫轻烟这一回伤亡惨重。
  非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没能保住,连她自己的身体都受伤不轻。
  肋骨断了两根,躺在床上连起来都困难。
  阎母跟阎子末去了她的病房,莫轻烟门外守着五个壮汉。
  阎母纳闷,“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莫轻烟身边的确是有保镖的,可之前的队伍没有这么庞大啊。
  “之沛的人。”
  阎子末并没有瞒着母亲,反正母亲不会帮莫轻烟,告诉她也无所谓,掀不起风浪。
  莫轻烟已经醒了过来,脸色透明,精神憔悴,身上绑着绷带,整个人狼狈不堪。
  阎母并没有流露出半分的怜悯之色,反而觉得松了口气,是真的。
  莫轻烟再也蹦达不起来了,今后再也威胁不了他们阎家了。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莫轻烟自嘲地勾了勾唇,没想到连勾唇这样的举动,都会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她脸色扭曲了起来。
  阎子末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同是天涯沦落人,他没有落井下石的必要。
  “阎子末,如今我孩子没了,我也不奢望母凭子贵嫁入阎家,我以后再也威胁不到你了。你能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吗?”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和颜悦色、低声下气,阎子末有些意外,阎母更是嗔目结舌,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
  “什么忙?”
  他淡淡地问,情绪波澜不兴。
  “我不想离开青州,你能不能帮我劝劝裴,让我留下来呢?”

  ☆、第一百零四章 假意讨好

  莫轻烟急切地说完,一瞬不瞬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她所有的希翼,全部押到他身上去了。
  点头,点头,他快点点头。
  莫轻烟全身的细胞不停地在叫嚣催促着阎子末快点答应她的要求。
  只可惜,她还没等来他的回复,被阎母捷足先登抢先了一步一阵数落,“这帮当然不能帮了。”
  “什么小小的忙?你若是安分守己,之沛至于不让你待在青州吗?你可是他外公的救命恩人,肯定是你把他惹怒了,才让他不赞成你留在青州生活。”
  对于裴之沛的决定,阎母虽然觉得是有几分狠辣,但对极了自己的胃口。
  她也不待见莫轻烟,余生能不见到这姓莫的在自己面前晃荡,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若是在青州,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碰面的机会。
  莫轻烟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自己儿子搞大的,以后要是子末再娶,让人为此指指点点,总不是一件好事。
  只有莫轻烟离开了,这些过往云烟才会跟着一起消失,子末也能开始他的新生活。
  没有莫轻烟,没有凌婕瑜,子末的心境也会渐渐恢复。
  莫轻烟早就看阎母不顺眼了,这个翻脸比翻书还来得快的老虔婆,利用完人了就想立即丢掉,实在是太…。太不把别人当一回事了。
  之前阎子末成植物人的时候,恨不得自己生下这孩子,对自己也算是关怀备至。
  她还为阎母可圈可点的行为,默默地在心里点了三十二个赞。
  没想到啊,这美好的假象才维持了多久就被撕裂得荡然无存了。
  阎子末一醒来,阎母就恨不得踹了自己这个没了用处的,好像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跟她毫无血缘一样,冷血无情、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我在跟你儿子商量事情,你就算是长辈,莫名其妙插嘴,也是极为不礼貌的行为。”
  莫轻烟其实对阎母窝了一团的火,实在不能当着阎子末的面对他的母亲大打出手,更何况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
  她只能用言语来为自己扳回一城,不落人下风。
  如果她的眼睛能放火的话,阎母早已成了一堆焦炭。
  “子末,这种女人,你若是想帮衬,回头别给我进阎家的大门。”
  阎母本来在珠宝店受了凌婕瑜的炮轰心情正不爽呢,眼下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她自然是要收拾的。
  反正莫轻烟如今已经成不了气候了,连裴之沛都不站在她身后了,她还以为自己是谁呢?
  没了裴之沛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
  “对不起,这个忙恕我无能为力。”
  阎子末抿唇,脸上略带歉疚。
  “其实你还是离开青州比较好。”
  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在青州,莫轻烟肯定还会想着法子作,想着法子拼命折腾。
  与其让她没完没了折腾掉她的小命,还是去遥远的地方重新过平淡的日子比较好。
  若非是看在她怀过自己孩子的份上,他是连提点的话,都懒得跟她提。
  对于她,他倒是没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从来没有对这女人抱过希望,行事太不知轻重了。
  莫轻烟不敢置信地望着这男人,气得肋骨又疼了起来。
  她闭了闭眼,又猛然睁开,阴恻恻的,这世上,没一个人能信的了。
  “既然你不想帮,又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莫轻烟脾气上来,冷嘲热讽道,然后破口大骂,“你们都给我滚,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们。”
  阎母见状,乐得拉着自家大儿子趁机闪人,她以为她是谁啊?自己也是看着她就心烦。
  莫轻烟见他们真的就这样撇下自己不理,脸色铁青,又气得差点昏了过去。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很恨地握拳,冷冷地笑了起来。
  你们都不帮我也没事,我自救。
  就我眼下这连位置都不能挪的身子,她不信裴会无良到连这样的她,也要给送走。
  还有,她还有厉老爷子能告状呢。
  之前在公寓,联系的工具不是被毁就是被没收了,可眼下在医院,她并非是一筹莫展。
  等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她就光明正大地跟医生借了手机,然后打给了厉老爷子,哭诉的声音凄婉哀绝,揪得人心都挤成一团变了形。
  “你说什么?之沛又跟那姓钟的在一起了?那姓钟的还怀了之沛的孩子?”
  电话另一头的厉老爷子闻言,大惊失色,身子都没能站稳。
  难怪他前些天消失得连个人影也找不着,敢情又搅和到一起了?
  那姓钟的小贱人,真不知道羞耻,几次三番勾引之沛,之沛平素对别的事情这度掌控得极好,唯独……唯独这一牵扯到那小贱人,就会判断失误,完全被那小贱人给牵着鼻子走了。
  火大,真是火大。
  莫轻烟又期期艾艾地告状,把自己当前的惨况给添油加醋说给了厉老爷子听。
  也不明说全是裴的杰作,而是钟意情看不惯她,在背后煽风点火呢。
  厉老爷子炸毛了,一触及跟姓钟的有关的事情,他清醒的理智就跟装了弹簧似的,立马跟他说拜拜。
  “轻烟,你别伤心,我先过来看你,有我为你做主,我不信那臭小子连我都敢为难。有我在,没人能把你赶出青州。”
  厉老爷子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莫轻烟这七上八下的一颗心总算是有了着落,底气也重新回来了。
  幸好厉老爷子对姓钟的恨意极深,否则还真不好忽悠。
  老爷子老了,但还没老糊涂,平素还是精明的。
  厉老爷子并没有让莫轻烟多等,连半小时都没到,他就心急火燎赶过来了。
  电话里虽然轻烟透露了不少,但还是不如当面说得清楚。
  看到往日极为注重仪容的轻烟,伤情惨重躺在床上,上半身缠了不少绷带,活脱脱一具木乃伊的造型,瞅着瞅着怪可怜的。
  “外公,你终于来了。”
  莫轻烟一见到老爷子,就忍不住大哭嚎啕了起来,这氛围渲染得是极好,至少老爷子对她起了心疼之意。
  “别哭了,我会替你做主的。”
  厉老爷子也不擅长安慰人,翻来覆去都是这句乏善可陈的话。
  莫轻烟哭了足足十五分钟,眼睛都哭肿起来了,她觉得肋骨的断裂让她的泪腺都跟着发达了不少,不可避免总是牵动到了伤处。
  这一疼,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个不停。
  ……
  “我这就给那不孝外孙打电话。”
  厉老爷子气势汹汹就要掏出手机质问,被莫轻烟忙不迭拦了下来。
  她好言相劝道,“外公,你这样咄咄逼人质问,只会引起裴的反感,还不如把钟意情给揪出来,你找上她比较好。”
  有裴护着,钟意情被护得密不透风,如果老爷子凭着自身势力杠上,那么……
  莫轻烟隐隐有些期待起来,她真的不介意两败俱伤什么的,如果老爷子能够胜利,那就更好了。
  即便自己惨败,她也不想给钟意情留半寸机会。
  厉老爷子渐渐冷静了下来,是的,轻烟说得对,他不能火冒三丈训人。
  之沛这孩子已经跟自己生分了,自己拿长辈的口吻训斥他他不一定会买账,要是适得其反将他推到那钟贱人的怀里,得不偿失。
  还是一边稳住之沛,另一边私下行动找上好好谈一谈。
  那女人如果要脸的话,就知道一意孤行跟之沛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轻烟,你好好养伤,要是有人要强行带走你,你随时都可以联系我,这支手机,你好好收起来,别被人发现。”
  厉老爷子临走前,还给她留了一只手机。
  莫轻烟缓缓松了口气,有人对上钟意情的感觉,真好,她所受的伤,很快就能报复回来了。
  是得好好养伤,不过这伤,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养好的,一定要长达半年一年的。
  等那么久过去了,指不定自己被带走的事情也被裴给遗忘了。
  她咬着牙,躺好,这罪,可不能白受。
  厉老爷子回去后,便找人查钟意情的下落。
  当然,他没忘给裴之沛打电话,关切地问,“之沛,你晚上回来吗?”
  “外公,不了,我晚上有点事。”
  什么事,他不说,厉老爷子在心里冷哼,一定是与那女人脱离不了关系。
  之沛现在是越来越能瞒着自己了,要是轻烟不告诉自己,他是不是要等钟意情孩子生下来再让自己知道呢?
  厉老爷子憋着一股气,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反而好言好语让他注意身体。
  裴之沛听着都产生了几分感动,一时间都有些想告诉外公情情怀孕了,自己要当爸爸了,外公要当太外公了。
  可到了嘴边,这股冲动又被他给压下去了。
  外公还是不知道为好,情情有孕,他不会与自己一样高兴,极有可能会不悦。
  他的身子骨是越来越不好了,万一一个刺激之下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那后悔莫及。
  虽然他希望获得外公的祝福,但外公显然还没看开,一根筋通到底,还是再等等吧。
  等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落地,外公会渐渐放开过往带来的束缚。
  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裴之沛的心又飘远了,长得如果能像她那更好了。
  ……
  话说顾璟琛陪着凌婕瑜出了珠宝店上车后,后者有些歉意地道,“真不好意思,让你也遭了池鱼之殃。”
  顾璟琛大方地表示,“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就当被疯狗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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