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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99天-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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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雾抿了抿唇，走过去，表情略僵硬。
“阿雾……”丁成俊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句，手局促不安地放在两侧，仿佛很担心什么。
“你怎么来了？”出乎丁成俊的意料，阿雾并没有表现得太厌恶，最起码给他一点点勇气了。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笑：“我想来看看你，你现在很忙吧？一会儿还要上课吗？”
丁成俊想跟她说说话，这已经是阿雾难得的给他好脸色了，他做了无数的心理准备，才决定来Ｔ大找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呵斥他，他都已经很开心了。
而这一次之后，两人还有没有机会见面都不确定，他不敢保证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是起码要抓住这个机会，跟她多说会话。
可是她现在还在上课，丁成俊有些不安。
“嗯，还有三节课。”阿雾淡淡地应答。
她现在确实不想表现得张牙舞爪，但是她也做不到跟普通父女一样和和乐乐。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过去，知道他们之前是如何相处的，她对这个父亲早就亲昵不起来了。而现在，她确实是因为丁成俊生病的份上，对他和颜悦色了不少，否则一看到是他来，她估计头也不回就直接走回教室了。
“能不能请个假，耽误你一节课的时间，出去外面说说话？”丁成俊小心翼翼地问她，姿态放得很低很低。
看到阿雾眼底得怀疑之色，他忙摆手解释：“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跟你说说话而已，没有任何陷阱。”
丁成俊艰难地说着这句话，又咳嗽了几声，阿雾看他这个样子，又见四周不少人好奇的视线打量着这边，抿着唇答应了丁成俊的请求。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盯着看，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半个小时。”随着阿雾的声音落下，丁成俊激动地点了点头。
“好……好，半个小时也好。”她愿意，他就满意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阿雾回到教室收拾自己的东西，陆念念迷迷糊糊抬起头来，下意识地问她这是做什么。
“丁敏玲的父亲来找我，我要出去一下。”阿雾纠结了好一会儿，找不到对丁成俊的正确称呼，无奈之下说出这一个。
陆念念想了一下才想起丁敏玲的父亲就是丁成俊，抬起头看向外面，丁成俊已经站在那里等阿雾了。
“哦，好吧，那你小心点儿，有什么事，千万要跟我说，保持电话联系。”陆念念不放心地吩咐。
“好，你继续上课吧。”阿雾跟老师说回来再补假条，这才离开。
两人到了校外的一家小餐馆坐下，上课这段时间，餐馆里没什么人，很安静。
“吃了早餐吗？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丁成俊坐在阿雾的对面关切地问，一方小桌子阻隔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阿雾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来自丁成俊的关切了，若说有，大概外婆住院那一次被汤浇到，他抱着她去急诊室的途中还算关切吧。
她不饿，但是既然在人家的餐厅里坐下，不要点东西感觉怪怪的，阿雾点了两碗汤面。
“可以了，今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阿雾定定地看着他，因为骨髓的事？丁敏玲的骨髓与他配型成功了吗？她似乎没有过问这件事。
而丁成俊，一直不给自己电话，是为了今天亲自上门，显得有诚意？
“我……也没别的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丁成俊沙哑着声音说。
这个时候，他不太敢看阿雾的表情，怕在那张脸看到厌恶以及嫌弃。
住院这段时间，病魔把他折磨得很严重，很痛苦，但是这段痛苦得时间，他却想到了很多。
他亏欠了阿雾的妈妈，更亏欠了阿雾，若不是因为以后大概是没有机会见面，他压根不敢来找她。可是，人在生病的时候，就更加脆弱，他渴望看一看阿雾，纵使她不原谅他也无妨。
“阿雾，过去，我做错了，对不起你……”
话还没有说完，被阿雾打断了，她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此刻变为皱眉。
阿雾不喜欢这个话题，所以她不想在听丁成俊重新说一次。
“可以了，不要再跟我说过去了。我好不容易从过去走到现在，丁先生你一次又一次跟我提，是特意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吗？你的愧疚你的歉意，最近你说了很多次了。”阿雾呵呵轻笑。
说了几次有什么用？当事情真正来了，他的选择告诉阿雾，他说出来的愧疚跟做出来的是不一样的，她的心脏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做不到百毒不侵。
被阿雾打断，丁成俊表情很尴尬，甚至是满带愧疚以及歉意——他这是自作虐，不可活了吧？
想到敏玲，想到阿雾，丁成俊苦笑连连。
“嗯，不说这事了。前两天，敏玲去做了引产手术，你外婆在医院照顾，你也是知道的吧？”丁成俊小心翼翼地问。
阿雾绷着脸点点头，然后呢？
“我听你外婆说，你跟杜靖宇……结婚了。”不知废了多少力气，丁成俊才说出这句话。
原本他很期待杜靖宇成为自己的女婿，但是目标是自己的另一个女儿，可到今天，发觉杜靖宇完全就是一个恶魔，搅得他家宅不安，家破人亡。
丁敏玲走到今天，不是杜靖宇在推动的么？
阿雾原本的平静被丁成俊说出这个消息之后打破，“外婆告诉你了？丁敏玲也知道了？是不是不需要多久，Ｔ市的人都会知道？”
阿雾冷笑着质问，她似乎明白丁成俊什么意思了，拿这个事来要挟她么？
“阿雾，你冷静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你外婆有跟我说，但是敏玲不知道，你也不要担心，我不会说出去，不会告诉任何人。”丁成俊看到她有些愤怒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我只是跟你说，杜靖宇不是一般人，这个男人很危险。我很担心你，你现在年纪太小，受到他的迷惑。要是以后，他待你不如今日呢？他简直就是用心险恶的奸诈小人，你看看他是怎么对敏玲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理智一些看待这件事。”
丁成俊确实是好意，因为大女儿在杜靖宇的事情上吃了亏，他现在也知道杜靖宇的出现，完全就是一桩阴谋。他不知道杜靖宇在谋划着什么，但是杜靖宇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不适合阿雾。
如果可以，他完全不同意他们结婚，但是他没有否定的资格，只能坐在阿雾的面前，好言相劝。
“丁先生你今天来，却是要挑拨我跟杜靖宇的感情吧？”阿雾缓缓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
他说杜靖宇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说得似乎有理有据，若阿雾不是当事人，或许能听进去一些。
但她见证了杜靖宇为自己做的一切，她信他，而丁成俊，有什么理由来劝她？
阿雾胸口起伏得厉害，这一刻，她是愤怒的，丁成俊摆明了来挑拨离间。
“我一直以为，你找上我，是因为骨髓配型的事。现在看，似乎又不是。丁先生说杜靖宇不好，那是你单方面的事，与我无关，我要知道他对我好就可以了。或许你是因为要给丁敏玲打抱不平，才这样诋毁他？不妨告诉你，丁敏玲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把我拽下游泳池的时候是一次，她把那盆滚烫的酸菜鱼浇到我身上也是一次。你不是当事人，所以你无法体会我当初是什么感觉。”
阿雾笑着说了一大段的话，呼吸有些喘，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话说得太快。
她略作停顿之后，才继续说道：“你担心我跟杜靖宇？你怕我被骗还是被伤害？那你的意思，应该是直接把那结婚证换为离婚证是么？他不是你，永远不会做到像你这样绝情。”
丁成俊的脸色煞白，不会像他这样绝情？这是阿雾心里一直所想的吧？
甩出这一段话，阿雾头也不回地离开。
很生气，因为丁成俊的这番话，她什么都忍不住了。说出的那番话，她一点都不后悔。
他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是在劝她跟杜靖宇分开么？他们结了婚了，是被法律认可的夫妻，一对夫妻要分开，不就是离婚？
“阿雾，你别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丁成俊想要追出去，但阿雾走得很快，他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丁成俊无力地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我只是想提醒你，我只是借着我现在还能走，还有这一次跟你见面的机会，跟你说说话。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又让你生气了吧？”
得知配型没有成功，丁成俊已经猜到结局了，他并没有抱着让阿雾配型的想法来找她，事实上，丁成俊已经在等死了，他现在心态很平常，只是想见见阿雾，但是一番话，让他搞砸了。
☆、176 去给你爸配型
阿雾沉着臉回到教室，前后恰好是半个小时，但是路上都用了二十几分钟。事实上她跟丁成俊也就说了几分钟的话。
一语不合，瞬间就没有继续听他说下去的想法了。
回到教室，陆念念发觉阿雾的脸色不太对劲，在有些擔心，但碍于课还在继续，只好憋住。
下了课，趁着去另一个教室的路上，她忙问：“怎么了？阿雾，他找你做什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娃娃走在前面。不打听是怎么回事，应该是不想打探阿雾的耄剑竺妫⑽砀侥钅钭咴谝黄穑骸懊皇裁词隆Ｋ盗思妇湓捑屠肟恕！�
“真的吗？”陆念念似乎不信，若是简单的几句话，阿雾的表情会這样？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他连骨髓的事情都没跟我说。”丁成俊大概已经不在乎骨髓了，今天的事，简直可笑，又可气。
阿雾并非是要刻意隐瞒念念，不跟念念说清楚。主要是因为跟杜靖宇领了证这件事，她都還没有跟陆念念说。
以陆念念的性子，这个劲爆的消息，她一定惊讶地大叫起来，连阿雾自己都还没完全接受过来，她哪里敢说？
先这样吧，其他的，以后再跟念念解释好了。
“不说吗？我刚刚似乎看到他一眼，变化真的挺大的，憔悴了很多。白血病很厉害的吧？这才几天呢，就变成这样了。难道丁敏玲跟他的配型配上了？”陆念念疑惑地问。
“大概吧。我也不知道。”阿雾情绪颇为低落，还因为丁成俊的话而微微生着气。
“好了，你也不要多想了。一会儿还要上课呢。”陆念念道。
阿雾点点头，她知道的，生气也是因为丁成俊，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下来，她不想牵涉无辜，念念什么都不知道。
“对了，你在娃娃家玩得怎样？有什么进展吗？”今天早上直接回学校的，阿雾还没有来得及过问。
陆念念的兴致突然就没了，耷拉着脑袋，像斗败的公鸡。
娃娃转过身，嘻嘻一笑：“大进展没有，但是我爷爷奶奶我爸妈他们，都非常喜欢念念，这不就是念念的一大显着优势么？”
阿雾眉头舒展，惊喜地看着念念，真的么？被娃娃得家人接受，甚至是喜欢，这是一个好消息啊。
“念念，你真棒。”阿雾抓着她的手笑着说，终于因为这事冲淡了刚才的不悦，脸上的笑也明媚了不少。
陆念念抱着书，还是蔫巴巴的。
她抬了抬眼皮子，盯着阿雾，又瞪着娃娃，好半响，才干巴巴地应了一句：“问题是谭亦轩不喜欢我，还有谭谨默也不喜欢我，真是郁闷。”
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连谭谨默那个小破孩也不给她面子，陆念念能开怀得起来？
在谭家玩了两天，她也就周五那天晚上跟谭亦轩见上面了，还话都没说两句。周六周日连续两天消失，谭谨默还来酸她。
谭家除了谭亦轩父子两对她不感冒之外，全都非常喜欢她，陆念念又是感叹，又是无奈。
阿雾以及娃娃面面相觑，随即一左一右地拉着陆念念的手安慰她：“没事的啦，现在才开始啊，这是个急剧挑战性的任务，不能急。”
“就是，默默不坏的，但是他太孤单了，我叔叔都没怎么陪他，有时候会表现得调皮一些。”
“要是他这么容易征服，还能留到今天？肯定是名草有主了。你不上，那就便宜人家了，没准一不小心就成功了。”
左右夹击，不停劝告，总算把陆念念劝服了。可不是，要是谭亦轩这么容易追，他就不是谭亦轩。
而她陆念念，要是这么容易放弃一件事，就不叫陆念念了。
相同了，陆念念的心情瞬间即轻松了，她在胡思乱想什么，还没有开始呢，就气馁了，不是她陆念念的作风。
“好了好了，我其实随口说说的，你们不要想得太严重。我是非常简单，非常有毅力，非常努力的陆念念，区区一件这么不起眼的小事能打倒我吗？”陆念念挽着她们的手扑哧一笑。
终于恢复生机活力了，阿雾跟娃娃相视一笑，这就好。
“好了，朝着我们的目标出发吧，下一个目标，去Ｅ栋教学楼上课！”
阿雾突然满脸黑线。呆吗节巴。
医院，丁敏玲已经在病床上恢复，外婆有事回家了，估计又要回去炖汤给她。
手术过了两三天，那天医生如何把肚子里的受精卵弄掉，她还历历在目，再也不想经历这么痛苦的事情了。
丁成俊进来的时候，丁敏玲没有睡着，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双目没了往日的神采。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转过头看向门的方向，丁成俊已经换上病号服走了进来。
“爸……”丁敏玲微愣，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丁成俊忙走过去，止住她的动作。
“你躺着，别乱动，紧张什么？”丁成俊关切地说了一句，在丁敏玲的病床前坐下。
病房里，有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墙壁是雪白的，床单也是雪白的，被子也不例外，消毒水的味道那么刺鼻，那么明显，但这段时间，两父女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
“爸，你怎么过来了？不在你病房里好好休息一下？”丁敏玲眼底流露的是真正的关心，撇去亲生与否，她的心里只认丁成俊是自己的父亲，钟天棋，他算什么？
看着面前消瘦憔悴的丁成俊，丁敏玲很心疼，眼眶很酸很涩，高大俊美的父亲竟然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握上丁成俊的手：“爸，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用。”
温热的小手，传递出一股力量，丁成俊摇摇头，“说什么傻话呢？你现在好好休息，争取早日恢复。这段时间你外婆说的禁忌，你千万要听进去，这都是为你好，知道了吗？”
丁敏玲倏地眼泪就下来了，知道了。
她好恨自己为何无能为力，所谓是患难见真情，她看到了父亲对自己的关心，她很想同等程度地为丁成俊做这样的事，但是配型的结果却是不合适。
骨髓库里也没有适合的骨髓，医生说爸爸的病最好在这一个月以内手术，否则很快机体衰竭，到时候，死亡就无法避免了。
一个月内？面对茫茫人群，她该怎么找与爸爸相配的骨髓？
对了，丁雾！
“爸，你没有联系丁雾吗？她没有过问吗？”丁敏玲抓紧丁成俊的手，有些愤怒地说。
丁雾是冷血动物吗？现在生病的，病得如此严重的是她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不能站在爸爸的角度上考虑一下问题？
因为激动，丁敏玲惨白的脸总算是有些血色了，却是因为气的。
丁雾简直就是一个怪物，她那颗心，压根就是石头做的吧？绝对是。
一面因为丁雾是怪物而隐隐兴奋，一面看不起丁雾，一面又觉得自己很高大，当然，还有对丁成俊的担忧，组成丁敏玲现在乱七八糟的大脑。
丁成俊表情凝重，重重呼出一口气，缓缓对丁敏玲说：“别再说骨髓的事了，我现在对这事，已经不在乎了。一切顺其自然吧，我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今天我去找了阿雾，两人因为言语不合，差点吵起来了。关于骨髓的事，你也不要太担心，顺其自然就好，找不到，说明我没这个命。”
“我怎么能不担心？我跟丁雾是不一样的，她是冷血动物，我不是。”丁敏玲说得很激动，甚至因此而几乎要跳起来。
吓得丁成俊忙安抚她：“好了，别紧张，你好好休息，先别管这些事。”
“爸，你都快要没命了，你让我怎么休息？我能好好地休息吗？”丁敏玲红了眼眶，朝着丁成俊大喊。
这话一出口，丁成俊也红了眼眶，最后，父女两人抱头大哭。
外婆回来的时候，两人的情绪已经平复很多了，尤其是丁敏玲，本来这个时候就不宜情绪过激，但是红红的眼眶还是看得出她哭过的痕迹。
“你也在？回去的时候有点事耽搁了，今天晚了点，那就一起在这边吃吧。”
看到外婆，丁敏玲生出一丝期盼，这两天，外婆照顾自己很尽心，也没说她什么，外婆跟阿雾的感情好，由她跟丁雾火，成功的可能性肯定大一些。
“外婆，我求你，帮帮忙，让丁雾跟爸爸配型吧！你跟丁雾感情好，她会听你的话的，爸爸也是她的爸爸啊？不然，爸爸怎么办？医生说这一个月内做手术成功几率更大，除了丁雾，现在没有可以找的人了。”丁敏玲几乎是哭了出来。
一个激动之下，丁敏玲甚至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从床上爬了起来，动作有些激烈，一下子痛得她咬牙切齿。
丁成俊以及外婆都被吓了一跳，忙扶稳丁敏玲，免得她摔下去。
“外婆，难道你真的要我眼睁睁看着爸爸就这样死去？我做不到。”丁敏玲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不已。
但为了丁成俊，她也确实豁出去了，若说外婆之前是迟疑，现在看到丁敏玲这样，再看丁成俊默哀大于心死的样子，心里一沉，有什么决定，已经在这一瞬间做出了。
“外婆，我妈妈在监狱，不可能那么容易出来的了，要是爸爸也没了，我怎么办？这是亲生父亲的一条命啊？外婆，我爸也是你半个儿子吧？你真的忍心看着他……”死？
外婆的表情越发凝重，那个没有来得及吐出的词，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这确实是一条命，生命大过于一切，更别说是仇恨了。
“我知道了，你们就安静一些，吃饭再说吧。”
丁敏玲闹到这个地步，不就是等着外婆心软么？她观察了外婆的表情，发觉她虽然沉重，但已经心软了，刚才的那番说辞，肯定是有用的。
她现在也知道要见好就收，免得让外婆厌弃，点点头，接过丁成俊递过来的纸巾，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全擦干净。
“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因为我，也因为敏玲，尤其是敏玲这事上面。但是说服阿雾配型的事，就算了吧，我现在觉得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不要去找阿雾了。”丁成俊定定地看着外婆，语气很坚决。
她肯定不会愿意的，尤其是发生了今天的事之后，丁成俊现在真知道，所谓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是怎么回事了。
他一直没有插手她的事，却在她跟杜靖宇感情稳定，甚至都领了证之后，用不正确的方式提醒，可不是在挑拨离间？
杜靖宇竟然跟她结婚了，肯定是因为喜欢，甚至是爱吧，这个高傲的男人，爱上了阿雾？
想到这一点，丁成俊又是欣慰，又是担忧，不知道这段爱，能持续多久。爱上阿雾？丁成俊恍惚间，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
他做了那么多，就是因为爱阿雾，看不得她受委屈，一切欺负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丁成俊就这样，毫无预警地笑了，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杜靖宇压根没有专门针对他的心，他这一切，都是为了阿雾。
而他丁成俊，亏待了阿雾，不说阿雾自己，杜靖宇也绝对不会同意她配型的吧？
“我懂了，什么都懂了，原来竟然是这样。妈，你不要去找阿雾了，绝对不要，更不要提起配型的事。”丁成俊苦笑完，不顾她们奇怪的脸色，当机立断做出决定，斩钉截铁地说。
不管丁敏玲再说什么，丁成俊的答案都不变，不想再惹怒杜靖宇，那就乖乖夹着尾巴做人，他已经吃到苦头了，不敢再挑衅杜靖宇。
下午四点半，外婆从医院出来，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Ｔ大找阿雾。
接到外婆的电话，得知她在宿舍楼下等她的时候，阿雾很是惊讶，“外婆，我这就上完课回去，你等一下。”
阿雾加快了步伐，有近十天没有看到外婆，此刻她竟然有些心虚，甚至有些陌生，阿雾不知道这股陌生来自哪里。
“下课了？还没吃饭吧？”外婆微笑着问阿雾。
“嗯，外婆怎么来学校了？在饭堂一起吃饭？”阿雾撇开心中的不安，笑着跟外婆说话。
“先不急着吃饭，有点事要跟你说说。上楼，我看看你宿舍布置好之后，是怎么样的。”
阿雾欣然同意，陆念念在后面慢慢跟着。
登记之后就可以上去了，陆念念看外婆的神情就知道她找阿雾是有事要说，回到宿舍把自己的包放一边，笑嘻嘻地说自己找娃娃有事，就把空间留给了她们两人。
其实跟刚开学那天看到的没什么差别，外婆打量了一会儿，在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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