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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99天-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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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成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杜靖宇脚步一顿,转过身。发觉丁成俊一脸沉重,嘱托的表情。
  杜靖宇停下,在丁成俊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以为杜靖宇甚至不屑跟他说一句话。但其中涉及到阿雾,他还是愿意这样做的吧?
  丁成俊哑然失笑,又有些开心。最起码从杜靖宇的举动中看得出,他很在乎阿雾,在乎就好,这样他好好待阿雾了。
  难得的。杜靖宇多看了他一眼:“放心,这些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毕竟我跟你不同。”他与阿雾,是真心相爱,而丁成俊跟阿雾的妈妈,却是不一样的吧,最起码,感情绝对不深。否则怎么会被殷惠轻易动了根基?
  殷惠?想到这个名字,杜靖宇隐约想起,这个女人似乎安逸得差不多了。嗯,当丁敏玲的身份已经暴露出来,殷惠也没有继续呆在那里的必要了。
  丁成俊听到杜靖宇的讽刺,苦涩一笑,自言自语道:“是啊,你跟我是不同的。当初我对她妈妈的感情,不够深,也不如你在乎阿雾这般对她。所以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我自尝苦果,活该。”
  杜靖宇拧了拧眉,对丁成俊的话不感兴趣,直接离开了他的病房,顺带将门关上。
  从丁成俊的病房出来,杜靖宇似乎没有察觉到阿雾的异样情绪,一脸平静地跟她说:“明天,我让秦磊跑一趟医院,到时候,听听医生怎么说,若是可以,手术就这几天内。”
  阿雾绷着脸,声音模糊地嗯了一声:“好。”
  杜靖宇做事,不需要她担心,要说担心,也是担心刚才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男人,有气无力,死气沉沉的样子,让阿雾想起当初自己被杜靖宇欺负,寻死腻活的劲。
  好吧,她承认那个时候,她真的是脑袋抽了,一时没想清楚。但丁成俊的情况不一样,或许比她那时候更严重一些,因为除了生病之外,还有一连串的打击。
  但有什么比命重要?阿雾可想得很清楚了,她早就没有那股脆弱,好死不如赖活,若是他想不开要自杀,她绝对鄙视这个男人。
  “去吃饭。”杜靖宇扯了扯她的头发,回神了。
  阿雾郁闷地收回视线,“好。”
  吃过晚餐回到别墅,阿雾看到了久违的哈斯,这小家伙倒是没有忘记她,圆滚滚的身躯不失矫健,兴冲冲地朝阿雾扑过来。
  “啊,哈斯你好像又胖了。是不是吃得太好?你应该每天出去多运动运动,不然就成大胖狗了。”阿雾戳着哈斯的小脑袋,笑眯眯地说。
  哈斯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阿雾的指尖,让她觉得有些痒,咯咯笑出声来。
  沉闷了一个晚上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阿雾揉了揉哈斯的脑袋,要是能养在身边就好了。
  “汪汪汪”哈斯呼啦呼啦地喘气,不知道是不是听明白了阿雾所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是在反驳它不是大胖狗么?阿雾大笑。
  杜靖宇看到她跟一只狗玩得那么开心,脸色微沉:“你跟它呆那么近干嘛?”
  “它可爱啊,好玩。杜靖宇,要不把哈萨送到公寓那边吧,我随时都可以见到它。”阿雾兴冲冲地提议。
  杜靖宇冷笑,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做梦”
  有病啊他,送一只狗过去,跟他争宠?
  她对哈萨的喜欢,杜靖宇是看出来了,压根就是一个宠物控,若哈萨长得再漂亮一点,估计她睡觉都带着它。
  想到那样的场面,杜靖宇浑身鸡皮疙瘩,绝对,打死都不能将这只色狗送过去。
  “哎,你怎么这样呢?”阿雾郁闷地摸着哈萨的软毛,略有不满地说。
  还因为一只狗跟他拧上了?杜靖宇冷冷瞪了无辜的哈萨一眼:“你还呆在这里?出去。”
  “呜呜呜呜~”哈萨低声呜咽了几句,舔了舔阿雾的手指,不甘心地迈着小短腿往外走了。
  阿雾不解,转向杜靖宇:“去哪里?”
  “狗窝!”
  阿雾“……”
  第二天,天朗气清,艳阳高照,阿雾将杜靖宇从被窝里拉起来,这一次去看妈妈,只有他们两个人,外婆不去,就更自在一些。
  墓园很安静,也衬得很冷清。来的路上,阿雾看到街上到处都是人,大家都在为假期出行做准备,又或者已经在享受这个假期。与刚才的喧嚣相比,墓园自然是冷清得可怕。
  同样的阳光,大概是因为这里是墓园的原因,总显得有些阴森,在穿过其他墓碑的时候,阿雾强忍着自己的视线不看那些,直到走到妈妈的墓前。
  “一般来说,我跟外婆一年会来两次,妈妈的忌日,以及清明那天,分别来一次。”阿雾一边走,一边跟杜靖宇说话。
  而现在,是今年的第三次,跟她来的不是外婆,而是杜靖宇,妈妈的女婿,不知道她看到杜靖宇,会怎么想呢?
  直到脚步在她妈妈的墓前停下,照片上的阿雾母亲定格在29岁的时候,她的轮廓与阿雾很像,很明显,阿雾继承了她妈妈的柔美,但与她妈妈相比,又多了一些刚强。
  “隔了大半年,之前拔掉的草又长回来了,不知道妈妈会不会难过,那么久不来看她。”阿雾的心情有些低落,原本还算雀跃的心情,此刻荡然无存。
  杜靖宇抓住她的手,微微使劲:“她不会怪你的。”
  本来这种见面就是一种折磨,毕竟是阴阳相隔,连心情都沉重了起来。
  他跟着阿雾,俯下身,笨拙地开始拔草。
  阿雾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百合,妈妈喜欢的味道,也是喜欢的白色。在她心里,妈妈就跟百合一样,纯洁,优雅。
  她将花放在墓碑前,一边说话:“妈妈,我来看你了。这一次,不是我跟外婆,而是带了一个,你可能还没有预想过的人,他叫杜靖宇。”
  阿雾看了一眼杜靖宇,他绝对没有做过拔草这种事的,杜靖宇的双手白皙,修长,拿着钢笔签字才是他最经常做的事,但今天他跟她一起,为妈妈的坟墓清理。
  阿雾呵呵一笑,杜靖宇也看了过来,她继续道:“为什么会带一个男人过来?因为他很重要,因为他现在是你的女婿了,我们结婚了,所以我想让你也看看他。他很优秀,对我也很好,妈妈你不要担心我,我们未来,一定会很幸福。”
  终于将那些草除去了,不知何时,阿雾已经端坐在墓前,抱着腿,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鸟。
  杜靖宇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见她眼眶微红,也没有出声安慰,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
  墓碑上的女人正柔柔地朝着他笑,这种感情太陌生,杜靖宇自从有记忆以来,似乎就没有体会过亲情这种东西,现在却觉得自己该做一些什么,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只是本能地,在阿雾妈妈的面前跪下。
  他的眉心微蹙,杜靖宇的耳根也是微红的,阿雾惊讶地看着他,杜靖宇横了她一眼,表情别扭。
  跪在墓碑前,杜靖宇蹙着眉,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艰难地叫出一句“妈”,旁边,阿雾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杜靖宇的脸绷得紧紧的,但只是一句,一声,已经让阿雾呆若木鸡。
  “我会照顾好她。”杜靖宇终究还是说不出别的话,勉强说出一句照顾好,但阿雾却认为,一句话,抵得别的甜言蜜语过十倍。
  这是一种承诺,杜靖宇在妈妈的墓碑前承诺,意味着什么?
  久久没有听到杜靖宇的声音,阿雾的忍不住笑,因为她觉得杜靖宇严肃中带着认真的表情,很可爱。
  原本的低落也似乎因为杜靖宇这种别扭的承诺而消散了许多,阿雾的心情突然明媚了。
  看向墓碑,笑靥如花,她是给妈妈带来好消息的,分享快乐的事,将妈妈最关心的事说给她听,更将她的女婿带过来了。
  杜靖宇那么优秀,妈妈一定会为他们开心的,那她为什么在这样的日子里哭泣?
  阿雾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像是在给她妈妈解释:“他就是这么别扭的人,妈妈你不要笑话他哦。有些事我不敢跟外婆说,但是我想跟妈妈说,一开始,我觉得杜靖宇很讨厌,恨死他了,总是逼我做不愿意的事情,又凶又坏,脾气糟糕,性格阴森,那时候我很怕他……”
  阿雾慢悠悠地说起杜靖宇的不好来,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这个男人的毛病真的够多的,杜靖宇的脸被她说得越来越黑,越来越沉,这是在向她妈妈抱怨自己不好?
  他想咆哮反驳,但想到就在她妈妈的墓碑前,他这样做的话,丈母娘不是恨死他?会不会从坟墓里爬起来要找他拼命?
  再者,说实话他也无从反驳,阿雾说得有理有据,证据确凿,他无常反驳。
  一开始,他以为阿雾的接近是别有用心,所以一面爱着她的特别,一面又恨着她的耍心机,本来脾气就怀的杜靖宇难不成还会怜香惜玉?
  现在,苦果来了吧?她当着他的面跟她妈妈大吐苦水,丈母娘对这个女婿的印象肯定不好,不好的话,又……
  能怎样?他以后加倍对她好回来,不久行了?
  想到这里,杜靖宇沉着脸,威胁般对阿雾说:“丁雾,你够了啊,没想到你对我还那么多的不满!”
  “看,他就是这样凶我的,当着您的面都凶,以后不会更凶?”阿雾指责道,杜靖宇“……”
  他的脸色一片铁青,阿雾见他无话可说,甚至因为而微红了脸,笑得奸诈,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不过她该适可而止了,免得真的让妈妈以为自己过得多惨,杜靖宇是不是虐待自己了。
  她收住刚才的抱怨,一改话锋,又开始给杜靖宇说好话:“不过他也不是只坏,他其实也很好,不然我肯定也不会跟他结婚。但是结婚一事,真的是他偷偷进行的,把我也蒙在鼓里了,够坏吧?本来,要我说,我应该大学毕业之后一年,才会结婚的。想到,被他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说着,阿雾瞪了他一眼。
  杜靖宇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我还打算要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喂,你当我是猪吗?还有要前面两个都是女儿怎么办?”阿雾不满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重男轻女啊?
  杜靖宇阴阴一笑:“那就一直生,生一只足球队。”
  “杜靖宇!”阿雾恼羞成怒,这种话题该在这时候说吗?
  阿雾脸色微红,在墓园又呆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话响起,外婆问他们差不多了吗,才堪堪起身离开。
  “妈妈,你也相信我会幸福的,对么?”临走前,阿雾轻声问了一句,声音很轻,随风就飘散了。
  回到车上,杜靖宇似乎对刚才的话题颇为感兴趣,兴冲冲地跟阿雾讨论孩子的事:“要不现在先生一个玩玩,耽误你一年的时间,,生完宝宝回学校上学?”
  阿雾被这话气到了,这杜靖宇脑袋抽了啊?她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想太多,想得真美。”呆史共弟。
  “哪里是想太多?我在很严肃地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杜靖宇一表正经,阿雾被他看得心底发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想到杜靖宇对宝宝的形容词,竟然是生来玩玩的,他以为生出一个玩具不成?
  阿雾怒视杜靖宇,因为他色眯眯一脸算计的样子,她咬牙切齿着跟杜靖宇提前打预防针:“不可能,我才十八岁,生宝宝太早了。要是你想着戳破套套或者是直接不戴套,你最好现在开始就离我远点,别想着这样算计我。”
  杜靖宇挑了挑眉,倒没有出现心虚得表情,但这些确实有在他脑袋里出现过。
  阿雾也不是傻子,陆念念更不是,知道他们关系特殊,早就将这种常见招数告诉阿雾了,让她提防着杜靖宇,免得真怀孕了,毕竟还小啊。
  若杜靖宇知道这是陆念念说的,肯定变着法子整整她,问题是他不知道。
  “知道了。”杜靖宇冷艳地给出三个字。
  “我说真的。”阿雾重申一遍,他仿佛不当一回事,不会真的打了这主意吧?
  杜靖宇不耐烦,拉过阿雾的头,狠狠啃到她的嘴唇上:“话真多,吵死了。”
  然后,理所应当的,车里安静了下来,阿雾被他松开的时候,双眼迷蒙,嘴唇都快被啃肿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属狗的。
  杜靖宇的脸上恢复了满意之色:“这样就很好。”
  换来阿雾的一记白眼,然后,开着车,悠悠回家——回阿雾家,今天不是见她外婆么?
  这是杜靖宇第二次来,第一次跟阿雾光明正大地,以一种正式的身份回来。
  门口传来饭菜的香味,外婆肯定一大早就起来买菜做饭了。
  开门的时候,外婆没有出来,大概是因为没有听到。
  阿雾让杜靖宇在客厅里坐下,自己跑进厨房,可不是,外婆还在忙。
  “外婆!”阿雾出声喊了一句,外婆被吓了一跳:“回来了?”
  “对啊,这才到呢,外婆做了好多菜。”阿雾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外婆笑着推了推她:“好了小馋猫,一会儿再吃,你们刚回来,先坐下休息一会儿。你就代外婆好好招呼一下他吧。”
  这一次较为正式的见面,外婆选择就在家里,杜靖宇也没有反对,最后就成这个局面。
  “好吧。”阿雾悻悻闭嘴,抱了外婆一下:“外婆,等你跟他熟悉之后,我相信,你也会喜欢他的。”
  说没有芥蒂,阿雾是不相信的,不管是外婆对杜靖宇,还是杜靖宇对外婆,都有。
  外婆一僵,很快反应了过来,“好,外婆知道的,你也不必怕外婆为难他。”因为她压根为难不了杜靖宇。
  阿雾答应了,踮着脚尖走出厨房,招呼杜靖宇喝水,看他百无聊赖的样子,干脆拉着他摆碗筷。
  “阿雾,你这是做啥?”外婆端着菜出来,就看到这一幕,瞪了阿雾一眼,她反而理直气壮:“帮忙啊,不然外婆要忙翻了。”
  外婆懒得说她了,杜靖宇虽然脸色紧绷,但是没有拒绝的样子,想来这也是他们之间的情趣。
  忙活到十二点半,这才终于坐下,阿雾跟杜靖宇坐在一起,外婆自己坐在主位。
  阿雾看了看杜靖宇的脸色,难得正式地站了起来,“外婆,这是杜靖宇,您孙女婿。杜靖宇,这是外婆。”
  两人心照不宣,外婆勾出一抹淡笑,杜靖宇扯出来的弧度连笑都不算勉强过关。
  “好了,大家都知道,就不讲那么多虚礼了。今天,只是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以前有什么过往不愉快,希望大家都忘了,从今以后就是一家人。”
  外婆以及杜靖宇听到阿雾这话,知道她是在打圆场,不想让阿雾夹在中间,彼此都还算配合。
  外婆微笑着对杜靖宇说:“过去是我莽撞,有些地方存在误会,造成不便,也希望杜先生不介意,终究是一家人。”
  既然她都给了台阶,杜靖宇岂有不下之理?更别说阿雾还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了。
  杜靖宇端起酒杯,“嗯。”随即一口喝掉。
  阿雾愉快一笑,总算是没事了,她松了口气。
  话题不多,他们只是偶尔说说话,却不至于太沉默让人无所适从,最后,外婆的话绕到丁敏玲身上。
  “杜先生,不妨直说,敏玲总归是的外孙女,我知道她对阿雾做的事情,不可原谅,所以也没想过为她求情。但前两天我去医院看她,觉得她不太对劲。这孩子现在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就怕她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外婆叹气。
  丁敏玲?阿雾埋头吃饭,没想到又提起了丁敏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以她对丁成俊的感情,看得出来不是真的无情无义之人,最后却发觉她压根不是丁成俊的女儿。
  说丁成俊打击大,那丁敏玲的打击也不小吧?更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恨上了,或者心理扭曲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阿雾打了个寒战,心理变态的女人很可怕,她已经体会过丁敏玲的心狠手辣了,若她真的还敢做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杜靖宇眉头微蹙,丁敏玲?
  “是的,她现在的情况,我很担心。”那扭曲的表情,外婆还印象深刻。“我怀疑她是受不了不是丁成俊女儿这个打击,精神有些失常了,怕她还做出什么害人的事。我想将她送到疗养院,所以,也提前问问你的意见。”
  阿雾大惊,将丁敏玲送到疗养院?她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186 丁敏玲失踪了

  深夜两点,医院的灯光更暗了,这个时候。也更静了。
  丁敏玲躺在床上,似睡非睡,似梦非梦。
  她朦胧中睁开眼,眼前一片恍惚,病房里好似荧光闪闪,耳边不时有声音回荡,听着像在看守所里的殷惠的,可仔细一听又不太像。
  “呜呜呜~”她还听到嘤嘤的哭泣声,这是一个小孩的,很陌生。
  丁敏玲皱着眉。甩开身上的被子,什么时候有小孩跑进来了?而且,好像是在阳台?搞什么鬼,大半夜的,吵吵闹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外面有些黑。病房里的灯不知何时关了,丁敏玲的右脚踩在地上,似乎刚好碰到了自己的鞋子。
  “呜呜”的哭声还没有停止,丁敏玲的反感以及怒气越发上升。她暴躁地横跨病床与窗户之间的距离,阳台就在窗户隔壁。
  “什么时候多了个阳台了?”丁敏玲喃喃自语,估计外面的风有些大,窗窗帘被吹起一个角,黑沉沉的天空若隐若现,不时夹着几颗星星。
  自然是没人回答她的问题的,看着阴森森的外边,丁敏玲心生处一股胆怯,但很快。因为那股吵闹让她无法入眠,她又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了。
  阳台与室内刚好有个门,此刻门却是关上的,而那扇门是玻璃门,阳台其实很小,也就容得下几个人站在外面望望景儿。
  她的视线好奇地张望出去,不见人影,可是婴儿的啼哭声却不停止。丁敏玲气得血气直往脑袋上涌。
  “谁在外面?哭什么哭?藏什么藏?快点给我出来!”她粗着嗓子朝外边吼,哭声突然停了,丁敏玲满脸惊讶。
  她以为这阵哭声就要消停了,也以为自己该回床上好好睡一觉了,没想到刚刚停下的声音又变本加厉地嘶吼起来。
  “呜呜呜……啊啊啊……”反反复复,就跟念咒语一样,丁敏玲扶着自己的脑袋,有些晕眩,脾气越发见长。
  “哪个神经病?快给我出来,不然饶不了你!”丁敏玲大喝一声,紧张兮兮地看着外面,不会是有人搞鬼吧?还是她疑神疑鬼了?
  那股喧闹没有停下来,丁敏玲听到玻璃门砰砰作响,她的心一下子紧绷起来,完全没有人敲门,外面也没有人的踪影。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一个稚嫩的声音,却分不清男女。丁敏玲瞳孔微张,妈妈?
  她的手不小心滑到自己的肚子上,平平的,什么都没有。
  丁敏玲许久之后,才想起自己是因为堕胎才在医院住着的。
  那个凭空出现叫妈妈的声音,到底是真的,还是她出现了幻听?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双手对着空气大吼:“滚开,谁是你妈妈?你给我滚。”
  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孩子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可怜,软软的,像是个女孩的声音。
  “呜呜,我好可怜,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为什么?我好像回去,我想妈妈……”她的哭声越发惨淡,犀利,尖锐,丁敏玲脑袋都抽痛起来了。
  恍惚间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恐怖片,这种阴森的氛围之下,丁敏玲原本的胆大开始消失,勇气开始流失,她紧揪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
  难道,肚子里得那个孽胎回来找自己了?
  她感觉头皮发麻,好可怕的凉意顿时袭来,丁敏玲挥舞着双手大叫,她跑回自己的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我不是你妈妈,不要来找我,回去,出去,滚。”她大喊大叫,用力地捂着自己的头,妄图抗拒那股冰冷以及阴森。
  瞬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丁敏玲惊恐地发觉自己竟然坐在阳台得地上,一抬头就看到了玻璃门,一抬头就看到了墙壁。
  甚至还有衣服悬在自己的头顶上空飘荡,她抱着自己的手臂,终于忍不住害怕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明明已经回到床上去了。”丁敏玲大吼,她想推开门,但是门却纹丝不动,一点都动。
  不得已,她站起来,妄图拧开门把,这样她就可以进去了,她就不会被这种可怕的阴森环绕了。
  “喀嚓”一声,却没有拧开,丁敏玲看着床就在咫尺,却碰不到它。
  “呼呼呼”风很大,越来越大,吹得她好冷,冷得一层皮都要掉下来了。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
  “呵呵呵”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婴孩的咯咯笑的声音,丁敏玲突然僵住不敢动,她的头发突然被撂了起来。
  “妈妈……你要去哪里?你很怕吗?宝宝很可爱的,你看看我,好不好?”银铃般的笑声传进丁敏玲的耳朵,她哆嗦着,宝宝?她没有宝宝,那个受精卵在一个多月零几天的时候就被取出来了。
  “我就是那个宝宝啊,妈妈你好狠心,你为什么不看我?你是不敢看我吗?”
  孩子委屈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这会儿,已经多了一些哭腔。
  丁敏玲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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