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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台之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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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铭站起身，扣好西装的扣子，临走前又扫了一眼她嫣红的唇。
今天这一趟收着点利息，感觉很好。
黎琼戈听见关门声才动了动身子，伸手就把面前茶几上那剩下的一截烟拿在手里。
对着垃圾桶比划了半晌，最后塞进了自己的烟盒里。
——
第二天下午六点，祁铭准时到了酒店楼下。
因为祁铭说是私人性质的朋友聚会，黎琼戈没穿礼服，随便翻了一身舒适的衣服换上。
祁铭的电话进来，黎琼戈看了一眼，掐掉。把头发拢到脑后，束了一个高马尾就出门。
聚会的地点是G市一家高级会所。
祁铭似乎是常客，熟门熟路地把车钥匙丢给迎上来的服务生，道：“停老地方。”
黎琼戈抄着手，扫了一眼会所大厅，抿紧了唇。
包厢里已经有十来个人，祁铭推开门把她让进去。
黎琼戈别扭地道了声谢。
祁铭嘴角含着笑意，把门带上后顺手就牵了黎琼戈坐到一边沙发上。
黎琼戈给足了他面子，乖巧坐在一边。
祁铭推了一瓶开了的啤酒到她面前，“能喝就喝，喝不了给你点饮料。”
说话间，祁铭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
黎琼戈点头。
酒，她会喝。
“哟——这谁啊？我瞧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一声突兀的男声打破黎琼戈和祁铭之间难得平和的气氛。
黎琼戈抬眼望去，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人冲祁铭扬了扬下巴，站在黎琼戈面前伸手和祁铭碰了下拳。
黎琼戈皱眉，这男人是故意给她难堪，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所有视线。
祁铭不动声色地把赵无眠从她面前拉开，“这次回来待多久？”
“两个月。”
赵无眠接了他的烟，又绕到黎琼戈面前，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和坐在沙发上的黎琼戈对视。
“我说怎么眼熟呢，原来是黎大模特啊！”
它话语间带着轻松的玩笑语气，脸上却一片寒意。
祁铭眉毛又拢成了川字，叫了一声赵无眠的名字，带着警告。
赵无眠不怵他，继续看着黎琼戈。
“你居然舍得从时尚大都市纽约回来了？牛逼！怎么，浪够了想回来找个老实人嫁了？”
他拿烟的手还朝黎琼戈竖了个大拇指。
黎琼戈气笑了，伸手把他指缝间的烟抽出来，侧身拿了面前茶几上的打火机替自己点燃。
一口烟雾全吐在了赵无眠的脸上。
“牛逼吧？找不找老实人嫁了这种事……”
“跟你有屁关系啊！”
赵无眠也气笑了，看旁边的祁铭，“这脾气，你他妈给惯的吧？”
说完，赵无眠回了自己的位子。
他气不过黎琼戈当年背着祁铭一声不吭走了，不说点啥解解气，他还真他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不过他也知道适可而止，再说下去，祁铭恐怕要跟他翻脸了。
毕竟，盼了这么多年才给人盼回来了。这几年祁铭过的什么样的生活，他门清。
赵无眠一落座，身边就围上来了一群女的，他不客气的左拥右抱。
黎琼戈垂着上眼睑，靠着沙发背，左手抬着右手，指尖是燃了一半的烟，心烦意乱。
祁铭身边的人都他妈以为她是个渣女吧，一声不吭甩了祁铭走人，现在浪够了又回来找他接盘。
早知道，她还不如让全网嘲她被戴了绿帽！
祁铭摘了她手里的半截烟，啤酒递给她，“让你少抽烟。”
“刚才那个叫赵无眠，我的大学室友，我和他关系挺好的。你没出国前，我总告诉他，我有个漂亮的女朋友，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后来，还没等到这样的机会你就跟我玩失踪了。”
祁铭把剩下的半截烟塞进自己嘴里，一口就吸到了底，学她的样子靠着沙发背，“别把他说的放在心上，他嘴一直挺毒的，而且估计已经喝多了。回头让他跟你道歉。”
“不用。”
黎琼戈语气生硬地回答他。
接着仰头灌了一口酒。
祁铭单手握紧酒瓶，另一只手拿着那个烟头打量了半晌，最后低低地自嘲了一声。
被赵无眠这么一搅和，黎琼戈失了耐心，和祁铭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了的气氛又变了味。
黎琼戈陷在沙发里玩手机，祁铭喝着闷酒发呆，和包厢里热闹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无眠拿着酒瓶又靠过来。
“大模特，来这儿玩手机，没意思了吧？”
黎琼戈翻了他一眼，没理。
“哟，生气啦？那哥哥给你赔不是，这酒就当哥哥给你赔罪的酒，怎么样？”
赵无眠拿起她没喝完的酒递给她，硬是要和她喝。
祁铭脸上写满了不高兴，蹙眉看着赵无眠，“换个称呼。”
赵无眠已经喝高了，偏头看着祁铭，“啥？”
“别自称她哥哥。”
“卧槽！不是吧，兄弟，这称呼有问题吗？我比你都大两个月，她叫我一声哥不过分吧？”
“叫名字。”
祁铭铁了心不让他这样自称。
赵无眠按着额头站了片刻。
“行行行，叫名字叫名字，叫我名字就行了。”
赵无眠又弯下腰去，举着啤酒，“妹妹，怎么样，这酒喝还是不喝啊？”
祁铭：“……”
差点没忍住直接上脚踹了。
黎琼戈这次正眼看他了，闻着他周身的酒味，皱皱鼻，仰头干了剩下的大半瓶啤酒。
“别叫我妹妹。”
嘿！这俩人真有意思，和个称呼杠上了。
赵无眠也干了自己的酒，嘿嘿嘿的笑着去祁铭身边落座。
黎琼戈又玩起了手机，祁铭和赵无眠喝上了。
–
聚会结束得挺晚。
祁铭身上沾了些酒味，但不见喝醉的模样。赵无眠和其他人喝高了，走路都要人搀扶着。
黎琼戈懒懒散散地落在后头，到了大堂突然听见一个女声喊祁铭。
“祁总，这么巧，在这儿遇到了。”
黎琼戈眯着眼睛打量朝他们走来的女人，身形在一般女性中是属于非常高挑的，就是有些太瘦了，脸无疑也是好看的，五官无一不精致。
“许小姐，好巧。你一个人？”
她听见祁铭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和那个女人交谈上。
“没有，剧组的人在上面，我出来透透气。”
许梓念浅笑着看向祁铭身后，和黎琼戈的眼神对上，朝她点了点头。
又寒暄了两句，许梓念重新上楼了。
黎琼戈下意识哼了一声，祁总对着别的女人原来还是有温柔的时候呢。
加快速度走了几步，很快就越过祁铭，“我先打车回去了。”
祁铭来不及想太多，把赵无眠丢给其他人，紧跟着就追出去。
“我送你。”
“不用了，祁总喝了酒不能酒驾，我自己打车。”
说着，她已经招停了一辆出租。
祁铭不由分说拉开车门先坐进去，“那个女人是江译老婆。上来，打车送你回去。”
黎琼戈后知后觉他是在跟自己解释。
“哦。”
她跟着坐进后座。
车子发动，黎琼戈扭头看着窗外，心想，那个女人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
第18章
到了酒店门口，祁铭跟着黎琼戈下车。
黎琼戈付过钱摔上车门，没理祁铭，径直进了酒店大堂。
祁铭扯松领带，跟进去。
一路跟到房间门口，黎琼戈找房卡。
祁铭斜倚在墙上看着她。
黎琼戈找到房卡，瞥一眼电梯口，“那个人……”
“嗯？”
祁铭回头看。
黎琼戈迅速刷卡开门，闪身进去，大半夜的，不想让祁铭进门。
刚要把门关上，已经回神的祁铭一只手抵过来，卡在即将合拢的门缝里。
接着稍微用了巧劲儿，把门顶开一条能容人通过的门缝，侧身挤进房间。
黎琼戈后退一步，抬头盯着他，“你干嘛？”
祁铭勾着嘴角，带上门后扑到黎琼戈身上，把人抱了个满怀。
黎琼戈开始挣扎。
“阿黎，我喝醉了~”
祁铭把人箍得更紧，下巴陷进她的肩窝里。
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打在黎琼戈脖颈间白嫩的皮肤上，灼热烫人。
黎琼戈用手推他的胸膛，“祁铭，你起开！”
“不要，我喝醉了！”
祁铭按着她不安分的脑袋，在她耳边亲了一下。
“阿黎真不乖，连名带姓地叫我……”
“祁总，您起开？这称呼您可满意？”
黎琼戈完全推不开他，认命一样一动不动地站那儿。
“不满意，叫我哥哥……”
祁铭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真觉得酒的后劲儿上来了，头晕乎乎的。
“……”
做梦吧你就！还叫哥哥，不叫你王八蛋就是最后的忍耐了。
黎琼戈一边想着，垂在身侧的手在祁铭看不见的地方竖了个中指。
“嗯？阿黎？叫一声好不好，就一声，叫完我就松开你……”
黎琼戈龇牙，真棒！软的不行来硬的。
她没开口，这人就是装醉耍酒疯，她要是就这么妥协了，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无礼的要求。
两个人站在玄关处良久，祁铭铁了心要听她叫一声，不肯松手，靠着她的肩膀呼吸声都渐渐均匀。
黎琼戈对着天花板狂翻白眼。
真是长见识了！
祁铭哪是什么霸道总裁人设，完全就一个撒泼耍赖的二皮脸。
硬着头皮，黎琼戈沉着嗓子喊了一声：“哥。”
“行了，我叫了，你松开。”
黎琼戈推了他一下。
祁铭慢吞吞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说到做到，松开手。
然后自顾自地去沙发上躺下。
“诶！不是！你！”
黎琼戈看着他的背影，又指着关着的房门，这人，走错方向了吧！
“你干嘛？祁铭！你丫的不会想在我这儿过夜吧？”
“嗯哼~”
已经躺下的祁铭翻了个身，哼哼两句就不再说话。
黎琼戈急了，跑到沙发正面，“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别跟我这儿闹，你醉了就回去歇着成吗？”
祁铭又翻身背对她。
“不用麻烦了，在你这儿也能歇。”
黎琼戈伸手去拉他，“你能不能别跟我这儿找茬儿？”
祁铭一动不动地躺着。
“阿黎，我喝酒了，不能酒驾。”
声音慵懒舒适。
黎琼戈没听出半点醉意来。
“我帮你打车。”
她也是铁了心不想让他留下。
尽管她知道即使他留下，也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祁铭睁开眼，看着沙发片刻，又闭上眼，掩去了眼里的一片苦涩，“不用，我就歇这儿。”
“……”
黎琼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又伸手去拉他，抿着嘴，“哥，你回去好不好？”
她没有得到祁铭的回答，只听见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
黎琼戈被气了个半死。
祁铭绝逼是故意的！
—
半夜，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正月里，寒气正重。
黎琼戈踢了被子冷醒过来，看见外间沙发上的身影，他太高了，酒店的沙发根本没办法完全装下他。
她拿了另外的被子出去，祁铭还是和之前一样，合衣躺着，她把被子随意扔在了他身上，重新返回房间里。
躺下了却辗转难眠，祁铭这么能跟她撒泼耍赖，要是跟她这儿弄感冒了，指不定还要怎么缠上她呢！
保险起见，黎琼戈又起身出去，帮他把被子牵开盖好。
一夜好眠。
第19章
三月，日本的樱花开得正好。
黎琼戈在小夏天的监督下，发了今天的第二条微博。
刚发出去就有粉丝秒赞秒评论。
黎琼戈刷新，看了会他们的评论，见着都是夸她好看的，心满意足地退出来了。
祁铭刚好跟她打电话。
“干嘛？”
黎琼戈起身回房间，门一关，隔绝了小夏天八卦的眼神。
“樱花好看吗？”
祁铭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黎琼戈挠了挠耳朵，总觉得痒酥酥的。
“挺好看的。”
“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祁铭话题急转。
“不用，我有司机。”
黎琼戈皱着眉，下意识拒绝。
那天晚上之后，她和祁铭的关系莫名缓和了许多，她内心里有点抗拒这种不明不白的缓和。
“生气了？那天没去送你是因为公司里突然有急事。”
祁铭扯了扯嘴角，钢笔轻轻敲打着面前的文件。
郭特助抱着其余的文件站在办公桌前，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妈耶！老板这个春风得意的笑容太恐怖了好么！
跟了祁铭这么多年，他从来只见过他生意谈成时公式化的笑容，以及生意不顺时有人要遭殃的笑。
现在这种笑容，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祁铭似乎才意识到郭乾的存在，挥挥手让他离开。
郭乾本来是等着他把桌上的文件递给自己，见他忘了，只好自己去拿过来然后赶紧退出办公室。
那头，黎琼戈靠着门，视线没有交点的看着天花板。
“我没生气。有什么好气的……”
她又不是他的谁，更何况，送机而已，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那就好，就这么说定了，回头订好机票告诉我时间。”
“……”黎琼戈觉得自己被他绕进圈子里了。
——
日本之行三月底才结束。
黎琼戈回国这天，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无云。
飞机稳稳的降落在G市机场。
黎琼戈和夏天躲开了狗仔，在停车场见到了祁铭的车。
“啧啧啧，祁总真是效率派啊！”
夏天小姐姐拖着行李箱跟在黎琼戈身后，啧啧称奇。
黎琼戈步伐一顿，转身，照着她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
“效率派是吧，以后你也成为这样的人好不好？”
她整个人都笑眯眯的，夏天却被她笑出一身鸡皮疙瘩。
“还是不、不了吧……”
夏天摇头，拉着行李箱靠近祁铭的车。
黎琼戈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车内的祁铭正在看文件，听见动静，合上文件夹，摘了眼镜看着她。
“日本好玩么？”
“还行。”
“以后有机会一起去。”
“……”
黎琼戈不接话了，过了片刻，车子发动，她又说——
“麻烦去亚洲国际大酒店。”
黎琼戈之前在G市买了一套房，暂时还不能住人，这段时间只能一直住酒店。
祁铭擦擦眼镜又戴上，头都没抬，吩咐前面司机：“去我公寓。”
黎琼戈转头瞪着他。
祁铭对她笑笑，伸手揉她的头发。
“一直住酒店太麻烦了。”
宠溺十足的语气。
黎琼戈一把挥开他的手，“去酒店，我怕被狗仔拍到。”
“放心，拍到了我帮你把新闻买下来。”
“谁让我财大、器粗呢。”
祁铭中间故意停顿了一下。
这话一出，前排副驾驶的夏天喝水被呛到，旁边的黎琼戈“噌”的就脸红了。
什么被听见不好，偏生这个被正主听到了……
黎琼戈故作镇定，其实慌得一批，从外衣口袋里摸手机，插了好几次才顺利摸进了外衣口袋。
在祁铭眼皮子底下发了一条微博——
【感觉药丸……】
—
司机毕竟是别人家的，只听自家老板的吩咐。
黎琼戈只好被迫去了祁铭公寓。
临下车，想起来夏天没地儿去，又坐回车里，找到了不去他家的理由！
“我助理没地儿去，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
祁铭就扫了一眼副驾驶的夏天。
夏天举着手，顶着黎琼戈吃人的目光卖队友。
“姐，这地儿我觉得我还挺熟的了，让这位司机先生送我去酒店就可以了。”
“这怎么……”
“这样可以。那你把夏天送过去，帮她安排好。”
祁铭抢过话头，拍拍前排司机的肩头。
说完，从另一边下车，又拉开黎琼戈那边的车门，把人半拉半拽地扯下了车。
“……”
—
黎琼戈进公寓的第一感觉——熟悉。
即使她从来没有来过他的公寓，可房子里所有的装饰她都觉得熟悉。
稍用脑子一想，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房子，全是按着她的想法装修的。从色调到风格，还有墙上画框的摆放位置，都是按着她的心意来的。
她几年前的心意。
换鞋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换鞋进门。
她把自己的东西放进了客房，心里已经决定好，明天还是去酒店比较好。
在这房子里，她相信她会变得不够理智的。
第20章
黎琼戈第二天是被人叫醒的。
软软的手在自己脸上摸索，她迷迷糊糊地，一把抓住。
“祁铭，你别闹我行不行？”
“噗嗤——”
“姐姐，是我哦！”
黎辉就着她抓着自己的手，整个人都扑在她身上。
祁铭从门口路过看见，进来提溜着黎辉的后衣领子让他远离了黎琼戈。
“别打扰你姐姐休息，她昨天坐飞机很累。”
黎琼戈揉揉眼睛，回神。
“小辉？你怎么来了？”
她记得昨天入睡前这公寓里都只有她和祁铭两个人。
“祁铭哥哥早上去接我的！”
黎辉挣开祁铭，又噔噔噔的跑到黎琼面前。
黎琼戈张开怀抱接住他，对他柔软的头发爱不释手。
祁铭看见她的动作，眼神一闪，转身出房间。
“早饭做好了，起床吃早饭吧。”
黎琼戈搂着黎辉，看看祁铭的背影，再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这人是到底多早起来去接的人啊……
…
黎辉有两天假期，黎琼戈就因为黎辉没能在第二天搬出祁铭公寓。
第二天早上，黎琼戈带着黎辉去小区门口买了早饭回来，祁铭刚起身。
三人平静地吃完了早饭，黎琼戈在考虑带黎辉去哪儿玩，祁铭说他今天公司有事要加班。
“你忙你的啊，关我们什么事……”
黎琼戈怪异地看他一眼。
祁铭一噎，这话没法儿接下去。
吃完早饭收拾了餐桌，祁铭回书房拿文件，顺便唠唠叨叨。
“回头让夏天过来和你们一起出去，万一被认出来了，也有个人照应着。今天有点晒，记得防晒，还有……”
黎琼戈抽纸巾擦手，真是彻底服了祁铭这奶爸的样子。
“祁大总裁，我不是弱智，这些我都知道好伐？”
祁铭站在书房门口回头看她，“我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都为她操心好。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国外这么多年。
还记得她才离开那两个月，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想，她一个人会不会冷着饿着了。说他像她爸一样地照顾她，一点都不过分。
祁铭耸了耸肩，往玄关处走。
黎琼戈选择逃避这个话题，视线移到旁边的黎辉身上，和他小声说话。
祁铭刚换好鞋，门铃响起来。
黎琼戈又看过来，这么早会是谁，她跟夏天说的是让她十点左右才过来。
祁铭顺手就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黎父黎母。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祁铭握紧门把手，整个人下意识挡住了门外两人的视线。
黎父黎母笑着，“我们来接小辉回去，老师说下午学校要举行个什么大会，我们也不大明白，先把人接回去再说。”
黎母说着就往他房子里窜。
祁铭皱眉，要是让他们看见他姑娘和黎辉在一起，有点麻烦。
他越是阻挡，黎母越发坚定自己得到的消息的准确性，跟身边的黎父使个眼色，两人合力从门外挤进了房子里。
饭厅处站在一起的黎琼戈和黎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人。
黎母看见黎琼戈时怔愣了半晌，六年不见，始终是有些陌生的。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鞋都没换，直接冲进去。
“啪——”
耳光声响彻客厅。
黎琼戈跟着那巴掌的力道脸歪到了一边，就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站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黎母的反应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祁铭快步过去，把黎琼戈护在了自己身后，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压抑着怒火。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黎辉涨红了脸，也躲到祁铭身后，死死抓着黎琼戈的手。
“祁铭你让开。”
黎母还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甚至伸手去拉祁铭身后的黎琼戈。
祁铭对他们容忍只是因为他们是黎琼戈的父母，但是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家姑娘，是谁都不行。
护着黎琼戈又往后退了两步。
“您先说说您这是什么意思吧，大早上追我家里来打我的人。”
祁铭沉着脸，他第一次跟他们急眼。
“你的人？黎琼戈不要脸，你也跟着不要脸是不是！我管教我女儿不关你的事！”
黎母指着祁铭的鼻子尖，撒了好大一阵泼。
“你给我过来！你回来干什么？不是说了不准你回来的吗？你想让我们和小辉死是不是？”
黎母这一下还真把黎琼戈从祁铭身后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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