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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星辰(空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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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吵醒许颜，轻手轻脚的进去，未料到见着许颜脸侧向里面，不太看得真切，倒像是真的睡了过去。
宛清想起来许颜的头发还是很湿的，这样裹着睡醒来后肯定要头痛的。她想起来自己还有好几条备用的干发巾，便去柜子里拿了过来，稍微上前把许颜头上原先包着已经有些湿掉的干发巾换了下来，又把手上新拿过来的干发巾垫到枕头上。
这么挪动着，许颜也没怎么反应，倒是她自己这么近身上前，带到许颜红肿的眼角，心里顿时又咯噔了一下。又望了下自己铺干发巾的枕头上的湿痕，方才她还以为是许颜散乱出来的湿发弄上去的，看来并不是这样。
宛清也没有说破，铺好后自己便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她也没有好去处，走到客厅里，见着江易滔此时已经坐那里发着呆。
宛清也无聊的走过去，托着下巴一起凝神发呆。两干坐着，又没有什么话题好聊，寂静的沉默着。
一小会后，宛清才有些狐疑的问道：“江易滔，是的肚子叫还是的肚子叫啊？为什么听着听着就觉得好饿啊？”
江易滔顿时有些窘迫的应道，“可能是的吧？晚饭还没吃——”江易滔说的是实话，他晚上正准备要下来去餐馆里吃饭的，被宛清一个急急如律令的电话催到陈卓然家，之后又当车夫把她们送回来。
问题是这还不够，一到宛清这里，又被指使着干这干拿的，而且干的都是他完全不熟悉的行当，此时都已经快到深夜了，正常的身体需求下当然是饿的慌。
“这样啊！怎么不早说啊！哦，厨房里还有晚上吃剩下的饭，等粥太慢了，待会还要很久才会凉掉，给做蛋炒饭吃吧，算是犒劳了。”宛清说完，起身要往厨房间走回去。
江易滔身后不经意的摸了下饿的发瘪的肚子，也只得炯炯有神的跟上。
宛清式的蛋炒饭果然神速，江易滔站宛清身边看着宛清倒油入锅，随意打了个蛋下去拿勺子打散了下，之后倒入起先的一碗剩饭神速的翻炒了下，之后随意加了点调味料下去，加之锅的温度有些高，有些米粒碰到油，发出噼啵噼啵的声音，厨房间里不一会便传出了诱的香味。
宛清随后拿出一个大碟子，利索的盛好一碗，端到饭桌上，对着江易滔说道：“尝尝看吧。”
江易滔应声便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没吃几口愈发大口的吃起来。
“真这么饿啊？慢点吃，小心噎到了。”宛清说时江易滔面前毫不避讳的托着腮帮，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吃饭。
其实江易滔长的还是真心挺很好看的。可惜就是娘气了点，一个大男唇红齿白的，大约这便是所有长的娇嫩清秀男的通病吧，也怨不得他。一想到这，宛清连自己叹气出声了都还不知道。
“江易滔，要是像乔峰那样的就好了，喜欢像乔峰那样的。再不济要是性取向正常点也可以勉强试下啊。”宛清托着腮帮若有所思的心里嘀咕道。
和江易滔也挺熟的了，说也奇怪，江易滔明明和她年少时深埋心底的英雄目标相差实太远了，可是愈是相处下来，她觉着江易滔这样类型的，其实相处的也挺舒服的。
果真，每个都有每个的烦恼。
作为大龄未婚女青年，宛清也惆怅了。
“怎么了？”江易滔没一会便把一碗满满的蛋炒饭都吃光了，见着宛清也有些走神，便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大龄文艺女青年的伤心事上去了。”宛清嘀咕道。
“炒饭很好吃。其实——宛清，觉得很能干，家务活又那么厉害，和还是挺互补的——”江易滔说到后面，似乎自己被自己的肉麻有些尴尬到了。
“也发现这一点啦？和大部分都互补的，就比如和颜颜，一不留神就互补这么多年了。哎，江易滔，要是乔峰这样类型的就好了，喜欢那种类型的——”宛清难得会抽空认真的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去，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说出口了。
江易滔原本还想憋着一鼓作气的继续说下去，一听到宛清的这句，心里的某处也被刺得有些难过，嘴角动了动便没有接上去了。
“晚上跑了趟出去还是挺困的。不过，说颜颜和陈卓然到底出什么事了，颜颜平时那样温和的一个，怎么会动手伤到陈卓然呢？刚才她家里，不是也看到陈卓然额头上的伤口了吧？好像挺严重的。”宛清说时，又开始一脸的担忧起来了。
“也看到了，嗯，确实是挺严重的。”江易滔此时也如常的应道。
“现一回想起来，倒是真的挺可怕的。颜颜怎么就那么冲动啊，后来看到陈卓然身上也好多血，还有颜颜身上也沾了好多血渍，哎，好恐怖啊！估计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宛清自言自语着，说时不由自主的又打了个哆嗦。
“还有颜颜，刚才进去时，发现她一直流泪，连枕头都湿了，可能心情差得还没缓过来，一进去，见着她就装睡。要是晚上和她睡一起，估计她也憋得难受。哎，晚上看来只能睡沙发了。让她先歇一个晚上吧，明天再去套点话出来。”宛清说时，打着哈欠要往客厅里走去。
方才她们过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灯有些忽明忽暗的，不过方才宛清没有注意到。此时才一到客厅，宛清就被那忽闪忽闪的电灯有点吓到了，紧张的抓起江易滔的胳膊问道：“这灯泡怎么了？”
“估计是线路接触不是很好吧。这里有电笔吗？可以帮查查看的。”江易滔老实的回道。
“电笔没有啊。那等下次去买个过来再帮看下吧。嗳，都是被颜颜和陈卓然搞的都开始心慌慌的。”宛清说时开始打量起沙发来了，想着自己今晚要怎么睡会比较舒服。
“要是怕的话，就这里陪好了。是指，也经常加班办公室里通宵的，后半夜大都一坐就到天明了，反正已经很习惯了，今晚就坐这里陪好了。”
“真的？”宛清特别会脑补，一想到陈卓然和许颜两的状态，她就条件反射自动的脑补了很多恶劣的假设，愈发把自己弄的心慌慌起来。
本来还觉得有些不便的，不过一想到江易滔那小众化的性取向，她也觉得作为新时代的女性，观念也要与时俱进，不应该带有色眼镜看江易滔的，此时便点头说道：“那好吧，去房间里拿床被子出来，咱们今晚就将就下吧。”
说完又轻手轻脚的去房间里的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出来。
宛清家的沙发本来也不是很大的，本来一个睡还可以勉强半躺着的。此时有江易滔的加入，两只能躺坐着。
宛清一把把被子往沙发上一放，又怕晚上睡觉会着凉，厚实的羽绒服也没有脱下来，然后对着发愣的江易滔说道：“挺晚了，咱们睡吧。要关灯了。”说完自己做到沙发的一边，扯了一半的被子到自己身上，还有半条被子和半张沙发的余地留给了江易滔。
江易滔原本的意思么是他这里打坐到天亮就行了。
未料到宛清这样豪放的表现他真是连想都不敢去想的。
虽然晚上听到宛清不小心流露出来喜欢乔峰那样类型的他很是受挫了下，先前手机的短信里就存了这个周末约宛清一起出去的短信，只是一直没有发送过去而已。方才他也留意到宛清踮起来要看自己手机的时候，莫名的很是紧张起来。直到后面听到宛清不经意的感慨后，他愈发没有勇气发送过去了。
只是怕自己说穿后，她万一觉得尴尬少和自己联络，那就更糟糕了。
还不如不说开，就这样，能够一直和她朋友相称，他也知足了。
未料到此时宛清又这么豪放的让自己拿半条被子盖住身子，他也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想着，终归这样也是能促进他和宛清之间的感情的。
事为嘛，他替自己打气道。想了想也便宛清身边做了下来，扯点被子过来，有些小紧张的算是酝酿睡意了。
第二天宛清一觉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几乎霸占了大半个沙发，还有整个被子大半都是自己身上堆着，江易滔倒是一边的角落里，被子也没怎么盖得到。说也奇怪，模模糊糊的她竟然有种睡觉时被偷亲了的念头！
这是什么状况，难道自己做了个比较纯洁的春梦么？大清早的宛清被自己的猜测给雷到了。江易滔此时也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觉着大白天会特别的尴尬，此时早已经站了起来，说道：“去下洗手间。”
宛清睡意朦胧的点了点头，又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她没好气的念道，“谁啊，这么大清早的。”说时甩开被子趿拉着一双拖鞋去开门，才开了房门，顿时错愕的说道：“那个，陈卓然，这么早就过来接颜颜回去啊？”
“嗯。她家里有急事。”陈卓然有些凝重的说道。
江易滔原本洗手间正准备要出来，突然浮光一瞥看到陈卓然，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又很低调的退回去继续洗手间里洗起手来。
因着陈卓然进去房间里，宛清觉得这会是两个重新谈和的好机会，便识趣的没有跟进去。
没一会，未料着许颜便起来了，想必昨晚也没怎么睡，整个有些讷讷的，虽然也没怎么和陈卓然交流，不过看这架势，是要准备回去了。
“这么快？没什么动静就把颜颜劝回去了。看起来陈卓然还是有几招的。”宛清心头猜测道，不过毕竟送他们俩出去时，也语重心长的教育许颜，“都说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么，都结婚好几年了，别动不动就使性子呐。还有说陈卓然，都比颜颜大好多岁来着，让着她点不行啊？”
“放心好了，会的。谢谢照顾颜颜了。”陈卓然这倒是发自肺腑的说道。
“哎，小事一桩啦，就是下次不要再让碰上这种事情。们早点回去吧。”宛清也想多给他们点机会，见着许颜虽是站陈卓然旁边，整个还是怏怏的厉害，她也希望陈卓然会有什么好点子全使上，又替许颜担心刚吵架便要回去会有点难为情，故意装作要早点辇他们回去的意思。
陈卓然和宛清告别了下，见着许颜走路都有些晃神，他有些担心，上前略微扶了下，她也愣愣的没有什么反应，他的心头只是说不上来的凄楚。
直到坐上车内，陈卓然发动车子时，许颜才开口问道：“这里出发回到家里的医院，最快要多久？”
“平时四个小时，开快点，估计三个小时左右能到的。放心好了，奶奶会等着们的。”陈卓然安慰道。
“哦。”她安静的应了一声。
“颜颜，之前的事——”他还是想要和她解释清楚。
“累了，眼前还是不要聊这些了。”许颜说完，疲累的闭上眼睛，稍微转向右侧，再无声响。
60第六十章
至此疾驰过去的路上，陈卓然一边忙于开车；一边心底兜兜转转的想着要和许颜解释的话语；可是那个似是的证据面前，任何多余的解释都显得徒劳。
更何况；她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
约莫是终于对他心死了吧！
到了医院的时候；许妈妈已经病房的一楼处等着他们。
“快去看下奶奶吧。”许妈妈忧虑的说道；抬头又见着陈卓然额头上贴着的创口贴，有些担心的问道：“卓然，额头怎么了？”
许妈妈这么长久下来，觉得陈卓然还是比许颜有主见多的。昨天突然知道奶奶的消息；她和许爸爸立刻准备着去医院里，看到许颜奶奶这样怕是要不好了。想着许颜打小和她奶奶是很亲近的；也不知道怎么和许颜开口说。
考虑了很久才觉得陈卓然约莫是会有办法点开口和许颜说的；他们自然不知道陈卓然和许颜发生的这些事，昨晚见着许颜奶奶愈发有些不济了，便打电话给了陈卓然。
那个时候，宛清刚把许颜接走不久。
陈卓然自然知道此时更加不便告诉许颜，好歹等许颜休息个一晚平静点下来再说，又怕许颜奶奶有什么意外，一个晚上都紧张的煎熬中过来，大清早的便出门往宛清那边过去。他以前也接许颜到宛清那边去过的，自然也是认得路的，便没有提前打电话给宛清。
又想着待会去许颜家，不可避免的会碰到很多亲戚。怕自己额上的伤口显眼，早上出门前潦草的擦了下血迹，贴了张创口贴隐约盖住伤处便算了事了。
果然，许妈妈还是一见面就问起来了。
“去工地上视察时不小心撞到了，过几天就会好的。妈放心好了。”陈卓然说时略微有些不自然。
“这样。以后还是要小心点。”许妈妈心头焦虑，也没怎么注意到陈卓然的神色。
三便朝电梯口走去。
不一会便到了许颜奶奶住着的病房里，房间里已经有半房间的亲戚了。见着许颜和陈卓然赶过来，原本有些拥挤的房间立马让了个道出来。
陈卓然和许颜早已往病床前走去。
老家本来年纪也就挺大的了，不小心摔了一跤，发现趴地上的时候便发觉不行了。此时许颜和陈卓然凑到奶奶的面前，老家约莫神智里还是有些知道的，嘴巴艰难的一开一合着，可是舌头都有些大了，许颜只听到奶奶一直重复着，“卓然，颜颜，好——好孩子——好孩子——”原本放被窝里的双手还吃力的要伸出来。
陈卓然有些知道她的意思，帮着把被沿挪开了点，又握着许颜的双手放到奶奶的手上，老家这才没有吃力的继续说下去。
不过没一会，许颜便分明感受到奶奶没有动静了。
她忽然就站了回去，浑身发着抖。
生离死别，本来就是生几大不幸之一。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如此直面生命的离去。
陈卓然怕她被吓到了，也站回去，轻揽了下她的肩侧，说道：“有，没事的。”
“都还没有照顾到奶奶，都还没有照顾到奶奶——”许颜往陈卓然怀里轻靠了过去，失魂落魄的呢喃着。旁边的亲戚早已开始讨论张罗着后事，来往的，原先就有些拥挤的房间愈发显得拥堵起来。那些旁边匆匆走动的亲戚群，许颜一时间竟然觉得这一切都好陌生，只是怔怔的抬起头望向他们，面无表情。
陈卓然怕她这几天受了那么多的噩耗，自然知道她是难受的很。她这般没有反应，他反倒愈发不能安心下去。
许妈妈也看出许颜有些反常，示意陈卓然把许颜扶到外面相对空旷点的走廊上问道，“颜颜，没事吧？”
“她这几天身体不是很舒服，妈，要不把颜颜先送回家里休息下，再一起过来帮忙处理这边的事情吧？”
“这里有很多亲戚张罗的，放心好了。先把颜颜送回家里去休息吧。们早上很早就出发了，也回去一起好好休息下。”许妈妈交代道。
陈卓然听了点点头，便扶着许颜朝外面走去。
直到把许颜送回到她自己的家里，陈卓然想起她什么都没有吃。此时家里自然是都没有的，他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还好有看到几包汤圆，下了两碗下去，烧好后等着又凉快了点这才端到许颜的房间里，说道：“颜颜，先吃点东西吧？”
他见着许颜默默的接过来，仿佛是轻皱了下眉头，愣了一小会，便接过来吃了起来。他这才略微有些放心起来。
见着许颜吃了小半下去，似乎实难以下咽的很。他也知道她心情低落的很，知道她胃口定然不好的，便接了过去说道：“待会稍微舒服点了，再煮给吃吧。”许颜也没有说话。
他这才拿起旁边的另外一碗，食不滋味的吃了点。
他才刚放下筷子，便见着许颜忽然又掀开被子，朝浴室间里跑去。他心里一个不祥，果然跟过去便见着许颜又毫无预兆的对着洗手台狂呕起来。
他站她的背后，见着她对着洗手台因为呕吐的厉害，整个瘦弱的肩背都朝下面弯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过是几日的时光，他便觉着她削瘦了不少。他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替她捶背顺顺气，仿佛这样的场景几年前也曾经有过，那时的他也是如此忐忑，她的房间里干守了一夜。
第二天她便有些恢复过来了。
那时咨询医生的提醒是轻度的抑郁症他便以为许颜是早已经好了的，再没有朝这个念头去想过。
可是眼前他忽然害怕起来，这种害怕感完全有甚当年。
“颜颜，这几天怎么动不动就吐，要不们去医院里检查下，会不会吃坏了东西？”陈卓然有些避重就轻的问道。
“不想去医院。情绪不好就会这样的。先睡会吧。”许颜似乎不是很愿意继续这个话题，陈卓然见着她病怏怏的似乎的确有些困。便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好的。”说完又起身走到浴室间里拿了条毛巾出来，替她稍微擦了下脸上和唇角边。
许颜也没有抗拒，任由他轻轻擦拭了下，这才微闭了眼睛上去。
陈卓然一边干坐了许久，见着许颜难得浅浅睡了过去。
他也怕许颜万一中途醒来，总归不是很放心自己走开。又起身到外面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这才又回到房间里继续干守着。
直到傍晚的时候，许妈妈担心许爸爸的身子，医院里来来去去的也不是很方便，也帮不上很大的忙，便提前和许爸爸回来了。
陈卓然见着许妈妈回来了，简单交代了下许妈妈待会等许颜醒来的时候弄点清淡的东西给她吃点，自己也去医院帮忙料理点，也算是尽上一份绵薄的力。
“卓然，下午听她姑姑说，她奶奶的出葬费用怎么由一个出？自己工作上事情也多，就不用事事皆到的，家里再休息下就好了。”许妈妈也有些心疼自己的女婿起来。
“妈，颜颜觉得没有照顾到奶奶，奶奶就走了，心头正难受的很，想这样，奶奶最后的事情上能尽点力，颜颜也许会稍微好受点。也很快就回来的。”陈卓然说完和许颜爸妈说了下，这才出去。
因着接下来第二天的日子就是个吉日，许颜她们家的老看了下日子，觉得适宜婚嫁丧事，便急匆匆的第二天就大伯家举办丧事了。
许颜她们那边的风俗还是有点迷信的，老家走后要安排乐队，还要置办酒席招待过来送终的亲戚。
第二天，许颜起来也一起到大伯家，只是对着奶奶的遗像发呆。
送走一个，只是个仪式而已，只不过，要送走一个的记忆，却没有那么简单。
旁边是喧闹的乐队声，许颜看着奶奶的黑白遗照，忽然就想起来小学放假家的时候，看着奶奶为了赚那么点微薄的钱，戴着老花眼镜做手工艺品，坐闷热的院子里一坐就是大半天。
那个时候她也会旁边帮着做几个，而且因为小孩子，眼睛亮手又快，奶奶还没做好一个，她已经做好好几个了，炫耀似的对着奶奶说道：“奶奶好慢啊，刚学会就这么快了。”
“颜颜最聪明了。咱们家的囡囡啊，又聪明又好看，长大后肯定是会很出挑的。”奶奶说时，把老花眼睛往下移了点，笑眯眯的看着许颜，一脸的宠溺之意。
“奶奶，长大后赚钱肯定很厉害的。等赚大钱了，奶奶就不用做这些东西了。”许颜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这般稚声稚气的应道。
“奶奶知道了，就等着颜颜快点长大赚大钱，奶奶就等着享清福喽。”奶奶说着说着，愈发高兴的合不拢嘴。
许颜记得那个暑假里，奶奶辛辛苦苦手工艺品攒起来的钱还是给自己买了盼望很久的电子琴。
爸拿出电子琴的时候，许颜只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高兴的不得了，倒是老爸慢悠悠的说道：“老爸觉得肯定不会好好学的，所以才不给买。被奶奶听到了，一定要买一个给。这钱还是奶奶腰包掏出来硬要给买的，为了这个电子琴，奶奶做了多少个工艺品，自己去算算看。”
“就知道奶奶比要好。等长大了肯定会赚钱孝顺奶奶的嘛！”许颜自己拿了电子琴便兴奋的拿去玩了。
后面果然没几天，新鲜劲一过她就懒得就动电子琴了。
可是即便是小时候轻飘飘夸下的海口，她其实并没有忘记过。只不过后面因着他们那边区域拆迁到了，几个伯父姑姑之间计算的厉害，为了分到奶奶的安置款，从那个时候起才硬要把奶奶接去他们家住。那些都是大间的事情，还读书的她也插不上什么，只是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她一定要一毕业就努力工作，早点赚钱把奶奶接回家里住。
可是未料到毕业前夕，爸就出事了。后面即便官司的事情是解决了，爸这后半辈子终究是轮椅上度过了。
她也知道妈的为难，单操心着爸的事情都要操碎心了，再加上奶奶年岁已高，若是再接到家里住的话，妈身上的担子自然是愈发重了起来。也便一直忍着没有说出来。
直到过年前，想着眼前的生活终于都有些安定下来了，这才计划着年后把奶奶重新接回家里长住的，未料到一别便是天永隔了。
奶奶对她有多宠爱，她便对奶奶有多少的歉疚。
奶奶出丧后，亲戚晚上便也陆续散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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