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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途不知返-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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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的时候，简兮刚把最后一道夜宵端上餐桌，穿着不符合他气质的格纹睡衣，看起来居家又无害，和平时给人的神秘感觉很不一样。
“到啦，还挺快的嘛。”
迎着他们往屋里走，简兮热情的招呼着秋书语，对后面的叶成蹊视而不见。
“打扰了。”
“不会、不会。”简兮随意挥了挥手，一副好客的样子，“洗洗手，咱们边吃边聊。”
“嗯。”
点了点头，秋书语眸色深深的看了简兮一眼。
奇怪……
她怎么觉得今晚的简兮和她之前看的有点不太一样？
脸还是那张脸，身量也没有什么变化，可就是给她一种另一个人的感觉。
是自己想多了吗？
若有所思的去洗漱间洗手，不妨简兮忽然拎着一套衣服站在门口，“书语，你要不要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我虽然比你高一点，但这衣服你应该能穿。”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男士家居服。
“额……”
“这是全新的。”他以为她误会这是自己穿过的。
笑着摇了摇头，秋书语婉拒，“谢谢，不过还是不用了，我有带家居服。”
“那好。”简兮了然的点头，“隔壁是衣帽间。”
“嗯。”
看着对方过于坦然的神色，秋书语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简兮不像是那么冒然的人，怎么会做这么冒失的事儿呢？
即便他和叶成蹊关系再好，也不该让自己穿他的衣服啊，尤其还是他亲自来说。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把衣服给叶成蹊，由叶成蹊拿给自己还勉强说得过去。
原以为叶成蹊在听到简兮的话时会说些什么，可奇怪的是，他居然毫无表示。
而且……
从他们进门开始，他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心事重重的模样。
当一个人心绪沉重的时候，最好的礼物就是送对方一处宁静的空间。
夜幕低落，他渐渐的就会感受到有一道温柔的视线注视他。
花香正香，月色已现……
所以，秋书语没逼问他什么，而是默默握住他的手往餐厅走，看着那满满一桌子的菜和还在厨房里忙碌的简默，她有片刻的怔愣。
刚刚进门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些都是简兮弄的呢。
留意到了秋书语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简兮笑的有些得意，凑近秋书语向她显摆着，“怎么样，都是你们爱吃的吧，我可是特意提前去了解过你喜好的。”
“……谢谢。”
“啧……”简兮蹙眉，上下打量了秋书语两眼，“嫂子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啊。”
秋书语：“……”
她心想，不对劲儿的是你吧。
又看了简兮一眼，他正用指尖轻点着下颚望着她，秋书语的视线被他的手吸引，余光瞥见了他白皙的脖子，眸光倏然凝住。
没有喉结？！
☆、359：二次元里走出的美少年
秋书语还未来得及收回目光，就和简兮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她敛起眸中所有的思绪，恐被对方察觉。
可到底……
还是晚了一步。
简兮惊讶于她眸中的惊讶，片刻后了然的笑了，忽然上前一步搂住了秋书语的腰，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变的一僵。
“哥，你还没告诉书语啊？”简兮扭过头笑问。
“嗯。”
沉沉的应了一声，叶成蹊把秋书语从他怀里带了出来，没再让他继续“骚扰”自家媳妇。
简兮也不气，慢悠悠的跟在两人旁边走着，趁着给秋书语拉开椅子的时候，他忽然俯身，轻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却意外发现对方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淡定？”这次换他意外。
“虽然这样问有些不礼貌，但请问……”秋书语抬眸注视着面前像是从二次元里走出的“美少年”，眸光温软，“你是女孩子吗？”
“是的呀。”
径自走到餐桌另一侧坐下，简兮十分爽快的承认。
他承认了，秋书语反而更困惑。
居然真的是女孩子……
可是就她所知，简家只有一位女儿，明显不是眼前的这个人。
而且——
“简兮”这个人也的确是存在的，也确然就是简家的第三个孩子，难道说，是他们一家人骗过了所有人吗？
“我还以为哥早就告诉你了呢，原来他一直都没说。”简兮一边说一边给秋书语夹菜，身上的神秘感卸了几分，消除了一些距离感，“尝尝简默的手艺。”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
“……”
这可爱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转眸看了简兮一眼，秋书语觉得要把眼前这个人和平时雌雄难辨的简三公子联系到一起还真是不容易。
一个人，怎么有本事把自己转变的这么彻底呢？
至少在今晚之前，秋书语从未想过简兮是女人的可能。
“是不是很好奇？”简兮朝她眨了眨眼。
“一点点。”
好奇是一定的，但没有很迫切的想知道。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其他人可以抱有好奇心，却不能迫切的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会打扰别人的生活。
何况……
简兮现在笑的轻松，但秋书语却好像透过这张含笑的脸看到了她心底的眼泪。
一个女孩子要在人前扮作男人，这当中的艰难和心酸不是常人可以想象。旁的且先不说，单单是心理素质就要十分强大，否则的话情绪会很容易崩溃。
所以，她很佩服简兮。
“我的这点破事啊，其实不算什么秘密，安尘哥和林司南他们都知道。”
顿了顿，简兮笑说，“今天太晚了，你们吃完就早点休息，等下次有机会讲给你听，或者你也可以直接问成蹊哥。”
秋书语点头，“好。”
从始至终，叶成蹊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比以往还要沉默。
简兮以为他是白天折腾累了，于是关切道，“哥你没事吧？”
“……没事。”
“前两天和林司南通电话，听他说，安尘哥好像恋爱了，你知道这事儿吗？”
叶成蹊幽幽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我怎么可能知道”！
见状，简兮笑着举起手做投降状。
好吧，是她问了句废话。
不过……
叶成蹊没关心顾安尘恋爱的事儿，倒是问起了别的，“林司南和你说了什么？”
简兮提到顾安尘和林司南肯定有她的理由，不可能是大半夜闲着没事儿和他聊八卦，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是棘手的事情。
“Ｍ国的封家，你了解多少？”
话落，简兮却见叶成蹊看了秋书语一眼。
她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秋书语，就见后者淡定的用着餐，似乎对他们的聊天内容并不感兴趣。
收回视线，叶成蹊冷声道，“仅限名字。”
“封家的四少爷……好像是盯上了小眠……”姜家护在温室里的小娇花，被暴风雨下咆哮的大魔王瞧上了。
“所以？”
“林司南和我说，封北霆追着小眠去Ａ市了。”Ａ市，那是连清川和他的地盘，留意点总是没错的。
听着他们聊天的内容，秋书语眸色渐深。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封北霆拜托她的事情，原来……
那位封四少早就预料到了自己将要面临的处境，所以才事先和她打了声招呼。幸好今天听简兮提起了这件事，否则的话，她差点就给忘了。
吃完夜宵，秋书语和叶成蹊回了客房，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这会儿旁边没了外人她便直言道，“之前教父受伤，我和封北霆有过一面之缘，他……”
“他希望我冷眼旁观？”
“是。”
“好。”要不然他也没打算管，他本来也没那个闲心，更何况现在……
走到秋书语跟前环住她的腰，叶成蹊忽然紧紧抱住她，动作充满了依恋和忧伤。
漆黑的眸中还燃烧着渴望，心却已经憔悴。
星和月在每一个夜晚都会来临，候鸟在变幻的季节回归，他却不知道，自己该静候时间的到来，还是自己劈出时间的缝隙，然后带着她从缝隙里逃走。
秋书语抬手回抱住他，动作很温柔。
从来简兮家之前开始，她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她知道原因，却一时想不出什么安慰他的话。
但她始终相信，暴雨天不会持续太久，阴雨天总会过去。而生活也是这样，失去的，命运将会用另一种方式补偿。
桂花枯萎的时候，菊花又亮秋妆……
所以，尽管心之域早已是风雨满楼，但一想到他们现在还有彼此，他为她苍老，她为他消瘦，就对未来充满希望，安静的在很深的怅惘里，等待命运转折的时刻。
“那个日记本，你有用到吗？”她柔声问他。
“……嗯。”
他用了，只是把一些话写在了尾页。
当时他还自以为浪漫的想着，他从后往前写，她从前往后写，这样写到中间的时候他们就会相遇了，多好……
“你写了吗？”他还没来得及去看。
“当然。”
她笑着，缓缓启唇，“我抄录了一首小诗。”
这世上，
有许多事情必须铭记，
像爱和关怀；
这世上，
有许多东西可以遗忘，
比如悲伤……
☆、360：奶奶住院了
当晚，两个人都失眠了。
秋书语睡不着，是白日里的那个梦，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她回忆起了星星点点，心被一股熟悉的悲伤挤压着，泛着苦涩的芬芳，忧郁似雾，遮住了路，也遮住了月光。
她好像看到了一双手，给她的心上了锈蚀的锁。
情绪瞬间被碾成破碎的瓦砾，心也随之变的很沉默。
夜雨敲着窗，她静静听着，总觉得今夜的雨比往日多了一丝惆怅。她忽然觉得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添了一抹凉，她往叶成蹊怀里缩了缩，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指尖渐渐回暖，强迫自己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清愁和梦一样悠长。
叶成蹊同样没有睡着，甚至比秋书语还要清醒。
不睡……
是因为他担心自己会做噩梦。
他讨厌极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像一个整天疑神疑鬼的“怨妇”。
他不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不好，但他无力改变，就像人们在白天做了什么令自己懊恼的事，晚上睡觉前那些事情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跑出来疯狂作乱。
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某些细节就回忆的越是清晰。
今晚休息前，书语抱着他说着那番话让他知道，她也会忧伤，也会有一片愁云，罩上她晴朗的脸庞。他忽然迷茫，懊恼自己的感情太重，竟压得她没了以往轻盈的模样。
抑制着悲叹，磨碎黯淡的希望。
仿佛，她也在时间中复活，却变的纤瘦而沉默。
叶成蹊忽然有些怕了，怕她就此将心深锁于沉默之屋，将缄默其中直至永恒，无人知晓，不被接近……
“书语。”他声音低低的唤她，他知道她没睡。
“嗯。”
“我……我想去看……”
夜很静，只有窗外缠绵的雨声。
他犹豫着无法将一句话说的完整，秋书语也不急，不追问、不接话，安静的等他自己把话说完。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只有几秒钟那么短，叶成蹊略显压抑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我之前，做了一个梦，很不好的梦，醒来之后很难过。”
“我不想这样……”
“那个梦太苦了，可我没办法走出来。”
“书语。”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发里，双臂将她拥的更紧，“我病了。”
心里的病，只有她能治的好。
他的心总向往她，特别是在无助悲伤的时候。
叶成蹊想，哪怕把一切都告诉她让她以为自己疯了，也好过这样惴惴不安的让她担心。
原本……
一切的根源就在他。
听到叶成蹊的自我剖析，秋书语先是一愣，随后动容的捧起他的脸同他对视，“会好的，我陪着你，我们是夫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他们可以找心理医生帮他进行心理疏导，只要他有向她敞开的心，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从始至终她怕的，都只是他固执的坚持一个人承受那些。
“成蹊，相信我。”相信我会一直陪着你，相信我会带你走出那些噩梦。
“嗯。”
他低低的应声，心里莫名松了几分。
就像这样……
把那个梦一点点讲给她听，或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
叶成蹊这样说服自己，可话未出口，放在床头的电话却忽然响起。
他下意识看向秋书语，就见对方也同样目露惊疑的看着他。
这么晚了，无论是谁打来的电话，都应该是很要紧的事情。当两人看到屏幕上出现叶成佐的电话号码，心里都是一震。
该不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
叶成蹊沉眸接起，眼神幽暗。
“大哥！大奶奶晕倒送医院了，你和大嫂赶快回来吧！”
随着叶成佐的话音落下，叶成蹊的脑中“嗡”地一下，连叶成佐后面的话都没有听清，“大哥？！大哥，你还在听吗？”
“怎么回事？”
“就忽然晕倒了，医生还在检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皱眉挂断电话，叶成蹊掀开被子下床，把放在床尾凳上的衣服递给秋书语，“我们得尽快赶回去。”
“出什么事了？”
“奶奶住院了。”
闻言，秋书语心里一惊。
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但凡生病住院都不免让人往不好的方向去联想。她接过叶成蹊递来的衣服，看着他瞬间血色尽褪的一张脸，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对于现在的叶成蹊而言，回去亲眼看到老夫人才能安心，否则其他的都是虚话。
秋书语曾经经历过外公外婆的病重，所以她太清楚他此刻的心情，正是因为清楚，回去的路上她才一直沉默的陪在他身边，一直没有放开紧握他的手。
他们回到Ａ市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本该寂静无人的医院走廊里此刻却挤满了人，叶家这一大家子都到了。
看那架势，秋书语心里“咯噔”一下，刚以为情况很严重，就听叶爸爸温声安慰他们说，“你们别担心，医生刚刚检查过，情况没有咱们想的那么严重。”
“怎么会忽然晕倒呢？”
“今天，秦老夫人去世了……”
随着叶爸爸的声音响起，秋书语和叶成蹊才弄清了来龙去脉。
原本之前秦老夫人生病的时候，老夫人的心情就有些不好，一方面是因为和对方多年的感情，另一方面则是想到自己也老了。
今天秦老夫人一走，老夫人去参加她葬礼回来就有些没精神，晚上她说睡不着就坐在客厅和叶妈妈她们聊天，后来困了准备回房休息，不想刚站起来就晕倒了。
“叫你们回来，是担心万一……”
叶爸爸的话没有说完，但秋书语和叶成蹊都明白。
奶奶毕竟年纪大了，虽说只是晕倒，可医生的诊断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谁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和叶成蹊远在外地，要是不及时通知他们回来，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会后悔的。
“只是忧心才晕倒的吗？”秋书语比较关心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晕倒是这个原因，不过，还查出了胆结石。”
“需要做手术吗？”
“医生建议是手术治疗。”
秀眉微蹙，秋书语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叶成蹊握的很紧，她拍了拍他的手背，无声安慰着。
☆、361：有点甜
拜叶成蹊公司那些辛劳的设计师所赐，秋书语现在对“胆结石”三个字无比敏感。
成因、种类、症状等等，她都很清楚。
而且她还知道，在一些医生眼中，这种微创手术已经不算手术了，因为大部分情况下都没什么风险，术后恢复也相对较快，存在的问题也相对少一些。
可再小，也是一个手术。
尤其老夫人年纪又大了，秋书语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当晚她和叶成蹊留下来陪床，把其他人都劝回了家。
叶成佐原本不想走，可随即想到老夫人这一病倒，最焦心的就是老爷子，于是他就和叶成佑陪着老爷子回家去了，正好第二天早上可以过来给他们送饭。
一整夜，叶成蹊都没有合过眼。
秋书语虽看着心疼，却也没有试图阻止他。
其实……
他只是对外人比较冷漠，对待家里人，他比任何人都在意和关心。
天色将明时分，叶老夫人幽幽转醒，病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她适应了一下才发现站在隔间的叶成蹊，他正俯身给谁盖衣服，老夫人正猜着，就听秋书语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奶奶一直没醒吗？”
“没有。”
“你去歇一下，就算不困闭会儿眼睛也好，我去床边守着。”说着，她站起身要往这边走，却被叶成蹊拉住了手。
“我不累。”嘴上说着不累，可声音却充满了疲惫。
按着秋书语的肩膀让她坐回到沙发上，叶成蹊将自己的大衣罩在了她身上，说出的话虽带着几分命令，却满含关切，“这两天都没休息好，再睡一会儿吧。”
“我刚刚眯了一下，现在已经不困了。”
“那也……”
听着他们俩让来让去，你关心完我、我又去关心你的样子，老夫人心里这个乐啊。
瞧瞧这小两口的关系多亲密，活像她和老头子年轻的时候。
虽说是自家孙子和孙子媳妇，但到底偷听人说话不太道德，老夫人本想装睡不打扰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光，可转念一想，自己从昨晚晕倒到现在一直没醒，肯定把他们吓坏了，这都过了一夜了还没醒来，万一以为她睡过去了咋办？
在心里脑补了好一场大戏，老夫人最终觉得，她还是别“顽皮”比较好。
于是，她轻轻咳嗽了一下，引起了外间两人的注意。
果然，才一听见这边的响动，秋书语和叶成蹊就快步走了过来，见老夫人笑盈盈的睁着眼睛将他们看着，心里不觉一松。
“有哪里不舒服吗？”
“奶奶，您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有点甜……”才一醒，老夫人就老顽童似的打趣他们。
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秋书语泄力般的坐在椅子上，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您都把我们吓坏了……”
老夫人拉过秋书语的手，泛白的唇瓣微微弯起，“知道让你们担心了，所以才一醒来就讲个笑话哄你们开心呀，奶奶这身体硬朗的很，你们不用担心。”
秋书语笑着，心想您这不是讲个笑话哄我们开心，而是笑话我们寻开心。
不过……
看她老人家精神状态倒是不错。
“阿佐估计得等会才能来，您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见叶成蹊倒了温水过来，秋书语就把床头摇起来了一些，又往老夫人身后垫了两个抱枕。
“不睡了，躺的浑身酸疼，我下床走走。”
“那也好。”
秋书语和叶成蹊一左一后的扶着她，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两人都想起了昨晚叶爸爸说的话。
奶奶她……
需要做个小手术。
也不知道是看出了他们的异样还是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服，老夫人忽然朝叶成蹊问道，“昨天检查，医生有没有说我身体哪里有问题啊？”
之所以问叶成蹊而不是秋书语，是因为老夫人知道，她这个孙子最不会对家人说谎了。
只要撒谎，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毫不意外，叶成蹊沉默了一下，最终坦言道，“医生说您有胆结石，需要做手术。”
“哎呦……不就是一个胆结石嘛，我以为什么呢……”
对此，老夫人表现的很轻松，“我这一辈子都没得过什么大病，也就是生你爸爸的时候遭了点罪，不过也没什么好矫情的，多少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没想到，老了、老了会来这么一出儿。
“你们也别担心，奶奶自己想的明白，你们只要哄好那个老头子，别让他跟着着急上火就行。”
老夫人心里想的开呀，人活一世哪有不生病的，保持身体健康的唯一办法就是吃点不想吃的、喝点不想喝的、做点不愿做的事，可这样一来，活的再久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和叶遇卿这辈子呀，吃喝玩乐样样没落下，如今还能看到儿孙满堂，已经很知足了。
叶成蹊是不善言辞的人，即使面对的是叶老夫人，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劝慰的话，但他又很担心她，所以就把目光投向了秋书语，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
“就像您不想爷爷担心一样，爷爷肯定也不想您在这种时候还担心他，所以您现在要做的，就是顾好自己的身体，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好吗？”
“好……”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笑容欣慰。
到了她这个年纪啊，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老了之后，似乎什么都值得记忆，无论哪个季节走来，都是难忘的花期，生长很多幻想、也生长很多忧郁，渴望像一株健硕的昙花，一朵朵醒来，又一朵朵睡去。
时光那么无情，所有人都注定要和青春诀别。可换个角度想想，时光也很有义，毕竟……
给了她，璀璨的韶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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