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途不知返-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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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凝视少了她的那股空虚，像一间屋子，除了悲情的窗子，一无所有。天花板沉默寡言地聆听秋雨的掉落，聆听夜所囚禁的一切。他如是等着她，仿佛一间孤寂的屋子，等到她愿意再次见他并迎他进心里。
　　　　在等候中，那扇窗子一直痛着……
　　　　叶成蹊那些热情的、自我剖析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像一张树叶扔在水面上，没有激起什么波纹，秋书语依旧沉默着，气氛压抑的令人绝望。
　　　　他知道她不是一个轻易被人左右的人，所以心里彻底没了底。
　　　　他固执起来，她有千百种方法说服他改变决定，可她一旦坚持起来，他根本束手无策。
　　　　这么想着，泪水忽然就掉的更凶了。
　　　　他终是没了办法，索性丢了一切开始撒泼，“你一定坚持现在就要我签字的话，我就去跳河。”
　　　　怎么也没想到叶成蹊会丢出这么一句话，秋书语明显一愣，心里刚刚升起的一丢丢的小感动消失殆尽，忽然有点想笑。
　　　　她从前竟然不知道，他还有“碰瓷”的潜质。
　　　　“如果……你跳了河我还是无动于衷呢……”秋书语提出了最坏的一种可能。
　　　　闻言，叶成蹊身子一僵。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她，眼眶红红的，哭的好不可怜，他一把拉过她抱住，通过力气让她知道了自己的执着，“即便我死了，也要变成鬼每天跟着你。”
　　　　“叶先生，你是无神论者。”
　　　　“要是我没死……”他的语气幽幽的，“就想尽办法让你怀孕，有了孩子，你就不会离开了。”
　　　　反正只要她能不走，用什么阴招、损招他都不在意。
　　　　－－－－－－题外话－－－－－－
　　　　*
　　　　ps：so，心结要三年后的公主自己和书语才能解~

　　☆、395：我在呢

有人说，男人只能爱女人，不是因为生殖细胞，而是因为对方可爱，有很多让人非爱不可的地方。
　　　　比如……
　　　　秋书语对于叶成蹊。
　　　　他活了三十几年，从来没有在任何男人或女人中发现像她这样可爱的人。
　　　　所以，他不可能展现绅士行为放手的。
　　　　表白、乞求、威胁、恐吓……
　　　　叶成蹊几乎把能想到的办法都用遍了，当然，他不是故意为之，说出的那些话、那些行为，都是他那时最为真实的想法。
　　　　秋书语安静的任他抱着，看着自己一直以为的冷漠严肃的丈夫哭的像个孩子，她惊讶之余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想笑。
　　　　哭成这样……
　　　　总感觉不太聪明的亚子。
　　　　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水，秋书语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眼角，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
　　　　“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叶成蹊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点安慰，却又激动的哭的更凶，“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书语，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如果说一开始这位大少爷的哭还是润物无声的春雨，那么这会儿就可谓是伴随着打雷闪电的狂风暴雨。
　　　　虽然不至于是嚎啕大哭，但的确抽噎着气息不稳，脸也憋的通红。
　　　　秋书语从没见过哭成这样的叶成蹊，或者说，她就没见有他哭过。不止是她，哪怕是叶妈妈和叶爸爸他们也没怎么见过他流眼泪，从他上幼儿园开始，眼泪之于他就是很陌生的东西。
　　　　很多人都说女人的眼泪是利器，秋书语觉得，要是用对了，男人的眼泪也一样有用。
　　　　“先不哭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很温柔。
　　　　闻言，叶成蹊抬眸看向她，轻轻眨了两下眼睛就见两行“清泪”无声落下，大有“我先听听看你要说什么，要是不合我心意，本公主就继续哭给你看”的架势。
　　　　抽了几张湿巾帮他擦眼泪，秋书语柔声轻叹，“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哥白尼发现新宇宙……都是一条光荣的荆棘之路……”
　　　　“嗯？”他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
　　　　“我发现了一个新的叶成蹊。”
　　　　她忽然笑了，眼底深处也闪动着水光，叶成蹊不敢擅自猜测她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因为害怕最后会失望，所以只能屏息等待着，像是等她最终的宣判。
　　　　“你不曾让我受苦，只是让我等待，所以不需要道歉。”
　　　　而她，宁肯像种子一样等待，也不愿像疲惫的陀螺，旋转的那样勉强。
　　　　等待，并不苦，只要等的那份爱终将到来。
　　　　“书语……”
　　　　“离婚，是我做的最坏的打算。”他挽回了，自然最好，不挽回，她也做好了准备。
　　　　而现在，他提出再给彼此三个月的时间，她答应了，因为他说的是对的，给他时间修复他们的关系是比离婚更有意义的事。
　　　　更何况……
　　　　她心里清楚，“３个月”并不只是３个月。
　　　　他把这份离婚协议书还给她而不是直接撕了，就是因为他想向她证明，他可以用他的爱消磨自己内心的失望。他确信他的感情足以对抗她的绝望，毕竟，协议书撕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解开心结才是最终的解决办法。
　　　　听完秋书语说的，叶成蹊反应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她，“所以……是不离婚了吗……”
　　　　像是担心她不答应，他又急急补充道，“暂时！”
　　　　她弯唇，微微点头，“嗯。”
　　　　刹那间，她看到了他眼底迸发出的光彩，像夜里的繁星那样璀璨。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喜欢夏夜里繁星闪耀的夜空，那么多的星星，仿佛浸湿于诸多河流和露水里，她只选自己最爱的那颗，然后……
　　　　与夜同眠。
　　　　星光点染，或早或迟，而她只选那颗最脆弱的“公主心”。
　　　　＊
　　　　除了秋书语怀孕之后叶成蹊陪她去看过几场话剧之外，他之前从来没去看过，更加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开了“上帝视角”亲眼见识一场有关自己的戏剧。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看着三年后的自己挽回三年后的书语，这场景和梦差不多，但不同的是，他对三年后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感同身受。
　　　　他哭，他心里也跟着下起了雨。
　　　　幸好……
　　　　最终是happy－ending。
　　　　原来，书语没有骗他。
　　　　其实最初听秋书语告诉他做了有关三年后他们和好的梦时，叶成蹊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她说的那样信誓旦旦，所有的细节又都对得上，他无从反驳。
　　　　而且，他私心里想相信那些是真的。
　　　　他总是不停的做噩梦，总是纠结前世的自己和书语到底是怎样，所以也一度认为自己太矫情，可现在忽然就释然了。
　　　　因为他的心结，本就在三年后，而非三年前。
　　　　意识抽离前，他看到书房中的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秋书语唇边噙着久违的一抹笑，他也不禁扬起了唇角。
　　　　书语，这样真好。
　　　　原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梦里亦或是梦外，我都能让你幸福。
　　　　那久远了的薄雾，别有一番温馨与惬意，纵然心事像桨也无法再搅起涟漪。残冬赏雪、初夏听雨，哪怕偶尔阴霾去又复返，他也不会错待了生命葱茏的绚丽……
　　　　＊
　　　　叶成蹊有点害怕，自己是不是死了。
　　　　感觉寒冷逼近，浑身僵硬的一动也不能动，发不出任何声音，也听不到别人的声音。
　　　　和秋书语共同居住的房子、餐桌上的玫瑰花、冰箱里的石榴，这些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
　　　　一双温柔的眼眸，将空隙填满。
　　　　他想，他所有的生活都包含在她的存在里。
　　　　只有她的爱，才能把寒冷挡住。
　　　　他想让她把手放在他的眼睛上，他想体会改变他命运的那份温柔。
　　　　“书语！”叶成蹊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或许是呼吸太急扯动了伤口，他感觉后背有一处难以言喻的疼。
　　　　“我在呢……”
　　　　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转头望去，就见她坐在病床边望着他笑，眉目如画。
　　　　身后，已降下夜的帷幕。
　　　　月亮在云中盘转着，像霜蓝的钻石，闪着悸动的银光。
　　　　他在她眸中看到了“星辉灿烂”……
　　　　－－－－－－题外话－－－－－－
　　　　*
　　　　ps：ok~到这儿叶公主的心病才算彻底完了，接下来要发小糖饼了，话说娃娃的名字我还没想好╮（╯▽╰）╭

　　☆、396：我想好宝宝的名字了

叶成蹊背上的刀伤不算特别严重，只是一开始失血过多，不过幸好没有刺中脊椎。
　　　　用庄衍谍的话来说就是……
　　　　这位大少爷距离瘫痪只有一指宽的距离。
　　　　这会儿虽然醒了，但脸色还是十分苍白，唇瓣微干，也是毫无血色。或许是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叶成蹊看起来不似素日那般冰冷，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除了背上的伤，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帮他掖了掖被子，秋书语温声问道。
　　　　他摇头，没吭声。
　　　　“是不是很疼？”
　　　　继续摇头。
　　　　沉默了一下，他总算开了口，声音很轻，还有些哑，“老婆……”
　　　　他平时基本上不会像这样称呼秋书语，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叫她名字，除非是腻歪或是喝多了，那就不止这一声“老婆”了，这位大少爷能叫出花儿来。
　　　　所以忽然听到他嘴里冒出这么一句话，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叶爸爸和叶妈妈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担忧。
　　　　这孩子……
　　　　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
　　　　想着人在生病的时候可能就是会表现的很柔弱，何况这位先生本来就很娇气，所以秋书语在短暂的怔愣后就柔声应道，“嗯。”
　　　　“我想好宝宝的名字了。”
　　　　“叫什么？”
　　　　抿了抿唇，叶成蹊挪了挪手指，秋书语会意，无声的伸手握住。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闻言，秋书语扬眉，心想这得是起了个什么宝贝名字，怎么还要背着别人？
　　　　她依言起身，偏过头靠近他的唇边，好奇他准备管宝宝叫什么。
　　　　“近点。”叶大少爷进一步要求。
　　　　秋书语朝他靠近了些。
　　　　“再近点。”
　　　　于是，她的身子俯的更低了。
　　　　她这边还等着这位大少爷说出什么四五大六来，却不妨颊边忽然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然后就是叶成佐他们惊讶的抽气声，让她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
　　　　“今晚……月色也很美……”我爱你。
　　　　“嗯。”
　　　　我也爱你。
　　　　然后，叶成蹊心满意足的笑了。
　　　　漂亮的月牙眼弯弯的，唇边浮现了两个浅浅的梨涡，化了无数人的心。
　　　　他想……
　　　　自己有太汹涌的热情，是因为从前有太多的梦，而现在梦醒了，抬起曾经迷惘的头，却原来满天都是星星。
　　　　他希望自己是一颗无言的星，在深邃的天庭静静地闪烁，不是为了诱惑，只是为了让那皎洁的光照亮她，也照亮自己，照亮散在他们身后的璀璨星河。
　　　　＊
　　　　叶成蹊是在恒瑞楼前受的伤，目击者很多，当然也有人把视频挂到了往上，不过很快就被屏蔽了。
　　　　所有的新闻都被压了下来，所以知道这事儿的人并不多。
　　　　恒瑞那边倒是好说，毕竟还有叶之谨坐镇，主要是为了避免让老爷子和老夫人知道。
　　　　原本今天叶成蹊和秋书语就要去秋爸爸那儿吃饭的，所以她趁机说叶成蹊和秋爸爸喝了酒，今晚就不回老宅了，直接住在这边，倒是也不会让人起疑。
　　　　晚上叶成佐留在这边陪床，其他人都回去了。
　　　　秋书语虽然担心叶成蹊，但医生说手术很顺利，并没有伤到要害，接下来只要好好静养就行了。
　　　　所以，现在更要紧的是她肚子里的宝宝，她得吃好睡好，给孩子补足了营养。
　　　　因此，晚一点她就和秋爸爸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再过来。
　　　　这一晚他们骗老夫人说是留宿在了秋爸爸那儿，可也不能一直用这一个借口，于是第二天他们就换了一个说法。只说国外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叶成蹊出差去了。
　　　　主要是叶妈妈和秋书语他们表现的都很正常，所以这两位老人家也就没多想。
　　　　就这样，瞒了将近一个星期。
　　　　这期间，秋书语每天都像上班似的，白天去医院，晚上回老宅。她说自己白天出去是去上课学习一些育婴知识，理由正当，所以也没引起老夫人的疑心。
　　　　这天她又来医院，却在走廊遇见了一个人。
　　　　孟凡森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往医院跑，一开始还被叶成佐打了两回，他任打不还手，就是执意要见秋书语。
　　　　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是孟凡淼做错在先，可那该怎么办呢，那是他妹妹，即使明知道是她错他也只能尽力帮她周旋，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吃牢饭。
　　　　他知道，只要书语点头，这事儿没有不了的。
　　　　所以……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短短几天，孟凡森就像变了一个人，从前的意气风发不再，下颚那里长满了青色的胡茬儿，浓重的黑眼圈，头发长长的也没有打理，看起来狼狈极了。
　　　　秋书语知道他的来意，眸色不禁凉了几分。
　　　　叶成佐在旁边看着，心里的怒气腾腾往上冒，暗想自己前两天还是下手轻了。
　　　　“你还敢来！”
　　　　他说着就上前揪住了孟凡森的衣领，扬起拳头就要打向他，却被秋书语淡声制止，“阿佐，你先把饭给你大哥送进去。”
　　　　“嫂子……”叶成佐皱眉。
　　　　他倒不怕别的，只怕孟凡森像他妹妹一样忽然发起疯来，万一伤了她怎么办？
　　　　“我就在门口，没关系的。”
　　　　“哦。”
　　　　乖乖点头，叶成佐狠狠甩开孟凡森，转身拎着食盒走进了病房。
　　　　走廊里人来人往，却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两个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孟凡森先开了口，“我知道凡淼这次闹的太过了，但她终归是我妹妹，书语，我不能眼看着她被送进监狱。”
　　　　“孟凡森，我怀孕了。”忽然，秋书语说了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什、什么？！”
　　　　他低头看向她的小腹，目露惊诧。
　　　　纤细莹白的手掌轻轻抚过，秋书语继续道，“如果叶成蹊没来得及护住我，那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就是我了。”
　　　　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
　　　　而现在……
　　　　她转头看向孟凡森，让他清楚的看到她眸中的寒凉，“无论是孩子还是叶成蹊，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你觉得我有可能会原谅伤害他们的人吗？”
　　　　“书语……”
　　　　“孟凡森，有些仇恨，是不能随着黑夜被埋葬的。”
　　　　那份恨意仿佛点点闪着蓝光的磷火，在心灵的荒野里四处游荡。

　　☆、397：准爸爸焦虑症

该说的都说完了，自己的意思也表达尽了，秋书语就没再多逗留，转身往病房里走。
　　　　临近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微微顿住，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没精力去理会孟凡淼的判决，所以你最好别一再来提醒我。”
　　　　话落，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孟凡森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他懂她的意思……
　　　　如果他就此丢开手，别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她就不会插手凡淼的事情，任由法院那边怎么判怎么是。可如果自己再来找她，她就会从中阻挠，让凡淼的境地变的更加艰难。
　　　　皱眉看着秋书语离开的背影，孟凡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终究……
　　　　无能为力。
　　　　他静立不动，任由来往的行人经过身边，走廊窗外的云朵漫游如一条条道别的白色手帕，风的双手轻轻挥动它们……
　　　　＊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叶成蹊总算可以出院回家了。
　　　　虽然行动间还是有些受限，但已经算恢复的很快了，回家的路上，这一伙人已经对好了口，只说他是在工地不小心被东西砸到了，并不提刀伤的事儿。
　　　　毕竟，这两种情况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果然……
　　　　听说是被东西砸到了肩膀，老爷子虽然也担心，却没有表现的过分急切。
　　　　在他老人家眼里，这男孩子摔摔打打的很正常，“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小心点，你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了，平时做事前先想想书语和孩子，知道了吗？”
　　　　“是。”
　　　　“给奶奶看看，伤成什么样了？”相比之下，老夫人就紧张多了。
　　　　“……没事，已经好多了。”
　　　　叶成蹊微微侧过身，没敢让老夫人掀开他的衣服看。
　　　　见状，叶成佑赶紧上前圆场，“大奶奶，大哥肩膀那里刚喷了药，医生叮嘱说不能受凉，别的倒是没什么，您别担心。”
　　　　“哦……”
　　　　“妈，饭好了吗，我有点饿了。”秋书语适时开口，吸引了老夫人的注意力。
　　　　一听她饿了，赶紧拉着她往餐厅走，倒是把自家受伤的孙子丢在了后面。
　　　　于是，叶大少爷的伤势就这么被悄咪咪的瞒了过去。
　　　　如果不是某天叶成佐无意间把秋书语先兆流产的事情说漏了，估计连他们自己都要把叶成蹊受伤的事儿给忘了，毕竟，后者身体的愈合能力十分惊人。
　　　　老夫人并没有老糊涂，一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要是换了叶成佑，没准儿还能遮掩过去，但是叶成佐嘛，三问两问就被老夫人和老爷子联手诈了出来。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好在秋书语现在的身体状态恢复的不错，叶成蹊的伤也好多了，两位老人家才不至于那么上火。
　　　　当然，却免不了一阵后怕。
　　　　别说他们，就是封旬和封徊听闻这件事也急的不行，要不是秋书语让他们别轻举妄动，这两人早把孟家的房子给点了。
　　　　这事之后，封旬把之前收回来的保镖又派了出去，全天候、各个方位布控，确保秋书语和肚子里小宝贝的安全。
　　　　＊
　　　　这年夏天，秋书语的肚子渐渐开始显怀。
　　　　叶成蹊初为人父，看着她原本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心里不禁觉得惊奇。
　　　　每天上班之前戳一戳，午休回家再戳一戳，晚上下班回家继续戳一戳，像一只等待鸡蛋破壳的“老母鸡”。
　　　　等啊等……
　　　　叶大少爷就等的有点焦虑了。
　　　　这天晚上，他又例行给自己不知道是女儿还是儿子的孩子胎教，教着教着他忽然心事重重的看向秋书语，压低声音对她说，“书语，你说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谁？！”秋书语被他问的一懵。
　　　　叶成蹊没说话，而是伸手指了指她的肚子。
　　　　秋书语：“……”
　　　　宝宝又听不见，他这么偷偷摸摸的干嘛？
　　　　“为什么说他不喜欢你？”
　　　　“……猜、猜的。”
　　　　“……”
　　　　果然是猜的呢，毫无依据。
　　　　一边轻轻摸着她的肚子，叶成蹊一边把自己的烦恼说给她听，“万一他期待中的父亲不是我这样的怎么办？你说我以后是当个慈父还是当个严父好？”
　　　　“……”
　　　　抿了抿唇，秋书语默默抬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拿下她的手，一脸认真，“我说正经的，没开玩笑。”
　　　　“叶先生，你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张了？”她无奈的笑。
　　　　“嗯？”
　　　　“你自己琢磨一下刚刚问我的问题，觉得还正常吗？”
　　　　“……”
　　　　好吧，是有些不正常。
　　　　不过这也有情可原嘛，他头一次当爸爸，肯定非常有心理压力，既期待又紧张。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怕孩子不和他亲近，所以这几天天天学习怎么育儿。
　　　　各种童话故事、寓言故事、十万个为什么之类的都备齐了，就等着他家娃娃出生了。
　　　　刚买书回来的时候，秋书语还问他，孩子还没出生呢，他这么早买这些做什么，然后这位大少爷回答说，“我得先看两遍，等给他讲的时候就可以‘脱稿’了。”
　　　　“……”
　　　　当年备战高考他都没这么积极吧。
　　　　“书语。”沉默了一会儿，这位大少爷心里又冒出了一个念头。
　　　　“嗯？”
　　　　“要是是个儿子的话，我就当严父，要是是个女儿，我就当慈父，好不好？”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秋书语了然的点头，笑的意味深长，“你的意思是，如果是女儿，你就让我来唱黑脸，你当好人？”
　　　　“……这样比较合理嘛。”
　　　　“我隐隐觉得，在女儿和我之间，你放弃了我。”她故意逗他。
　　　　“没有！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就听电视机里传来一个知名艺人的声音，“作为一个孩子的爸爸，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大家，女儿绝对是针对父亲的利器。没生孩子之前我也觉得全世界我最爱我老婆，她去哪儿我跟到哪儿，生怕她被人拐走了似的，但现在我只会黏着我女儿，至于老婆嘛……她乐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察觉到秋书语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叶成蹊连连摇头，强烈表明自己的态度。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还特意在他们的共享日记本上写了一段话。
　　　　【别走远了，一天也不行，我不知该怎么说，一天是很漫长的，我会一直等你，仿佛守着空旷的车站，火车停靠在了别处酣睡。我会茫然地浪迹天涯，一边走一边问，你会回来吗？你打算留我在此奄奄一息吗？】
　　　　自从那次手术之后，这样酸酸的像小橘子一样的小句子，叶成蹊常写给她看，每次秋书语都会在下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