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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到靠脸吃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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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霞拍了拍牡丹的手,似安抚一般:“只要你同意了,那边我来弄,”前些日子封大影帝手都残了,他难道就真的对牡丹没点什么意思?
  “切,”陈导竖着两耳朵听半天了:“你来弄?”不是他胆肥拆老婆娘台,“人家三年前的国际片酬就已经达2000万美金,你怎么弄,有那么多预算吗?”
  “2000万美金而已,”金霞美目一翻:“削减你明年的一部狗血剧不就有了,”要真能把封珃推上真人秀,再多3000万,她也敢赌,那就是金字保票。
  男子汉陈导不同意了,立马站起转身面对他的“钱袋子”:“你怎么能随便削减我明年的预算?”关键还是为了别的男人。
  牡丹见这阵仗,趁机抽回自己的手,默默地将身子连带着屁股下的椅子往后移了移。
  “我是不是人老珠黄了?”金霞双手抱臂后仰着脑袋,双眼盯着她老公:“削减你一部剧怎么了,你就不能空下来在家里陪陪我?”
  战斗还没开始,陈导就被连三问给戳瘪了,要不是现下人多,他都想叫她姑奶奶了:“削减我一部剧也成,但……但你得答应我,你投的那项目要由我来导。”
  金霞双唇下意识地抿紧,身子后倾盯着陈导看了好一会才道:“我突然觉得自己不能成为阻碍你追求梦想的绊脚石,所以三思后决定还是不削减你明年的用度了。”
  “不行,”就在刚刚提出要求的那一个瞬间,陈森直觉自己找到了他创作生涯的另一扇门:“不当总导演也成,节目总策划必须是我。”
  这更恐怖!金霞两眼一眨,眼泪汪汪,苦口婆心地说:“老公,我要努力撑着咱们这个家。”
  她那节目是拿来赚钱的,要是让这位插手,她用脚趾头都能预料到节目效果会怎样?原本一对绯闻男女,节目结束之后有九成的可能要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多么经典的互补!牡丹在陈导和金霞这对夫妻身上似找到了婚姻的真谛,除了爱和一定的包容,便是要知己知彼,这样才能完美地掌控结局。
  吃了汤圆,今晚的元宵聚餐就彻底结束了,因为明天还要拍戏,大家也没换地儿续摊。
  京都里华庭,燕青还在盯着网上关于“新人牡丹无度买粉”的事,自正主回应后,经了近三个小时地发酵,网上的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偏向牡丹,而娱乐圈内却是寂静一片。
  “大V装死沉默,心虚之态已经很明了了,”燕青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他邻居这一招真的是绝。
  进一步,是澄清事实,且让广大网友意识到自己被幕后人欺骗利用了;而退一步,就是八折退货拿钱,还能清除僵尸粉,不过这样一来,那几个大V在圈里就真的难混了。
  嘀嘀……
  燕青刚端起酒杯,就听到门口传来电子音:“回来了,”扭头望向进门的人,开着玩笑,“柏咏峻找你干什么,不会是给你介绍大富婆吧?”只是在看清封珃眼底的幽暗时,他立马意识到不对,“你怎么了?”
  “没有,”封珃将拿在手里的文件放在茶几上:“你喝酒了?”
  “刚倒上,还没沾嘴,”燕青直觉有事,垂目望向茶几上的那个大信封,想要去拿但又不敢:“怎么,你要出门?”
  封珃转身走向他的房间:“收拾一下,我们去安城。”
  离开茶馆后,柏咏峻本要送他,但被他拒绝了,他需要平静。在里华庭的小道上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他接受了自己的身世,也明白他亲生母亲傅永敏女士的死不能全怪傅咏梅女士。
  那个时代,在那个大环境下,一个未婚的姑娘有了孩子,还父不详,她还执意把他生下来,他就是她的悲剧。
  “去安城?”燕青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茶几上的那个大信封,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赶紧从沙发上跳下来,跟上封珃:“你跟柏国庆什么关系?”呸,他想问的是柏国庆跟他什么关系,也不是……
  封珃拉出一只旅行箱,随便拿了几件衣服折好放进去:“没有关系,”可下一妙又顿住了手下的动作,沉凝了一会才又补充道,“有关系的是大柏先生的太太,她是我亲生母亲的同胞姐姐。”
  “咝,”燕青倒吸一口冷气,脑子乱了。
  柏国庆的太太虽然从未在外露过面,但商圈里的人可都清楚柏氏真正的主子并非明面上的柏国庆,当然在小柏先生柏咏峻从国外回来后,那主子也就慢慢地换人当了。
  “想要知道什么,就去看桌上的那份文件,”封珃相信燕青,也清楚有些事瞒不了他:“看完了,便收拾东西,半个小时候后,我们出发。”
  不过五分钟,燕青抱着那个大信封,两腿软趴趴地回到封珃房间门口:“大佬,您准备什么时候退圈,”他这贫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算算封珃现在的身家足有200亿。
  “那个钱不是我的,我不会要,”封珃锁好行李箱:“你好去收拾行李了,我们这趟去安城,恐怕要有几天才能回京都,”柏咏峻能在元宵节找上门,就说明傅咏梅女士情况很糟。
  “不……不,”燕青糊涂了:“这是你亲妈的钱,你就不要了?”大兄弟,180多亿呢,很多很多钱,他自个18岁开始工作,今年快35了,虽然在投资上从未亏过,但累积下来也才20亿出头。
  封珃走到床头柜那抽了一根烟点着,吸了两口,面对着墙面,敛下浓密的眼睫:“那钱我不会沾,”说起来柏咏峻也是他亲生母亲疼爱过的人。
  他20岁有了第一个100万的时候,开始学的投资,到现今已近15年了,自是清楚一旦进行财产分割,柏咏峻在柏家所主导的一些产业中很可能就失去了主导权和话语权,不过他也并不仁慈。
  燕青耸了耸肩,有些无力。
  “我会用那些钱以我亲生母亲傅永敏女士的名义建立一个慈善基金,”这是他想了一晚上的结果,因为资金庞大,建立慈善基金的过程需要时间,他相信有了这个时间缓冲,以柏咏峻的能力应该可以掌控局势了。
  “我支持,”燕青举手赞同,封珃可以不沾那个钱,但却不能不要,毕竟他亲妈的死跟傅咏梅女士抛弃他有一定的关系,“那你还要退圈吗?”
  封珃掐灭了烟,转身看向燕青:“演戏只是为了证明我还活在这个社会中,并不是因为钱。”
  “那我就放心了,”燕青将大信封递过去:“我还想坑你一辈子呢,”转身回房去收拾东西,“咱们是坐飞机、高铁,还是直接开车。”
  “开车吧。”
  今天是元宵,申城外滩尤为热闹,密密麻麻的人群慢慢地移动着。斐韵依穿着一件米色居家针织长款毛衣倚靠在落地窗边,端着一杯白葡萄酒,看着外滩的灯景从炫丽渐渐地归于暗淡。
  红色的唇印在清透的杯壁上,既性感又诱惑,轻抿一口酒,冰凉的液体从喉间经过,流进胃里,刺激得冷透的心稍稍有些麻木,他真的只是手滑吗?骗自己而已。
  叮咚……叮咚……
  幽叹一声,斐韵依转身将酒放在花瓶架上,去开门:“你来了?”一位戴着黑色遮阳帽,穿着浅灰色羊绒大衣的高挑女人走进屋中,接过斐韵依递过来的拖鞋,“抱歉,今天陪悠品的亚太区总裁吃了顿饭,所以来晚了。”
  “没事,”斐韵依毫不在意地淡而一笑:“我也是圈里人,难道还不懂这些?”领着换上拖鞋的女人进屋,转身去厨房取了个酒杯,“姜姜,来一点吧?”
  “好啊,”女人取下遮阳帽,脱去大衣放在沙发上,见斐韵依拿着红酒杯过来,便问道:“江画带的那个新人微博粉丝是怎么回事?除了苏夏,是不是她们几个也添了把火?”
  斐韵依给她倒上酒:“我买了一点,但并不多,没把握度的是苏夏,”提到这她就觉恼火,“她和韩俊英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孟奇忙得很,苏夏根本就耐不住。
  女人略显英气的双眉微微一蹙,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撑在两旁,长吁一口气:“现在好了,那个新人又火了一把,”就从最近这接二连三的事来判断,江画带的这位新人绝对不简单,“你怎么急着今天就让他们发作了?”
  “哎,”斐韵依走到花瓶架那取回自己的酒杯:“再不发作就来不及了,《南茶馆师爷》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发布开始选角的消息,”来到沙发那坐下,“明婧,我可当你是自己姐妹才跟你说的,江画是不会跟我们善罢甘休的。”
  这一点姜明婧早就了悟,不过叫她惊讶的是《南茶馆师爷》要开拍:“封珃真的接了?”
  “连合同都签了,”斐韵依深叹一声:“背后投资人你知道是谁吗?”
  姜明婧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不要告诉我柏家开始插手博恒的事?”她们当初敢出走,不就是听了柏家要从博恒传媒撤资的风声?可谁成想五年过去了,柏家虽然不插手博恒传媒的事,但也没有撤资。
  “武昭说是柏家太子爷柏咏峻亲自跟张导接触的,”斐韵依嘴中泛着苦涩:“博恒占了全部份额,天映都没能插手进去。”
  “柏家怎么突然开始趟娱乐圈这潭浑水了?”姜明婧有些想不通:“江画呢?封珃手滑点赞和关注新人,是不是表示江画带的那个叫牡丹的女人会进《南茶馆师爷》剧组?”
  斐韵依点头:“不出意外应该会,这也是我想要赶快搞臭她的原因。”
  “这样啊?”姜明婧陷入了沉思。
  “我们不能让那个牡丹太受外界关注,”斐韵依站起来回踱步:“你清楚的,当年我们就是靠舆论压力才占了上风,如果……如果我们再让她的势头一直这样迅猛下去,江画迟早会再现于人前。”
  姜明婧怎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这五年我们六个谁都过得不容易,因为沾了‘淫媒’的事,所有人看我们的目光都脏脏的。”
  斐韵依仰头灌了一口酒,讽刺道:“出席饭局,我一次又一次地被明码标价。”
  “我今年32了,和欧宇在一起四年,谈情说爱可以,但他从不提结婚,就连一年前我意外怀了孕,”姜明婧闭上双目,颤着唇接着道:“他都一点没有犹豫就安排我做了手术,从那以后,不但极少来看我,就连安全套都是他助理准备的。”
  “江画她不该再回来,”斐韵依咔一声将杯子放在茶几上:“那事情过去了就是结束了。”
  姜明婧美目一转,望向斐韵依:“你这样搞那新人不是法子,《南茶馆师爷》这部大作一直备受影迷关注,现在封珃签了合同,你可以找武昭打听打听有没有其他角色事先定下来?”
  斐韵依一点就通:“我可是听说那个新人并非科班出身。”
  “那就更好了,”姜明婧优雅地品着酒:“像《南茶馆师爷》这样的大作,影迷们最忌讳的就是投资商插手选角和带资走后门进组,况且师爷还是由封珃演的。”
  “确实,”斐韵依将手中的酒迎向坐在对面的姜明婧:“CHEERS。”
  一夜过去,网上关于“新人牡丹买粉”的事还未消停,而网友也是相当的给力,这才十多个小时,就有人翻出了昨日爆料的那七个大V的黑历史。
  买粉还是小事,吭人血馒头,肆意抨击无辜路人,引导舆论施压他人更是屡屡不断。
  而叫众人关注的是他们除了此次联合爆料之外,年前还有一次联手,便是偶像剧公主苏夏的前未婚夫孟奇投资失意刚刚被曝出时,他们一起发微博引导舆论攻击孟奇。
  说其故意隐瞒投资失意的事,是为了想让苏夏帮着分担债务,甚至延伸到人格、品性恶劣等等,抨击的言语相当尖锐,且句句铿锵直断,就好似他们是孟奇肚里的蛔虫,还苦苦规劝苏夏长点心眼。
  网友们似商量好了一样,立马转发那条微博@孟奇、牡丹、苏夏、韩俊英等等,而就在当天中午,久未发声的孟奇突然更新了微博:“多谢大家相助,我正等着他们微博的转发量过线,现在可以了,”一连附上7张律师函。
  顿时网上再次沸腾,所有的网友涌进那七个大V下将他们曾经的黑历史全部转发了一遍,那转发量噌噌地往上涨,有人还特地拍照留下证据。
  中午12点,剧组放饭时,牡丹翻看微博,不禁发出连连慨叹:“群众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欺骗、利用群众的势力必将受到反噬,”这消息有点下饭,中午她还可以再吃一盒饭。


第29章 
  不过网上的这番闹腾也仅仅延续到下午两点;因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导演张平京突然对外公告筹备了3年的《南茶馆师爷》正式进行选角,几乎是瞬间轰动了整个亚洲娱乐圈,而大家最关注的还是“师爷”这个角色。
  张平京导演并没有注册私人微博;但《南茶馆师爷》剧组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注册了官方微博。
  进行选角的公告发出不过10分;《南茶馆师爷》剧组的官方微博下就涌进了近十万影迷;有九成九是问“师爷”由谁来演绎;是不是封珃?可惜无人回应;大家只知在公布要选角的角色中并没有“师爷”。
  封珃和燕青连夜驱车来了安城;二人在下榻的酒店梳洗了一番;整装得体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便直接去往城郊的墓园,途经一家花店;封珃让燕青把车靠边停。
  在傅咏梅女士撰写的字稿中有提过她的妹妹最爱紫色风信子;封珃戴上墨镜,准备下车。
  “还是我去吧,”燕青有点顾虑;因为就在刚刚张平京导演对外发布了《南茶馆师爷》选角的消息。
  “不用,”封珃并没有犹豫:“我想亲手给她挑选一束她最爱的紫色风信子;”虽然他们母子此生没有缘分,但他想让她知道他在意她;也无怨恨,只是有颇多遗憾。
  花店老板是位年轻的姑娘,见有客人便立马放下手机;从吊篮藤椅上下来:“欢迎光临,请问您想要什么样的花?”虽然隔着墨镜,但总觉这位先生有点眼熟。
  进入花店,封珃一眼便看见了摆放在墙角处的风信子:“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行,”走近开始挑选紫色风信子,薄厚适中的唇微抿着,显得有些冷情。
  “好,那您随意,”花店老板看着周身充斥着沉重的男子,不太敢上前打扰。
  伸手拿起吊篮藤椅上的手机,准备接着刷娱乐新闻,可眼神刚刚触到屏幕,就突然抬头,双目中火花激起,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她知道这位是谁了。
  挑好了风信子,封珃抱着它们来到柜台:“你好,帮我用浅紫色纸张包好,谢谢。”
  “噢噢,好,”花店老板很是紧张,显得有些局促:“封……封先生,您要不要再来几朵其他的花?”全是紫色风信子未免也太寡淡,而且瞧着隐隐的还透着股莫名的悲伤,“我我送你。”
  封珃垂目看着放在柜台上的那些色泽清新的风信子:“不用了,谢谢。”
  啊啊,花店老板好想尖叫,他没有否认,真的是封珃,声音好好听好性感,怎么办?她就快忘了自己是谁了,双手发颤地抽了一张浅紫色的包装纸,本能地开始快速包花,可看着那双相当麻利的爪子,她急得不得了,动作慢点……再慢点……
  “多少钱?”封珃见花快包好了,就拿出了钱夹。
  “不……不用钱,”这花店是她的,她做主。
  封珃手下一顿,后抽出5张100元人民币放到柜台上:“不用找。”
  “真不用,”花店老板将包好的花稍稍理了理,便小心翼翼地把它递给封珃,后看向放在柜台上那几张崭新的红票子,头次觉得它们好像也不是很可爱:“封……封先生,我是您的铁杆FANS,可以和您合个影吗?”
  “抱歉,今天不行,”封珃抱着花,他要去祭拜他的生母:“不过可以签名。”
  花店老板原还有些失落,听到这话顿时欣喜若狂,得了签名,热情地将爱豆送至门口,看着他上车远去,久久才意识到那个方向是去往哪。
  安城城郊墓地,柏国庆一脸凝重地推着坐着轮椅的老妻沿着小道,慢慢地向东走去,他们身后跟着柏咏峻和其妻子陈立怡以及一双儿女,一家人穿得极为正式。
  来到一处摆满紫色风信子盆栽的墓碑前,柏国庆停了下来,语中带着点点哽咽:“咏梅,到了,”蹲下身子帮老妻整了整包裹严实的斗篷。
  坐在轮椅上的傅咏梅脸有着异常的浮肿,她微微动了动,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墓碑上的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女子很漂亮,笑得很灿烂,她同以往一样忍不住流泪低吟:“姐姐……对不起你。”
  她的妹妹走时才23岁,花一样的年纪,就被她的愚蠢给害了。
  “我……我找到……找到孩子了,死了也敢……见你了……”
  城郊的风不大,但却刺寒得很,吹动着紫色的风信子,徒生一股冷然的幽美。
  柏咏峻转身接了个电话,回头和妻子低语了两句,就匆匆出了墓园。
  身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封珃抱着一大束紫色风信子和燕青站在墓园入口处。墓园外停着十多辆黑色轿车,守在墓园入口处人高马大的安保大概是事先被交代过,对封珃的态度就似面对柏咏峻一般。
  “你到了,”柏咏峻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再见封珃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因为按着原定计划,今日就要进行财产分割,但因为封珃没有签字,财产分割被暂时搁置了。
  封珃上前:“带我去看她吧,”活了34年,他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会这般渴望地想要见生母。
  “好,”柏咏峻侧身:“我们走吧。”
  二人并肩前行,一路沉默。燕青跟在他们身后,轻叹摇首,本应是最亲近的兄弟,但却因种种不得已变成了陌路人。他不知以后,但却敢肯定封珃不会沾柏氏。
  “我母亲来看姨母了,”快到地的时候,柏咏峻终是忍不住出声了:“医生说她的器官已近衰竭,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一旦这口气泄了,人……”
  封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自己并不怨恨,拐了个弯,远远地就可见一抹突兀的紫色。
  柏国庆正等着他们:“咏梅,孩子来了,你可别再哭了,”抬手用丝巾给老妻擦拭眼泪,看着她被药物催得肿胀的面容,他心里尽是苦涩,“此生,傅咏梅是我柏国庆唯一的妻子。”
  站在两米外的陈立怡听到这话,眼神微动,家翁终是对婆婆许下了承诺,这样峻哥也就没有顾忌了。
  傅咏梅微微抽动了下唇角:“这……这辈子是……是我对不住你。”
  她一痴几十年,他守不住也正常,但她们姐妹的东西决不能便宜了旁人,扭头看向来路,见那两个走在一起气势相当的孩子,眼泪顿时又奔涌而出,不等封珃走近,她便一遍又一遍地道:“对不起……对不起……”
  封珃来到墓碑前,并没有出声,只是一眼不眨地看着墓碑上的那张黑白照片,跟字稿上说的一样,他的母亲很美,就连笑都似火一般明艳,仔细寻找他和她相像的地方。
  眼睛,虽然眸色没有她的黑亮,但他们的眼形却是一模一样。
  上前献上紫色风信子,他蹲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拭过照片:“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轻声低语似怕扰到墓中人一般,“以后我会常来。”
  他这一生有两位可亲可敬的母亲,但他却只给她们带来了灾难。生母因为生他而死,养母则因为收养他而引来了周海宁的虐打和折磨。
  柏国庆轻叹一声,站起示意儿子、儿媳带着孩子与他一起先退离一点,给一些空间予老妻和永敏这个孩子。
  “是……是我害了你……和你母亲,”这一日傅咏梅已经等了三十四年了:“当年……当年我太……太蠢了,我不该……不该把你丢弃,永敏没……没结婚,可可我结了,我……我该把你抱回安城……放放在我名下养着。”
  大错铸成,才幡然醒悟,可惜太迟了。她对着妹妹的遗体发过誓,此生定要找到她的孩子,寻寻觅觅,看着封珃高大的背影,她太狭隘,从未想过孩子有可能是个混血儿。
  “我过得挺好,”封珃贪婪地看着自己的生母,想要将她的容貌刻入脑海:“您该释然了,”面对这样的傅咏梅,他心底深处仅有的一丝怨也消散了,有的时候,人活着只为一个执念,其实比死还痛苦。
  傅咏梅拼尽全力摇头:“不……不,你母亲可以不用死的,她……她生你……很很顺利,是……是我把你丢了,她以为你……你死了才……才因太过悲伤大血崩的,我……我杀了我的亲妹妹。”
  封珃站起转身看向他的姨母——傅咏梅女士,神色平静:“这些我都知道,但斯人已逝,您又何必困着自己?”
  在来安城的路上,他查了有关柏氏的一些资料,自三十年前,柏家就一直在资助苏省内的孤儿院,而现今柏家名下的慈善基金也多是针对孤儿。
  “困住自己?”傅咏梅摇了摇头,双目再次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小敏……她很能干,又又聪明漂亮,”说到这她浑浊的双目微微一缩,“我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就是那个……那个祸害了她却又不负责的……畜生。”
  封珃上前一步,蹲下身子,将她散开的斗篷拉好。
  看清这个孩子的长相,傅咏梅直觉不会错的,他就是小敏的孩子,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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