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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偏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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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素定了定神,将家门关上,弯腰换鞋,喊了声:“妈,今天这么早——”
  “楼下跟你抱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严芳月的声音幽幽传来,冰冷得没有起伏。


第54章 
  今天公司组织部分员工到总部大厦学习; 严芳月是其中之一,听完了课回家; 比往常下班时间早了不少,路上还碰见一位邻居张姐。
  张姐已经退休; 子女也已经成家立业; 平时的业余爱好,就是下午吃完饭出来跳跳广场舞; 找人唠嗑闲聊些家常。
  严芳月比张姐小了四五岁,但两人年纪也还算相仿; 偶尔聊起天也颇为投机。
  尤其是子女婚配的观点上。
  “张姐,我真是羡慕你,一对儿女都结婚嫁人了,现在你自己也退休享清福。哪像我们家严素到现在都没个对象; 一想到她年纪我就发愁!”
  “唉; 这有什么可愁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越是逼着,她可能越是不乐意找; 反而是你不管了,指不定明天就给你带个对象回家。”
  “我现在倒是也不管她,就是她这性子……你也知道我家严素性子木; 不会主动,要是没个人催着她,都不知道她会把自己耽误到什么时候。”
  “我瞧着严素挺好的; 就是可能吧圈子小,见不着新人,下次我帮你问问我儿子,看看他公司还有没未婚的,搞IT的人老实,除了爱玩电脑,没其他坏毛病,正好你家严素也乖顺。”
  “这好这好……不过……不过她上次那相亲对象太不靠谱,让她有点心累了,现在都不乐意我跟她提相亲的事……”
  “没关系,我就先给你看着,又不是要马上谈对象,有机会见面交个朋友也成啊!”
  “那太谢谢你了张姐,我下次——”
  “哎,那是不是你家严素?”
  严芳月话一顿,顺着望过去。
  耳边张姐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嘿,你瞧我刚跟你说什么来着?你不管了,她反倒是找着人了吧。这小伙子生得真是好啊,看气质就不像普通上班族。那车……看着不便宜啊。你刚还说羡慕我,现在该我羡慕你了。这严素闷不吭声给你找了个这么有钱的女婿,以后你还不得跟着享福?”
  严芳月没说话,望着隔了道小区大门,前方树荫下,车前相拥的一男一女,半晌,才笑了笑:“张姐你看错了,那不是我家严素,我家严素就一老师,哪能认识什么有钱人……”
  “可是——”
  “张姐,你今晚还要去跳舞吗?”
  “跳啊,运动下嘛,你也来吗?”
  …
  严芳月坐在沙发上,转头朝昏暗的玄关望过去。
  她又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楼下跟你抱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半靠着鞋柜,静了会儿,严素垂下头,快速将鞋换了,才忐忑地朝严芳月走过去。
  不敢太近,隔了点距离,坐在严芳月旁边,她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即使她很早就明白,这天总会来临。
  “妈,我——”
  “我问你,上次那姓周的说,在游乐园碰见你和个有钱男人在一起,那个男的是不是就今天楼下这个?!”
  严素抿唇,垂眸,还没来得及点头,或做出别的反应。
  严芳月已经红了眼,再次开口:“严素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开得起那种跑车的男人,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红颜知己,你以为他会娶你一个工薪阶级的小学老师?”
  “就算他最后娶了你又怎样?有多少男人能够对一个女人从一而终?更何况是这种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富家公子哥?”
  “如果是和我们相似的普通家庭,以后你被欺负,妈妈还能帮你!可如果是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你让妈妈怎么帮?是不是要妈妈豁出命去保护你!”
  严芳月声嘶力竭,干枯的头发散落,眼眶深红,眼皮松弛,看上去十分狼狈。
  她颓唐地偏头,狠狠擦了把眼睛,带着擤鼻子的悉嗦声。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又啜泣着深呼吸,扒了扒头发,沉声说:“跟他分手。”
  严素心口一窒,酸涩上涌,忍不住去触碰严芳月的胳膊,希望她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轻软地唤了声:“妈——”
  “不分手,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没给严素任何机会,严芳月拂开她的手,起身便往卧室走去。
  关门声沉重惊人,像是静谧夜里,一道突如其来的雷电,刹那间撕裂天空。
  前面的电视机里还在放着古装偶像剧,男女主角正抱在一起花前月下,海誓山盟。
  而严素坐在被幽暗蓝光笼罩的沙发上,背脊微弯,双手放在膝上,神色怔然失魂。
  如果不是光线暗淡,或许能瞧见,她脸色惨白,眼镜后的眸子深黑如墨,辨不出是什么情绪。
  最后让她回神的,是搁在腿边的包震了震。
  包里放着她的手机,不知道是谁给她发了消息。
  她动作如常,从包里将手机拿出来,脑子里什么想法也没有,就像是条件反射这么做。
  指纹解锁,跳出两条微信消息。
  梁政:'照片'
  梁政:走那么着急,害我连礼物都忘了拿出来。
  照片里是一只修长指节分明的手,肌肤白皙,指尖勾着条玫瑰金项链,坠子又是枚红钻蔷薇花,色泽剔透,无丝毫杂质,做工精细,栩栩如生。
  不管是那只手,还是那朵红钻蔷薇,都漂亮得让人心动。
  怔神时,手机又一震。
  震得手心都麻了一下。
  聊天框里,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梁政:好不好看?它好看,还是我上次送你的路易十四好看?
  严素下意识朝阳台看过去,便瞧见一地的泥土和碎裂的瓦片。
  瞳孔一缩,她忙起身走到阳台,在砸碎的花前蹲下,脑袋埋得太低,弄得鼻尖发酸,眼眶也酸胀,指尖轻颤着伸出去,碰了碰那焉败的深紫色花瓣。
  鲜活的玫瑰失去了土壤和水肥,正以极快的速度衰败,花瓣泛黑的边沿堆满了褶皱,像女人历过时间留在眼角的细纹。
  严素用指腹温柔地抚摸柔软的花瓣,下巴压在膝盖上,一手还握着手机,不知道要不要给梁政说一声抱歉,抱歉她还是把花给养坏了。
  ……也不知说了,他会怎么收拾她。
  ——“怎么送我活的花?万一我养坏了怎么办?”
  ——“你试试看养坏了?以后隔段时间,你就给我发段视频,你和它一起入镜,要让我看见你把它养坏了,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镜片不知不觉沾了水,侧面窗外投入大量霞光,让人眼前一片,既绚烂又模糊。
  严素伸手擦了擦,抿唇忍了会儿,才起身,去拿扫帚,将阳台的脏乱收拾干净。
  一整个晚上,严芳月都没有走出房门半步。
  晚饭是严素做的,做好了去敲严芳月的门,只听到里面传出一声“不想吃”,她不敢多劝,只说那她将饭菜留在冰箱里,晚上饿了,只要热一热就能吃。
  夜里洗漱完上床,躺在被子里,合上眼睛。
  明明脑子里什么也没多想,可意识却格外清晰,怎么也无法入睡。
  就这么合眼到天亮,一睁开眼,没有丝毫的惺忪朦胧。
  寒假最后一天,严素原本的计划是下午回教职工宿舍住,毕竟第二天要很早就到学校。
  可因为严芳月单方面跟她的冷战,让她犹豫不决,最后还是住在了家里。
  下午做好饭,严芳月下班回来,她忐忑地喊了声“妈”,不敢多说什么。
  不过这回严芳月倒是上桌吃饭了,只是全程仍旧与她零交流,饭一吃完,搁下碗筷,又径自回房,甚至吝啬看她一眼。
  严素捏紧了筷子,脑袋埋得很低,慢吞吞地咀嚼。
  …
  开学一周很多事,严素忙得没空去想多余的事情。
  也因为太忙,常常从各种资料中一抬头,已经是深夜,所以这段时间,她时常住在职工宿舍这边。
  严芳月那边倒是没什么话,电话里听见她说还有工作没处理完,要留在宿舍这边住,也只是沉默地挂了电话,从头到尾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
  周一下午放学后,严素抱着没处理完的工作走进教职工小区,刚进入电梯,胃里就猛地缩了下,等她弯腰揉了揉,好些了再直起腰,才想起来,又忘了吃晚饭。
  隐隐的抽痛,让她额上冒起冷汗。
  严素靠着电梯壁,心想等会儿点个外卖好了。
  电梯门一开,她脚下略虚浮,慢慢走出去,没几步,便瞧见门口懒散靠着墙的男人。
  初春料峭,他就穿着单薄的黑色衬衣,领口还开了两粒扣子,西装外套挂在臂弯上,双手抄裤兜,长腿微曲,歪着脑袋斜依墙。
  金丝细框眼镜,又戴了回去,轻巧架在高挺鼻梁上。
  藏在极薄的镜片后,那双丹凤眼干净漂亮,幽深清魅,眼底一片冷淡,静静凝着她。
  严素脚下一顿,闪现的第一个念头,是立即转身离开。
  “你现在走了,我就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了。”
  “一个是你们学校,一个是阿姨工作的地方。”
  “你希望我下次去哪里找你,嗯,严素?”
  薄唇勾起笑,梁政慢条斯理说完,身子离开冰冷的瓷砖墙,皮鞋在地板上踏出清脆而极具压迫的声响,踢踏踢踏,徐徐朝严素逼近。
  最后一声落地,站定她面前,梁政将臂弯上的西装外套展开,温柔地给她披上,双臂懒散搭在她肩头,弯腰俯身,还差一指距离便能触碰她唇。
  他却保持住这距离,笑容轻佻凉薄,而话音却低沉又暧昧。
  “或者,现在就和我好好聊聊?”
  “我让你选。”


第55章 
  “我让你选。”
  然而; 她根本没有选择。
  严素低眉顺目,抿了抿唇; 开口说:“你先让我开门。”
  静了两秒,徐徐将手从她肩上挪开; 梁政长身如玉; 手抄裤兜里,眼底藏了抹让人瞧不透的深意; 沉默地凝着她。
  笼在身上的目光太具压迫,严素过了好一会儿; 才有动作,低着头从他身侧绕过去,站到门前,一手抱紧怀里的文件; 一手伸进包里摸钥匙。
  梁政转过身; 立在她身侧,沉默着,视线却没有一刻离开她身上。
  罩在他西服外套下的女人,看着这么娇小; 低头的动作将细白后颈暴露无遗,柔软的耳垂也是那么白嫩可爱。
  可偏偏这女人的心真冷,让他一个冷血无情的商人都要自叹弗如。
  忐忑地将门打开; 严素进屋将灯也开了,腹部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绞痛,唯有咬紧牙; 才能勉强站直了身体,避免露出异样。
  梁政没客气,跟着进屋,还反手将门关上。
  “你先坐,我回房放一下东西。”
  依旧低着头,严素匆忙将鞋换了,怀里的文件已经有些抱不住,刚转身,便被捉住了胳膊。
  听见梁政沉声问:“你怎么了?”
  下意识抬眸望他一眼,又急忙敛回来,她颇为心虚地说:“没事——”
  “没事你脸色这么白?”
  只刚刚她匆匆抬眸的一下,梁政就瞧见了那小脸的惨白,还有额上细密的一层薄汗,竟然还跟他说没事?
  他捧起她脸,手心一片冰凉,眉心骤紧,声音都带了责备,“到底怎么回事?生病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说着话,他便要去开门,又被严素抓住,听见她说,“真没事……就是,忘了吃晚饭……饿得有些难受,过一会儿就好了。”
  饿过了那阵或许就好了。
  梁政回头,犹疑地凝了她半晌,沉默换了鞋,单手将她怀里的文件抱过来,又牵起她的手,霸道地将人带去沙发上坐下。
  弯腰将她的文件放茶几上,转身一边挽袖子,一边朝厨房走去。
  仿佛进的是自己家,半点不把自己当客人。
  厨房格局小,所有东西一览无遗,他先开始烧水,跟着拉开冰箱,看见有鸡蛋还有一些看着不太新鲜了的蔬菜,眉头又紧了紧,心里堵得慌。
  他拿出蔬菜和鸡蛋,又在厨房里找到了挂面,摘掉老了的菜叶子,洗干净能吃的部分,打了两个鸡蛋,烧水下面,一切做的娴熟,有条不紊。
  严素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有些不放心,摁着肚子起身,想过去看看,可还没站起来,就瞧见男人端着杯水回来。
  黑色衬衣,黑色西裤,偏偏皮肤白得干净无暇,像天使,又像是恶魔。
  冒着薄薄热气的水杯放她面前,她听见男人笑声戏谑:“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至少证明在你心里我也不是可有可无,还会用工作麻痹自己不去想我,是不是?”
  弯着腰,将温水一放,梁政偏头,细框眼镜后的丹凤眼,幽幽沉沉的,一眼望不见底,还极易引诱人堕入深渊。
  严素抿紧唇,藏在身后的手揪紧,不敢出声。
  轻轻一声哼笑,又听见他状似呢喃,“或许又是我自作多情……”
  那双狭长的眼,隔了洁净镜片,又隔了层冷雾,让人慌张,又羞愧得更加无地自容。
  严素撇开眼,梁政也没有多留,厨房里煮面的水已经烧开,沸腾着咕噜咕噜的声响。
  明晃晃的客厅里,严素徐徐弯下腰,双手握着茶几上的水杯,低头捧起,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耳朵里不断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的响动。
  酸涩不停往外冒,逼得眼眶胀痛,听见身后又传来脚步声,严素连忙埋低脑袋,擦了擦眼睛。
  指尖有些湿,她又侧过身子,不敢现在与他对视。
  然而,手上的水杯被夺走,下一秒身子忽然腾空,吓得她本能抬头,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
  阴沉的男人倏然顿足,望着她躲闪不及的湿红眼睛,渐渐勾起笑,眸低寒意消了些许,心口的堵闷也似乎通畅了点。
  “为我哭的?”他话音又轻又柔和。
  可严素不敢承认:“没有……我、我只是胃……”
  “那别说了。”
  沉声地打断她话,刚生出点的喜悦烟消云散,薄唇勾起的浅浅弧度,现在仿佛是自嘲,他抱着人走向餐桌,将她放在椅子上。
  把刚煮好的面推到她面前,去到对面坐下,面前只一杯冷水,见她半天不动,他又沉着脸说:“吃不下去还是不想吃我煮的?”
  “不,不是……”
  严素慌张间一抬头,望见他脸色阴翳,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漠。
  她又低下头,拿起筷子,开始慢慢吃,胃里进了食物,暖和多了,至少不会再一抽一抽的疼。
  又喝了两口汤,忍不住感叹他手艺竟然不错,简简单单的鸡蛋面,煮得却很美味。
  忽然意识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吃,她又怯怯抬头问:“你……你呢?”
  “我不饿。”
  薄唇轻掀动,梁政修长的指握住玻璃杯,身子向后靠着,慵懒中透着冷凉的矜贵。
  严素垂下眼睫,想再跟他多说点什么,又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明明两个人相对而坐,气氛却沉默得比一个人还可怕。
  勉强自己再吃了几口,严素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就听见对面说:“吃完。”
  一抬眸,双手交握放腿上,严素出声:“我够了,吃不——”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梁政直接伸手,将她面前的碗挪过去,丝毫不介意是她吃剩的,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梁政!”
  严素一惊,却已阻止不及。
  眼睁睁看着他将她吃剩的面三两下解决干净,吃得虽然快,举止却依旧不失优雅。
  绷直的背脊渐渐放松,脸微红,见他吃完了,她讷讷地问:“你不是……不饿吗?”
  梁政不答她话,连抬眸看她一眼都没有,抽张纸巾擦了嘴,又径自起身将碗筷端进厨房,不多久传出流水声。
  仿佛真的成了他家,用完餐后,便自觉洗碗。
  严素心情复杂,紧了眉头,一手抱住胳膊,心慌意乱地搓弄。
  厨房里流水声停了,她意识到一抬头,看见梁政已经隔桌站在她面前,一边将挽起的袖子解下来,一边冷漠望着她问:“想好了?”
  严素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又见他垂下眼睫,自嘲地勾唇,“想好要怎么敷衍我了吗?”
  心一绞,严素立即开口:“梁政,我……”
  客厅在左,玄关在右,一光明一黯然,男人便站在交界处,镜片反光,黑衬衣下的锁骨线条清晰,而神色朦胧,视线淡然地搭在她身上。
  一手放在椅背上,一手抄兜里,没有打断她的话,只默默听。
  可最后,说不下去的,却是严素自己。
  她颓唐地闭上眼:“……对不起。”
  安静了两秒,脚步声响起。
  梁政绕过餐桌,走到她身后,弯腰将她笼住,双手环她胸前,下巴轻轻抵着她肩,脸颊与她亲密贴着,叹了声气。
  他说:“是我不好,给你造成了错觉,以为我梁政是可以随便玩玩的。”
  严素吓得呼吸一滞,刚要开口便被捂住了嘴。
  男人的声音轻似呢喃,温热的气息,暧昧地直往她耳道里钻。
  “帮你出头,你担心的是别人发现我们关系不寻常。带你认识我朋友,你只有惊吓没有惊喜。知道了我是见素,你也不问我当初为什么没赴约。仔细回想一下,当初上过床,你也从没问过我,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严老师这么严谨又聪慧,怎么可能是忘了,所以是一开始就只打算玩玩。”
  梁政一手环住她腰,一手捂着她嘴,从身后,连同椅背将人桎梏怀中,侧头望她,眼底一层一层的霜雪,讥笑了一声,“……把我当成炮——”
  “梁政!”
  严素脑袋一偏,一手奋力将他手推开,急急打断他话,声音颤抖,喘息着。
  她回头,望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梁政,到底是不忍心,解释道:“我妈妈那天……看见了我们?”
  梁政脸色淡漠,一挑眉梢:“所以?”
  视线躲闪,严素答:“……她让我跟你分手。”
  一声冷笑,听见他自嘲地说:“阿姨是不是多虑了?我们什么关系,需要分手吗?”
  “梁政!”抬眸望着他,严素眉心紧紧皱着,“别这样……”
  沉默少顷,梁政才收敛些眼底的阴鸷,问她:“你的答案?”
  严素浅浅地呼吸,因为心慌,忍不住抓紧了他手腕,半晌才开口:“给我点时间。”
  “用来做什么?”他又问。
  抿紧唇,稍稍平复后,抓紧他腕的手松了松,她说:“我试着……试着去说服她。”
  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严素忽然被抱起,放在他腿上,而梁政坐在了椅子上,将人温柔地笼住,稍抬下巴,眷恋地亲吻她脸颊。
  唇贴上她耳畔,亲昵地抚摸她长发,梁政悄声絮语:“严素你要记住,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是我这尊阎罗佛?你在我身边,我任你欺负。你想逃开,我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严素在他怀里抬眸,望见他薄唇勾着宠溺的笑,眼底波光柔和又佻薄。
  “你会做什么?”她忍不住问。
  “不知道。”梁政温柔得像在说情话,“小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也会又哭又闹。人长大了,想法虽然成熟了点,但被欺负狠了,也会做出相对的反应,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总之,别让我等太久,嗯?”
  他吻上她的嘴角,说话与动作都很轻,仿佛重一点都怕吓到她。
  “今晚我睡你这里。”
  “不行——”
  “没有不行。”强硬的语气,不容拒绝地将人抱起,走向卧室,他又笑得一如往常无赖,“你欠我的,谁让你一星期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真当我好欺负呢?!”
  幽怨地瞪了她眼,有点孩子气。
  态度转变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严素愣了下神,等回神发现都被抱到卧室门口了,连忙抓住门框,红了脸劝阻:“现在才几点?你怎么、怎么能……”
  “能?能什么?”梁政挑眉,好笑地低头望她,凑到她耳畔吹气,“怎么能……白日宣淫?可严老师,你看眼窗外,已经天黑了。”
  严素还真听话地看了眼窗外,下一秒又反应过来,怒瞪他:“说了不准叫严老师!”
  “那应该叫什么?”手上一颠,将人抱高了,梁政唇角勾着笑,仰视她,“严老师还没给我名分,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才合适啊?”
  “……总之不准叫严老师!”严素撇开眼,不敢跟妖孽对视,可脸仍旧不争气地渐渐热了,“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叫名字太生疏了,我们这么亲密无间的关系,怎么能叫名字?”
  梁政蹙眉,果断拒绝,还有意无意加重了“亲密无间”这四个字的语气。
  回头睨他,又立即撇开,严素说话都有些磕巴了,“……那随便你……反正不能叫严老师。”
  “是吗?真的都随便我叫?”眼底狭光熠熠,梁政不怀好意地凑到她耳朵边,小咬一口她耳垂,风流笑声暗哑,故意吹着气说,“那我要叫……老婆,也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开始倒V了,从26章开始倒,看过的宝宝不要买重了。
  以及希望宝宝们能多支持正版,因为订阅量关系到以后的榜单,谢谢大家,么么~


第56章 
  闹钟震的第一声; 严素便醒了,迷迷瞪瞪睁开半只眼; 从被子里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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