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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偏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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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高明。
  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严素偏开头,静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发沉; 从喉咙滚出,沙哑:“那天在医院,你说了梦话……”
  在医院?
  梁政怔了怔; 过会儿,才想起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他在她的办公室强吻了她后; 高烧晕倒,被她叫了救护车,送进医院。
  医院病床上,他发了梦。
  梦里是二十七岁的他,亲身再历十三岁的少年荒唐。
  光可鉴人的大堂瓷砖地,老樟树参天茂密,古韵悠悠,少女侧颜秀丽,端坐树下,粉唇轻启,在念诗,绕膝一群小孩,叽叽喳喳闹个不停,跟恬静的她,形成鲜明比较。
  他会无赖一样挂在她背上,故意在她耳边吐着气说话。
  他会得寸进尺搂住她肩,歪脑袋在她发顶蹭弄,撒娇卖萌喊她的名字。
  他一不小心在她脸上亲了口,又软又甜,滋味比棉花糖可口太多太多。
  梦的最后,她忽然不见了,他对着她轻悄离去的背影,不停唤她“阿素”,让她停下来别走,而她置若罔闻,他最终恼羞成怒,威胁怒喊。
  ——死丫头不准走!
  ——妈的,老子白痴一样等了你一个月,你敢再走!
  ——听没听见我说话?!
  ——严素!!
  而那天,他是喊着她的名字,从梦中惊醒。
  她坐在他身边,冷静地问他一声:你醒了?
  “为什么忽然消失?”
  梁政声音沙哑,他问的是十三岁那年,仿佛是替年少的自己要一个迟到的答案。
  可严素却没有回答他,偏着脑袋垂眸,男士黑衬衣笼身,露出纤细脆弱的颈项,在男人身下,像一尊不会说话动作的陶瓷人偶。
  眉心微紧,即使她沉默,他又怎么会猜不到,薄唇一勾,嗓音发凉,带着点笑:“……你妈妈?”
  严素睫毛颤了颤,仍是沉默。
  “又是因为你妈妈。”
  从小跟爹见招拆招,没服过管教,野生狂长的梁不正,忽然很想笑,小半辈子桀骜不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回首一看,最揪心的两次挫败,竟还是栽在了父母手里。
  更可笑的是,不是他父母,是别人的父母。
  他忽然掐住严素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他,勾着唇角问,“严素,你是你妈的傀儡?十三岁就算了,我当你年纪小,身不由己,二十七岁你还必须听你妈的?是她来帮你过后半辈子是不是?”
  松开她的下巴,食指点在她心口,他问,“你这里面装着谁,你自己不知道?”
  “你想跟谁在一起,喜欢待在谁的怀里,伤心难过第一时间想要谁陪你,到底是你妈更清楚,还是你更清楚?”
  “你妈生了你,给了你命,所以你就把自己的脑子和整颗心都交到她手里,任她操控是不是?”
  黑眸中阴翳越发压制不住,他笑得嘲讽,掐回她下巴抬起,死死凝住她眼睛,再问,“严素,我问你呢,你是你妈妈的傀儡?!”
  下巴被迫抬起,迫使她即使垂着眼,也躲不过与梁政对视,细细的睫尖轻颤着,她唇色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沙着声开口。
  “……是。”
  “所以我选择我妈妈。”
  记得不久前,梁政才问过她,如果非要选,她会选妈妈,还是他。
  当初谁也没当真,只看做了玩笑。
  而如今现实摆在眼前,严素却走不出第二条路。
  她终究无法踩着严芳月的失望,走向梁政。
  严素沙沙的声音,像荒漠里的风,卷得枯草零落,黄沙漫天。
  梁政静了很久,连眼底的阴鸷也在一寸寸退败,他看得见她眼里的湿红,瞧得出她也不是不会伤心难过,可她怎么能这么平静的对他说出这番话?
  “……那我呢?”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才后知后觉他问了什么。
  想让自己住嘴,可嗓子却不听使唤。
  于是他又听见自己问:
  “你选择你妈妈,那我呢?”
  眉心一下抽疼,严素忍不住挥开梁政的手,立即低下头,闭上眼,沉默许久,才勉强冷静地开口。
  “梁政,你当初也说过,我的性格保守刻板,没情趣,你不对我的性格感兴趣,只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那既然已经——”
  “所以你就把身体给我。”轻笑了声,抢断她话,沙哑后,是极诱人的酥音,“为什么?因为当年我白痴一样等你一个月,你觉得内疚?想补偿我?”
  “梁政!”
  严素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紧紧凝住他,似有怒意。
  “不是?”梁政一笑,单手捧上她脸,拇指指腹在她眼下轻轻摩挲,温柔极了,“如果不是内疚,不是想补偿我,那保守的严老师那晚为什么主动向我献身?”
  “严素,你来告诉我,因为什么,性格保守刻板的你,会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我?”
  他声音轻盈,透着诡异的乖甜,循循善诱,像是要将人内心深藏的欲望,悉数引诱出来。
  严素抿紧唇,许久后,再次垂下眼,嗓音沉哑地继续说:“不管是因为什么……既然已经得到了,为什么不好聚好散?梁政,你知道的……我们其实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一句话,可以让一个原本众星拱月的人,瞬间成为众矢之的……”例如去年圣诞夜的那位陈小姐,“也可以让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人,转眼变成旁人畏惧讨好的对象……”例如这半年来的她,“可我不是,我只是被一个很普通的单身母亲抚养长大,老老实实工作的普通人。”
  “你问我,我是不是我妈的傀儡。”
  “当然没有人会是父母的傀儡。”
  严素声音除了沙哑,没有什么异常,语气平平淡淡,只是僵放身侧的手,紧得手心刺痛。
  “但也没有人,是完全自由身。”
  “梁政,在你看来,不敢忤逆我妈妈,是我软弱没有主见,但对我来说,只是我做不到……”
  “到此为止,好聚好散,对我们都好。”她又抬起头,通红的眼,柔和得让人难以拒绝,“梁政,让我回家,可以吗?”
  撑在她身侧座椅扶手上的手,徐徐收了回去,笼在她身上的高大身影,渐渐朝后退去,梁政没有出声,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脸色沉冷,靠住了桌沿,静静望着她。
  以为他的沉默是默许,严素小心翼翼地深呼吸,缓缓站起来,朝书房门口踱过去。
  只是刚迈出半步,就听身后忽然一声拉开抽屉,下一秒,手臂被抓住,向后一拽。
  她来不及惊呼,跌坐在男人怀里,而梁政坐在她刚坐的椅子上,又听两声短促的咔嚓,手腕上传来冰凉的金属感。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仿佛只一刹那。
  梁政单手掐住她腰,往怀里用力收拢,牵起她与他铐在一起的手,举到两人眼前。
  “知道这是什么吗?”漂亮的丹凤眼含笑,生出一抹妖冶,他勾着唇角,轻声说,“这是一副很特别的手铐,中间的线能自由收缩,最长可以延伸七米,不会影响两个人在一间屋里的正常生活,但这线材料特殊,坚不可摧,除了钥匙,或者设置的时间到了,没人能提前弄开它。”
  他慵懒靠着椅背,暧昧抚揉她的腰,执起她手凑到唇边,朝上望着她,轻轻在她指尖落下一吻。
  “想回家是吗?”他笑,“把我也带回去。”
  严素双目一睁,眉心拢紧,低呵道:“梁政你疯——啊!”
  搂着她腰的手忽然捧起她臀,男人一下站起,将她放在桌上,挤进她两腿间,捧住她后脑勺,用力吻住她嘴,迫使她将余话吞了回去。
  与他相铐的手,被他带着别去身后,他如愿以偿搂住她腰,往怀里摁压。
  女人抗拒的呜咽声从唇角溢出,到最后也渐消弭,化作细细浅浅的嘤咛。
  他暂时从她口中退出,给她呼吸的机会。
  轻啄她红艳的嘴角,他低声笑,“不是说我只是对你身体感兴趣吗?可我现在仍对它很感兴趣。”
  一只手在她背后隔着黑衬衣,肆意游走,一只手慢条斯理摘掉她眼镜,亲上她水雾婆娑的眼,“你说这可怎么办?我舍不得到此为止……”
  没了镜片阻隔,水眸悠悠一转,与他一相望,那么可怜,让人更想凌虐。
  他再度吻上她,温柔地引诱,左胸肋骨下,像有一只纤柔的手抓住他的心脏,正一点点收拢五指,让他缓慢享受疼痛。
  当她纤细的双臂,徐徐搂上他脖子的那一刻,梁政心想,她不该回应他,她不该的,只要不回应,过一会儿,只要再过一会儿,他就会因为舍不得,因为心疼,主动停下。
  可她却回应了他,一瞬间,让他烧毁理智,不管不顾,拉着她彻底沉沦。
  深夜躺在主卧大床上,梁政从疯狂中回神,才忽然想起,今天想要给她做的牛排,还是没能做成。
  他搂紧怀里沉沉昏睡的女人,望着昏暗中两人铐在一起的手,忍不住自嘲笑了。
  真特么疯了。
  怎么会脑子一懵,就随了攸宁那变态的愿,真对严素用了它。
  难道他还能像攸宁一样,一锁,就将严素也锁两个月吗?
  他又不是真的变态!
  垂眸去瞧躺在自己胸口的人,小嘴微微张着,眉心轻颦,即使在沉睡中,也依旧倦容难掩。
  他轻轻抚摸她脑袋,心口发紧,忍不住想,严素之于他,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就不愿放开。
  说到底,不过是少年的冲动,成长期的求不得,而在记忆的不断美化下,到了成年,便成了脑海偶尔浮现的皎洁清辉。
  再遇见,得到了。
  不仅没有失望,更觉得这人哪处都合他胃口。
  更放不开时。
  她却说,到此为止,好聚好散。
  梁政垂视她的黑眸,比窗外子夜还深,唇角忽然勾起点笑。
  仔细剖析后,好像也不过是一时魔障,他也不是非她不可。
  ……也对。
  这世上,本来也没谁是少了谁不行的。
  …
  天色已经大亮,严素从沉睡中苏醒。
  一睁眼,便看见前方落地窗前,背对着床,正在系衬衣纽扣的男人,周身染着耀眼金芒。
  严素想要坐起来,然而身子酸乏,手脚没什么力气,弄出了阵悉嗦,却没能如愿坐起身。
  听见身后的动静,梁政扭头,见她醒了,扬起点礼貌疏离的笑,“醒了?”
  “从这里去你们学校不算远,地铁估计不到二十分钟。”走到床边,弯腰拾起床头腕表,一边抬腕戴上,他一边漫不经心说,“我没为你请假,你或许也不希望我这么做。”
  后知后觉发现,昨天铐在他们腕上的手铐已经解了。
  严素扯着被子,缓慢起身,轻若蚊吟一声,“梁政……”
  “冰箱里有食材,想用随意。”他拿上外套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没有回头,只是异常平静地说,“我会删掉你的联系方式,如你所愿……”
  ——“到此为止。”
  尾音与开门声,同时响起。
  下一刻,他走了出去,不曾停顿,将门关上。
  空空室内,身侧余温还在,严素没能立即回神,等回神时,嘴唇动了动,想说声谢谢,却发现人已经走了,然后又发现,说谢谢,好像更加荒唐。
  她身上还倦,精神也乏,忍不住连着被子抱住双膝,脑袋埋在淡淡薄荷香的被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微湿的被面上抬头,撑着酸乏的身子下床,不敢再耽误,匆匆洗漱完,穿上昨天的衣服,赶去学校。


第66章 
  所罗门智慧断婴; 两个母亲争一个孩子,当王说不如将孩子切两半; 一人一半时,一人急忙放开; 一人却在叫好。
  梁政端着半杯酒还没喝下; 脑子在彻底断片的危险边沿,蛇形游走。
  他思维发散; 一会儿得意洋洋,看吧; 老子比你妈更爱你,更舍不得你疼,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真他娘像个圣父,婊得很; 贼矫情!
  最后半杯酒吞进肚子; 理智就此与他挥手告别,只留下副俊美躯壳,和一个特神经病的醉鬼灵魂。
  “阿素,阿素你别走; 别走好不好?你妈妈不同意,那、那我们就等……等等,一年; 等一年要是不够,就、就等两年……两、两年不够,就三年……阿素; 你不走好不好?嗯,让我抱抱,老婆乖乖让我抱抱……”
  “嗯……嗯?老婆,你怎么变得这么硬,不、不怕……我给你按摩,给你揉揉,一定是办公室坐久了吧……老公给你按、按按……”
  旁边苏未眠捂眼睛,实在不敢多看,抱着杜若大腿喊老婆的梁不正,真是太辣眼睛了!
  指间偷偷张开条缝,本来是好奇,这梁不正喝醉后还能有什么骚操作,结果却看见杜若捏紧的拳头和小臂上喷张的肌肉,吓得他一跃而起,立马把阿政从他腿上扒下来,推到一旁单人沙发上。
  拍拍这喝醉后跟哈士奇一样二货的脑袋,苏未眠又坐了回去,叹了口气,正想问另外两位怎么办。
  就见刚怼进单人沙发里的二哈,蹭了蹭沙发背,嘴里嘀咕不停,“老婆……嗯我家老婆……不、不在这里……要去找我老婆,我要去找我家阿素……”
  嘀咕着嘀咕着,人就踉踉跄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一路坎坷地往包厢外走。
  包厢里面,三人面面相觑,最后某两位将目光齐放苏未眠身上。
  苏未眠见状,脸上一急:“想都别想!我是不可能一个人照顾那二货的!要死大家一起死!是兄弟就一起受罪!”
  两声轻若蚊吟的叹息。
  三人内心不约而同地想,这样的兄弟真的不太想要。
  长腿一落,颀长身形相续站起,即使内心再嫌弃,三人还是不得不跟了上去。
  免得那二哈跑外面去日天日地。
  …
  暴雨瓢泼。
  加长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一普通居民小区外,周围几盏街灯都坏了,这一片尤为漆黑无光。
  早就不记得自己是谁在哪儿在干吗的梁政,站在暴雨下,小区外,冲着小区里某栋楼房,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只是声音尽被哗啦啦雨声淹没,就算是寥寥无几过路人,也听不清他在嚷嚷什么,只好奇那是谁家的疯子,怎么给放了出来,长得倒是挺俊,就可惜了脑子没长好。
  劳斯莱斯幻影里,苏未眠扭身朝车外望去,忍不住感慨:“老梁也是厉害了,醉成这样也能认识路找过来。”
  挑起眼帘子,想瞧瞧兄弟是冲着哪栋楼鬼吼鬼叫,人在楼上到底能不能听见。
  然而车内视野限制,到底是没能瞧见。
  又过了会儿,他回头,对另外两位气定神闲的说:“就这么不管他了?万一等会儿下来一道雷,真把他劈死了,我们怎么跟叔叔阿姨还有不欢交代?”
  一不小心点亮乌鸦嘴天赋。
  苏未眠话音刚落,车外就“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世界都仿佛抖了三抖。
  他脸色一僵,慢转头望去车外,好家伙,那二货是一点不受影响,抻着脖子继续对着上空叫嚷,架势可不跟要日天一样。
  苏未眠闭上嘴,现在是连吐槽的欲望都没了。
  车中又听见一声叹,回头便见杜少校开了车门,长腿一迈,潇洒下车,清瘦却也高大的身形,不紧不慢朝那二货走去。
  暴雨于他而言,似乎毫无阻拦效果,步伐稳健。
  走近了,杜若便也听清了,阿政在嚷嚷什么。
  “严素你下来!老子不要分手!”
  “听到没有?!你特么给老子下来!”
  “老子后——”
  没给他再犯二的机会,杜若一手刀劈在他颈后。
  梁政身子一软,杜若轻松将人打横抱起,跟拎一篮菜似的,脚下沉稳,回到车边,将人塞到苏未眠旁边,再自己坐进去。
  一身黑衣湿透,精瘦有力的身形显露无疑,短发向后一扒,见对面的阿政歪身子要滑下来,他又一脚伸过去,踩住他腰腹,将人稳在座椅上。
  苏未眠看得瞠目结舌,回过了神,便帮忙扶住梁政,转眸又见杜若那一身不彰不显却极其实用的腱子肉,从小眼馋到大,偏偏普通人是想练练不出来。
  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冲杜少校夸一句:“牛!”
  少爷我从小就服你这点,废话不多说,上去就是干!
  杜若没什么表情,见苏未眠扶住了梁政,便收回了腿。
  旁边攸宁递来一块毛巾,他接过随意擦了擦脸。
  前面司机得了顾总吩咐,重新将车开上路。
  苏未眠拿着块毛巾,一边给梁政稍微擦去身上的水,免得这家伙病刚好没多久,又来一场重感冒发高烧,一边忍不住跟对面两位冰山开玩笑。
  “唉你们说我刚刚怎么没把阿政这蠢样录下来?要是录下来,明天给他看,保证他立马找根绳,吊不死自己也非勒死自己。肯定不敢相信他——”
  “呕!”
  昏迷中,梁政胃一抽,闭着眼睛就呕了苏未眠一肩。
  呕吐物顺着肩臂流下去,淌过沙发又滴车内地毯上。
  一车厢瞬间安静。
  梁政吐了一回还不够,又吐了两回,吐干净了,胃舒服了,远离苏未眠,往旁边车窗一靠,眉心舒展开,舒服睡去。
  过了许久,石化的苏大少爷,终于出声了:“攸宁,我们不去梁政家了,去郊外找个乱葬岗吧,我想体验一下分尸埋人的刺激。”
  顾攸宁凝眉,望着他车座椅上,还在流淌的不明物,静了片刻,启唇说:“好。”
  杜若嘴角一抽,左右看看两人,一个比一个脸阴,闭上眼,决定不参与,没听见。
  …
  半小时前。
  严素洗漱完,跟严芳月说了晚安,回到房间忽然想起,有个通知的细节需要修改,又爬起来,开了电脑。
  修改完,关掉页面,正要去点关机时,却不慎看见电脑桌面上《荒》的游戏图标。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鬼使神差的,她将游戏点开,听着窗外雨声轰隆不止,进入游戏中西结合的魔幻武侠世界。
  熟悉又陌生。
  这个点,大约也没什么人在了吧。
  她忐忑点开社交薄,看着一列灰色头像,在“思卿不见素”的头像上微微顿了下,心里响起一声:还好没有上线……
  心口正渐渐发沉,就忽然瞥见聊天窗口闪动不停。
  严素点开,看见是曾经游戏里的熟人,见她忽然上线了,一激动就连续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荒骨女神:素昧?!!我没看错吧?!老僵尸诈尸了?!!
  荒骨女神:不对,难道是已经卖号了?还是……被盗号?!
  荒骨女神:素昧小妹妹,你快理理姐姐啊,让姐姐知道是你本人上线,A回来了,姐姐立马给你包团带你飞,让你有恃无恐横行霸道,就此走上人生巅峰!
  严素噗呲一笑,想了想敲下行字。
  素昧生:不算A回来,只是前不久有个小朋友在电脑上下了游戏,没删,今天没事就上来看看。
  荒骨女神:那你没事的时候,多上来瞧瞧啊,看看风景也不错啊。你不知道,你刚A那会儿,大家都可想你了。
  素昧生:好,我会的。
  虽然这么说,可严素却心虚地认为,自己大约是不太会再上这游戏了。
  当初大一,常扎在游戏里的那段时间,除了林燕和……梁政,便就属荒骨女神,最跟她投缘。
  记得那会儿,荒骨还是个萌妹子,声音软软的,说话做事也像个小萝莉一样,憨憨得很可爱。
  如今依旧隔着网络再见,她却似乎觉得荒骨长大了,说话很有分寸感,虽然时不时还会撒娇卖萌一下,但言语间总透着股清冷气质。
  不再像萌妹子,更像女王,倒是也贴合她这ID,“荒骨女神”。
  两个年纪都不算小的女人,一聊起来竟然聊了很多,从毕业后的焦灼,聊到近日的忙碌,又从学生那会儿的天真,聊到现在的工作近况。
  对于严素做了名老师,荒骨倒是没有多惊讶。
  反倒是严素得知,荒骨在南方一个山水秀丽的小镇,开了家民宿,感觉新鲜又有趣,问了不少事,最后夜深了,实在聊不完,荒骨就给了她微信号,让她加她微信,喜欢可以去她朋友圈里看。
  她经常会在朋友圈分享民宿生活,每天来了什么有趣的客人,猫主子是不是又撒娇了,狗主子是不是又滚了一身泥回来,义工小哥哥小姐姐能唱会跳,多才多艺还有颜,偶尔会主动组织活动。
  严素躺进被窝里,熄了灯,捧着手机看荒骨的朋友圈,看入了迷,连窗外雨什么时候停的都没有察觉,更是不知,不久前有个人在倾盆大雨下,嘶喊她名字,求她下去。
  双眼打颤,不知不觉睡过去,耳畔一声声模模糊糊,似乎有人在喊她。
  清晨一下惊醒,睁眼见是自己的卧室,又稍放了心,起身时撑住枕头,摸到一片湿凉,第一反应是摸嘴角,发现不是,正要往眼睛上摸,又忽然停住。
  收了手,她掀被下床,洗漱完换好衣服,如常跟严芳月用完早餐,然后去学校。
  二年七班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
  梁不欢一节课不知道叹了几声气,拄着肉腮帮子,发愁地瞅着讲台上的未来舅……哦不,现在还是不是未来舅妈,有待商榷。
  就他家老大,在家那副颓样,八成是没戏了。
  随着他最后一声叹气,下课铃也响了。
  严素留下家庭作业,说声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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