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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偏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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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
严芳月瞬间茫然,满脸的困惑。
收了水果刀,梁政抬眸就瞧见严芳月一脸什么鬼的模样,倒也不惊讶,慢条斯理地抽纸擦手,开口解释。
“看来严素没告诉您,我就是当年在图书馆,纠缠了她一个暑假的那个男孩。”
“您当初或许误会她跟我早恋,所以不让她再去图书馆。”挑下眉,他似乎想到什么,又很欠的补充说,“不过或许也不是误会,我当时的确想跟她早恋。”
冲难伺候的中年妇女笑了笑,梁政起身,纸巾扔进垃圾桶,将盛着切好的苹果的小盘,放严芳月床前小桌上。
“我当年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来了,足足等了她一个多月,直到后来淋雨发了高烧,住了趟医院,醒来后才老实回学校上课。”
“这么多年,我没能喜欢上别人,所以不知不觉,就又念了她十五年。”
梁政拿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饭菜趁热,我等下还有会,先走了。”
礼貌的点示意,他转身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身后严芳月喊道:“你以为我会信?!”
梁政稍侧脑袋,笑了声:“随您。”
爱信不信。
完全无所谓的态度。
真是……气得人牙痒!
梁政走了,严芳月面对面前一桌的饭菜,心里却比几天前被怼得哑口无言,还要憋闷难受。
那种难受,就跟小时候打碎了东西,父母问起,她却推说不知道,不是她做的,最后谎言却还是被无情揭穿,被逼面对一地的残渣时,心虚畏怕的情绪,如出一辙。
…
西南方小镇,风光秀丽,山明水净。
严素在料理客栈前鲜艳盛开的花朵,身上穿着当地民族风的长裙,长发披散,蹲在花圃前,仔细地修剪枝叶,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客栈里出来个年轻男人,裤衩背心,趿着拖鞋,打着哈欠,似乎是刚睡醒,一到门口就瞥见花圃前忙碌的严素。
他朝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肩,笑眯了眼:“喜欢的话,到时候带几盆回去,这边的鲜花还是很有名气的。”
严素闻声抬头,见是他,笑着摇头:“不了,我之前也养过鲜花,不小心养死了,还是不要糟蹋它们了。”
男人耸耸肩,随她高兴的意思,不勉强,抬头望去客栈前优美沉静的河流,还有隔河的矮房街道,山脉绿林。
“想不想去集市上逛逛?你也来这里几天了,好像也就……”挠头想了想,男人说,“也就第二天去了趟商业街?”
严素眼中亮了下:“今天有集市?”
男人犹豫地眨了眨眼,摸摸下巴,吞吞吐吐说:“有……吧?”
“有个鬼!”一道清丽的女声,从客栈外小道入口方向传来。
每天给他们客栈送饭的饭店老板娘来了。
七分袖尖领棉麻上衣,下身是同样棉麻质地的休闲裤,一脸嗔怪,带着自家店员,提着好几盒饭,走了过来。
一面跟进自己家一样走进客栈,老板娘一面对严素说:“你别听这家伙乱说,他一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睡觉,哪知道集市是哪天。严素你如果想去的话,我倒时候叫你,就是赶集得起得早,不知道你愿意不。”
“愿意的。”严素微笑点头。
年轻男人不服气:“喂老同学,给点面子啊!”
“老同学也不给你这种面子,装小姑娘把人老师骗来这里给你做义工,亏你想得出!”
“我那哪就是骗了?我玩的女号,开麦不用一下变声器,人家不把我当人妖啊,反正我又没承认过自己是女的。”
“你本来就人妖啊。”
“老子哪里人妖?!老子铁骨铮铮一条汉子!”
“男人玩女号,那不就是人妖?”
“你——你个不玩游戏的,老子不跟你费劲。”
“呵,自己没道理就没道理,还不跟我费劲,赶紧吃你的饭!”
“哼,好男不跟女斗!”
饭桌上无声硝烟不断,严素看得倒是挺乐呵,说实话,刚来的时候,她也没想到荒骨竟然是男的,着实吓了她一跳,同时也感慨燕子当初那个八卦,看来是要破碎了。
不过……万一三途也是用变声器玩男号的妹子呢?
“……”
完了,她似乎变猥琐了。
这真不是个好现象。
配着耳畔斗嘴的背景音,严素忙将脑袋低下去,专心吃饭。
小镇的夜晚,风微凉,静悄悄的,能听见池塘里的蛙,也能听见树木间的蝉,惬意又美好。
严素趴在窗台上,望着不同于城市的夜色,天空是一片璀璨的星河,正和严芳月打着电话。
跟往常一样,严芳月问一句,严素老实答一句。
“对了,严素,你还记得你初中十三岁那年,暑假去图书馆社会实践吧?”
严素:“记得的。”
“妈妈有个朋友,秦阿姨你还记不记得?她家住在那边,当初不还是她建议你去图书馆社会实践的吗?听说她儿子现在就在图书馆里工作,工作特别悠闲,还能经常跟他妈妈去菜市场买菜。”
电话里,严芳月笑声不断。
严素点点头,“嗯”了声。
“我还记得那会儿也是你秦阿姨告诉我,你在图书馆社会实践,跟一个小男孩举止很亲密,结果害妈妈误会你早恋,把你关在家里训了顿。现在想想,你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早恋,都怪妈妈那时候糊涂了,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严素垂下眼,瞭望去远处山峦一片的黑,顿了顿,才说:“有点久,记不太清了。”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严芳月却忽然问她:“严素,你老实告诉妈妈,你为什么会不想结婚?是不是因为妈妈和——”
“妈!”严素及时叫停,“跟你没关系,你已经很好了……”
“那你告诉妈妈,到底是什么原因?”似乎有些急,严芳月的声音都带了些哽咽,“这么多年,我们母女相依为命,妈妈现在就想听一回你的心里话!”
手不自觉掐紧窗台的框,严素蹙眉,默了默才说:“妈,我不是不愿结婚,只是不想跟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婚,那样的日子,不会比一个人轻松多少。”
严素声音轻若蚊吟,又带了些沙哑,似乎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来。
严芳月再度沉默,过了会儿,才恢复如常,又嘱咐严素在外小心安全,挂了电话。
深夜的医院静悄悄,安静得有些吓人,心跳声无处遁形。
消毒水味与空旷一结合,更扩大了人的情绪,无论好坏。
翌日中午。
梁政又来了,还是提溜着一袋子保鲜盒装好的饭菜。
进了门,放上桌,瞥见老人家今天很沉默,似乎精神不太好,想了想,他还是没开口,暗忖,等会儿嘱咐看护和温老头多注意一下好了。
送完了饭,也不见老人家找他茬儿,梁政就准备走,可刚转身,又被喊住。
“水果呢?”严芳月声音偏冷。
梁政嘴角一抽,还真当他丈母娘了?!
结果还是转身拉来张椅子,坐下削苹果,削完盛盘,放她老人家面前,擦了手,他转身,走了一步又被叫住。
严芳月:“等会儿!”
梁政脸一垮,扭头。
老人家抄起一张摊床头柜上的纸巾,凶巴巴朝他递过来:“眼瞎的吗?这么大张纸都看不见?!”
他要看见一张纸巾做什么?
梁政无语了,却还是耐着性子,走过去,接下纸巾,嫌弃看了看,发现其中一面写了几行字,像是地址……
茫然抬头看向更年期妇女,梁政没搞懂。
严芳月没理他,已经开始吃饭。
梁政:“……”
愣了会儿,低头再看一遍,脑中一个念头迅速闪过,惊得他双目铮亮,错愕抬眸望向严芳月。
被盯得如芒在背,十分不自在,严芳月咬着饭,恶声恶气嘟囔声:“别多想,我只是担心我女儿一个人在那边——”
“……谢谢!”
激动的声音里,带着沉沉的沙哑。
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大开的病房门。
严芳月:“……”
回来!老娘话还没说完呢!
去了那边不准跟她女儿同间房!
结婚之前都不准碰她女儿!!
……个死小子!
第69章
接近中午的时候; 严素跟隔壁饭店老板娘赶集回来了,小脸晒得红扑扑; 笑容满面,手里几袋东西; 都快拿不下。
在路口跟老板娘道了别; 严素继续往客栈走,踏着碎石路; 上了木质矮阶梯,踩在露天的木质地板上; 轻微嘎吱响。
还没走到门口,不远不近的,她就看见,荒骨坐在客栈门外、花圃旁的鸟巢椅里; 侧着脑袋; 似乎在跟人聊天说话。
半圆形的椅子,上面的蓬可收缩,篷子抻满后,人一旦坐进去; 上半身就此销声匿迹,侧面看,只露出一双长腿。
荒骨没将篷子抻满; 身旁跟他聊天的人却是抻满了。
严素的角度看过去,光看得见荒骨后面多了双腿,应该还有一个人。
她刚踩上木地板。
荒骨就听见了动静; 扭头看过来:“回来了?怎么样,集市好玩吗?”
严素微笑点头:“很有意思,以前从没见过,就是太阳一出来,有点晒人。”
“这边云层低,阳光是毒了点,昨天应该提醒你一声,要记得带把伞,涂好防晒的。”
又笑了笑,严素朝里边示意下:“我先进去放东西,你和你朋友聊。”
“好,那你去吧。”荒骨点点头。
严素提着东西走进客栈,刚进门就看见前台两个小姑娘,小枫和盛盛,正探出身子朝外猛瞧,脖子抻老长,平时睡眼惺忪的小眼睛,这会儿睁得又圆又亮。
时不时嘴里还会神秘兮兮嘀咕上两句。
“唉那帅哥是老板朋友?”
“不像啊……要是朋友,怎么昨晚没去接人?”
“可要不是朋友,刚一见面怎么就直呼对方名字了。说不定是老相识?”
“老相识这词……听着怎么像说老情人一样?”
“去去去,老板不可能是弯的,你想都别想!老板要是弯的,那老板娘可怎么办啊?”
“我又没说老板弯的?只是你用的词让我忽然想到了嘛!而且我们叫是叫老板娘,可说到底,老板娘也不是我们客栈的老板娘啊……”
“唉!说起来,老板娘也是可怜,遇见我们老板这种明明长得眉清目秀,偏要把自己搞成糙汉的宇直男青年,一点都不开窍,老板娘简直是上辈子倒了血霉。”
“哈哈哈你这说得也太夸张了……”
“行了行了,别笑了,再笑等会儿帅哥转头,我们都没看见!”
“对对对,帅哥转头了没?”
“还没还没啊……”
“你们在看什么?”严素问。
盛盛:“我在看什么你不是知道吗?!你自己不就在看着啊!?”
小枫:“不是我问的!”
俩儿小姑娘顿了顿,齐抬头,看见严素,立即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悄悄摸摸又满脸兴奋,仿佛在搞什么地下组织活动。
严素眨了眨眼,诧异地走过去。
刚走到前台边上,盛盛就一把抓住她胳膊,将她拉近了,一手遮在自己嘴边,转着贼亮的眼珠子往外瞅。
她悄声对严素说:“外面坐老板旁边那男的,严素姐你看见了吗?好帅的!!昨天晚上他到的挺晚了,大概快一点左右,就我一个人在前台。一辆越野车忽然开进来,停在门口 ,司机还下车给帅哥开车门。卧槽!现场画面真和偶像剧一样!!”
“关键帅哥真的好帅啊,西装革履,大长腿,薄唇高鼻梁,就算一身风尘仆仆,满脸疲倦,也掩盖不住他扑面而来的帅气,简直完美戳中我的少女心啊啊!!”
严素:“……”
跟不上现在小姑娘的少女心怎么办?
哦不,好像她也从来没跟上过……
旁边小枫也插了句嘴:“我今天早上起来,看见帅哥穿的是嘻哈风卫衣和牛仔裤,倒是没看见穿西装的样子,啊好可惜……”
“穿西装的样子超帅!就妥妥的斯文败类,衣冠禽兽那种款的,超级带感!”
“卧槽卧槽!??斯文败类!我爱了~”
严素:“……”
挺想告诉两个小姑娘,“斯文败类”和“衣冠禽兽”都是贬义词,随便用来形容人似乎……然而她脑海忽然浮现一张脸,心口一紧涩,又迅速消逝。
嘴动了两下,最终到底是什么也没说,自己悄声上楼了。
客栈外,露天木地板,半人高围栏前。
荒骨扭头瞥见严素进客栈上楼了,回头就将旁边鸟巢椅子的蓬摁下去,瞧着椅子里连帽卫衣拉链拉到头,本该是这家伙俊脸的位置,现在是卫衣黑白红滑稽小丑脸印花。
嗤了声,荒骨皱眉笑话人:“当初数学建模,我怎么会输给你这怂货的?简直让人难受!”
故作副百思不得其解模样。
修长的手抬起,摸索一阵,碰到了拉链,一下拉到脖子下,喘了口气,觉得鼻子有点痒,连忙从前面的卫衣大兜里掏出纸巾,才半声“阿嚏”,赶紧拿纸巾捂住了鼻子。
擤完鼻子,再耸一耸,感觉好些了,梁政这才斜过去一眼,口吻一如当年嚣张。
“谈同学,心胸宽广一点,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不要太耿耿于怀。”拍了拍谈知礼胸口,梁政被太阳晒得难受,皱起眉,“智商不够也不是你的错,看开点吧。”
向后伸手,把被摁下去的篷子再拉起来,这鬼地方真是太遭罪人了,也不知道严素来干嘛,晚上蚊子多,白天晒死人,这哪是旅游的地方,完全是折磨人的地狱!
关键谈知礼这破客栈,基础设施还贼差,吹一晚空调,竟然把他吹成了重感冒!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来的时候,就有点不舒服的,必须全都是谈知礼的错!
脑子发晕,四肢发凉,鼻子不通气,梁政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不对劲,心里还堵。
想着刚听谈知礼说的,严素这几天都做了什么,还有刚她回来,那满腔开心的语调,真是越想,心里越堵闷。
这么开心!
跟他分手后,不仅没个失恋伤心期,还有闲情逸致跑来旅游,还玩得这么开心!
这么开心!!
薄唇抿得死死的,后牙槽磨出了声。
脑袋上刚拉起来遮阳的篷子,又被摁了下去,阳光一刺眼皮子,梁政顿时怒火中烧,睁眼就怒瞪了过去。
虽然他在公司不喜欢骂人,但纵横国内外谈判桌,坐镇上千人的集团总部数年,自认冷脸的时候,还是挺吓唬人的。
哪里想的到,昔日博闻实验高中的寒门贵子,超正经大学霸,如今竟然也堕落得跟他一样不要脸,不仅没被他吓唬住,还一脸八婆兴奋样,印耪判α常笸继姿埃谒素浴�
“唉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快说说看,你怎么勾搭上人家单单纯纯的小素昧的?是不是用了什么不正当手——”
“小你妹!”
梁政拳头都捏起来了,想打人!
谁跟你小素昧,叫谁呢?你谁啊?!跟你很熟吗?叫的这么亲密!
谈知礼呵呵笑,一脸慈祥,完全没在怕。
“虽然我不跟你们在一个高中,但当年博闻实验也是有几个富家子弟的,我说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哥啊,从小被人捧着长大,还真想不到,有一天,你会追人不惜追到这山沟沟里……”
梁政烦躁地撇开眼,不想搭理,别说谈知礼想不到,他自己都想不到会有这天。
不管旁边的逼逼叨叨,再次把头顶的篷子拉上,这回他干脆不松手了,就拉着篷子边沿,看谈知礼还怎么给他摁下去。
敢摁,废了他爪子!
只是尽管有一层伞棚阻隔,旁边那张嘴依旧没停,魔音不断入耳,太特么磨炼人脾气了。
客栈二楼。
严素进了屋,将买来的东西放好,洗了把脸,擦去身上让人不舒服的汗津,换了身衣服,才猛然想起来,今早在集市上,她买了不少小吃,刚回来的时候,忘记分给大家了。
担心放久了会变味不好吃,严素赶紧重新扎起头发,拿上东西,又出门下楼。
前台里边,两个小姑娘还在张望,兴奋得满脸粉嫩,悄声闲聊,完全停不下。
严素走过去,将小吃摊开放桌面上,说,“今天跟巧缨去集市,我尝了一个,觉得还挺好吃,就买了挺多的,你们也吃一点?”
盛盛扭头,一看塑料袋里的东西,瞬间笑开花:“哇!盐焗鹌鹑蛋,好吃的!我刚来那几天,在街上看到也买了好大一袋,越吃越上瘾!不过这东西容易上火,我吃……三个吧,谢谢严素姐。”
“那我去后厨拿盘子出来装。”小枫在旁边说,“严素姐,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吃这个很容易烧嗓子的。”
“不用了,我喝白开水就好。”
果汁饮料太甜,反而越喝越渴,严素微笑着说。
“好,那严素姐你等等,我去拿盘子。”
“好。”严素应声,自己去倒了杯水。
没多久,去拿盘子的小枫回来了,跟严素一起,将一大袋盐焗鹌鹑蛋装盘子上,一装竟然装了两大盘还多。
严素看着,觉得自己一个人,就算加上盛盛和小枫也肯定吃不完,就留了一盘在前台,给俩儿小姑娘当零食,捧着另一盘走出客栈。
想去端给荒骨,和他那据盛盛说斯文败类、衣冠禽兽款的帅朋友。
木质地板一旦有人踩上,就要生动静。
严素才刚走出客栈,还没喊人,就见荒骨回头,扬声喊道:“严素啊,你怎么又下来了?早上那么早起,不用补下觉?”
微微顿了下,总觉得荒骨喊她名字那声有点怪,好像在给什么人提醒似的。而且平时荒骨不是都叫她素昧的吗?
可她又不认识这边的谁,荒骨能给谁提醒?
笑了下,觉得自己可能早上被晒懵了,现在都还有点精神恍惚。
走上前,将盐焗鹌鹑蛋放荒骨和他朋友中间的小几上,严素说:“也没起多早,我不困。这是早上跟巧缨去买的小吃,过来给你们分点……”
放好盘子,严素一抬眸,只见右边荒骨懒汉笑容不改,左边……
左边这位朋友有点厉害,大夏天穿卫衣和长牛仔裤就算了,竟然还把拉链拉过了脑门,整张脸封衣服里,顶着个黑白红滑稽小丑脸印花。
……这都什么奇装异服?
不会热的吗?
能呼吸吗?
严素正诧异的时候,荒骨就又叫她了。
“素昧,是不是有点无聊?那我们来讲故事吧,来,你到我这边来坐。”谈知礼拍了拍自己旁边的鸟巢椅,“我这边还有位置。”
严素回神,直起腰,过去前,好奇地又看了眼,这位身着嘻哈风连帽拉链卫衣,大热天不露脸的男士,莫名觉得哪里有点眼熟。
迟疑的转到荒骨旁边,坐进鸟巢椅里,刚坐下,严素就看见旁边荒骨一脸亢奋,斜着身子对她说:
“反正也无聊,不如我们来讲讲故事好了?”
“不过讲什么故事呢?”
“啊有了!我们就说说看自己身边的爱情故事,可以说朋友亲人的,也可以说自己的,一人一个,直到说不出来,最先说不出来的人要接受惩罚!”
严素:“……”
为什么有惩罚这种事情不早点说?
感觉荒骨今天真有些怪,想坑她的企图有点明显……
谈知礼另一边那位,内心也在疯狂吐槽:MMP,狗屁寒门贵子,明明是不要脸黑心大尾巴狼,知道他暂时不敢露出脸,还把严素留下讲个鬼的故事!
唉卧槽鼻子又痒了,好想打喷嚏。
奇装异服男青年,大白天摸黑在自己腰腹上摸索,找兜,找了半天终于找着了,从兜里掏出纸巾,抓在一只手手心里,再把这只手缩紧袖子里,缩完一只,再缩另一只。
等两只手都缩卫衣里了,从外面看,就像断了两条手臂,实际却是做贼一样,躲衣服里擤鼻子。
“噗——”
好大一声响。
隔壁两个齐齐看了过去。
严素朝前探身子,看见荒骨朋友那空荡荡的俩儿袖管,十分茫然,又望向荒骨:“你朋友……”
……还好吧?
极其淡定回头,谈知礼“哦”了声,对严素说:“没事,他就是有病。”
严素:“……”
非常一语双关了。
梁政:“……”
你特么才有病呢!
第70章
“……A一眼就认出了那是B的字; 但那时候B已经结婚,还刚跟她丈夫生了个很可爱的宝宝。A不想破坏B的家庭; 所以也没去找B问为什么。只是过了大概七八年吧,B的丈夫车祸去世; 丧礼后; A便立即向B传达了心意,希望B能接受他; 今后让他来照顾他们母女。”
“B同意了?”严素皱眉问。
“同意了!”谈知礼坦然点头。
望着荒骨,严素满脸的一言难尽; 总觉得荒骨在诓她。
这故事怎么听怎么像假的,跟演电视剧似的,命中注定错过半生,又命中注定相守余生; 就给人一种为了错过而错过的感觉。
男女双方高中认识; 互有好感,但都没有向对方表达,反而是在诸多细节中,留下曾经为对方倾心过的痕迹。
例如男生A总是争取女生B后排的位置; 例如女生B会在奶茶店的背景墙上,偷偷贴上写着“XXX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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