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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偏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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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脸颊有些红润,嫣红水亮的双唇微开。
神态有些迷离,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酒吧灯光效果。
白衬衣在推搡拉扯间,崩开了一粒扣子,露出颈下两块凸起的骨头。
梁政眉头皱得更深,镜片后,眸子里暗潮涌动,一抹阴郁稍纵即逝。
他大步走到人群外,单手扒开人群,直接一把将女人扯进了怀里。
酒吧安保人员赶到的时候,看见梁少也在,一个激灵,立马疏散周围人群。
围观众人疏散后,中间的情况豁然开朗。
两个半醉的男人,推搡打闹,一个推开了另一个,就马上转头,想来拉梁政怀里的女人。
梁政掐着怀里女人的腰,帮她稳住软下去的身子。
下颌绷紧,薄唇抿做一条极浅的线,干净的丹凤眼里,覆满阴霾。
“你做什么呢?先来后到懂不懂?这位美女说好了跟我走的!”
一个男人推开另一个男人的阻碍,脚下有点晃地朝梁政走过来。
那只五指粗短的手刚伸过来,想掰梁政怀里女人的肩,就被梁政率先扣住腕。
不等男人皱眉咆哮,梁政单边薄唇翘了翘,金丝边眼镜后,眸子里静得毫无起伏。
骤然挥臂一甩,半醉的男人一下被甩出去老长一段,半天爬不起来,惊得旁边人低呼了一声,连忙退开。
安保人员也是吃惊,愣愣地看了眼梁少,见梁少一脸阴鸷,也不敢多说话,赶紧跑去安抚周围被吓到的客人,但对于地上那位,却没一个敢伸手去扶。
侧面后边,靠着铁质楼梯的苏未眠。
抱肩看到这一幕,舌头在口腔里弹了个响声。
眉头一挑,眼睛骤亮,转身就上楼,给另外两位汇报情况去。
梁政阴沉着脸,掐着怀里女人的腰,捧着后脑勺,拖出来瞧。
身子骨软趴趴,呼吸喘气里全是酒味。
紧紧皱着眉头,时不时晃一下脑袋,似乎费力地想要清醒。
纤细又白嫩的爪子,搭在他肩上,指尖艰难地揪住他衣服。
“……你是谁啊?”
舌头打结,声音软软的。
跟早上电话里和她办公室里听见的,都不一样。
像猫爪子,踩在心上轻轻的一小脚,挠人得很。
梁政咽了咽嗓子,刚想回话,就又听见她嗡嗡地请求。
“可以……帮我给……”
“给小恬……打个电话……”
“……让她来……接我吗?”
小恬?
谁?
不认识。
不打。
接什么接?
人都到他怀里了,还想接回去?
呵呵……
还真不把他当个狠人。
——不就是送她回家吗?
他一个大男人,力气不比一个叫小恬的女人好使?
不过——小恬真的是女的?
别不是个男的吧?
要真是个男的……
她爸?她叔?还是她大伯?
反正不能是男朋友。
要是男朋友,他就——
他就给她男朋友松松墙角!
梁政把人又往怀里一狠塞,气得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冲吧台那边的人递了个眼色,让人把她的包拿过来。
接了她的包拿好,掐住她下巴没好气地晃了晃,梁政咬紧牙问:“能不能走?”
本来就因为误饮长岛冰茶,正晕得慌的人。
被他掐着下巴这么一晃,直接晕得断片了。
皱着眉头,红唇一嘟,严素烦躁地拍掉掐她下巴上的手,脑袋一歪,倒在他胸口,闻到很舒服的薄荷味清香,眉头一舒,莫名觉得很安全。
听见耳边一个声音,叨叨叨地不停问她。
——“能不能走?”
——“扶着你,能走吗?”
——“能不能?不能我可抱了啊?”
——“再不说话,我抱了啊!”
好烦!
好吵!
“……不能。”软绵绵的手臂,胡乱挥了挥,严素委屈地说,“——要抱!”
梁政:“……”
他可不可以,偷换下概念。
……换一种“抱”的方式?
太可爱了,想——
……咳咳!
算了,以后会有机会的。
先送这软绵绵的酒鬼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梁不正:太可爱了,想太阳!不行,我得稳住:)
四个男人彼此间的外号:
苏未眠——苏痞子
顾攸宁——顾变态
梁政——梁不正
杜若——杜淡定(or蛋疼)
(苏未眠:没错都是少爷我起的——除了我自己的!)
第06章
下午下班前,严素收到了条消息。
是她大学室友,钱南依发来的。
对方希望严素这个周末,务必要去参与她的婚礼。
理由很充分。
因为钱南依并非本地人,大学毕业后,其他玩得好的朋友大都各奔东西,也就还有严素中规中矩,留在本地教书。
如果严素都不去,那她这一生一次的婚礼,或许会留有很深的遗憾。
于情于理,面对这样充分的理由。
一般朋友,就算关系不怎么好,只要抽得出空,也不会忍心去拒绝。
但问题是——
钱南依的结婚对象,是她前男友。
这就,非常尴尬。
看完消息后,严素没有立即回复,而是直接前往会议室,先去开会。
等会议结束,外面的天也已快黑。
冯一恬收拾好东西,问她走不走。
严素摇摇头:“你们先走,我再坐会儿。”
冯一恬眨眨眼,点头,让她别太晚回去。
会议室空了下来,光线有些昏暗,严素靠着椅背,想了想,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钱南依言辞恳切的邀请消息。
依然不知道怎么回复。
依然不知道她该不该去。
烦得把发圈摘了下来,趁着没人,有些幼稚地抓了抓头发。
她咬咬牙,调出跟林燕的对话框。
不太严肃(严素):你说,钱南依和徐年昊的婚礼,我该不该去?
消息发送过去,等了一分钟,向来秒回她信息的林燕,没有回复。
严素抬眼一看手机时间,心里默算了下,才忽然想起,林燕那边还是凌晨,估计还没起床。
遗憾地将手机按黑,脑袋向后一倒。
座椅上瘫了会儿,严素长吐出口气,收拾好了东西,起身离开会议室。
整座城市上空,火烧云已经燃到了尾声,街灯一盏盏掌上。
严素没有回家,也没有直接回宿舍。
而是到了最繁华的商圈,在热闹的人群中,慢悠悠地闲荡。
大学的时候,林燕很喜欢带着她这样瞎逛。
说她性子太闷,应该多出来走走,认识新朋友,了解新事物,人也活泼精神些。
严素通常都笑,态度随便又认真。
随便林燕带她去做什么,但不管做什么,又都会很认真对待。
走在商场外围,途径一条停满豪车,人流相对少许多的街道。
她一抬头,看见最醒目的那家店门上,牌匾充满撕裂金属质感。
严素又忽然想起来。
大学有一次,林燕带着她逃了她人生中第一次课,跑到这边看电影。
电影看完,也是逛到这里,林燕指着那设计感很强的牌匾,眉飞色舞地对她说:
——F。O。N,four one nine,419,是不是很骚气的名字?
——据说里面消费超高,能成为会员的都是非富即贵。
——不过可惜,两个穷大学生,没钱进去见识啊。
最后,林燕还扬言,以后有钱了,一定带她来玩。
记得那时候,她们才大一,牛仔T恤,鲜活的十八岁。
而此刻,二十七岁的严素,大码的西装西裤,站在F。O。N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进去。
一脚踏进F。O。N,入目,刹那迷幻。
极高阔的空间感,暗淡的光影线条。
仿佛从现实社会,一瞬间跌入魔幻世界。
整个酒吧的设计风格,厚重沉稳又放肆不羁。
矛盾混合,对立却又统一。
相当冲击人眼球。
快两层楼高的整面墙体酒柜,流水线形的长吧台,对面内嵌一个巨大舞台,DJ正在里面微笑打碟,随着音乐慢舞动。
中央舞池,衣香鬓影,激情洋溢。
并没有想象中的哄闹,吵得人耳朵疼。
有度的纸醉金迷,有理智的醉生梦死。
严素慢慢走到吧台前,找了个空位坐下。
一个酒保过来,微笑问她喝什么。
她拘束地问人要了酒水单。
一条阅览下来,她也不知道这些五花八门的名字背后,对应的都是什么饮品。
皱眉犹豫了很久,直到看见“长岛冰茶”这个酒水名目,严素顿时松口气,礼貌地点了一杯。
漂亮的玻璃杯,盛着红棕色液体,混着冰块,柠檬片做装饰。
看着就像是外面卖的柠檬红茶,去了外包装,倒进玻璃杯里点缀一下。
严素眨眨眼,举起杯子喝了口,好像嗅到点酒味,但口感却酸甜微苦,不觉得有很浓的酒精。
心想毕竟是酒吧,或许任何饮料里都会有点酒精成分。
又或者人家杯子本来就沾有酒精味,也是无可避免的。
大学时候,因为跟着林燕混,偶尔她也会喝几瓶啤酒。
不算是那种一杯倒,完全不能喝酒的人。
严素放心地端着杯子,转过身,一边慢慢喝,一边放空心思,望着舞池中摇曳的人。
然而,喝着喝着,就出问题了。
脸上热乎乎的,脑子越来越沉。
意识开始模糊,有人好像来跟她说话,她听不清楚,想走,想回宿舍,可她手脚软绵绵的,还有人拦着不让她走。
残留的那点清醒,让严素察觉到危险,心里开始慌。
周围好像围上来了不少人,她努力走出去,结果却被扯进了一个怀里。
意外的温暖,有她很喜欢的薄荷清香。
耳边一片乱糟糟,她努力站稳,努力向身边人求助。
让他打电话给小恬,小恬可以来接她回宿舍。
她希望这是好人,会帮她给小恬打电话。
严素这么希冀,耗尽了最后的清醒。
……
枫华酒店,顶层套房。
梁政把人抱进卧室,轻慢地放在被子上。
他喘了口气,心情有点复杂,在床边坐下。
室内很暗,梁政没有开灯,就这么侧头,看着床上的女人。
红扑扑的双颊,小唇微微张开,眉心皱着,睫毛时不时轻微颤动下,看上去似乎不太舒服。
见她不舒服,梁政哼了哼,心里嘟囔了句。
——活该!
让你一个小姑娘大半夜跑酒吧里喝酒!
要不是遇见他,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想想就来气。
白天看着规规矩矩的,一到晚上,竟然敢给他变身不良少女!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她还干过几次这种蠢事,有没有吃过亏。
梁政皱着眉,烦躁地撇开眼。
不想再看,再看怕等下气得失眠。
摘了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放去床头柜上。
梁政双肘撑在膝上,弯下腰,揉着鼻梁骨解乏。
裤兜里手机震了震,他睁开眼,掏出手机看。
是苏未眠给他单独发的消息。
苏未眠:老梁,给你提供个可靠情报。
苏未眠:你知道你刚抱走的那位小姐,自己点了杯什么酒吗?
梁政:什么?
苏未眠:Long Island Ice Tea~
长岛冰茶,夜场有名的约炮酒,失身酒,披着羊皮的狼。
想不到梁不正朝思暮想这么多年的小姐姐,这么……胆子大!
坐在杜若旁边,副驾驶座上,苏未眠捂嘴,贼兮兮地笑。
梁政:“……”
本便狭长的丹凤眼,眼帘半阖。长睫落两片极重阴霾,覆在眼下。藏在阴霾里的黑眼珠,幽邃无底,静悄悄的。
太安静的室内,手机震两下都显得突兀。
今夜准备独守空闺、唯恐天下不乱的苏少爷,又发了消息来。
苏未眠:当然了,也有可能人家就是觉得好喝,没别的意思呢。
苏未眠:至于要怎么理解,就看你自己了老梁,兄弟该帮的可都帮到份上了。
苏未眠:行吧,我就不打搅了,好好享受你美丽的午夜,亲爱的阿政~
最后一句“亲爱的”。
让梁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里就骂了声——什么毛病!
手机甩床头柜上,发出一声不小的重响。
也不管手机有没有被他摔坏,梁政阴着脸转过头,敛眸重新看向床上的女人。
似乎是被他甩手机那一下,吵到了,眉心动了动,脑袋轻微晃了几下,最后偏倒另一边安静了。
梁政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侧着脑袋,眼睫都没动一下,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侧脸,沉默了好半天。
忽的,他慢慢转身,单膝跪上床,双手撑在严素脑袋旁,将人罩在身下。
顿了一瞬,他又继续缓慢地俯下身去,嘴唇不经意擦过她热乎乎的脸颊。
没了镜框遮掩的丹凤眼,睫尾上翘,眼梢微挑,薄唇再轻微一勾,邪狞霎时在昏暗中溢开。
“严老师,”梁政附在严素耳畔,含笑悄声问,“——想失身吗?”
第07章
严素又做梦了。
这个梦还跟昨天课堂上打盹的梦连上了。
仿佛在梦里看了两集连续剧。
还是那座图书馆,还是那片被三幢高楼围住的空地。
因为背光让人看不清容貌的少年,实在聒噪得像个老头子。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阿素以后要嫁给谁一生休啊?”
——“我吗我吗??啊?是不是我?是不是我?”
忍无可忍下,她放下图书馆借出来的诗词集,借口去洗手间,从老樟树下离开。
洗手间里不知道躲了多久,估摸着觉得应该避过去了,她小心翼翼从隔间出来。
洗了手,轻手轻脚探个脑袋出去,见没追来,心口刚一松,耳边就忽然一声吼。
吓得她原地一蹦,险些腿软摔地上。
等她捂着耳朵好半天回神,就发现自己正贴着道温热的胸膛。
少年的胸膛单薄,衣服上有很好闻的清淡薄荷香。
很自然的味道,没有刺激人鼻腔的香精味。
意识回笼,双颊刚开始因为羞怯发热。
就听见变声期的少年,沙哑又嚣张地大笑起来。
大笑的同时,那双手还用力箍紧了她,嘴里念念叨叨。
——“阿素自己撞我怀里的,不松开!”
——“都被我抱住了,还想逃?你还真把我当正经人了哈?”
——“好了好了,不脸红哦,以后我娶你啊!一辈子都不休哦。”
流氓!
谁要你娶了!?
赶紧放手!
梦里,严素气急败坏。
双手被对方缠得紧紧的,使不上力气。
实在情急之下,她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一声惨叫蓦然在耳边响起。
严素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是,哦,原来是梦。
第二个念头是,不过那惨叫声好真实啊。
“我艹?!”梁政闭眼皱紧眉,弓成只煮熟的红虾,捂住被子下自己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就算老子昨天没让你满足,你也犯不着直接废了老子吧!”
起床气加敏感处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暴躁了。
连脑袋上的短发,都呲开了几根猖獗的呆毛。
严素:“……”
慢镜头扭头。
她床边怎么有个人?
——不对。
——等会儿。
这情况貌似有点不妙。
严素呆呆地环顾了一圈。
极通透宽敞的室内,一整片的窗帘滤进暗淡的光线,将毫无点缀的墙染成灰白色,厚重的几何纹路地毯围着床铺了一整圈。
极简风的整个卧室,面积有她房间的三四倍,或许还有宽余。
所以,这不是她的房间。
嗯,不是她的房间。
……嗯?
不是她房间,那这是哪里啊?!
宿醉后,反应迟钝的脑袋,渐渐意识到个了不得的现实情况。
一双杏眼逐渐瞪得浑圆,严素还来不及做出激烈反应,就蓦然被旁边人抓住胳膊,扑倒在床上。
梁政双手摁住严素手臂,撑在她身上,空调被堪堪盖在他腰后,整片肌肤白皙、肌肉紧实的胸膛,就这么暴露在严素眼前。
本来就睁得够圆的杏眼,现在眼眶都快睁裂了,白眼球上缠着几根宿醉导致的红血丝,沾了缕黑发的红润脸颊,娇艳欲滴。
发尾挟在嘴角,一声尖叫直逼喉咙口。
察觉出她的意图,梁政碎发下的丹凤眼微一眯,曲肘俯下身。
扬唇笑得乖狞又危险,伸手将她嘴角叼着的发丝,慢慢拨开。
含笑的话,从喉咙里滚出来,他说:“敢叫,我们就把昨晚发生的再温习一遍。”
浑然天成的低音炮,沙哑得极具魅惑性。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严素会明白,男人也可以性感得让人腿软。
可她现在除了害怕就是慌张,根本没有办法分心注意到别的。
心跳快得要跳到嗓子眼去,严素紧紧咬住牙,努力冷静,害怕发出一点声音,刺激到对方。
梁政眯眼凝了她一会儿,拨开她发丝的手,靠在她脸颊旁,拇指指腹在她耳骨上,暧昧地划动。
察觉到被他抚摸的耳朵不停颤抖,那双直直望着他的眼睛,憋得水红一片,泪汪汪的,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看得人血都滚了起来。
梁政咽了咽干哑的嗓子,深刻体会到,男人的身体,是多没节操的玩意儿。
未免自己薄弱的节操,彻底崩碎,吓到人。
梁政扯唇笑了笑,摩挲她耳骨的手,忽然掐了把她脸。
暗哑的嗓音,带着宠溺,像在哄女儿:“真听话。”
话一说完,他就没敢久留,立即起身下床,就穿着四角底裤,光着身子,大咧咧地往浴室走去。
床上,空调被子下,严素身子还在抖。
抖到浴室里水声传了出来,她才很缓慢地坐起来。
又羞又恼。
不知道是生气更多,还是后悔更多。
难受得她眼角都渗出点泪。
严素抬起手背,搓了搓眼睛。
忽然抄起身后的枕头,朝浴室的方向砸过去。
泄恨一样,用足了力气。
砸完了,她赶紧压下慌张,赤脚下地,开始七手八脚找自己的衣服,却发现除了她的包和一件西装外套,衬衣和西裤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纯黑色真丝吊带睡裙,披上外套也不是不能穿出去,但关键是——她胸衣也不见了!
昨晚她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会弄成这样!
严素已经欲哭无泪了。
忍不住在心里狠狠谴责了遍浴室里那只。
犹豫的时候,就听见浴室那边水声忽然停了。
严素不敢再耽误,什么也不管,套上自己的大码西装外套,抓着包,就直接开门跑了出去。
浴室里。
梁政原本在冲冷水。
忽然打了个喷嚏,赶紧把水阀关掉。
他心想,才分开多久,这就想他了?
高兴地翘了翘唇,把水温调到温凉的程度,默默加快了冲澡的速度。
一个晨间战斗澡冲完,梁政围着浴巾,甩着湿软的短发,走出浴室。
望见卧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空调被的一角还掉在地毯上。
——嗯,跟他设想的有点出入。
嘴角抽了抽,梁政转身走出卧室,来到客厅,依然是一个人也没有。
双手叉腰,眸子渐渐晦暗,他舔了舔唇。
半晌又扯了下唇角,梁政:“呵,害臊呢。”
也是,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美男怀里。
是个女人,都应该害臊一下的。
梁政觉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拨了酒店内线,让酒店管家把昨晚订的双份早餐改成一份,说完想了想,又改主意说,还是两份吧。
心情好,一个人要吃双份早餐。
……
“害臊个鬼啊你害臊!”
坐在7…11便利商店,靠窗的长桌前。
严素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戴着耳机,听林燕的越洋电话咆哮。
并着两条又细又长的腿,缩紧了肩,牢牢揪着宽松的西装外套。
眼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现在视野一片模糊,看东西基本要怼到鼻子尖才能看清楚,形同一个睁眼瞎。
昨晚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离谱了!
简直是她二十七年人生里,从没出现过的窘境。
而且她现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
那个把她带到酒店的流氓,就是梁不欢的舅舅!
昨天上午,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今天早上,就在同一张床上睁开了眼睛!
虽然从身体的感受来看,她昨晚应该没跟梁不欢舅舅发生什么。
但是,就冲他们两人这身份。
一晚纯盖被子,也够让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而且她身上衣服谁给她换的?
胸、胸衣又是谁给她脱的?!
一系列问题充斥大脑,严素皱着鼻子啃三明治,一脸生无可恋。
“严小素!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
俩儿耳朵被那立体音一吼,震得严素立马回魂。
一口咽下嘴里的食物,严素含含糊糊回道:“听、听见了……”
大洋彼岸的女人,静了两秒,声音冷了两度:“哦,那我刚刚说什么了?你复述一遍,我听听。”
严素:“……”
“你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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