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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偏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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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柔和梦幻的水晶灯光下; 男人抬起头,立体精致的五官轮廓; 一点点从光线中暴露。
衬衣马甲西裤,剪裁合身的制服笔挺; 那丹凤眼佻薄含笑; 薄唇挑起抹弧度,还故意勾人似的; 冲她眨了下眼睛。
严素惊得瞠目结舌,完全反应不过来; 僵在原地,满脑子空白,话都说不清。
“你、你……”
“我来给宝贝带路。”梁政从容将她话接下,抬手朝里面一请; “往这边走。”
杏眼睁得圆润; 严素听见了他的话,却仍站着没动,怔怔望着他,犹在出神。
梁政笑着叹了声气; 索性直接一步走过去,站她身后,双手轻推她肩; 一边推着人朝前走,一边微微俯身,在她耳畔安抚解释。
“吓到了?别怕宝贝; 只是一个惊喜……”漆黑的瞳映着水晶灯的光,梁政声音平稳,藏住了内心的紧张,又悄声,轻若蚊吟,说了句,“才刚开始……”
严素没听见他最后那声“才刚开始”,只是听他这么宝贝来宝贝去的,实在不习惯,再加上这惊喜来得太突然,让她就算这会儿回神了,心绪仍缓不下来。
缩了缩肩,她悄悄四顾周围,颦眉嘟囔声:“别叫宝贝……”
不知不觉,绕过了这高级西餐厅设计感极强的过道,瞧见了中央铺满玫瑰花瓣的餐桌,周遭的灯忽的全暗了,只有鲜花瓣铺就的餐桌头顶,留下一泓如水温柔的光。
梁政一声轻笑,推她的手改成轻揽她肩,将她带到餐桌一头,拉开座椅,绅士地扶她坐下。
双手搭她肩头,俯下身,在她耳畔,他低声叮咛道:“乖乖坐着等一下,我很快回来,宝贝儿~”
仿佛生怕她不知道他就是故意的,这声“宝贝儿”念得格外黏腻缠绵,沉沉的喉音滚出来,还带着抑扬顿挫的腔,震得人耳膜酥麻,连着心脏像过电。
身后的男人带着顽劣的笑声离开。
严素立马紧张地扭头张望,却只见一洞幽黑,依稀辨认些桌椅壁灯的轮廓,其余的什么也看不清,更别说想瞧梁政去了哪里。
抿了抿唇,压下忐忑的心跳,回正脑袋,将包取下来,搁腿上刚放好,便有真正的服务员出现,微笑端来餐具,摆放好,走的时候,还贴心地询问她,她的包是否需要拿去储物柜放置。
严素迟疑地点了点头,将包递给服务员,说了声谢谢。
服务员离开,严素一个人坐着,又忍不住打量起周围。
左边很空旷,似乎瞧见一角钢琴的倩影,右边是玻璃窗,或者也可以说是堵玻璃墙,外面是华灯初上的整座城市,绚烂多彩的霓虹中,一条蜿蜒的墨色,似乎是江。
严素双手叠在桌面上,忽然瞧出了神,想起去年坐在江畔喝酒的那晚,清冷的江风,醉人的酒香,还有他指尖插入她指缝,掌心度来的温热。
细小的轮子推动出声响,由远及近了。
严素一扭头,便见梁政推着餐车出现,餐车上东西颇多,一瓶埋在冰块里的红酒,几盘用餐盘盖盖住的食物,不知道里面盛的是什么,一大束玫瑰花搁在旁边,极惹眼。
深红近乎黑紫,花瓣边沿显黑,美得孤傲而尊贵。
路易十四玫瑰。
严素心口刺了下,蓦然心虚,还未回过神,玫瑰花就送到了她怀里来,下意识伸手抱住,脸颊上又落下一吻,嗅到些玫瑰花香混着清冷薄荷的味道,心速加快,听他说——
“我只钟情你一个,喜欢吗?”
路易十四的花语,我只钟情你一个。
这一连串让严素实在应接不暇,只觉脑子至今不能正常运转,只是下意识点了头,双颊涨红不堪,完全抬不起头来。
梁政见她这模样,像足了情窦初开的二八少女,眉目间流露出妩媚温柔,不自知地诱惑着人,脊骨一阵酥麻,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咽了咽嗓子,梁政敛眸蓦然直起身,叫了个服务员过来,让对方先将玫瑰花抱走。
而他走到严素身后,抽走她面前桌上的餐巾,动作优雅地展开,叠成三角形,慢条斯理俯身,为她铺在腿上。
行动间,短发搔挠到严素的耳垂,痒得她颤了颤,又连忙绷直身子,朝旁边一歪躲开,说,“我来——”
“别动!”
男人轻轻一声,打断她话。
仔细地扯平整餐巾,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了,他才收回手,搭在严素肩上,伏在她耳畔说,“今天的一切都由我来为你服务,宝贝你只需要享受知道吗?”
严素缩着脖子,答不了他这样的话,热潮袭遍全身。
将餐食一一上桌,揭开了餐盘盖,梁政才脱下身上的马甲,算是结束了服务生的扮演,将马甲递给上前的服务员,走到严素对面坐下。
他取出冰桶里的红酒,为两人倒上,让严素先吃点前菜,不急着吃主食,倒好了红酒,低头拿起餐具开始切牛排,又问她,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做事的时候有没有想他,晚上做梦会不会梦见他就睡在她身边。
问完了,自己还挑眼望过去,补一句,他这几天开会的时候老不自觉走神,就因为她没事总往他脑子里钻,害他总是分心。
幽怨委屈,还煞有其事,理直气壮的,仿佛都是严素的错。
听得严素一脸怔忪,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无赖又在耍赖了!
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自动忽略后面调戏的话,严素老实地交代了这几天做的事,就连今下午两个学生打架,闹到双方家长来了学校的事也说了,只省略了其中一名家长胡搅蛮缠的细节。
严素说得坦诚仔细,仿佛生怕漏了什么地方,就将事情说得无聊,显得她态度敷衍了。
切着牛排的梁政,听得出她的用心,弯着唇角止不住笑,等牛排切好了,便拿过去把她的那份交换过来。
严素一顿,瞧着眼前切好的牛排,一阵暖流从心尖淌过,而面上却迟缓地做不出表情。
“吃啊,光看着做什么?这可是我亲自做的。吃完了,我还有礼物送给你。”
梁政笑着说,觉得严素傻傻局促的样子,真是可爱,一面继续切自己手下这份,一面望着她,瞳孔中流转着狡黠深情的光。
讷讷地点头,严素一块肉准备入口,又后知后觉抬眸望过去,说了声谢谢,听见他闷笑声,心速又提了一档,忙低下脑袋,默默用餐。
瞧着她一小块一小块,将他做的牛排送入口中,细嚼慢咽,梁政内心某处,便像是在慢慢被填满。
浪漫的一桌无声,紧张的晚餐用完,严素放下餐具,擦了擦嘴,搁了餐巾,羞怯抬眸望过去,正想说点什么,便见他也放下了刀叉,优雅地擦净嘴角,慢掀着眼帘,望过来。
四目一对上,严素又生了怯,匆匆垂下眸。
她这么一躲,躲完了才觉得不应该。
有什么好躲的?他们在一起也都一年了,怎么她还是这么胆小,半点经不起他的调戏逗弄?
严素觉得自己应该胆子大些,甚至应该学着回应他,不要总是他在努力营造浪漫,而她却似个木头一样没反应。
深吸口气,眼睫一动,刚要抬眸望过去,便见一直修长的手伸过来,指尖在她耳畔动了动,卷起一阵细小的风流,下一刻,眼前便出现一枚戒指,男人两指捏着。
温柔的灯色下,钻石剔透莹亮,折射出美丽的光线。
严素怔然,对面问了一声,“贵吗?”她下意识便答,“贵——”猛然回神,意识到不对,她便连忙改口,“不对!不——”
却来不及了。
瞪圆的杏眼,望见对面的男人一笑,宠溺又无奈,仿佛在说:真是拿你没办法。
男人站起身,椅子发出阵声响,脚步稳健轻慢,走到她身侧,屈膝一跪,问道:“严素,嫁给我好不好?”
低沉的声音里,藏着细小不易察觉的轻颤,微微的哑,透着股华丽的金属质感。
严素尚不及反应他问了什么,她又该怎么回答,便见他忽的一脸惊讶,望向右边的玻璃窗外,“你快看,外面LED广告牌上写了什么?”
下意识听话回头,她瞧着那大厦LED巨大的海报,默默念道:“好啊……?”
离他们所处这栋大厦,最近的一栋楼,正面灯光秀,只浮现两个字:好啊。
严素念完就觉得奇怪,卡机的脑子实在运转太慢,直到又听见声轻笑,指间一路冰凉,她回头,便见梁政翘着唇角,将戒指套进了她的手指。
梁政抬起头,一脸得逞的坏笑,翘着唇角:“你答应咯。”
“你——”所有情绪后知后觉,一拥而上,沉甸甸压在心口,压得严素瞬间湿了眼眶,“你,你在耍赖……”
分明是责备抱怨,却像是撒娇委屈,而仅仅几个字,话音到了末,又莫名其妙掺进半声笑,让人捉摸不清她到底是生气,还是在高兴。
就算严素自己,当下也分不清,她到底是难过,还是开心,到底是想笑,还是想痛哭。
梁政仍半跪在她身侧,没有起来,勾翘着唇角笑,漂亮的丹凤眼里,晶亮一片,没有半分悔悟的模样,执起她的手,亲在她戴着戒指的那处指骨上。
他深深望着她,“那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是拒绝,我就帮你把它摘下来。”
“严素,我爱你,一生只钟情你一个女人,你愿意嫁给这么爱你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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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有幸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你愿意嫁给这么爱你的我吗?”
严素湿了眼眶; 抿紧唇,喉头哽咽艰涩; 很难发出声音,连张张嘴都觉得困难。
她点头; 镜片上便沾上了泪; 模糊了视线,又连忙咬牙忍住; 没被握住的手捂住嘴,不敢再乱动; 怕哭出声丢人。
梁政仰望着她,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珠子莹亮,下眼睑一抹飞红,不断舔唇; 吞咽嗓子; 半晌,坏心眼不愿这么轻易放过她。
“说话,不说我可摘了!”
嗓音沙哑,说着幼稚的话。
严素听闻; 又想笑,泪珠一颗一颗,断续滴落; 像水晶,不由自主收紧了指尖,怕他来真的。
强撑着不出声; 见他作势要摘戒指,她从座椅上起来,蹲在他面前,伸手勾住他脖子,在他耳畔,话音哽咽含糊不清。
“我愿意……愿意的……”
梁政唇角翘得嚣张,一下将她抱起,放椅子上,摘了她眼镜扔上餐桌,捧起她脸,俯身亲下去,激烈又温柔,不知多久才将她松开,啄吻她唇角。
见她神色迷蒙,双颊绯红好似霞云,梁政笑着问:“教你弹钢琴好不好?”
像是完全突发奇想,他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环住她肩背,将人抱起,大步从温柔的灯下走出,走到大半隐没在幽黑里的三角钢琴前。
梁政坐在钢琴凳上,将严素放腿上,捉了她的手,带着放上琴键,断断续续,杂乱无章地弹奏。
起初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曲子,以为乱弹,而后渐渐出了旋律,入耳越发熟悉,严素才听出来,这是——《梦中的婚礼》。
前面太多惊喜堆叠,让严素此刻从容镇定了许多。
她扭头,含泪望着梁政,见他目中深情极了,那么认真,便忍不住心动,吻上他眼尾眉梢唇角,蜻蜓点水,却又缠绵不断。
沾了泪的长睫颤着合上,唇微张,还想继续,却被他一口咬住下嘴唇,抵在钢琴键上深入地吻,一阵杂乱乐音在身后泻出,而梁政的吻越发凶。
严素觉得疼,心里却异常柔软,双手勾上他脖子,温顺地迎合。
直到梁政退离,掐着她腰,抵着她唇,发出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狠:“好心教你还不好好学,严老师就是这么为人师表的?”
严素睁开眼,望着他不语,弯折着腰,勾着他颈,背后压着钢琴黑白键,听他发狠的话,半点不觉得怕,反而笑得温静甜美。
梁政深吸了口气,抬起一只手,拨开粘在她嘴角的发丝,这回他的声音温柔多了,却又透出了无奈幽怨。
“知道你喜欢这首曲子,好几年没弹过琴了,你都不知道我练了多久,本来是想教你的,可你怎么就这么坏?非勾得我教不下去,想用行动告诉我,我就不适合当老师?”
男人颠三倒四地说话,说完了怪完了,脑袋往她颈窝埋,亲她下颌骨,声音贴着肌肤穿过骨头,传入了神经。
“阿素,我生气了,你辜负我好意,我要惩罚你。”
故作严苛的话,到了末还是憋不住,一扬尾音,轻易染上肆意的笑声。
被这么冤枉,严素却不反驳,甚至亲昵抱着他颈项,没脾气地嗯了声。
这样温顺的后果,是一夜无休无止的折腾,即使她喊饶,被她惯坏了的男人,也依旧没放过她,只在她耳畔轻声哄,哄得她意识模糊不断妥协,不断承受。
翌日清晨。
严素醒来的时候,就像宿醉一宿,脑子沉甸甸的,身子动一下都会疼。
她抬手压住眼皮,遮挡光线,呜咽了几声,才缓缓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梁政向她求婚了。
单膝跪在她面前,将戒指套进她手指。
压住眼皮的手徐徐挪开,另一只手抬起,清晨的光线从侧面照入,穿过戒指美丽的白钻,折射出瑰丽摄人的光芒来。
她从小对首饰衣物没有太大的感觉,现在却觉得这枚戒指美极了,也让她爱极了。
混沌迟缓的脑子终于又运作了起来,严素这时才意识到身边没人,忙想起身找他,便听见声轻笑,从门口方向传来。
她一手朝后撑住床,半支起身子,就见男人站在门口,抱肩斜倚着门框,姿态慵懒随性,白色居家衣服,短发零碎。
那含着笑的丹凤眼,过分勾引人。
严素抿了抿唇,还没出声,没动作,又见他忽然快步走过来,跨上床,震得床都颠了颠,颠得她身上晦涩的酸痛又起,禁不住皱眉,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扑倒,压在床上吻住。
双手抵住他肩,想推拒,却又迟迟没有付诸行动。
等到梁政放过她,严素喘息着,觉得自己已经濒临死亡边界。
涣散的瞳孔,缓缓收凝,欺在她身上的男人,还在不知足地抚摸她脸颊,而男人幽邃的目光,倒是餍足,像只吃饱的狐兽。
“几点了?”
这一声出,粗哑得不像话,严素自己都吓了一跳。
梁政却是半点不觉得陌生怪异,贴着她唇角,温柔地回答说:“快两点了,放心,我已经帮你请了假。要起来吗?我帮你穿衣服,正好还有个地方要带你去。”
听见快两点,严素心里就是一跳,再听他说已经帮她请假,这才稍微放松,可放松的同时,内心又生出股难堪的羞蛮,觉得因为这种事请假,实在是太荒唐。
以后……以后一定要注意些……
最后听他说要带她去个地方,好奇心升起,才将那股羞蛮压下,眨了眨眼,用现在这把破锣嗓子,问他:“什么地方?”
她尽量说得轻,说完便立即闭嘴。
粗哑得像被火烧过,甚至都不像女人的声音,让严素很不适应,不想用这样的嗓子说太多话。
挑了下眉,瞧出她不喜欢她现在的嗓子声音,梁政勾起了薄唇,没告诉她,他却是爱死了她现在的嗓音,这么性感,只一听便能叫他血液沸腾。
完完全全,是他一夜的辛苦成果。
向后蹭挪,低头在她喉间亲了下,梁政温声对她说:“去了就知道了。要现在起吗?还是想再睡一会儿?我陪你。”
一听他要陪她,严素便立马不敢睡了,什么都不怕,就怕他的“陪”。
“我、我睡够了,不睡了,你先起来,把我眼镜拿给我一下。”
“不用眼镜。在小镇的那天早上,你不是说过我是你眼睛吗?”梁政笑着撑起上身,“今天一天,我就是你的眼睛。”
不知他从哪里抽出条领带,纯黑色的,在严素茫然的注视下,用领带遮住了她眼睛,在脑后系上。
眼前彻底漆黑,什么也瞧不见了,严素慌措下,手往脸上摸,又被捉住腕,强行拉开,制在一旁。
颈后穿过一只手,将她抱坐起来,男人的声音,擦过肩颈光洁的肌肤,引起阵酥麻搔痒,她便本能一颤。
“别动,帮你穿衣服。”
他说得温柔宠溺,让严素拒绝不了,可当他温热的掌心与指腹触上肌肤,她又下意识害怕一躲,脑子发麻,无法自控地想起昨夜情景。
好不容易熬到穿好了衣服,早餐却又是翻煎熬。
眼睛被捂住,不透一丝光,瞧不见,只能被喂。
自有记忆开始,她便不记得被谁喂过饭,这感觉实在难招架,寥寥吃了几口,严素便说饱了,不愿再张开嘴,而双颊早已经涨红不堪。
梁政摸了摸她肚子,觉得没有太扁,想了想,哄着再多喂了两块面包,才随她意,搂抱着她出门。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到了一处地方,四周静谧,无丝毫喧嚣,鸟鸣声却很多,仿佛到了郊外,已经不在城里。
严素看不见,抓紧了他的手,听他说有台阶,就抬腿踩上去,听他说过来些,便听话往他怀里挪。
纯黑色领带遮住眼睛,瞧不见任何东西,却仍有些微光粒,透过布料渗进来,让严素能大致猜测,什么时候进了有檐的室内,什么时候又走出来,站在天空下。
当梁政牵着她,终于站定时,严素嗅到了草木清香,听见风里细微的婆娑声,阳光温柔照拂身上,并不热烈,一切温和又熟悉。
她一只手被梁政牵起来,撑住了粗糙的表皮,严素歪了歪脑袋,感受到,觉得是树皮之类的东西。
耳畔便听他说:“站着别动,不准提前摘下领带,等我一下。”
说完了,他还检查了一下,她脑后的领带结有没有系牢,确定不会松下来,得到严素点头承诺,梁政的脚步声才悄悄远去。
一个人站着,目前漆黑。
严素也有些慌,却不怕,指腹摩挲着撑住的东西,摸索一阵,才确定,这的确是树,还是一棵有些年岁的老树,树干粗壮,树冠应当繁茂,才能投下大片阴翳。
她思考着,等待着,听见梁政的脚步声时远时近,始终环绕着她,并未离开,忽的,脚步声中杂入群孩子的颂念声,只一段,陡然又停了。
“春日游……”
三个字,“游”字都未念完,像是有人不小心按错键,匆忙暂停。
可只这三个字,却已经让严素脑中猛一震,完全忘了梁政先前的嘱咐,一下将眼睛上的领带扯掉。
入目第一眼,是粗壮的老槐树树干,就算三人合抱也未必抱得住。
仰头,繁茂的树冠遮天蔽日,将热烈的阳光筛落成稀疏的光粒,温和照拂在人身上。
再侧头,斜前方三步的距离,老槐树阴翳范围内,石桌上立着个小音响,旁边的男人,手里拿着个透明玻璃瓶,正在将氢气球的绳系玻璃瓶瓶颈上。
他脸上表情紧绷,见她扯了领带望过来,顿时眉心一蹙,脸一沉,张口就是委屈腔调。
“不是不准你提前摘下领带的吗?!”
严素怔怔地望着,见梁政身后是栋老楼房,墙上爬着青色藤蔓,他的周围,氢气球系着玻璃瓶悬浮半空,玻璃瓶里卷着纸张,参差错落,金芒耀眼,场面极梦幻。
这里是图书馆,是那年暑假的图书馆……
第85章
三面老楼房圈出中间的空地; 老槐树与石桌,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 鸟鸣声蝉鸣声齐响,一切和当年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当时个子矮小年纪轻; 而今,他们都长大了。
严素揪着手里的纯黑色领带; 丝质感滑腻沁凉,可她掌心却热出了汗。
梁政垂眉耷眼; 似乎不高兴,望了她会儿收回目光,继续将氢气球的细绳系上玻璃瓶瓶颈。
“……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来这里?
声音问了一个问题。
心里问了一个问题。
意识到自己似乎打乱了他的什么计划,而那计划大约是为了给她惊喜; 严素感到内疚; 紧张地望着梁政。
静了好会儿,她才听见他闷闷地开口。
“求婚。”
两个字,短促低闷。
像在闹别扭。
听得严素一愣,蹙了眉心; 又更忐忑,紧了紧手指,才磕磕巴巴又问:“……为什么?”
为什么又要求婚; 昨天不是求过了吗?
她心里将问题补充完,懊恼自己嘴笨,问问题都问不清楚。
将最后一个氢气球的绳栓在玻璃瓶瓶颈上; 一放手,氢气球带着玻璃瓶上升,升到一定的高度,浮力与重力相平,便悬在了半空,轻轻晃荡,随着风。
梁政无声扬了扬唇,转身半倚着石桌桌沿,双腿朝前屈伸,一手撑着石桌,一手半抬,冲严素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白T休闲裤运动鞋,T恤圆领露出锁骨,修长挺拔的体态,白净俊美的面容,身上没有任何饰品,午后金芒耀在他身上,干净得像个少年人,不染纤尘。
怔了下,严素眨眼,脚下一动刚要过去,便不经意瞧见自己一身的白。
低头看,见是雪白的棉质长裙,过了膝盖,露出段小腿和细瘦的足踝。
这是梁政给她换的,她记忆中没有这样的衣裙,但又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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