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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奢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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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穿鱼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只记得醒来时,那铺天盖地的血色。
大龙匍匐在地上,身旁的地上扔着一把带血的卡簧刀,许多许多鲜红的血正争先恐后的从他的身上涌出,将顺着地上大块的方砖蜿蜒的流着,而有人正自背后托着她的胳膊,将她一点一点的从大龙的身边拖开,她仓皇的回头,才看清那人竟是田文宇,永远文秀而腼腆的田文宇,每次被她一逗弄总会脸红的田文宇……
她再躺不住,只能用力的拉扯头发,用头一下一下的撞墙,这是她心里永远见不得光的梦魇,快十年了,她努力想让自己忘记的梦魇。
“没事了,没事了!”当时田文宇哆嗦着脱下外衣试图裹住她的身子,她的视线落在大龙泛白的肢体上,只觉得好像整个人置身于冰窟当中,哭不出来,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
洗手间的门再度开启,有人看到这一幕大声惊叫起来,再后来,警车、急救车接踵而至。
田文宇那一刀严格说来并没有扎中大龙的要害器官,却戳破了一条大动脉,不知是因为受惊过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柳穿鱼足足有两个月说不出话来,人的精神也一度不太好,不肯让任何人靠近。
陈凤云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柳穿鱼不知道她和柳知同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总之是将她带离了家乡,第一站停留在了另一座不大的城市里。
“田文宇怎么样了?”那段时间陈凤云待她还是很好的,似乎想把缺失的母爱都补偿给她,在另一座城市的医院里很尽心的照顾她,等到她能开口的时候,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糊里糊涂的这些日子,还没有人告诉她,田文宇怎么样了。
“那个男孩子呀,”陈凤云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不过柳穿鱼那时候年纪还小,并没有感觉出来,“应该已经回学校上课了。”
“真的吗?”柳穿鱼松了口气,想去看看他。
“骗你干什么,不过我们不能回去了。”陈凤云却阻拦了她,“你出了这样的事,老家地方小,人人都在议论,这个时候回去,对那个男孩子也不好。”
一句话,又将柳穿鱼带回到了那场噩梦当中,大龙到底对她做过什么,她全无记忆了,只是本能的觉得自己很脏,于是捂着嘴冲进卫生间狂吐,直到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才觉得好过一点。跟着陈凤云出了院,她们又在宾馆住了一段时间,直到柳穿鱼的状态彻底稳定,才跟着陈凤云来到了如今这座城市。
新的家很宽敞,新的学校里没人知道她的过去,新的同学虽然开始对她挑剔和防备,但有了宋传兴的保护后,日子渐渐越来越好。她不知道田文宇过得怎么样,但没有她在的日子,他应该是继续自己优等生的学习生涯吧,如果她努力再努力的学习,不知道是不是能和他在大学里重逢,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她?
她带着种种憧憬和梦想努力生活,却在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里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田文宇没能参加高考,准确的说,那天之后,他再没能回到学校。
十六七岁已经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年龄了,大龙经过抢救无效死亡,案发现场找到卡簧刀却是田文宇自行购买的,大龙手下的小混混都举证田文宇有杀人的故意,因为初中的时候,大龙曾经抢过他的钱还打伤过他,而案发前,田文宇曾经多次莫名出现在这个迪厅。
☆、第五十四旧日梦魇(下)
田文宇最终被判入狱,他的父亲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不久就去世了,而母亲也一病不起,被查出患上了尿毒症,为了给母亲治病,田文宇的姐姐大学毕业就匆忙嫁给了一个小买卖人,只是透析的费用很高,夫妻俩经常为了钱吵架。
柳穿鱼鼓起勇气拿着攒下的零用钱在时隔两年后回到故乡,看到的就是田文宇的家破人亡。
“你就是柳穿鱼?”田文宇的姐姐田文沅用一种陌生又仇恨的目光看着她,很久之后才说,“你毁了我弟弟,也毁了我的家,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真想一刀杀了你。”
“求你告诉我,我能做点什么,就算是补偿?”柳穿鱼泣不成声,她从来没有那样恨过自己,都是因为她,田文宇再不能读大学,也不能当医生,甚至连家都要失去了。
“滚!”田文沅指着门大吼,她的丈夫却说,“我岳母看病需要很多钱,你真有良心,如果想要补偿,就给我岳母拿点治病的钱吧。”
“那需要多少钱?”柳穿鱼觉得自己像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了浮木,陈凤云对她不错,每个月都会给她几百块钱零用,宋传兴手头更是宽绰,跟着他,她几乎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一个月三千块。”田文沅的丈夫说着,抄了账号给她,让她如果还有良心,每月定期把钱汇进来就行。
从故乡浑浑噩噩的回来,柳穿鱼又犯下了一个她回想起来觉得不可饶恕的错误,她试着去和陈凤云说田文宇家的境况,陈凤云却不屑一顾的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还没收了她的零用钱,让她以后不许再回去,更不用理会这样的人家。她被愤怒和绝望逼迫得无路可走,竟然把目光投到了宋传兴身上。
或许宋传兴本来真的可以是一个好哥哥的,柳穿鱼无声的哭泣着,她其实也是没脸见他的,他对她那么好,就像一个亲哥哥一样处处关照,可她却想把他们的关系变得那么肮脏可耻。
是的,她下决心勾引宋传兴,这是她从哪些小说、电视剧里找到惟一方法。
幸好陈凤云远比她想象中来得精明,她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并在那个夜里,把换上又薄又透的睡衣溜进宋传兴房里的她揪了出来。
而她也再度清楚的认识到了陈凤云的为人,或许她们真的很像吧,至少在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这个点上,陈凤云将她拖回屋里,什么都没说就一巴掌刮在她的脸上,然后找出行李箱收拾她的东西,连夜将她带出了宋家。
她也确实再无颜面出现在宋传兴面前,在一家小宾馆里住了几天后,直接去大学报到,再然后,找上她的却是傅正荣。
那个时候傅正荣已经回国接手了富年集团的工作,商场上拼杀下来的人,眉宇间都带着锐利,他告诉她宋传兴还是被送出国留学了,因为走得匆忙,拜托他来看看她,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表弟要继承宋家,我不希望因为什么人而影响了他的前途,在这点上,我想柳小姐应该和我有共识。”那晚的事宋传兴都不知道,想来傅正荣当初说这句话的时候,也真的只是单纯的警告。
柳穿鱼想,那个时候她说了什么?对了,她那时等同于被陈凤云扫地出门,每个月三千元钱的医药费就好像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头,她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而傅正荣的出现,倒给了她一线希望。“我可以不影响他的前途,但我有什么好处?”
傅正荣一愣,看她的眼神便连原本的温和都消失不见了。“你的条件?”
“每个月给我三千块钱。”她硬着头皮说,“这样我就保证不打扰他,他如果联系我,我也不接电话。”
“呵——”傅正荣冷笑,“你确定你自己值这么多?”
“我是不值这些,但我想,在你心目中,宋传兴应该比这值得更多。”柳穿鱼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咬紧牙关,顶着傅正荣几乎能将人冻死的冷清目光说。
“有点意思。”没想到傅正荣却没再继续对她冷嘲热讽,只是也没给她什么喘息的时间就继续说,“不过我信不过你,这样吧,钱我可以给你,但条件换一换,你——做我的女人。”
刚刚明明还是她占据主动好不好,怎么情况一转眼就翻天覆地了?柳穿鱼讶然的看着傅正荣,几乎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我没有很多时间,”傅正荣却显然没有耐心等她想明白问题的关键,抬腕看了看手表,起身准备离开。
“我答应!”柳穿鱼其实明白,宋传兴并不是她可以把握的筹码,他这样匆匆的出国留学,或许是从她被赶走这件事上猜到了她想做的丑事吧,如果今天错过了傅正荣的这次机会,或许她真要为了钱沦落到更不堪的地步。
“很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傅正荣点点头,仍旧没有停留的离开,倒是几天后,他的私人助理带着一份合同找到她,在她签字之后,给了她一张银行卡。
那是她和傅正荣的开始,那个时候她一心想得是早点治好田文宇母亲的病,她欠他太多,能还的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可是后来才发现,她想得还是太天真,那么严重的尿毒症没法通过药物或是透析治愈,除非换肾,否则既要年复一年的靠透析维持生命。她就想,那就快点毕业吧,有了工作能自己承担这笔费用了,她就可以离开傅正荣,可是没想到,医药费涨得飞快,三千块到五千块,再到如今,田文宇的姐姐开始还不愿意用她的钱,到了现在,却已经把全副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夜不知何时到来,柳穿鱼瑟缩在黑暗中,只觉得心里绝望到了极点。
日复一日的相处,让她动了不该动的心,忘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背负着什么样的过去,而去爱了不该爱的人,可是这样的她,这样不堪的她,真的配得上傅正荣吗?如果她的底细被掀出来,对傅正荣来说,又将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再想,也不能再想。
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是傅正荣专属的铃声,她扑下床,才觉得膝盖火辣辣的痛,痛得几乎不能用力,幸好充电的地方离她不远,她才咬牙走过去,指尖颤抖的在屏幕轻按,两次才将电话接通。
“在做什么?”她咬着嘴唇发不出一点声音,倒是傅正荣先说了话。
“在家呆着。”她不知道几点了,反正窗外漆黑一片,在家总是没错的。
“听传兴说,你妈妈今天找你了,说了什么?”傅正荣沉吟了一会说,“我这边还有三天的行程,我已经让戴伟民去安排,尽量缩短,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知道吗?”
“嗯!”柳穿鱼应了一声,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怎么,你妈妈欺负你了?”傅正荣却仿佛看到了她的神情,声音越发轻柔的自耳边传来,“不要在意她说的话,要是你不愿意,也不用再去见她。不哭了!”
“我才没哭!”她分辨。
“嗯,你没哭,是我哭了!”傅正荣的心情却似不错,又逗她说了些话才说,“不要胡思乱想,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呢。你就该吃吃,该睡睡,等我回来,手里的事儿也处理差不多了,等我回来,咱们也得逛逛街买新衣服准备过新年了。”
“上次你不是说,以后不逛街了,还是让品牌送新品目录来选吗?”柳穿鱼笑中有泪,倚在沙发脚下,小小声的说。
“我说过吗?我说的是不和你逛女装了,费了大力气,买回来的东西你都不看看,我心寒。但可没说不去逛男装,等我回来,该你陪我买衣服了。”傅正荣的声音也是低低的。
“你不穿订制了?”柳穿鱼提醒他,他的衣服都是每季设计师设计,手工缝制后专人送来的,商场里可买不到这样的高档货。
“总穿一个人设计的衣服也没意思,这次允许你帮我挑几件。”傅正荣于是说,“说好了,你这几天有空可以看看时尚杂志什么的,提高一下欣赏品味。”
“知道了,我挑的你可得穿,别嫌难看。”柳穿鱼嗯了一声,絮絮的要求。
“虽然我穿什么都好看,但你也悠着点啊!”傅正荣笑了,那边已经听到戴伟民的声音,想来一天的工作就要开始了,他才在叮嘱她早点睡觉之后,挂断电话。
☆、第五十五章 爱是离别(上)
等待的滋味一分一秒都很难捱,第二天的整个白天,柳穿鱼请了假呆在家里,握着手机,却渐渐分辨不清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傅正荣的归来,还是一切的尘埃落定。
不知道傅家会如何对付她,大概因为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到了傅正荣的母亲终于约见她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平静了下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傅正荣的母亲,以前也不过是听宋传兴说过,他是这位舅母带大的,言语之间,亲近也有些敬畏。她对这样的贵妇人没太大兴趣,等到跟了傅正荣,日子得过且过,就更没想过还有见她的一天。
见面的地点是傅家大宅,上午阳光正好,茶艺师泡了醇香的乌龙茶后起身离开,傅夫人悠闲的喝着茶,好一会视线才落到她的身上。
“听很多人提起过你,原想着正荣什么时候正式带你回来呢,却没想到这么仓促就见了面。”傅夫人看起来不会超过五十岁,很难想象有了傅正荣这么大的儿子,可见保养得非常好,当然,她也很漂亮,哪怕这样的年纪了,坐在这里,仍旧美得如盛放的牡丹,高贵大方。她说话的语气也并不如柳穿鱼想象中的尖刻,以至于她一时无言以对。
“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是吗?”仔细端详了柳穿鱼一番,傅夫人才说,“本来正荣要和谁在一起,我都是没有意见的,老话怎么说的,儿大不由娘,和他拧着来,以他的性子,最后输的也肯定是我们当父母的人,既然这样,又何必呢。”
“我不大明白您的意思。”柳穿鱼愣了下,只听这么一段话,倒好像傅正荣的父母并不反对他们在一起,可如果不反对,又何必找她来呢?
“你的情况我最近也了解了一些,别怪我调查你,正荣想和什么人在一起,即便我们不反对,心里也总得有点准备。”傅夫人说,“你同学的母亲病得很重,如果再不进行换肾手术,恐怕透析也维持不了了。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
“换肾才能保命,这个我也听说了,我接受您帮助的话,条件是什么呢?”柳穿鱼苦笑,傅正荣从来不过问她的钱都花去了哪里,但这样的事情,其实根本瞒不住。
“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如果你真的爱正荣,其实我倒愿意让你当我的儿媳妇。”傅夫人仍旧是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说,“可惜,我这个儿子在生意场上那么精明,在感情上却很糊涂。这么些年,你真正爱的还是你的那位同学吧,这也难怪,十几岁的感情是最纯粹的,不看家庭,不问前途,喜欢一个人就是单纯的喜欢,单纯的爱,何况他还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为了他可以留在正荣身边这么多年,也难为你了。”
“夫人是这么想的吗?”柳穿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也看着自己面前茶杯里渺渺的水汽。
“不是我这么想,而是事实如此。不然你们前段时间为什么分开?你都怀孕了,为什么宁可流掉孩子也不和正荣说?”傅夫人仍旧是柔声细语的说,“我也是女人,知道一个女人真的很爱一个男人的时候,最希望的就是能生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何况正荣年纪也不小了,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就从来没想过给他生个孩子?”
柳穿鱼霍然抬头,她怎么也没想到,傅家神通广大到连这样的事情都查得出,那个孩子是她心里的伤疤,她只想深深的藏起来,却不想会被人毫不留情的翻开,戳得鲜血淋漓。
“这些正荣都不知道吧?”傅夫人看着她,眼神仍旧平静而温和,“他也不知道,你连他的孩子都不要了,为什么忽然又会回到他的身边吧?你同学的母亲病情加重,需要更多的医药费用,即便你换了工作,收入翻倍增加了,仅凭你自己的力量还是负担不起,何况他的姐姐现在无所事事,也在用你的钱维持生活。这就是你回到正荣身边的真正原因吧?”
柳穿鱼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全都凝固了,她要用好大的力气才慢慢的说,“我好想真的有很多小辫子被夫人捏在手里,所以,您的决定,您还是直说吧。”
“不是我的决定,是你的决定。”傅夫人淡淡的微笑,“我只是提供一个建议,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你同学的母亲这个月就可以接受换肾手术,术后我还会一次性提供一笔基金,供她以后服用抗排斥和各类营养药物。至于他的姐姐,也可以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他马上要出来了吧,以后要靠什么为生?你们自己将来开家小店怎么样?是餐饮还是超市你们可以自己选,规模虽然不能很大,但足够衣食无忧。”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柳穿鱼觉得自己没办法在这栋华美的大宅里继续待下去了,虽然这里无处不精致,可是却带着厚重的压迫感,和宋家一样,让她窒息。
“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我的帮助,正荣明天就回来了,你们可以选择一起来面对这些事情。”傅夫人说,“傅家并不是只有我们一房,他的几个叔叔都还年富力强,这次的新闻能爆出来,据我所知,背后就有他们在推波助澜。一个大集团的决策者,有太多的绯闻总会影响他的公众形象,当然,凭他的能力,这些个危机很快就能一一化解。不过,你的事情也难免被翻检出来,作为父母,我们对你可以不否定,但也不会肯定,只会把我们所知的一切摆在正荣面前,让他自己选择,如果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你,自然,我所为你提供的这些帮助,他也一样可以帮你做到,这样也算皆大欢喜不是吗?”
柳穿鱼长久的说不出话来,她在来之前,已经把最坏的结果考虑到了,她离开傅正荣,从此远离他的生活,她本来就是他不该遇到的意外,这样也算是各归各位。何况如今傅家摆在她面前的条件,还超乎想象的优渥,她应该知足的,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好像有一把刀架在上面,硬生生要将它剜出来一样,疼得浑身发抖,疼得冷汗直冒。
她深深的吸气,再吸气,摇摇晃晃的起身,总算还记得告辞,“在正荣回来之前,你的决定我们都接受。”傅夫人摇了铃,穿着制服的保姆出来送客,她听见她这样说了一句。
只是她并没有那么长的考虑时间,她还没有走出傅家大宅,手机已经急促的响了起来,故乡的区号,她咬着牙接通了,田文沅哭天抢地的问她有没有办法筹到四十万,因为医生透露等到了合适的肾源,而田文宇的母亲昏迷了,如果不尽快手术,这次就有生命危险。
柳穿鱼握着手机站在太阳底下,想着阳光那么足,为什么却照不到她的心底?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星半点的温暖?或许这就是命,幸福就在不远处,可她注定就是走不完这短短的一段路。
飞一般的沿着原路跑回去,在傅夫人向壶中注入第三次滚水的时候,她推开了客厅的大门,“安排手术吧,立刻,马上!”她大声说着,声音回荡在客厅当中。
“可以,你呢?”傅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我取了必需品,下午就坐火车回去。”柳穿鱼没有再迟疑。
“我会安排人给你定票,还是机票吧,你坐我的车去取东西吧。”傅夫人说完,拿起话机,拨了号码,吩咐了几句。
田文宇母亲的手术果然安排在了第二天,手术进行中,柳穿鱼的手机几次响起,都被她轻轻按掉,再到后来,她索性关了机。
☆、第五十六章 爱是离别(下)
移植手术进行得非常成功,从a城特意请来的国内最知名的教授主刀,术后并没有急性排斥反应,老人被直接被推进了无菌隔离间,“手术很成功,不过术后一周不能探视,你们家属可以先回去了,保持电话畅通,有什么事医院会第一时间和你们取得联系。”教授简单说了手术的结果,就在医院院长、副院长以及科室主任的簇拥下离开。
田文沅呆呆的看着教授离开的背影,一时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术成功了?终于不用再每天每天来医院,在充满让人想要呕吐的味道的屋子里看着妈妈苦苦挣扎了?也终于能有点时间,可以为自己活着了?她茫茫然的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几步之外坐在塑料椅子上的柳穿鱼,肩头的千斤重担、这些年将她逼成庸俗妇人的重担、她以为终将将她压垮的重担,就这么在几个小时内,轻飘飘的卸下去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柳穿鱼也长久的不动、不说话,手术成功了,她却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她只知道人不能犯错,不能走错路,否则就会和她一样,兜兜转转,无论过了多少年,到最后都还是得用自己这一辈子最宝贵的东西去交换一次赎罪的机会。可悲的是,时至今日,她却还是不知道她欠田文宇的是不是就算是还清了,十年,她已经用尽了她的全力,她想,也就是这样了,她再拿不出任何东西了,如今所仅剩的,也只有这幅躯壳,如果还是还不清,大约也只能拿这个给他们了。
傅正荣在做什么呢?坐在人来人往的手术室外,她忍不住又掏出手机来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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