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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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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怔了一下,随即又是职业地甜甜一笑,将大雪糕杯送到了薇薇安面前。
安澄也不看向他们,只是垂眸凝视自己的柠檬水:“叫人家出来,却连一份雪糕都舍不得给人家点,这也未免太不会做事了。”
。
安澄的话直接刺过去,汤燕犀终于坐直起来,微微侧头,乜斜了去看她。
薇薇安也盯着自己面前的雪糕看了半天,然后转头朝安澄望过来。
那张小小的脸孔上没有因为雪糕而浮起半点红晕,反倒因为看清是安澄而变得更加苍白。
安澄心下也是暗叹。看样子小丫头已经认出她来了,那么就证明上次她去见齐妮,那小丫头真的是在阁楼上偷偷看着她,否则也不至于记住她的面貌。
兰斯和薇薇安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汤燕犀却浅浅勾起了唇角。仿佛对他来说,真正有趣的,从现在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
汤燕犀扬起一只手,两根手指竖在阳光里朝安澄摆了摆:“原来是安律师……哦,错了,现在应该叫安检。真是巧,我好像走到哪里都会‘恰好’撞见安检呢。知道的是我们有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安检偷偷尾随我呢。”
安澄咬咬牙。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安澄用习惯拨了拨水里的柠檬片,轻哂一笑:“那汤律师可要小心了,随时回头看看背后。因为从今以后你再做那些违法的事,你的背后早有一双眼在盯着你。如果这种尾随能让汤律师懂得收敛,那我不介意就这么尾随汤律师了。”
汤燕犀愉快极了,嘴角的微笑越发扩大。
“欢迎,由衷地欢迎。安检既然肯赏脸尾随我,那么我当然是防线尽开,任凭安检出现在随时随地。”
安澄回味了一下他这话,忍不住轻啐一声:“汤律师真把自己当明星了吧?可惜我不是娱记,我尾随汤律师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寻找你犯罪的证
据而已。汤律师记住: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他们两个这么刀来剑往,薇薇安那小丫头如何扛得住,脸更是纸一样地白。
汤燕犀一边与安澄斗嘴,一边还能分出一线目光去悄然观察薇薇安的反应。
见薇薇安的神色变化,汤燕犀趁势轻哼一声:“那我就好奇了,今天我来见当事人的女儿,安检却要来捉我什么犯罪的把柄?安检别忘了,我们是齐妮的辩护律师,有责任帮她看顾她女儿;而你却是公诉方,是想将齐妮问成谋杀重罪,送进监狱终身监禁的。”
薇薇安果然神色跟着又是一变。尽管她是悄然侧头盯安澄一眼,可是安澄还是感受到了小女孩儿的眼睛里多了一份怨毒。
安澄攥紧玻璃杯。
汤燕犀又成功地离间了她和薇薇安。那小妮子本来就对她有防备,此时防备得就更严了。
她轻哼一声,知道此时必须直接面对这个问题:“我们控方虽然是在指控齐妮,可是根本目的还是要找到杀害薇薇安父亲的真凶。如果齐妮不是杀人凶手,法庭上自然会有明断。我们地检办公室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的人。”
汤燕犀清眸一闪,却垂下眼帘去看自己叠在膝头的手指。
映着清冽的阳光,他的手指却更显苍白。
“安检是追踪嫌犯,可是今天怎么追踪到薇薇安这儿来了?难不成安检是认为薇薇安有罪么?”
。
汤燕犀的话一出,薇薇安登时紧张坐直,转头紧张却又憎恨地盯住安澄。
安澄忍不住皱眉。
不过,既然这话题被他这么直接捅开了也好。
不过安澄并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于是只是回以淡淡一笑。
“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担心有人会对薇薇安做小动作。我之前只是守在校门外,如果没人来打扰薇薇安,那我也就不会出现。”
她瞟回去,将烫手的山芋又丢给了汤燕犀。
“小动作?”汤燕犀只是玩味地轻哼一声,复述一遍安澄的用词:“不知安检所指。”
安澄吸一口气:“薇薇安是案发当时最重要、也几乎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她对于这个案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是我们控方却还是放弃召她出庭作证,只为了保护她还是个孩子。”
她盯住汤燕犀的脸:“如果汤律师为了替齐妮脱罪,就要说服薇薇安上庭作证的话,虽然技术上来说十分可行、有效,可是未免太没人性!”
。
安澄无法否认,虽然她已经怀疑薇薇安,可是直到此刻,她内心还是矛盾的。
只因为毕竟薇薇安还是个孩子。而且从薇薇安的神情里,她看见了当年夹在爸和妈之间的自己。
她不忍心。
“人性?”汤燕犀又是冷冷地一笑:“什么是人性?‘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人性;可是亲手杀死自己生身父母,难道就还是人性了么?”
。
汤燕犀这样看似不慌不忙,实则却是猛然揭开话题,安澄怔住,而薇薇安则是瞬间满脸惊愕,随即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汤燕犀冷冷盯着薇薇安:“有人怜爱你、保护你,那是因为他们把你当成孩子,出于人性的本能相信你。可是既然亲手杀死自己的生身父亲,就已经连人都不是了,又哪里还是个孩子,又还有什么必要以人性相待,嗯?”
薇薇安颤抖如风中的秋叶,不能自制。
安澄看不下去,起身跨步过来拥住那孩子,然后抬眼盯住兰斯:“你先送她回去。”
兰斯略有迟疑。安澄一立眼睛:“立即马上!”
☆、349、就是想你(2更)
此时的安澄,冷艳、坚决,叫兰斯也忍不住心下生起敬畏之意。
再也不是当年在鲨鱼时,那个法学院还没毕业,叫他以为随时可以吃吃豆腐、新手便可拈来的小实习生。
兰斯有些不敢反驳,一对眼睛只瞄向汤燕犀。
汤燕犀倒笑了,无所谓地耸耸肩:“照安检说的办。”
说罢还朝兰斯眨了眨眼:“男人嘛,不应该跟女人顶罪。沿”
兰斯有些晕,不过还是听话照办。
薇薇安终究还是个孩子,这一刻反倒抖得更厉害,完全不知所措的模样纺。
汤燕犀这才解围,伸手从她面前挪走那杯雪糕,轻声细语地说:“你肠胃弱,怕冷的,这杯就别吃了。再说这杯已经融了,不好吃了。如果还放不下的话,下次我再请你吃,一幕一样的。”
薇薇安怔怔看着眼前忽然变得温柔下来的汤燕犀。
那孩子的感触,安澄完全都能想象得到。那么一个冰冷犀利的男子,原本满嘴都是利刃的,突然轻声细语起来,让人无法松一口气,反倒以为他又要出更狠的大招儿了。
她闭了闭眼,伸手拉起薇薇安,帮那孩子逃开汤燕犀的摄魂大法。
那孩子也是瘦,被安澄一拉就拉出来了。安澄顺势将她推到兰斯手边去,然后冲兰斯瞪眼:“去呀!不然我向律师协会举报你们的不当行为时,也会饶上你!”
汤燕犀无声微笑,朝兰斯点了点头。
兰斯带着薇薇安,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有些脚步慌乱地赶忙逃出去,像是在避免被一场台风扫中。
安澄眯眼盯着那两个背影远去,心下也只能叹息。
如今连她也跟汤燕犀一样,叫人觉得害怕了么?
。
汤燕犀不慌不忙地用小甜品叉在雪糕杯里搅了搅。可是他不是要吃,只是搅着玩儿。
安澄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动作看。
她自己的心也仿佛变成了那一杯半融的雪糕,被他搅动来搅动去,虽然温度还是冷的,却终究还是卷起了漩涡。
她咬住唇:“案子既然已经开庭,不如明刀明枪让法庭去裁断。别想在背后做这些小动作,我不会允许你在背后捅刀的。”
他倏地停了手,扔了叉子,站起身来。
修长身姿将阳光隔开,她纵然又高又瘦,还是被他轻巧地给遮蔽在了他投下的暗影里。
“你是警告我别在谁的背后捅刀,楚闲么?”
安澄岔了一口气。
她分明没用主语的,就是没有特定的指向啊,那个主体可以是这个案子,可以是法律的公正,当然也可以是楚闲;可是并不只是楚闲啊。
可是她不想与他分辩,只抬起眸子来与他倔强相对:“随便你怎么想。总之我会盯着你,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唇角的冷笑依旧在,目光却终究染了一丝寒凉。垂下来,刺在她面上。
“这么说,你这次果然是希望他赢,我输?”
安澄扬起头来:“我帮理不帮人。我同样也劝过他,不希望他叫薇薇安出庭作证,所以薇薇安才没有出现在控方证人的名单上。法律是公平的游戏,他既然肯答应我放弃,我就不希望辩方却用了薇薇安。”
这一阵子的局面忽然变得这么紧张,且是在人家店里,所以那小妹很是有些紧张。立在柜台里,目光不时扫过电话,犹豫着是应该上前来劝解,还是直接报警才好。
汤燕犀倏地横眸扫过来:“你,也出去。”
那小妹吓了一大跳,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您是说……我么?”
安澄也忍不住皱眉,低声呵斥:“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人家的店,人家没赶你出去就算了,你还要反过来赶人家出去?”
他轻哼一声,跨前一步,与她几乎相贴。
垂首,在她耳边沙哑地说:“……我想吻你。让她出去还是留下,你看着办。”
。
他呵气在她颈侧,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还是有些慌了,抬眼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他挑眉,眼角含了促狭的笑:“别指望我改变主意。吻是必须吻的,能变动的只是她留下,还是出去。”
无力感铺天盖地涌过来。安澄知道他不是说着玩儿的,即便当着那个小妹,他也能旁若无人地吻下来。
她闭上眼,然后徒劳地再睁开,转头去尽量柔和地向那小妹请求:“……不好意思,请你暂时离开一下。我跟你保证,我们不会损坏你店里任何物品。如果你回来发现有任何损失的话,我一定会包赔。”
那小妹惊恐地看了看汤燕犀的脸,最后只得怯生生点头,然后走出了店门去。
几乎是店门重新关上的同时,汤燕犀便猛地抱住了安澄,向她狠狠地吻了下来。
。
安澄身后就是桌子,桌子上是孤单的一杯
柠檬水。
玻璃杯是安澄最喜欢的模样,细瘦的杯身,玻璃通透,却没有任何的雕花装饰。
柠檬水透明,配上柠檬青碧的颜色,更显得澄澈灵动。
可是他的身子带着她这样突然地压下去,杯子跟着就倒了,无辜的玻璃杯一路滚到桌边,眼见就要跌落地面,跌得粉碎。
安澄惊慌得想要大叫。
她刚跟人家小妹保证过,绝不损坏店内任何物品的!
她这一张嘴,不想正好让他乘势突入……
她一惊,忙着抵抗,却不察他的手早已在她背后突然一伸,便稳稳地接住了那杯子。
他满意地浅浅勾起微笑,更笃定、也更恣意地吻她。
直到她快呼吸不上来,身子也支撑不住两个人的体重,向后越发仰躺下去,衣裳几乎碰到了那洒了满桌满椅的柠檬水,他才倏然收臂,揽紧她腰身带着她重新站直了,松开了胶着在一起的唇舌。
四目相投,他眉眼冷意尽去,只剩无限柔软明媚的柔情;她则一刻的迷醉之后,猛然醒转,瞬间重新堆起了防备和痛恨。
“你干什么?!”
她找回肢体的自主,猛地一把推开他。
他手里捏着修长的玻璃杯。那样修长而白皙的手,捏着同样修长而透明的玻璃杯,奇异地好看。
他餍足地盯着她的眼,目光邪佞滑下,回到她的唇。
肿了。
安澄尴尬无比,死死攥住两拳:“我跟你一言不合……”
他长眉舒展,眼角浮起慵懒笑意:“一言不合就吻个纠缠不休,正是我喜欢的。”
眼前一黑,安澄赶忙闭上眼睛。
深深吸气:“我无法理解汤律师这样的喜怒不定。当然,我也没兴趣去求解。我只是无法接受汤律师这么对我!”
“不能理解么?”
他却怎么都不恼,只含笑又欺近来,轻轻勾住了她腰身。
她一惊,急忙又要躲。却见他实则只是伸手过来,贴着她腰线,将那玻璃杯放归原处去。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慌乱,只能用更深的冷意来抵挡:“你这又是要怎样?别以为这样了,我就不会跟你计较你私下来打扰薇薇安的事。我警告你,你再这样做,我会不惜向律师协会控告你!”
他轻哼一声,从她腰后抽回手来。
有意无意地,掌心正好从她腰侧滑过。
他清眸含着一缕桃红,迷恋地凝视她的眼:“……你和我又想到一起去了,小结巴。他们都只纠结在齐妮究竟杀没杀前夫,或者还是车子失灵的缘故,只有你和我知道,真正的症结在那个看似弱小而无辜的孩子身上。”
他满足地叹息:“你早早等在校外,就是在等我。因为你知道,我会跟你心意相通,你想到的,我也会想到。从看见你在校门外的那刹,我就想吻你了。”
他伸手抚上她的唇。
“这张嘴啊,看上去是在跟我吵架,可其实说的都是跟我心里想的一模一样的话。”
他边说边叹息,两手托住她下颌,又忍不住要吻下来。
安澄惊了,慌忙侧身退开。
“你够了!”
她再退开两步。
“我是想到你会来找薇薇安,所以我才来盯着你的。我没兴趣跟你讨论什么心意相通,对我来说这不过是对手间的知己知彼而已。”
汤燕犀也不恼,只满足地回味唇上她留下的气息。
挑眸凝视她,目光深邃而痴迷:“……真可惜,不是楚闲叫你来的,是你自己想来的。他未必知道你会在这里遇见我,可是你自己却知道必定会遇上我。”
他唇角绽开微笑,如春天第一朵桃花。
“可是你还是来了。其实你也想见我,跟我想你,一样。”………题外话………蓝的大红包,cristal_2014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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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我一向都是恶人(1更)
安澄心底警铃大作。
她忙又侧开一步,手指狠狠扣紧桌沿儿,如面对雄狮的羚羊,明知危险在前,一切都只是负隅顽抗,却也依旧不肯低下自己那象征最后尊严的头。
“汤律师就不必这么自说自话了!想见你?我还没有那个兴趣。”
她撇开眼,望向窗外。艳阳耀眼。
“至于眼前发生的事,嗤,说句老实话,我宁愿你没有出现在薇薇安的学校前,没有来向薇薇安使小动作!纺”
。
汤燕犀静静凝视她,目光微凉沿。
她的反应他并不意外,他眼神的微凉是因为看到了她的挣扎。
——该用何种态度来对待薇薇安那孩子的挣扎。
这种挣扎他何尝不懂?都经历过父母离婚的痛,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无法适应家庭重组之后的变化,都曾因年少而紧紧关闭过自己的心门……
他曾因此而养成了冷眼看世界的性子,而她更曾因此而变成了小结巴。
所以当了律师的这些年来,他和她一旦遇见案子里出现这样的孩子,都会毫不犹豫想尽办法只为保护那个孩子。
可是眼前这一桩,薇薇安这个孩子却与从前那些案子里的孩子都不一样。
所以她挣扎了,她一时之间有过左右摇摆,无法狠心定下主意来。
他想到这里便笑了,轻叹一声,伸手拂去她嘴边的碎发。
“我一向都是恶人。所以这一次,恶人还是我来当。”
。
他的话仿佛说得没头没脑,安澄的心下却忽地一颤。
她高高仰头,直直去望他的眼。
“你~你说什么?”
他却微微扬眸,目光扫过天棚上悬下的装饰彩旗:“鲨鱼的办事方式你明白,况且我这人的手腕一向都是为了赢而不择手段。所以我会坚持要求让薇薇安出庭作证。”
他目光倾下来,罩住她的脸。
“这是我们辩方的权利。安检你无权阻拦;就算你不满意,我还是会坚持这样做。”
。
“汤燕犀!”
安澄有些急了:“你可以为了给你当事人脱罪而不择手段……可是薇薇安不是别人,她是你当事人的女儿啊!”
汤燕犀目光淡漠放远。
“齐妮才是我的当事人。至于薇薇安,就算她是齐妮的女儿,她却也不是我们的当事人。我们只对我们的当事人有义务,对薇薇安没有。”
“你!”
安澄急得跺脚,却也无从反驳。
他说得没错,至少从法理上来说,真的没错。
他垂眸凝视她。她脸上还是有挣扎。
在她的位置上,真的去问一个孩子的罪,对她来说终究是巨大的挑战。他就是因为太懂,所以才要更坚决地下了这样的决定。
他轻叹一声,上前一步抚了抚她面颊。
“对不起,我一向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若说‘仁慈’,楚闲会比我更‘仁慈’,他在明知你对薇薇安生疑,却还是答应了你,不召微微案出庭作证,是么?”
安澄咬住嘴唇,退后一步,甩开他的手。
他的手停在半空,缓缓点了点头:“那样的‘仁慈’,我宁愿不要。小结巴,我宁肯让你今日恨我,我也不想让你事后冷静下来之后,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
他的话依旧硬梆梆的,哪里比得上楚闲轻声细语里的温柔;他面上的神色,就更是一贯冷冰冰的,仿佛从不肯向她做出半点让步和妥协。
可是……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次偏是他的话更入了她的耳,刺中了她的心。
她知道自己的挣扎,在真相和身为检察官的职责面前,是有多不应该。
她深吸口气仰头盯住他:“我能想象到,如果你坚持让亚伯拉罕召薇薇安上庭的话,那么媒体会将亚伯拉罕和鲨鱼都批得体无完肤。”
亚伯拉罕做的是法律援助,这样的工作在外人眼里看来就应该是保护妇女和儿童的。可是这一次亚伯拉罕却为了赢下这个案子而伤害一个孩子……有心者会借机卯足了力气去抹黑亚伯拉罕。
“你担心什么呢,嗯?”
看见她脸上的忧色更重,他上前一步,低垂了头来看她:“你担心亚伯拉罕会受不了么?其实你想多了,他是男人,经历过幼年与家人一起从北非偷渡到欧洲,又颠沛流离来到美洲的日子,所以他的心其实比任何人都强悍。在鲨鱼,连我在内,几乎所有人都远着他、冷着他,他也没说受不了了。”
安澄深吸口气,点点头。就是因为亚伯拉罕是这样的人,所以当初她才会那么坚持要将亚伯拉罕已经走投无路的团队收拢到自己的律所里,为此甚至不惜作为交换,同意梅森的加入。
“我是相信他的坚强。我只是……”她抬头瞟他一眼:
“我只是信不过你的鲨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合并过去之后,你们鲨鱼一直不待见他,一直想办法甩掉他们这个包袱。这次正好是个机会,只要他被媒体攻击,就会给了你们口实,不管他输赢都会趁机将他和他的法律援助部扫地出门!”
当了这么久的律师,经历了律师圈的起起伏伏,现在的她如何不明白,一个案子其实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输赢都不是案子的胜负,而都是那些幕后被人悄然操控的局面究竟会朝什么方向去发展。
“你瞧出来了?”
他没恼,却是展眉而笑。他眼中迸射出来的光芒,晃疼了她的眼。
“嗤,”她略有心虚,避开他眼中的光芒,只报以冷哼:“你们鲨鱼那点手腕,我也看得差不多了。”
他点点头,垂下眼帘去。
“你没说错,这次案子不管输赢,亚伯拉罕和他的法律援助部都岌岌可危。”
安澄懊恼地攥紧了拳头。
很想帮忙,可是此时已经不同于以往,她跟亚伯拉罕早已不是一家人;更何况隔着辩诉两方的对立,她无法伸出援手去。
他凝视她,顿了顿,忽地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个响的。
安澄登时惊了,又羞又急:“你干什么?”
他嗤了一声:“可是你没看见,我亲自出马来帮他了么?有我在,谁有那个本事动得了他?”
。
安澄讶住,不敢置信地怔怔凝视他。
他说什么?难道鲨鱼内部那些不待见亚伯拉罕和法律援助部的,为首的不是这位最最认钱不认人的家伙么?
看她这个样儿,汤燕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把你的心好好地放回肚子里。你的律所是我全盘接过来的,除了梅森我替你剔了之外,其余的我也都会全盘地留下来。”
他面颊谜一样地微微红了红。
“亚伯拉罕和他的法律援助部,的确是个不良资产,除了给鲨鱼赔钱之外没什么用处……不过我当初既然接收了他们,我就会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所在,不叫他们再走投无路,流落街头就是。”
。
窗外阳光清透,明媚到耀眼。这样的眼光落在眼前一身修身剪裁的银灰色羊绒大衣的男子身上,便更显清光万丈、优雅无匹。
安澄的眼莫名地酸涩起来,她急忙抽抽鼻子给压下去。
她别开头,只盯着地砖上浮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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