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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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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我要进来打扰了。”
  。
  安澄虽之前陷入半昏迷,可是骨子里却还是保持着警醒,当听见外面那把再熟悉不过的嗓音,便蓦地睁开眼,迅速推开了汤燕犀。
  一切发生如电光石火,楚闲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却是汤燕犀和安澄已经回到桌边,隔桌而坐。
  楚闲扬了扬眉,目光却还是扫到安澄面上那抹奇异的红晕。
  这一刻的安澄,完全不是她平素冷艳清丽的模样,反倒面颊含桃,妙目如丝……连她那又高又瘦的身子,也仿佛抽去了傲骨,只剩凝脂一般的柔软。
  。
  是汤燕犀先扬声:“真巧。她出现在哪儿,你就随后就到。巧合率不算高,也就99%。”
  楚闲被抢白得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安澄压下一声叹息,倒是冷静地点点头:“今天的鱼片特别新鲜,一起尝尝吧。”
  楚闲走过来,挨着安澄的肩坐下来。
  安澄的反应帮他解了围,可是他还是感知到,就这样一分钟之间,安澄之前的柔媚和温软都不见了,她的傲骨和冷艳又回到了她身上。
  她连应对他,都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慌乱,反倒冷静自若,倒叫他问不出什么来。
  他扯了扯唇角,回头阻止了老板娘递过来的碗碟,只接了筷子。
  “不用多一套餐具了,我跟她一起。”
  他说着自如地夹了一筷子鱼片,蘸着安澄碟子里的蘸料,再自然不过地放进嘴里。
  无声的还击。
  。
  对于楚闲这举动,安澄没有如从前一样的不自在,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只勾了勾唇角,转眸看热闹地去瞟汤燕犀。
  汤燕犀收到安澄目光,便也同样什么话都没说,也跟安澄如出一辙般勾了勾唇角,笑眯眯只盯着楚闲一个人表演。
  楚闲有些意外。
  原本自如的动作忽然僵硬下来,自己一个人的动作便显得有些无趣。
  楚闲放下了筷子。
  汤燕犀这时才不慌不忙地说:“你来的正好,我刚吃饱,剩下这么多残羹冷炙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扔了不环保,多亏有你。”
  楚闲一怔。
  汤燕犀却已转眸去看安澄:“安检呢,刚刚吃饱了么?如果没吃饱的话,我再帮你些。”
  安澄哪里听不懂他的话,只能咬住嘴唇哼了一声:“我吃没吃饱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汤律师挂怀了。”
  她歪头看楚闲:“你吃你的,我陪你。”
  楚闲这才心里舒服了些,含笑点那生鱼片:“再来一块?”
  安澄略一犹豫,也还是伸筷子接了过来。放进嘴里咀嚼,挑衅地瞟汤燕犀一眼。
  汤燕犀长眉轻扬,面上却没露出恼意来。
  他这副神情反倒叫安澄有些食不知味,只好将鱼肉极快咽下去。
  他盘算什么呢,她哪里猜不到?
  。
  这样的饭自然应该速战速决,安澄近乎狼吞虎咽,陪着楚闲一同将剩下的都吃干净。
  楚闲极高兴,当着汤燕犀的面,目光90%的时间都温柔地落在安澄面上,满眼的宠溺。
  安澄吃完了迅速结账,为免楚闲好奇,便解释了声:“今天是我要请汤律师吃饭。啧,虽然汤律师口袋里的钱是咱们比不了的,可是咱们今儿毕竟吃的是生片的活鱼,就不让他这位‘鱼老板’破费了。”
  安澄的暗喻叫楚闲也不由得微笑。
  汤燕犀只能又挑了挑眉,却忍住了。
  出了小吃店,三个人两辆车,汤燕犀这才悠然自得地笑:“楚闲,我们先走一步了。”
  楚闲是自己开车追上来的,这一刻有些后悔自己亲自开车了。
  安澄瞟汤燕犀一眼:“我还有事,楚闲你搭他一程。”
  楚闲自然含笑应允:“没问题。”
  汤燕犀扬眉,却一句话没说,转身径自走到安澄的车前。开门,上车,坐好,一气呵成。
  。
  事已至此,安澄只能深吸口气,上前按了按楚闲的手臂:“算了,我先走一步。”
  楚闲眯眼凝视安澄:“……你特地请他出来吃饭,你们在聊什么?”
  安澄挑眉迎上楚闲的眼:“谈工作。”
  楚闲点头一笑:“如果是私事,我可能不方便问;可既然是工作,我想我有权知道。”
  安澄反倒笑了,别开脸去,在海风里轻轻甩了甩头。
  “也好。他现在的身份是薇薇安的辩护律师,他今天带薇薇安来办公室自首。”
  “哦?”楚闲想表现出惊讶,可是声音却并没有真的那么惊讶。
  安澄叹口气:“我本来就对薇薇安有怀疑,那么既然他们主动来自首,那我就不能放着不管。”
  楚闲皱眉:“你想怎么做?”
  “我要亲自起诉薇薇安。”安澄盯住楚闲的眼睛:“你答应么?”
  楚闲垂首,微微避开安澄的目光。
  如果同意安澄来起诉,那么就等于安澄有可能推翻他前面对齐妮的指控;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安澄就又会跟汤燕犀公堂对峙。
  楚闲思忖了片刻,抬起头来终于微笑:“也好。”
  安澄没想到楚闲这么痛快竟然答应了。她盯着他数秒钟,有一点不敢置信。
  楚闲便笑起来,伸手揽了揽安澄的肩:“怎么这么惊讶?是本来担心我不同意你起诉薇薇安么?是以为我会为了已经将齐妮定罪,所以会禁止你再对这一案重启调查?”
  安澄没做声。
  楚闲笑容却更温柔:“不会的。虽然我也是好面子的人,齐妮案又是我亲自起诉的第一个案子……可是我早说过,这些都比不上你更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扬头望向灰色长天。“
  “我楚闲不喜欢输,可是如果那个打败我的人是安安你,那么我会心甘情愿地认输,而且,输得心生欢喜。”
  安澄也微有震动,认真凝注他:“谢谢你。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楚闲别开眼去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汤燕犀。
  “这一案,我不但不会阻拦你,更会帮你。安安,我会陪你一起找到原原本本的真相,打赢这个案子!”………题外话………谢谢蓝的红包,cathy的红包+月票,15007275749的红包,烟雨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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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9、就是因为你喜欢(1更)

  “誓师大会开完了?”
  安澄上车,就险些被他这么一句话给呛着。
  她怒目瞪他:“你又胡说什么?”
  他轻哼一声:“闲人那么昂首挺胸、目光坚毅,就差指天发誓了。”
  他偏首迎上她的目光:“难道他不是在跟你保证,一定会帮你打败我?屋”
  安澄也只好翻了个白眼。怎么能忘了他弟弟现在都成了著书立说的行为分析专家了呢。那他这个从小就将弟弟吃得死死的哥,怎么可能一点行为分析的本事都没有?
  她哼了声,也不搭理他,径自系好安全带,启车添。
  黑色的大车子开进雾里,展开在风挡玻璃前的是一个混沌的世界,黑与白搅合在一起,分不出原本的面目。
  “可惜,就算你们两个联手,可还打不败我。”这样的黑白混沌,仿佛反倒让他更自在。他也不在乎安澄不搭理他,依旧悠闲自得地自说自话。
  这话安澄习惯性地听着不顺耳了,她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从镜子里瞟着跟在后面的楚闲,分神冷笑:“汤律师,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他却转头过来认真看着她,满眼的意趣:“……闪了就闪了,只要还能再吻你。”
  安澄手里的方向盘一个摇晃,险些一头撞到路边的树上去。
  她不想叫后面的楚闲给瞧出端倪来,只能控制着自己,更小心扶稳方向盘:“你给我住口!”
  他眉眼之间意趣更浓:“……除非,你给我堵上。”
  。
  如果不是顾忌着后面的楚闲,安澄真相一脚刹车停在路上。
  跟他斗嘴,永远都需要她全神贯注才行。这些年的经历证明,即便全神贯注还不一定能占什么便宜去,更何况还要这样开着车?
  可是此时情势对她不利,她只能忍了。这个话题既然越说越歪,她只好换个话题。
  “……为什么怂恿薇薇安来自首?明知我想保护那个孩子,你这就是故意跟我唱反调,是吧?”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可是这一刻清光涌起,点点替代了方才的不羁。
  “就因为,你想保护那孩子啊。”
  。
  安澄怔住,眼前景物在雾气里就更显得面目不清。
  她却只是冷笑:“说什么绕口令?谁听得懂!”
  他却也不解释,反倒坐直了,转头悠闲地去看他那边的窗外风光。
  安澄只能听着自己的心悄然地咚咚悸动。
  她又赶紧瞄了一眼镜子里的楚闲,轻叹一声:“我只是惊讶那孩子竟然听了你的劝。”
  薇薇安的性子执拗,对人又极其防备,安澄几次想找机会跟那孩子单独谈谈,可是却找不到机会。可是那孩子却肯听进去了汤燕犀的话,叫她不能不佩服汤燕犀的手腕。
  汤燕犀淡淡地摆了摆衣摆:“我这人最擅长的当然是威胁和恐吓。她终究还是个孩子,自然被窝吓破了胆。”
  安澄轻轻闭了闭眼:“不自黑能死么?”
  他长眉倏然一扬,转头来深深凝视她。
  无法掩藏,这一刻他眼中还是泄露了欢喜。
  可是却还要继续傲娇啊:“什么自黑?我汤燕犀一向只自吹自擂,从来不自黑。”
  安澄两只脚要不是要控制油门和离合器,真想抬起来踹他。
  可是她也明白,他要的就是这效果,她要是真失控了,才更正中他下怀呢。
  她深吸口气,面上保持平静:“为了让齐妮尽量少在狱里遭罪,我会尽快起诉。”
  他点了点头:“你再快也不至于打我个措手不及。我早准备好辩护策略了,随时奉陪。”
  车子一路行驶,终于渐渐要冲出海边的雾气。眼前景物的轮廓越发清晰起来,有一缕阳光也明媚地筛了进来。
  安澄还是咬咬唇:“……你有把握给那孩子争取一个什么样的刑期?”
  汤燕犀哼了一声:“她终究是个孩子,所以我首先会争取不让她上庭。安检,我们庭外和解吧,当然前提是你能提出一个我们能接受的交易条件。”
  安澄“嗤”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他也不意外,面上并无神色变化,却无声伸过手来。
  落在她腿上。
  安澄一惊,险些又一脚油门踩下去。
  他寂寂地笑,弹琴一般,指尖轮流轻点。
  安澄低低呵斥:“拿回你的爪子去!”
  他轻轻叹息:“……你刚说了,没吃饱。”
  安澄腿都软了,此时真是痛恨自己的驾驶技术,两只手必须都得扶着方向盘才能控制得住这辆大黑车,腾不出手来扒拉开他的爪子。
  她悲愤了,恐惧他接下来可能做的事。
  她吞一口气,叱他:“你该没忘我开车的技术不怎么样吧?你的爪子再乱动,到时候咱们就一
  车两命!”
  他沙哑地笑,手向上移……
  他的呼吸微微乱了,在这局促的车子里,在这混沌不明的雾气里。
  手指轻转,他的声音忍不住更加喑哑。
  “……那我也愿意。”
  。
  后车“叭叭”按喇叭,安澄绷紧坐直,这才发现自己的车子已经在路上画龙。刚刚有那么一瞬,半个车身都偏过了黄线去,险些逆行。
  不过幸好这条通往海边的路上没有其他车子。
  她小心地吸气,“汤燕犀,我再说一遍,挪开你的爪子。”
  “如果我不呢?”他怎么停得下来?
  安澄紧咬牙关,豁出去了:“你再不停下来,我今晚就跟楚闲过夜!”
  他的长指果然一僵。
  安澄这才悄然松了口气:“拿走!”
  他终于抽走,带着冷酷的优雅,径直用他西装左心口的口袋巾来擦拭。擦拭完了,竟然还一本正经重新折好,又塞回口袋里去。
  安澄眼前有点黑,真想问他“不恶心么”,可是想到那是自己的……便也只能紧咬牙关,硬生生地咽回去。
  。
  车子终于彻底逃出了那边海雾,眼前的一切尽数清晰起来。就像从天堂重又回到人间,从美梦回到现实。
  他重又挂起冷漠的脸,“打个赌吧。”
  安澄用力平息自己的呼吸,让那股子被他勾起来的渴望熄灭下去。便一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赌?”
  他这回坐得笔直笔直的,目视前方,都不转头来看她。
  “薇薇安的案子。还是老规矩,我赢了的话,我们就再吃一顿饭。”
  安澄耳边嗡地一声。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只是惊讶于他的用词,“再吃一顿饭”。
  她心跳如鼓,冷笑着嗤他:“什么饭?”
  他垂首看了看他自己那只手,轻哼一声:“单独的,不在别人店里,也没有旁人打扰。”
  安澄喉头有些干。
  “……又是什么鬼话?”
  他霍地转过头来,两眼中倏然全是灼热的火:“真的想吃生鱼片,就把我一片一片生吞活剥了!或者,就任凭我一口一口吃了你!”
  。
  安澄双手一滑,险些真的酿成车祸。
  该死的,只听他这么说,她就魂儿都飞了。
  “滚你的打赌!”她的紧张和慌乱都化成怒气,忍不住张口骂他。
  他幽幽地冷哼:“怎么,怕输?”
  “怕你个头!”安澄头皮上的血管紧绷,突突跳得厉害。
  他残忍地勾起红唇:“那就赌。赌不起,就是怕了。”
  “混账逻辑!”她攥紧方向盘低吼。
  “嗯~”,他一脸的淡漠和傲然:“你不玩儿也得玩儿。我反正不会放过你的。”
  。
  这样的话……16岁的时候,她就听他说过。
  他说要她陪她“做戏”,还说他总之选定她了,说她是与他一样的人,她不玩儿也得玩儿。
  她暗暗自责:真是该死,十几年前的话,她竟然还紧紧记在心里,一个字都不曾忘记过。
  她闭上眼,终于还是猛地一踩刹车。
  大黑车哀叫着停在路边,她打开中控锁,伸手一把按开他的安全带,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下车去。
  他也不狼狈,只是顺势下车,依旧优雅地立在路边。
  她咬紧牙关,低声吼:“想玩儿就玩儿你自己去,我才不陪你发疯!”
  目光悄然溜过后视镜,看见楚闲的车子也跟了上来,停在了路边。
  汤燕犀立在路边的春风里,眸如清泉,嫣红薄唇轻勾。
  “小结巴,一切都由不得你。我要你,要定你。”
  。
  他走了,楚闲急忙下车跟过来,扶住车门小心看着安澄。
  “怎么了?”
  安澄摇摇头:“没事儿。就送他到这儿罢了,我又不是他的出租车司机。”
  楚闲难掩狐疑,回头又看了一眼汤燕犀的背影。

  ☆、360、好想打一架(2更)

  薇薇安的指控启动。
  安澄迅速拟定控辩交易方案。只是此事她暂时无权自作主张,需要报送给楚闲。
  安澄拟定的方案,楚闲看了一眼便抬眼望过来。
  “你主张过失伤人?”
  安澄深吸口气:“是,我不主张起诉那孩子谋杀罪,不管是一级谋杀还是二级谋杀,对于一个孩子都并不适用。屋”
  楚闲垂首,指尖在报告上点了点。
  “谋杀罪与过失伤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主观动机。你觉得薇薇安并不具备主观动机,不是故意踩下油门的么?添”
  楚闲掐中了她的软肋。
  她之所以从一开始就坚持怀疑薇薇安,就是觉得薇薇安才有犯罪的故意。
  安澄深吸口气:“她是否有主观故意,我也暂时还不能确定。从起诉难度,以及人道主义角度来说,也许以过失伤人的罪名更容易让薇薇安接受。”
  楚闲低低笑了声:“是更容易让燕犀接受吧?”
  安澄咬住嘴唇,站在楚闲办公桌前,居高临下盯着他看,不再作声。
  楚闲抬头笑了笑:“我也明白你的顾虑。薇薇安那孩子虽然是来自首,可是她显然事先得了燕犀的指点,所以来了并不说具体细节,所以让你无从判定她究竟是谋杀还是过失。”
  “况且燕犀也是个难对付的辩护律师,他一向都喜欢做无罪辩论,能让他接受有罪很难,那么降低指控罪名不啻为一个折中的法子。”
  安澄这才扬了扬眉:“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况且那是个孩子,谋杀的指控对她来说太重了。”
  楚闲却摇了摇头。
  “道理虽然说得通,可是却不适合我们地检办公室的办事规矩。安安,你该明白,对薇薇安的指控是要替代对齐妮的指控的。我先前指控齐妮的是二级谋杀,而且法官已经宣判确认,你如果只用一个过失伤人来代替,那我们地检办公室会贻笑大方。”
  安澄忍不住攥紧了指尖:“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齐妮虽然被定了二级谋杀,可是她本来是无辜的不是么?”
  楚闲摇了摇头:“既然齐妮是无辜的,那么薇薇安的行为就更可恶。她眼睁睁看着她母亲替她顶罪,她竟然还保持沉默,那这就更是一重主观故意了。”
  楚闲将卷宗合上,推回到安澄面前:“以二级谋杀指控。”
  。
  空气中一静。
  安澄按住卷宗,还想再争取:“楚闲……”
  楚闲眸光平和,唇角还带着宁静的笑,却还是坚定地按住安澄的手背。
  “就这么定了。法律对任何人都该一碗水端平,不能因为薇薇安是个孩子就网开一面。二级谋杀换二级谋杀,这是我们不能退让的原则。”
  安澄忍不住笑出来,一把捞起卷宗,转身就走:“行,我遵命就是。”
  。
  安澄走远了,女检察官乌玛立在楚闲把公式门口张望了几眼。然后走进来瞅着楚闲笑。
  乌玛是资深女检察官,跟楚乔也是多年的共事,于是早就认识楚闲了。当年楚闲还在法学院上学,以及给法官当文员的时候,遇到许多具体的案例还曾求助过乌玛不少回,所以乌玛跟楚乔的关系也很是亲近。
  乌玛进门了就笑:“不会因为辩护律师是汤燕犀,安就想放水吧?”
  乌玛等人跟汤燕犀对战多年,积怨使然,只要是涉及到汤燕犀的案子,便也必定会多关注些。这回汤燕犀又要代表薇薇安与地检办公室对打,乌玛一直在旁盯着。
  楚闲倒是扬了扬眉:“当然不会。安是公正的检察官,不会因为对手是任何人而放水。”
  乌玛耸了耸肩:“想来汤燕犀只能接受到过失伤人,谋杀他是怎么都不会答应的。”
  楚闲浅浅勾起唇角:“谈不拢那就不做控辩交易,直接上庭让法官判好了。”
  “可是到时候你会丢脸。”乌玛像个姑姑,凝视着自己的侄儿:“毕竟齐妮是你指控的,一旦薇薇安的案子上庭,所有证据都会被翻出来重新解读和论证,就会点出你的漏洞了。”
  楚闲淡淡耸肩:“可是被告会更丢脸。一个孩子却有颗恶魔的心,这比我的工作纰漏要严重百倍。汤燕犀作为薇薇安的律师,一定会设法遮掩,到时候只要被我们抓住一条,那就可以向律师协会通报他的违规。”
  乌玛扬眉:“就算抓不到他违规操作的证据,可是单凭加大这个案子达成和解的难度,也会让安跟汤燕犀之间的对立升级……”
  楚闲没说话,只是朝乌玛无声一笑。
  。
  鲨鱼。
  安澄还是决定亲自来鲨鱼一趟,把最终的决定告诉他。
  她虽然不喜欢再踏足鲨鱼,可是这总比让汤燕犀去地检办公室要方便一点。
  前台还是莎莉,见了安澄,那表情可是大写的尴尬。
  安澄倒
  是淡然,“我来见汤燕犀,如果他现在办公室没有访客,我就直接上去了。”
  莎莉顿了顿,转身就去跟旁边的几个前台要汤燕犀的日程安排。看了一眼,便直接点着上面的几项,低声交待其他前台推了接下来一个小时里汤燕犀的访客。
  安澄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眯起眼。
  “你升职了?”
  能这么直接吩咐其他前台,并有胆量自作主张改变老板日程的,通常是前台主管才有的权限。
  以前的前台主管,安澄记得是个精瘦的男人,叫赛门的。
  莎莉有点尴尬,却也还是承认了:“是。赛门总是刁难我,我既然回了鲨鱼,就得先扫除他这个障碍才行。”
  安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皱眉。
  “所以你把他挤走了,你取而代之,成了鲨鱼的前台主管?”
  鲨鱼的面色又变了变,却也只能点头:“是。”
  安澄笑起来,手扶着台面弯了腰:“那,真是恭喜呀。”
  鲨鱼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安……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呀?”安澄继续认真地笑:“你又不是对不起我,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罢了。门牙,我真不知道你对鲨鱼区区一个前台主管的位置这么耿耿于怀。我还以为你那么努力地考律师执照,你是想要当一个律师,在我律所里终于拿到了律师执照之后,我还给你机会做案子,想让你大展拳脚呢,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莎莉一片黯然。
  “安……你知道的,我就算拿了律师执照,可是鲨鱼有那么多律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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