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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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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莉笑声更冷:“因为就在她写这些日记的前后,我就曾三次亲眼听见她对着她爸爸喊‘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
  安澄满意点头,转身盯住薇薇安:“证人的这个说法,我们此前也在被告的同学、小伙伴口中听见过。他们都说写日记的那段时间里,被告没有跟什么人起过激烈的冲突,尤其没有男性的‘他’——除了她的父亲,也就是本案的死者。”
  所有人都沉默无声。
  薇薇安盯住安澄,眼中浮起一片怨恨。
  安澄也回盯了那孩子一眼,然后回身朝马修法官点头:“我问完了。”
  走回座位,她看见了陪审员们面上的严肃。
  楚闲朝她举了举拳,面上露出笑容。
  她也点头笑笑,坐回座位。
  。
  轮到汤燕犀起身盘问海莉。
  他没急着出声,只是一路走一路一颗一颗耐心地系好西装扣子。
  他的模样看似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盘问。
  直到一直走到了海莉面前,他停住脚,还盯着海莉看了好几眼,才一甩头问:“刚刚你说我当事人从她父母离婚,也就是她才八岁的时候就跟死者大吵大闹?”
  海莉耸了耸肩:“是啊。她恨她爸爸很久了。”
  汤燕犀端住手肘做认真思考状。
  “可是海莉,呃小姐——对不起,尽管你身怀六甲,可是你还没结婚,所以就只能称呼你为海莉小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死者交往的呢?”
  海莉面上一红,又一白。
  安澄也愣住,连忙回头看向楚闲。
  他们对海莉的称呼都是“死者的新女友”。“新”一字不仅是对比齐妮说的,也是说在海莉之前,死者因为家境殷实,所以还曾有过好几任女友。
  那么从日期来算,海莉就是不可能在当年死者刚跟齐妮离婚的时候,就已经目睹过薇薇安跟她爸爸大吵啊!
  楚闲却朝安澄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别担心。
  安澄转回去,急忙朝海莉望过去。
  她就知道汤燕犀是“证人杀手”,只要到交叉质询阶段,许多证人都受不了他锐利的逼问。
  却出乎安澄意料,海莉虽然面上一红一白,可是依旧镇定。仿佛之前的脸色变化只是因为听懂了汤燕犀的奚落而已。
  她脸色平静下来之后,甚至朝汤燕犀抬高了下巴。
  安澄明白,这个微表情从行为分析来说,意味着【反对】、【挑衅】。
  暗沉个不由得捏了一把汗。汤燕犀一向都是越挫越勇、遇强更强的人,海莉这么挑衅,他反倒更会变本加厉!
  只听海莉咯咯一笑:“辩方律师,我知道你在暗示什么,也知道你想用这个来误导法官和陪审团。没错我是刚有了孩子,也就是凭这个孩子才在他身边站稳脚跟,打败了他前任女友的。”
  “从这个时间来算,我不可能四年前就看见过他们父女的大吵,是不是?可是真可惜啊汤律师,我是真的见过的。因为四年前我虽然还不是他的正牌女友,因为他那时候刚刚离婚……可是我早已经是他的晴人,不在乎名分的那种,不行么?”
  法庭上又是风云陡转,陪审团从支持汤燕犀的质疑,转为大半接受了海莉的解释。
  安澄也悄然舒了口气。
  不过她也同样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而在这风云变换的中心,本应该受影响最大的汤燕犀却面色一变未变,甚至就连唇角那抹带着隐约奚落的微笑都未曾有半点更改。
  他反而还赞许地朝海莉点点头:“原来还有这个故事。如果不是你说起,我都不知道。”
  他还转头看向安澄:“我想安检原本也不知道吧?”………题外话………谢谢如下亲们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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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1、圣洁与丑恶(1更)

  “既然提到当年,海莉小姐恕我唐突,还要问你关于当你当年的事:请问你当年又是怎么跟死者分手的呢?”
  海莉的目光这一次是真的变了。挑衅不见了,换上了一丝忧虑。
  安澄忙起身:“反对!与本案无关!”
  汤燕犀扬了扬眉:“好,那我换一种说法,以表明这问题与本案的直接相关:海莉小姐,你当年跟死者分手,是不是我当事人的缘故?”
  “你亲眼目睹我当事人跟死者大喊大叫,甚至不惜摔坏他书房的古董,甚至扑上去拳打脚踢……是不是正是我当事人发现了死者跟你的关系,所以她才那么激动,要求死者跟你分手?撄”
  “反对,反对!”
  汤燕犀的问话已经开始导向危险的方向,安澄能嗅到陷阱的气息偿。
  “马修,他这是在替证人作证,他的问题其实都是他的主观臆测,我要求我方证人有权拒绝回答!”。
  法官陷入思考,陪审团的目光反复在两位律师面上逡巡。
  汤燕犀回头淡淡瞥着安澄,安澄却忍不住目露凶光。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是不但要批驳海莉的证言,让海莉的作证站不住脚;他甚至是在将海莉本人也引进这个案子里来,将疑点往海莉的身上转移!
  辩护律师的策略,万变不离其宗。如果能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找到疑点,就会免除了他当事人的疑点,那么判罪名不成立的机会就更大了。
  况且他这么一步一步推着海莉走,海莉也有可能因为害怕受牵连,而在证言方面开始有所保留。
  海莉是她这边最关键的证人啊!如果海莉这张牌失了效,她输的可能就大了!
  楚闲挑眸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就坐在安澄后面,所以安澄身上微微的颤抖,他全都能看见。
  那颤抖是愤怒,也是恐惧。
  楚闲伸手碰了碰安澄。
  安澄回头望向楚闲,楚闲又是向她平静地笑,还点了点头。
  安澄不由得眯起眼。
  楚闲是依旧告诉她“没事”么?那海莉又该如何应对汤燕犀这个尖锐的问题,如何绕开汤燕犀已经一锹一锹挖大的陷阱?
  马修法官托着腮想了半天,却还是朝安澄安抚地摆摆手:“先听证人怎么说。如果真的是与本案没有切实关联,我会让书记员删除此条证言记录,也会提醒陪审团无视这些内容。”
  安澄不甘地叫:“法官大人。马修!”
  马修歉意地点头:“对不起啊安,反对无效。你先坐下来听听再说。”。
  庭上,海莉在最初的惊愕过后,终于抚着肚子缓缓平静下来。
  安澄也是大喜过望。
  只是海莉的嘴唇都有些发白,脸色还是不好。
  她再度抬起下颌向着汤燕犀冷笑:“辩护律师,我知道你是薇薇安的律师,你的使命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抹掉她身上的疑点。可是我告诉你,事实就是事实,不管你怎么花言巧语,也无法真正抹去。”
  汤燕犀不耐烦地一皱眉:“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他又逼近一步,紧紧盯着海莉的眼睛:“如果你没听清,我再向你重复一遍:当年你跟死者分手,分手的原因是不是因为私情被我当事人撞破,我当事人跟死者大闹,而死者出于对女儿的感情,所以最终还是听从了女儿,放弃了你?”
  海莉深吸气几次,却还是冷笑:“不好意思啊辩护律师,你又错了。当年我跟我男友分手,不是他为了女儿而不要我了,而是我不要他了!”。
  庭上又是一片暗潮奔流,海莉的回答再度让所有人意外。
  安澄忍不住举拳,朝海莉点头:“干得漂亮!”
  连汤燕犀都不由得挑了挑眉:“哦?你主动离开你男友的?可是为什么呢?他身家千万,而且刚好离婚,你没理由离开他,不是么?”
  汤燕犀说着唇角又是冷然一勾:“难道你不爱她?”
  安澄几乎要叫起来了:又是一个陷阱!
  汤燕犀又在给海莉挖下一个陷阱!
  如果海莉承认不爱死者,那么她如今的回归,以及怀了男友的孩子,便容易被陪审员们认定有阴谋。
  海莉远远望向安澄。
  缓缓,面上的惊色消退,再度平静地笑了笑。
  “当然不是不爱他。我一直都爱他,分手之后还是爱,所以才会在再度遇到他,听他说后悔放弃我,请求我回到他身边的时候,答应了他,而且怀了他的孩子。”
  海莉手抚肚子,垂首微笑,面上又是一个母亲动人的光辉。
  安澄明白,此时海莉这样的神态和笑容才是她最有效的武器。
  安澄悬着的心又放下。她真忍不住要给海莉点赞。
  回答得真好,完全堵住了汤燕犀的陷阱,而且借机大大宣扬了她对死者的爱。
  抚肚子的动作仿佛也给了海莉勇气,她再抬头面对汤燕犀时,目光更是明亮。
  “我当年主动离开男友的原因,倒真的是与薇薇安有关。因为那个孩子当年就是个小恶魔,她发现了我跟他父亲在一起,她竟然抓起书房里的裁纸刀就向我插过来……我爱她爸爸,可是我也担心自己会有可能被一个小恶魔给杀了,所以我选择了主动离开。”
  海莉的话,逻辑前后相扣:正因为她是被薇薇安吓到才离开,所以死者才会觉得对她心有亏欠,也所以几年后再见,死者会主动去挽回她。
  安澄又悄然松了一口气。
  海莉这个证人真的很不错,看样子她当初还是小看了海莉。所以应该感谢楚闲帮她把这么重要的证人给找回来了。
  汤燕犀半天没再问话,只回头朝她望过来。
  安澄便也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挑衅地扬了扬眉。
  谁说他是不可战胜的?。
  瞄到安澄的神色,汤燕犀耸了耸肩。
  他也仿佛终于找到了话题。
  他抱着手肘点点头:“我们来捋捋你前后的表述,我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你当年跟你男友的感情是秘密的,只是被我当事人撞破了而已。也就是说你们当年的事,除了你、死者,还有我当事人之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现在死者已经死了,除了你自己之外,唯一能证明那段情存在过的,只有我的当事人了,是么?”汤燕犀似乎放下心来,笑了笑:“那我稍后叫我当事人出庭的时候,就能求证当年的事了。”
  安澄不知道为什么,海里的脸色又是微微一变。
  她深吸口气反驳道:“不是的,薇薇安也不知道!“
  汤燕犀满脸的惊诧,夸张地摊手:“哦?她也不知道?那这么说来,当年那段情是否真的存在,只有你和死者才知道了?而那么巧,死者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任凭你怎么说啊!”
  安澄那颗刚放松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她忙起身再喊“反对!”
  汤燕犀霍地回身,冷冷一指安澄:“你先别急着反对,别告诉我你没听见你证人前言后语之间明摆着的漏洞!”
  安澄压住恐惧,故意装傻:“我就是没听出来啊,对方律师,你到底在问什么?我方证人是个准妈妈,她的情形你也看见了,你这么言辞激烈,有的没的都攻击向她,你也未免太有损人道精神!”
  果然,海莉的额头流淌下豆大的汗珠来,面色也越发苍白。
  汤燕犀却冷笑着继续问:“海莉小姐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明明说过,是我当事人撞破了你与死者的关系,甚至还手执裁纸刀向你刺去!她这可是亲眼目睹,而且还死者大吵过一次,她怎么又忽然变成不知道你跟死者的那段情了?!”
  海莉捂住肚子,虚弱地伏在了栏杆上。
  她朝法官和陪审团哀哀地举了举手:“……对不起,让我想想。怀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俗话说一孕傻三年,我想我也许是近来的记忆力减退了许多。”
  准妈妈总是会收获大家的同情,法官和陪审员们都目光温柔地朝海莉点头。
  海莉虚弱地笑:“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
  她扶着栏杆大口大口吸气。
  汤燕犀冷冷盯着她:“想够了么?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海莉更显虚弱,可是她回望向汤燕犀的目光却没有任何一点示弱。
  她甚至唇角还凝起一抹冷笑:“汤律师你别忘了,当年薇薇安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我之所以被你质疑,其实就是因为我并不能确定一个八岁的孩子是否懂得什么是爱情。”

  ☆、372、对家的渴望(2更)

  海莉脸色极差,可是眼睛却反而更亮。
  她手扶着栏杆,以极为虚弱的身姿对着汤燕犀。可是她的目光里却分明还有不驯。
  “一个八岁的孩子,如果不懂什么是爱情呢?那你问我她当年到底知不知道我跟她爸爸的关系,你觉得我有确实的把握来回答你是或者不是么?”
  汤燕犀咬牙,薄情冷笑:“你偷换概念。”
  海莉扯了扯唇角:“那么汤律师能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么?一个八岁的孩子究竟懂不懂什么是爱情?”
  马修法官发话:“辩护律师,证人的反问从逻辑上来说也有道理。如果你们两个再这么纠缠下去,问题焦点就会变成‘八岁女孩儿究竟懂不懂爱情’上来了。明显跑题了,需要你再重新找一个角度来盘问。欢”
  马修法官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尽管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需要用更显而易见的抗辩方式来让陪审团也都听懂。”
  听见这话,安澄心下不由得一颤。
  难道马修法官已经倾向汤燕犀了么?
  汤燕犀没有被海莉的反问难住,也只是淡淡一哂,朝马修法官点个头:“遵命法官大人。”
  他又转回向海莉:“好,我换个问题:不管是因为四年前,还是因为现在,总之你是非常讨厌我当事人,或者说是忌惮,是不是?”
  安澄一闭眼:又是一个坑!
  。
  不过叫安澄欣慰的是,显然海莉也同样看出来了。
  她借着准妈妈的特殊身份,伏在栏杆上休息了良久,也借此考虑了良久。
  然后她抬起头来,面上便又是坚定的笑:“不,我不恨薇薇安,也不至于忌惮。我能理解她为什么要对我那样,因为我的父母也同样是离婚的,我小时候也有过跟薇薇安相同的心境。”
  安澄都忍不住要挑大拇指。
  海莉望回汤燕犀去,笑了:“最近你家里的报道连篇累牍,我也看过了,知道汤律师你同样是这样的小孩,不是么?你也恨你父母,恨他们在你年幼的时候那么自私地离了婚;你更恨你父亲,因为他早早就给你找了继母,彻底封死了你母亲复合的希望。所以你才会同情薇薇安,才会愿意为她当律师——我猜,你给薇薇安当律师根本就是不收钱的吧?”
  海莉的回答几乎完美化解了汤燕犀的攻势,彻底粉碎了汤燕犀这个问题用意。
  安澄向后撤身,与楚闲低声说:“这个证人找得真好~”
  楚闲不置可否,只眨眼微笑,伸手轻轻抚了抚安澄的肩。
  这一幕不偏不倚都落进汤燕犀的眼底。他朝安澄一眯眼,眼底涌起灰色的雾霭。
  安澄却朝他扬了扬下巴。
  。
  第一天的庭审就到此处休庭。
  楚闲偕安澄欣然离去,在停车场上还是遭遇汤燕犀。
  他是从后面跟上来,与两人擦肩而过,走向他自己的车。
  不过他只选择与安澄擦肩,而且力道明显比“擦”更大,几乎是“撞”了。
  安澄一个趔趄,楚闲急忙扶住了。
  “燕犀,请你注意!”
  汤燕犀停下来,眯眼凝视安澄:“别得意得太早,我们明天还有的玩儿。”
  安澄瞪回去:“我才没得意。不过明天你也未必就讨得什么便宜去!”
  “安安,情绪不要受他影响。”
  楚闲转出来挡住安澄,抬眼漠然迎上汤燕犀:“燕犀,我知道你一向也喜欢玩儿庭外的手段,不计一切只为影响对手的心情。可是你别忘了这次是安安……”
  他顿了下,目光里浮起冷意。
  “当然也有可能你就因为对手是安安,才更要变本加厉。因为她与你分手,到我身边来。你想要借此案惩罚她的话,我是绝不容许的。”
  “楚闲!”
  安澄一惊,急忙从楚闲背后绕出来,格在两人中间,拉住楚闲手臂。
  楚闲的话这一次也是锋芒毕露了,而以多年来的经验,汤燕犀必定也不相让。小时候倒也罢了,可是现在两人都长大了,若当面掐起来,只会给人看笑话。
  况且此地是法院的停车场。
  更何况,现在选战的气氛下,他们两人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变得微妙。
  她小心仰头只看楚闲:“别理他,我不会上他的当,也不会受他影响。咱们走咱们的,没必要跟他说这么多。”
  。
  安澄说这些话,实则脊梁沟还是发凉。
  他的目光就刺在她背上。
  她也怕他看见这一幕,不会善罢甘休,怕还是有后手。
  汤燕犀却只是嗤声一笑:“闲人,现在还轮不到你到我面前来宣示主权。”
  安澄以为他这就开始了,又要说长篇大论来刺激楚闲了。
  可是他却只说完这一句,就抬步而去,连头都没再
  回过。
  安澄反倒收不回目光,手臂按着楚闲,却一路看着汤燕犀走回他自己车子里。然后启车走人。
  他的车子再度经过她身畔,他也知识目光从她面上轻袅掠过,便呼啸而去了。
  。
  安澄小心地舒一口气,不去细问心底那抹惆怅是什么。
  只努力对楚闲笑:“好了,他走了。别搭理他,他那人就是越搭理越赛脸。”
  楚闲也趁机握住安澄的手:“如果担心我的话,今晚就一起吃饭吧?对着你,我心情就会好起来。”
  安澄略有犹豫:“我没跟我爸打招呼,我怕我爸已经做好了饭在等我。”
  “那不如我今晚就去尝尝伯父的手艺。”楚闲一脸期待的笑:“这么久了,我也该去见见他老人家。”
  安澄怔住,紧张之下又忍不住有些结巴:“可、可是这么就去了,什、什么都来不及准备。”
  “不用准备。”楚闲晃着她的手,眨眼而笑:“再说紧张的不应该是我么?怎么反倒变成你了?”
  安澄慌乱望向周遭:“我、我想,我需要先打个电话跟我爸商量一下。看他今晚方不方便……”
  楚闲自己却已经拿出了手机,垂首娴熟地按下一串号码,然后仰起头来含笑望住安澄,等待接通。
  “喂?杜伯伯您好,晚辈楚闲。今晚想去您那蹭一顿饭,不知您欢迎不?”
  安澄惊得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想问楚闲是怎么知道爸的号码,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就找到了答案:他是副检察官啊,手握各种背景调查的权利,所以找到爸的号码一点都不奇怪。
  杜松林那边仿佛也有些意外,没有直接应允或者拒绝。
  楚闲怅然地垂下头去,笑了笑:“不瞒杜伯伯,晚辈已经很久没吃过家里的菜了……都快要忘了,家是什么味道。”
  这话说得叫安澄都是一怔。
  杜松林也被楚闲的怅然打动,和蔼一笑说:“楚闲,那过来一起吧。只要你不嫌弃杜伯伯事先没有半点准备,所以只能提供些粗茶淡饭。”
  楚闲整张脸都涌起光芒:“当然不嫌弃。早就仰慕杜伯伯的手艺,我相信一定会非常好吃。”
  。
  路上楚闲拉着安澄去买了酒。
  没有买红酒,而是买了一坛花雕。
  普通的红泥坛,没有任何花饰,价格却实在是有点贵。
  安澄都有点肉疼,低声咕哝:“这么贵。买便宜的就行。”
  那间中国超市里其实有许多品种的黄酒,花雕也不是这一个牌子。楚闲却笑笑,还是掏出卡来递过去。
  上了车才解释:“不止是为了今晚饭桌,也是因为杜伯伯是医师,最初还是从中医出身,所以我想杜伯伯饮酒一定最在意养生。况且杜伯伯手里一定也有上好的药材,适合泡酒的那种,那么也需要一坛上佳的好酒来配,才不糟蹋了那些药材,当然更重要的是杜伯伯的手艺。”
  安澄只能咧开嘴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若说礼数周全,待人接物的态度,真没人能超得过楚闲去。
  。
  两人到家,杜松林已经摆满了一桌面。
  其中有几个菜能瞧出来是格外加的,并不符合日常菜谱。
  楚闲一进门便孩子似的吸鼻子,一脸的陶醉:“天,好香。我都快跟汤姆、杰瑞似的,顺着香气飘起来了。”
  杜松林用围裙擦着手笑:“楚闲,那我就也不说什么客套话,快入座吧。趁热吃。”
  楚闲将酒坛子放到杜松林手里,却没多说什么,将之前跟安澄说的那么一大篇话都埋在了肚子里。
  安澄瞧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便忍不住咕哝:“……别喝糟践了,这酒可贵了。我看那一串零,我都替他肉疼。”………题外话………谢谢蓝的红包~~咳咳,女排我也看哭了~
  12张:maomao5213
  6张:sky青洛

  ☆、373、幸福是有人温柔以待(1更)

  杜松林果然也是识货的,将泥封浅浅拍掉一层之后,露出坛子上视线雕刻好的字儿。他也是低呼一声:“哟,这是‘梅雪’,窖藏少说也有一二十年了!”
  安澄不懂这个,楚闲却也只是低笑不语。
  杜松林忍不住伸手拍拍楚闲的肩:“酒贵就不说了,更难得这心意。我正好缺一坛好酒泡药材,可巧你就送来这么一坛老酒。岑”
  安澄想了想:“那酒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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