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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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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汤燕犀父母的离婚。
  那个晚上她坐在汤燕犀房门外的楼梯上。楼梯扶栏完美遮蔽了她的身形,再加上夜色覆盖,红灯光暗,所以有两个汤家世交家的孩子走过来闲聊时,并未留意到安澄的存在。
  可能在那两个人眼里,也认为汤燕犀不在家,所以在他的空房间门前说些有关他的闲话,并不用担心被人听见吧。
  那两个人的闲话却是先从安澄身上说起来的。甲女说:“有点奇怪啊,汤燕衣对杜医师家的女儿好像有点莫名的敌意啊。我们一起玩儿的时候,汤燕衣都不让我们搭理她。可是我看那个安澄也没的罪过她吧?”
  乙女就笑:“那是你没瞧出来罢了。汤燕衣是有点喜欢卿倌儿的,安澄说是卿倌儿的女朋友,汤燕衣能看得惯才怪。”
  甲女吃了一惊:“汤燕衣,卿倌儿?他们是堂兄妹啊!”
  乙女咯咯地笑:“其实不是。汤燕衣是素昔刘领养的女儿。只是汤家封锁消息,不想让外人知道罢了。”
  甲女迟疑了一下:“没有血缘关系的话,也许可以的吧?”
  乙女却嗤了声:“这可是汤家,汤家这样的人家怎么能允许闹出这样的丑闻!你想啊,汤家连汤燕衣是被领养的事都不让外人知道,那他们怎么可能接受汤燕衣从自家的孙女变成孙媳妇?”
  甲女叹息了声:“……也是,就像犀倌儿爸妈离婚的事,现在不是也不让再提起了。现在外人都不知道犀倌儿是另外有个妈,还以为他也是沈宛亲生的呢。”
  “姐姐,你知道犀倌儿的亲妈是什么人么?”
  乙女连忙摆手:“提不得,提不得。前年就有个世交家的孩子不知深浅,非要追着问,结果从此那家就从汤家的邀请名单里消失了。据说,后来他们家的生意四处碰壁,自此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安澄忍不住竖起耳朵。
  乙女又低低嘱咐:“犀倌儿父母离婚的事,据说是汤家这些年最大的丑闻……是汤家顶顶不能被碰触的事,以后可千万别再提起了。”
  甲女又迟疑着问:“……可是,你还记得两年前,绿藤高中那件跳楼的案子么?当中不是好像牵扯出犀倌儿送给杜医师的女儿什么光碟的,最后不了了之的。”
  乙女又劝阻:“这件事也别提了。既然能不了了之,就一定是汤家人设法平息影响的。如果再翻出来,被媒体炒来炒去,就成了汤家另一件丑闻了。他们家啊,可不希望在孙子这辈再有什么事了。”
  彼时的安澄还不知道这样偶然听来的话,其实冥冥之中,与她自己直接相关。
  彼时的她还只是在集中精神好奇,汤燕犀的母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回忆在脑海中盘旋,现实里她的唇齿,也正贴着他盘旋。
  汤燕犀满意地吸气,却还是不餍足地捉紧了她下颌,轻轻掐在她腰侧。
  “答应了我要专心……哼,怎么还敢分神?”
  她一警,急忙收摄心神,专心吻下去。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是不是?
  而她此时对他的吻,也只是为了工作,不是么?
  不知吻了多久,她由溜号渐渐专注。他却一点点抵抗不住,最后还是挣扎着掐着她腰侧,将她推远一步。
  他灼热地凝视她:“小水蛭……要我死么?”
  -------------

  ☆、161、慢一点,喜欢么?(2更)

  那天她在他办公室里盘桓了好久。她想走,他不让。
  她怕了他,一再警告,是他说的只要她“吻一次”就行了。她发誓她真的是认真了的,他要是还缠磨,就是说话不算话!
  他笑了,抱着手臂坐在桌沿儿上瞧着她一脸通红,手舞足蹈地跟他急。
  等她再也找不到新鲜词儿,他才笑着点点头:“谁说不让你走,就是还想要你更多的吻了?”
  他眨眨眼:“就是这样看着你,跟你说说话,也不行么?”
  她有点傻,盯着他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夥。
  他轻轻叹息一声,垂下头去:“其实想想,我们两个从三岁相遇,认识了几乎一辈子。可是竟然却没什么机会好好说话。”
  可不是,一见面就吵。不吵都不习惯了。
  她一肚子的防备,不知怎地忽然就泄了。她转身走回靠近门口的沙发上坐下,仰头静静看他:“你想说什么?”
  他仰仰头,做认真思考的模样:“就说说……你在中国学的舞台表演吧。第二学位。”
  她脸红了红。
  他什么都没说,可是他却也什么都说了。舞台表演曾经是她想学的第一专业,可是回了中国之后却变成了第二学位。
  第一学位,竟然是……该死的法律!
  “不知从何说起,”她蹙眉避开他目光:“汤律师说得也太笼统,不知道你具体想问的是什么。”
  “嗯~”他抱着手肘,微微耸了耸肩:“其实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他轻轻合了合眼:“对于那四年……我什么都想知道。”
  她皱眉:“对不起,我没有那么多空暇。”
  “嗤……”他却报以轻笑:“空暇么,几十年还是有的。”
  她心下一叹,却只凉薄回他:“这么说来,倒要预祝汤律师长寿。几十年的空暇,总要活成千年的活物才能挤得出来。”
  “哈……”他竟笑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又有点奇怪了起来。本来是他要挟,是她勉强,怎么却忽然就换了,变成现在的眉眼春风,相对而笑?
  她皱眉,轻咳了两声:“汤律师快进正题吧。说完了,那两位目击证人还在会议室等着呢。”
  他点点收了微笑,眉眼之间却并未重新换上凉薄,反倒是平和澹澹,柔情转转。
  “那就说说……是不是因为学了舞台表演的第二学位,每天都要练台词,所以不结巴了?”
  。
  她张了张嘴,抬眼望他。
  是这个原因么?是有关的吧。
  可是都是只因为这个原因么?她也不知道啊。
  只是知道从M国离开回到中国去之后,尽管又是全新的环境,面对各色陌生的人……可是她却离奇地不再紧张,无论面对任何情势、任何人,都能坦然平静,于是自然而言就不结巴了。
  也许,任何人都比不上他曾经带给她的压力,没有人比得上他的言辞如剑,也没人能——再如他那般牵得动她的情绪吧。
  她却只垂首淡淡点了点头:“是。”
  “嘁……”他竟然又笑了,却没有不依不饶,只是偏着头,那么若远若近地看着她,含着笑。
  。
  两个目击证人望穿秋水,终于盼来了安澄和汤燕犀两个人现身。
  安澄有些不好意思,给二位诚挚致歉。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只觉那两个人见了汤燕犀进来,便都有些紧张。
  他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在桌边坐下,拿着笔凌空点了点汉斯:“你有什么顾虑?”
  安澄看见汉斯两臂贴紧身子两侧,肩头微微耸起。
  他看了一眼汤燕犀,目光随即快速躲开:“……我的职业是中学数学老师。出庭作证就等于自揭丑闻,所以,我……”
  “所以你本意是不想出庭作证,嗯?”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可是静静里却藏着隐隐雷霆之力。
  “不,不是的,”汉斯连忙摆手:“汤律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好,”汤燕犀依旧淡淡的,甚至连看都没多看汉斯一眼:“所以我才愿意听听你在顾虑什么。”
  他垂首捏着笔在白纸上仿佛写了什么。安澄眼尖,却见他根本不是在写什么,而只是随便画了几个圈圈。
  “汉斯,你很在乎你的职业。”他仿佛在下评语。
  汉斯黯然点头:“是啊。我一旦出庭作证,我的工作怕是就要丢了。无论是学校还是学生和家长,都不能再接受我这样一个老师。”
  汤燕犀却无声地笑了:“你想让我get到的,是你很爱你的事业?”
  汉斯抬眼怯怯看了汤燕犀一眼:“我是热爱自己的职业。”
  “哈!”汤燕犀却忽地一笑:“你热爱你自己的职业的话,就不该用那样的目光盯着那些青春的女孩子们看
  !为人师者,怎么会对自己的学生产生那种渴望?”
  汉斯张大了嘴,目光夹着一丝慌张,滑过安澄。
  安澄也吃了一惊。原来汉斯是这样的老师?!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反倒觉得有理,否则他怎么会是一个去买肉的男人,而且最初接触他,他看向她的目光就有一点猥琐。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热爱自己的职业,”汤燕犀凌厉指出:“你是依靠这份职业罢了。因为你需要薪水,需要生存。”
  汉斯咬住了嘴,面上肌肉有一丝丝的抽。搐。
  “可是你怎么会忘了呢,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汤燕犀目光平淡,没有褒,也没有贬,“你怎么忘了,你刚中了彩票大奖,已经不用再依靠那份菲薄的薪水过活。”
  安澄看见汉斯眼中呼啦一亮。
  彩票中奖永远是生命中的偶然,而职业才是必然,偶然和必然比起来,总会在头脑里被排在后面。
  “所以……去他的畏首畏尾,去他的假仁假义,为什么要继续活在校董会、学生和家长的眼光里?你应该好好做一回你自己,用你自己获得的奖金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汤燕犀面上依旧淡淡的,可是说出的话却充满了蛊惑。
  这种平静之下的蛊惑……安澄最懂那毒性有多大。
  “所以这次出庭作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被迫掀开自己的面具。正好相反,是你主动向这世界发出的宣言——你从此要做真实的自己,你要自己来掌控自己的人生。别人的看法?偏见?见鬼去吧。人生只有这么短短的几十年,谁的看法比得上自己的真正快乐?去告诉他们,让那些曾经看扁了你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你的表演!”
  安澄看见,汉斯脸上的颓然、闪躲,一点点全都不见。代之而起的是傲然,是轻蔑,是不屑一顾。
  汤燕犀话音落下,汉斯已经激动得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说得对!”
  汉斯还是那个汉斯,可是却又分明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安澄目光滑过汤燕犀,只能瞠目结舌。
  汤燕犀歪头迎向她,略带调皮地挑了挑眉。
  安澄明白,这么三言两语之间,汉斯已经搞掂了。
  。
  安澄本以为接下来汤燕犀又会如法炮制去开导皮露露。可是,汤燕犀却只是起身走到皮露露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说他手头还有工作,先走了。
  这又算什么?
  安澄赶紧跟出来,“……你难道,是想把皮露露留给我。让我按着你教的方法,也对他实习一番?”
  应该就是这样吧,他哪次教她,不是教一半留一半呢?
  汤燕犀却挑眉望来:“可是你觉得我对汉斯的方法,同样也适用于皮露露么?”
  安澄使劲想了想,摇头:“不适合。”
  汉斯是闷搔型,她明白汤燕犀的法子是将汉斯的外壳剥开,引导出内里那个有些狂妄的真实自我。可是皮露露这个人却不是汉斯那个型的。
  “所以我没有把皮露露留给你,”他眯眼看她:“况且皮露露不是什么好人。他做的那种生意,你们女人都讨厌。而且他凶,你有点怕他。”
  安澄咬了咬唇:“……那怎么办。”
  他没说话,却伸手来捉住她的手。她以为他有什么要紧的要说,便没撤开。
  他微笑,将小指穿进她指缝里去……
  她一惊,紧张得屏息。
  这是律所的走廊……虽然27楼没有那么人多眼杂,但是也有可能随时有主办律师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撞见。
  ----------------………题外话………【假期正常更新哈~~】

  ☆、162、主动权在你~手、里(1更)

  “好紧呐~~”他还故意俯首过来,在她耳边呢喃,说得她头皮都快炸了!
  她紧张,指头就并得更紧。
  他在她指缝里,疼却眉眼层层浮起笑意,不遮不拦。
  她就更慌了,垂首低声警告:“松开!”
  他更笑得压抑不住,清泉样的嗓音里便裹了一丝喑哑:“小笨蛋……是你夹着我,主动权其实一直都在你手里~撄”
  安澄大慌,这才慌忙烫了似的松开手指头。
  混蛋……明明是他故意的,反倒好像是她不放开他偿~
  他笑得眉眼尽展,在她鬓边故意深吸口气,带走她体香:“汉斯的心结已经打开。不过坐上证人席的表现,还需要你具体指点。把他交给你了,放心大胆去做。”
  “虽然他是坏人,你也可以不喜欢他。可是别忘了,他是我们辩方的证人,跟我们是站在一跳战线上的。没有他的证言,咱们就没办法赢。”
  安澄脸红,却认真点了头。
  “对不起……还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都说律师办案不该带着个人好恶,可是这些字都可以写在课本里,在实际实践中却办不到。毕竟每个人都是凡夫俗子,谁能办事真的半点都不代入自己的感情?汤燕犀说得对,皮露露和汉斯这两个证人,她都有点不喜欢,因为他们都是常规意义上的“坏人”。而一旦带了这样的成见,她跟他们便没办法真诚合作。
  幸亏他又当头棒喝,适时敲醒她。
  他笑了,长眉流过春风:“嗯,去吧。”。
  一个小时后,海伦和汤燕犀亲自见了汉斯。
  海伦还特地请来一位女律师,扮演检控官,对汉斯进行模拟取证。
  会议桌边坐着的是汤燕犀、海伦,扮演检察官的女律师珍妮、汉斯。
  四个人之外,兰斯等人都只能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远远看着模拟取证的情况。
  安澄也坐在那里,紧张得一手汗。
  汉斯表现的好坏,海伦必定都会直接记在她的头上。倘若汉斯又半路掉链子,海伦一定会对她不客气。
  兰斯凑过来,见状低低笑:“小樱桃,在这行学历并不最重要,重要的是经验和手腕。既然这么紧张,你得懂得向人求助才行。”
  安澄挑眸看他:“谁肯帮我呢?”
  兰斯隐秘地眨眼:“我啊
  盟主自称爱的战士'综'。只要你来找我,我就什么都教你。”
  安澄认真坐直,向后退了退:“那这个汉斯……我该怎么对付他?”
  兰斯笑了:“内幕消息——他那晚去找的女人,还玩儿了角色扮演。知道那个女人扮演了什么吗?”
  安澄眯眼。
  兰斯得意地卖弄:“女学生。而且汉斯特别注明,要那女学生穿花格子及膝袜。”
  “所以呢?”安澄深吸口气。
  兰斯目光不客气地吞噬着安澄优美细腻的颈线,忍不住想象舌头沿着那线条滑下的感觉:“所以只需去他学校,找一个金发高挑,喜欢穿花格子及膝袜的女生就够了。然后将那女生的名字‘不经意’地在他面前提及……他就会乖乖听你的话,什么都不敢违拗了。”
  安澄惊得看了他半晌:“你……去调查过汉斯找的女人了?”
  “当然,”兰斯得意地扬了扬眉。
  “海伦让的?”安澄心下涌起不安。
  兰斯诡秘一笑:“你猜。”
  碎片的画面忽然又都涌到眼前来。那个晚上汤燕犀极快地拜访完了十几个目标人物,每个都没用太久的时间。那么他对汉斯和皮露露也都是那么快就拿下的吧……那他手上必定有‘硬料’,是让汉斯这样顾虑重重的人都无法拒绝的!
  难道那“硬料”,说的就是这个?。
  兰斯还没给她答案,桌上的模拟取证已经开始。
  女律师玛丽出言犀利:“证人,你说你×年×月×日,晚18时许曾经在豪斯酒店楼梯间里撞见过有人从20楼下来?那么请问,你当时在几楼?”
  汉斯略作犹豫:“我当时从22楼下来,先听见楼下有安全门响声。我怕撞见人,就在21楼停住,从楼梯扶手缝隙向下看,所以看到了20楼有人。而对方并没有发现我。”
  他顿了一下,有点赧然:“你知道的,我这职业是不能让人知道我当晚去找女人的,所以我格外小心翼翼,走路都是蹑手蹑脚的,所以对方不会发现。”
  安澄看见海伦和玛丽都挑了挑眉,两个女律师交换了一下目光。
  兰斯低低笑了,却点了点头:“哟,没想到他把证词改成这样了。还是聪明的,如果按照原来说的,就漏洞百出了。”
  从22楼下来、因为怕被人发现而蹑手蹑脚,这些细节都是安澄帮汉斯加的。
  安澄没兴趣表功,只盯着玛丽:“……为什么请玛丽来做模拟盘问?”
  “因为琳达是女人,”兰斯笑笑:“所以地方检察官办公室为了避免被告用性别优势来博取同情,就也会派出女检察官来做检控。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就那么几个女检察官,叫乌玛出庭的可能最大。”
  “咱们所里,玛丽跟乌玛的风格最像,所以要用玛丽来做模拟盘问。”
  安澄张了张嘴,又学了一课。
  玛丽随即又问:“既然证人你说是在楼梯间看见人的,可是你凭什么肯定这些人就是从案发房间里走出来的?20楼一共30个房间,你难道就凭自行想象就确定了这三十分之一的概率?”
  汉斯有一秒的紧张,目光扫过安澄,又滑过汤燕犀非人类基因统合体。
  不过他随即就笑了:“说到概率什么的,我想我还是有一点发言权的。毕竟我是数学老师,呵呵。”
  连兰斯都笑了,点了点头。
  汉斯随即又说:“当然还有其它依据,我虽然没看清那两个人的面容,却闻见了他们身上的味道。那种味道是特别配制的植物精油,不是每个房间都有的。听说案发房间当晚正是在进行精油护理,所以我做了这样的确定。”
  玛丽和海伦又对了个眼神。
  几番模拟盘问下来,玛丽的问题虽然个个咄咄逼人,可是汉斯竟然全都一一化解了。一个原本猥琐胆怯的男人,在模拟证人席上竟然能谈笑风生,看着倒多了一丝魅力。
  “我没有更多问题了。”玛丽起身。
  海伦和汤燕犀都起身跟玛丽握手。玛丽朝玛丽和汤燕犀眨眨眼:“你们两位一向是无敌组合,证人表现这样好,相信上庭也一定会没问题。”
  海伦轻笑:“谢谢啦!”
  安澄也听见了,急忙垂下头去收拾自己的纸和笔。
  不管玛丽这话说得是不是客套话,总归也不能说没有这回事。兰斯说过,她自己也亲眼看见了,汤燕犀最近是一直在着力栽培海伦,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玛丽面前,汤燕犀终究是当老板的,于是依旧只是淡淡的,却忽地回头看向安澄,轻哼了声:“听见了么,玛丽在夸奖你。实习生好好干,再接再厉。在鲨鱼,只要用心,实习生也有前途。”
  安澄惊住,抬头来对上玛丽和海伦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倒是玛丽会做人,朝安澄眨眨眼:“嘿,你叫Cherry?真的很棒。”说着还是向海伦点头:“我记得这个实习生是海伦你招进来的。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恭喜。”
  玛丽是谁都不得罪,全身而退,可是安澄却怎么能不知道海伦的眼睛里已经藏了刀子。
  大家陆续往外走,海伦倒是笑笑瞄了一眼在安澄身边黏糊的兰斯:“两个小时前,汉斯的表现还不能用;不过两个小时,简直脱胎换骨了。”
  “嗤,你帮她。”
  汤燕犀正好走过来,抬眼瞟兰斯一眼,难得赞许地点点头:“做得好。”
  兰斯本想跟海伦解释,这一下反倒说不出口了。只有搓着手尴尬地笑笑:“应该的。”。
  证人演练这一关,汉斯算是成功通过了。
  下班回到家里,安澄这颗心却还是不能全都放下。
  皮露露怎么办?
  这个帮派气质浓郁的家伙,真上庭去“背诵”,怎么可能帮得上汤燕犀和海伦呢?
  更弄不懂的是汤燕犀的态度。他既然都教了汉斯,为什么不将皮露露一块儿都教了?
  她翻来覆去想不明白,又放不下,只好抓起了手机。
  咬咬牙,还是给汤燕犀发了个短信过去:“皮露露,怎么办?”
  隔着夜色,隔着灯火通明的城市,汤燕犀从小山似的资料里抬起头来,垂眸手机,笑溢双眼。

  ☆、163、只想跟美女吃个晚饭聊聊天(2更)

  捉着手机等他的回复,安澄竟然紧张得忍不住想啃指甲。
  怎么觉着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又是忍不住主动给他发了短信,然后发出去之后就焦虑不安,总觉得他好像不会回过来了似的呢?
  无论是曾经的六年,还是四年,这一刻都只觉竟然都是白过了。
  她的焦虑也感染到了警长。警长紧张兮兮地竖着尾巴在一旁打量她,也不喵,就是瞪着一双黄金瞳。
  安澄叹口气,伸手指它:“看什么看?我又不是耗子!”
  警长甩了甩尾巴,无奈地走了。安澄盯着它的小背影看,自己嘀咕:“现在的猫就是都不务正业了,没耗子抓,就都改成盯着人看了。夥”
  手机终于响了。
  她赶紧把注意力从警长那儿收回来,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
  是他回复过来,却是莫名其妙的五个字:“手机没电了。”
  。
  这什么意思?
  她再发一条过去问皮露露的事,他就再也没有回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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