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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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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可见你家里有刚刚降生的婴儿。”
“还有你一进来就对我们前台小姐横眉立目,其后又对我们的海伦小姐一脸厌恶……她们两个都是能言善辩的类型,显见你很讨厌这个类型的女子。你妻子刚刚生产完,这个时期也许正是这样唠叨的,你对她充满了无言的厌倦——而如果她生育完就回去上班,能帮你分担生活压力的话,你本可以不这样厌倦,所以不难推测出现在是你一个人在支撑全家。”
那黑人警官张大了眼,眼中不由得露出敬畏。
☆、212、人心隔肚皮(1更)
“说吧,”安澄仰头盯紧那警员的眼睛:“别指望你能什么都不说,就能从这里顺顺当当带走他。Sir你别忘了,这里是律所;而这位汤律师更是我们的高级合伙人!每个律师找一个理由,就能一个月一桩诉讼地把你告到死!”
那黑人警员咬了咬牙,手托着腰带,将安澄带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局促地说:“别以为我是被你威胁到了!只是考虑到了解他被捕的情由,也是你们的权利……”
安澄点头:“您赶紧说吧。射”
黑人警员扫了周围人一眼,极快地说:“四个月前,你们律所的一名合伙人发生过车祸。”
安澄一愣:“没错,科克先生。”
可是可可先生的车祸跟汤燕犀的被捕,又有什么关系?
“根据现场调查,我们当时就怀疑那起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制造。只不过可惜当场没有找到肇事人和车辆。不过经过我们几个月不屑追踪,终于找到了目击证人,证实当时撞倒那位先生的车辆就是汤燕犀的车,而当时驾驶那辆车的人正是汤燕犀本人!”
“你说什么?”安澄的头嗡了一声。
矾。
汤燕犀被带走了,律所里的人们都趴到窗边往下看。大家的反应虽然都是惊讶,可是惊讶之下却各带不同的小心思。
安澄咬着指节,看汤燕犀一路走得背影笔直,可是到了警车旁,却还是被那黑人警官故意压了头推进警车里去……她的心就跟被一直手拧了一把似的疼。
警车呼啸而去,她扭头就进了海伦的办公室。
“这个案子带我一起打。”她紧盯着海伦的眼睛,一脸的不容反抗。
海伦被她这气势吓了一跳,随即抱起手肘冷笑:“凭什么?”
安澄高高扬起下颌:“凭你对这个案子一头雾水,而我却知道前因后果。”
海伦两手砰地撑在桌子上:“你究竟都知道了什么?还不赶快告诉我!”
“除非你答应带我一起打,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海伦咬住牙关:“你最好能帮得上忙!否则,我绝不会饶了你!”
。
海伦被一个案子的当事人绊住了一会儿,安澄借机下楼去了26楼找可可先生。
四个月不见,可可先生的伤已经养好了。此时白发的老人越发显得神采奕奕。
安澄坐下,也没心情多做客套,直奔主题:“您老知道汤律师是因为什么被捕的吧?”
可可先生愣住:“为什么我应该知道似的?”
安澄闭了闭眼:“四个月前,您的车祸……您看见了什么?”
可可先生面色大变,惊得讷讷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Yancy是因为我那场车祸而被捕的么?”
“看您还是知道的!”安澄坐直,目光紧紧盯住可可先生的眼睛:“事到如今,我希望您将那天的情形都告诉我。您当时看见了撞您的车子,以及开车的人了,是不是?”
“不,不,不,”可可先生高高举起手来,隔在两人中间:“孩子你误会了。这件事我跟任何人都没有提过,对警方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到过。虽然车祸后,警方向我取了口供,可是我说的只是自己老眼昏花,而且被撞的那一刻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所以我什么都没看见。”
安澄心内也是一暖:“原来警方忽然来抓人,与您老无关……”可是她的心并未因此而放下,她咬住嘴唇说:“可是……相信其后警方还是会再跟您取口供,甚至可能去让您去认人。”
可可先生叹了口气,沉默良久,终于还是摇头:“……孩子,我说过,我十分感谢你帮我打赢了富贵猫的案子。我能在律所重新回到管理层去,都是托了你的福。所以,今天的谈话只有你知我知,我不会向警方透露半个字。甚至如果地检办公室提起诉讼的话,我也不会出庭作证。”
。
“您真的肯为了他这样做?”安澄怎么都没想到,忙起身向可可先生90°的一个大鞠躬:“我替他,还有我自己,谢谢您了!”
“你这傻孩子,”可可先生也忙起身,绕过办工作走过来扶住安澄的肩:“……Yancy那孩子,怎么说呢,也是我亲自看好的。是我带他进了鲨鱼,是我将他一个一个介绍给合伙人,是我力排众议让他刚毕业就能独立处理案子,是我不惜一切代价送进合伙人队伍。所以,如果那孩子毁了,就也是我自己看走了眼,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安澄听得哽噎。回想汤燕犀对老科的态度和所作所为,只觉一阵阵的愧疚。
她又再度鞠躬。
可可先生的眼角也闪烁了泪花:“说真的,不管Yancy那孩子是怎么看我的,我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的。就算是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为他做的也就是这些了……我对我跟他后来的争执和矛盾,也深感痛心,我也反思过我自己,所以——即便发生了那件事,我也不会真的怪
他。”
“年轻人嘛,我自己也年轻过,明白那种争强好胜,不想被老人压制的感觉。所以我是真的相信,他当时也许只是一时昏了头,绝不是故意的。我愿意给那孩子机会,如同当年我带他进鲨鱼一样,尽我所能,将一切的的机会都留给他。”
安澄惭愧不已,忍不住哽咽:“谢谢您!我一定会……想办法劝他改过。”
。
晚上已经过了探视时间,安澄和海伦捱到第二天才见到汤燕犀。
虽然依旧眼神清亮,可是他本人终究是跟牢狱格格不入的人。一个晚上下来,他的发丝也都垂了下来,腮上唇上多了冒出的青髭,整个人不见了一向的清雅之气,只披了一层落拓的意味。
海伦一见就哽咽了,“我这就去办保释!”
探视室里,只剩下了汤燕犀和安澄两人。
安澄也有些忍不住,可是紧咬牙关控制住,直直盯着汤燕犀的眼睛:“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汤燕犀扬了扬眉:“不为什么。想做,就做喽。”
“你别这样一副态度!”安澄恼得一拍桌面:“告诉我,那件事之前之后你都在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人跟你在一起?”
现在辩护的关键,就是能找到他当时不在场的证明。只需要有能证明他当时不在场的证人,那么还可以“合理存疑”。
车好办,可以辩称是相同的车子,车牌也有可能是套牌;可是人就要有不在场的证人才行。
汤燕犀却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你别扯!”安澄急了:“你们一大家子的人呢,一定有人能帮你出庭作证。就算别人不行,至少守在门上的薛叔一定行吧?”
“你别去找他们!”他的眼睛微微一眯:“难道想让我家里人都知道我做了什么,或者明白我其实是个什么样的人,嗯?”
安澄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了不让他打富贵猫的案子,不想他借机扬名立万,重新在律所里站稳脚跟?还是真的是你们的矛盾日积月累,已经无法调和,你非要除了他才能出了这口气去?”
她越想心下越是黯然:“还是因为想要鲨鱼,是不是?四个月不见,你就又把鲨鱼扩大了一半的规模。你是真的卯着劲要将鲨鱼带进顶级律所的行列,你是真的将全部心血都铺进鲨鱼里去了……原来是真的,苦心孤诣,那么那么地想抢到这间律所!”
牢狱总有牢狱独特的气质,所以这间虽然不是牢房,可是周围那股阴森的气氛也是叫人骨头都生出寒意来。
他坐在这样的寒意里,抬眼静静地看着她心急若焚,看她几乎就要发疯。
他缓缓吐了口气,淡淡应了声:“哦。”
安澄砰地拍桌子站起来:“你还承认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抢鲨鱼,你难道就不能多等几年,等着继承你爸的‘汤,程&刘’么?”
“等几年?”他阴沉地低低笑了:“我爸今年才44岁,正值盛年。你觉得我要等几个‘几年’才能等到他退休,才能将律所变成我的?”
“也要再等22年,把我自己等到他那个年纪才可以吧?”
安澄怔住。本以为让他继承他爸的律所,乃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她自己也的确忽略了年纪的问题……就如英伦的查尔斯王储,当了几十年的王储还没继位,甚至——说句不好听的,他和他女王母亲谁先走一步都还说不定呢。
他目光越发阴冷:“况且退一万步,就算我爸肯退了,你觉得他的律所就一定是交给我,而不是交给汤燕七么?”
☆、213、有罪(2更)
汤燕犀得以保释,交出百万级别的保释金,被薛如可亲自开车接回了汤家。
安澄和海伦目送汤家的车子开远,安澄咬了咬唇:“可能要做好打有罪辩护的准备。”
“你说什么?”海伦眯眼:“为什么不做无罪辩护?”
“因为,”安澄闭了闭眼:“是他干的。”安澄说完转身就走。
海伦也有些慌了神,脚步凌乱地追上来扯住安澄的手臂:“他亲口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推论的?射”
“他亲口说的。”安澄面上异常的冷峻,甚至有些冷酷:“这时候如果还坚持做无罪辩护,一来是罔顾事实,二来你我身为律师也不能违背了自己的良心!”
海伦在原地立住,沉思片刻,随即冷笑:“就算是他干的又怎么样?我也一样可以做无罪辩护,一样可以让他被无罪释放!矾”
安澄凝视着海伦:“别傻了。虽然你们这样干过无数回,可是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成功的。无罪辩护的难度更大,而且风险也更大,一旦辩护失败,他就会被问成谋杀罪。”
“故意谋杀罪,即便受害人没死,他不至于死刑和无期徒刑,可是他的律师执照就保不住了。”安澄深吸一口气:“我记得刘易斯检察官说过,可能菲力案的重审就在明年一月。你想让他到时候真的就没机会站上法庭了么?”
“可是Yancy从不是肯引颈受戮的人!他代理案件,一向都坚持做最困难的无罪辩护,闲杂换成我们替他辩护,为什么要换成有罪辩护?!”海伦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倒是安澄依旧还能冷静,目光里甚至还含着讥诮:“他曾经怎么办,那是他的习惯;现在办事的是你我,没必要按照他的习惯吧?”
海伦小心凝视安澄,然后忍不住跨前一步低声喝问:“你该不会是想趁机踩他一脚吧?!”
安澄勾起手臂,嘴角轻蔑一弯:“是么?我自己怎么没看出来。”
两个女律师从监狱门口一直吵会律所,律所中的职员都忍不住侧目。安澄只是个刚考过Bar的新律师,跟律所的正式合同还没签呢,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跟合伙人吵翻了天?
这情形兰斯也瞧见了,等没人的时候,他悄然转过来问安澄:“我知道你早就看海伦不顺眼,不过从前都忍了,这次怎么忍不住了。如果这次Yancy因为案底而被鲨鱼扫地出门,那你在鲨鱼就没人罩了。我劝你还是暂时对海伦乖顺些,否则她一定会在合伙人会议上投你的否决票。”
安澄眨眼想了想,伸手勾起公事包来:“兰斯,有时间么,一起喝一杯?”
兰斯一怔:“真的?就今晚?”
安澄纤细的手腕贴住兰斯肩头:“当然是真的。我欠你一杯的,今晚补上。”
兰斯笑了:“好,你等我。”
他扭头满心欢喜地上了楼。
这个丫头果然聪明,一点就透。她听懂了一旦Yancy被扫地出门的话,她想要留在鲨鱼工作就必须另寻一个靠山。他兰斯现在已经是年薪25万刀的主办律师,他有能力帮她。
。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酒吧里,长溜吧台前,灯影迷离,两人膝盖不时顶着对方的。
她用吸管小口地喝果酒,红唇将那吸管嘬来嘬去的模样……真是让兰斯的腹下不断地紧了又紧。
“我就算将来要另寻靠山,也要跟海伦斗完最后这一场。”
她的目光白日里过于清澈,总显得冷冽,可是在夜色里,坐在朦胧灯影里,再有酒精和红唇的衬托,便显得格外的冷艳、迷人。
“汤律师的案子我跟海伦一起打,我们吵也是为了辩护策略吵。我主张有罪辩护,她非要无罪辩护。我就算不应该得罪她,却也不能半途而废,非要这个案子打完了,让她输得心服口服再说。”
她说着冲兰斯眨眼妩媚一笑:“老科都说,我只是年纪和资历略逊于海伦。如果律所真需要女性合伙人的话,我比她还优秀得多。”
“哦吼~”兰斯啜了口酒,高高扬眉:“怪不得你跟她争得这么热闹。”
安澄用脚尖若有似无碰了碰兰斯的小腿:“喂,你得帮我~”
兰斯腿骨都酥了,忍不住悄然伸手在安澄脚踝了抚了一把:“我当然帮你。”
海伦的心都在Yancy身上,他从海伦那可捞不到什么好处。
两人有的没的扯了一会儿,安澄又乖乖地喝了两杯果酒,面上已经有些薄醉:“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能成了菲力那个案子的副席律师?海伦一定气炸了。”
兰斯耸了耸肩:“也许因为我是个坏人吧。坏人总喜欢找坏人当律师,气质相投。”
安澄没说话,红唇却不小心将吸管咬扁。
“给我讲讲那个菲力?那个老怪物,大家可都很好奇呢。”
。
四十分钟后,安澄面前的空酒杯已经摆开了一小排。安澄面
上的醉意已浓,兰斯也将菲力的事讲了许多。看火候差不多了,菲力付账,然后伸手过去揽住了安澄的腰。
他看得出来,她本来没什么酒量,可是今晚也许是心里有事,竟然肯乖乖喝下这么多杯。这些酒今晚足够摧毁她一向的防备和冷艳,再冷感的人儿今晚也会在他身子下瘫成一滩香泥。
两人都喝多了酒,便在路边等出租车。车子来了兰斯先小心地将安澄扶进后车座。安澄也不客气,直接躺倒在了后排座上,占据了所有的位置。兰斯见状只好无奈地笑笑,关了后车门,然后准备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就在这刹那,后排的安澄忽然撑起身拍着司机的靠背:“落锁,开车。我付双倍车钱!”
那司机手指一按,车门在兰斯指头尖儿上被锁住,车子旋即启动。
兰斯完全没有想到,摊手瞪向后座的安澄:“这是什么意思?”
安澄落下车窗,醺然趴在车窗上朝兰斯挥手:“今晚说好喝一杯的……喝完了,所以就在这儿结束吧。回见……”
车子呼啸而去,安澄妩媚的醉笑印在了夜风里。
。
等到再也看不见了兰斯的身影,安澄才坐直,眼中是一片澄明,根本就没有醉意。
之前那一排的酒杯,里面都不是真正的果酒,是她私下买通了酒保,给用果汁和泡泡水兑的无酒精饮料罢了。
。
按下手机录音机按键,放出录下的兰斯的声音,快进到有关菲力住址的那段,她举给司机听:“到这个地址去。”
已是深夜,万籁俱寂。
菲力住在一处富豪聚居的社区,环境极好。可是他的房子周围一圈儿的住宅却都黑着灯,他的房子被环绕其中,像是一片死海中的孤岛。
安澄在大铁门前站了良久,没找见门铃在哪儿,也没有人来应门。大铁门是黑的,院子里也是黑黢黢的,她都不敢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黑米闭门羹?”安澄咬牙轻笑一声,索性抬脚踹门。
哐哐哐,大铁门在夜色里山响。
可是还没有人搭理她。
她心一横,低头翻自己的公事包。反复挑选了几回,最终还是狠狠心把自己钱包掏出来,然后隔着大铁门就扔进了院子里。
钱包咚地落地,她在门前开始跳脚大喊:“抓贼啊,小偷跑进这家院子里去了。”
隐约,院子里终于似乎有了点动静。
她掏出手机来搁在耳朵上:“喂?911么?抢劫呀,劫犯跑进这个地址……”
她还没来得及将地址报完,额头上已经悄然无声顶上了一个硬物。
她惊慌失措扭头去望,是乌洞洞的枪管!
枪管后面,一个穿黑西装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立着。大黑夜的,还戴着黑墨镜。
她面上的惊惧一瞬间褪去,转成笑靥如花:“喂,911呀,原来不仅有劫匪抢劫,还有人非法持枪,并且有可能要开枪杀我呢!犯罪性质连升***,你们快点派人来啊!”
“再多说一个字,你刚刚所说的就会如你所愿成为现实了。”黑衣酷男酷酷地说。虽然穿衣没什么品,好像非得穿一身黑西装才不担心别人不知道他是坏人似的;可是不能不承认,他威胁人的声调却不紧不慢、不惊不慌,跟电影里演的不太一样,很有范儿。………题外话………谢谢微风的大把月票
3张:辛西娅、lianbb1968
2张:cliangcj
1张:zaijianhali
☆、214、老辣(1更)
“嘿,别紧张。”
安澄伸出一根指头,顶住那根乌洞洞的枪管,硬是将它从她额角推开。
她扬扬另一手里的手机:“……其实根本就没打出去。”
那黑衣男子有些没面子,面颊上的肌肉不由得抽了抽。
他懊恼地将手枪收起来,隔着墨镜盯着安澄:“谁说我紧张?吃我们这碗饭的,字典里早就没有了‘紧张’这个词儿。”
“男人都要面子,死不承认,我懂的。”安澄眨眨眼:“你是想表现出你不紧张来着,所以你威胁我的话说得一板一眼,悠闲慵懒;可是……如果你真的不紧张的话,又为什么要举枪顶着我的头?我说哥们儿,吃你们这碗饭的,都是举着枪这样不紧张的哈?渤”
那男子陡然一怔,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撕了安澄的模样。
安澄眨眼一笑:“敬告你两点:第一,不要跟律师斗嘴;第二,不要故意得罪律师。”
院子里传来大笑,一个白发的老人走了出来:“安小姐说得对极了。相信这小子以后一定会长记性。”
那黑衣男子鞠躬,然后风一样消失在了夜色里。白发老人上前跟安澄握手:“安小姐不要介意,请进吧。”
安澄瞟了老人一眼:“趁着我跟刚刚那位哥们儿对峙,老人家你也早就翻看过我的钱包了吧?不过真对不起,我事先就把里面的照片啊、银行卡啊的都取出来了,就剩下那几张‘华盛顿’的头像。”
老人挑眉,又是大笑:“职责所在,安小姐勿怪。”
安澄点头一笑:“老人家怎么称呼啊?”
那老人挑了挑眉:“汤律师倒是也给我取了个中文名字,安小姐既然有弃英文名而就中文名的习惯,那我就也以我的中文名告知吧?”
安澄想了想,便也点头:“当然好了。”
“逍遥,”老人慈祥一笑:“我的中文名字。”
安澄不由得原地站了三秒钟,旋即拊掌大笑:“好名字!您知道么,华人有位著名的武侠大师,他笔下有个武功盖世、美人作伴的绝世高手,就唤作‘逍遥子’。”
“是么?”逍遥也很高兴:“有机会一定寻英文版来看。到时候还要安律师多多指教。”
逍遥先上门拉开门,毕恭毕敬躬身:“请进吧,老主人已在恭候。”
。
菲力却没在客厅,豪华轩敞的大房子里,客厅没有灯,空荡荡的。逍遥带安澄一直下了地下室,菲力却是坐在地下室里等待。
怪不得从外面看不见任何灯光。
沿着楼梯一路向下,安澄不由得想到中国的一句俗语,说老人到了某个年纪都是“入土半截”,那么这位坐在地下室里等待她的老家伙,可不已经都是被土埋透了的?
转过楼梯,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布置得十分有异域特色的房间,墙上是波斯挂毯,地上是整张的豹皮,灯罩是细腻的说不出来的材料,上面绣着繁复优雅的花纹……墙角的鸟架子上站的不是鹦鹉,而是一只鹰。
在这样一片有些古怪的陈设里,坐着一位衣着再简单不过的老人。宽松的本色棉麻的休闲衫裤,同样材质的一双拖鞋。满面褶皱,动作迟缓。便连抬抬眼皮都好像有些吃力
安澄悄然吸一口气,朝菲力走过去,目光含笑:“菲力先生还满意之前看到的么?我知道之前在门外的那一切,菲力先生您都看见了。”
菲力脸上的褶皱仿佛太多,使得他微笑一下,都要缓慢不少:“嗯,很有趣。”
安澄立在沙发边儿上点点头:“原来警方和地检办公室都搞错了,他们带着搜查令来搜查您这座房子,活该他们什么都找不到。因为东西都不在这座房子里,而是在周边那一圈儿‘没人住’的房子里。”
“一切近在眼前,一切却都这么遥不可及。他们只有这一座房子的搜查令,没办法拿到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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