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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律师,嘘晚上见-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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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澄打开本子,却歪头一笑:“基第先生、庇古先生,我记得你们之前聘请的律师并不是来自汤、程&刘。当时是一位私人执业的律师吧?”
  基第和庇古有一丝不好意思:“我们最初的经济情况都不是很好,所以我们聘不起大律所的律师。可是现在情形好像不一样了,既然安律师劝我们将目光瞄准温莎广场和捕梦网,那我们就需要一个大律所来做后盾。”
  “毕竟无论是温莎广场还是捕梦网,他们都有强大的律师团队的,安律师你说对吧?”
  安澄笑起来:“没错,想到能从他们身上得到更多的钱,所以自然就更有底气去聘请一个更大的律所了。”
  。
  双方的开场略有些小小尴尬。
  基第和庇古便直接进正题:“坦白说,即便换了更大的律所,可是我们还是不敢确定我们一定能胜诉。毕竟温莎广场和捕梦网的律师团队也都很厉害……况且庭审过程里,谁也不知道能发生什么变数。”
  “所以呢?”安澄眸色有些清冷,直盯着两人。
  “所以安律师如果真的希望我们免除对哈什的索赔要求,安律师就得保证我们获得基本的补偿。”基第和庇古对视了一眼:“也就是说,更多的钱我们跟温莎广场和捕梦网要,但是基本的补偿还要安律师设法帮我们筹得。”
  “安律师你懂的,”庇古搓了搓手跟上:“我们转向温莎广场和捕梦网索赔,诉讼的风险更大。一旦我们输了,就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我们不愿意为了同情你的当事人哈什,就放弃我们的基本补偿的权利。所以,既然安律师想帮你的当事人,就请首先找到这笔钱给我们才行。”
  钱,钱,安澄现在最怕听见的就是这个字。
  安澄转眸瞟郑洲:“可是你们已经换了大律所汤、程&刘,律所派出了郑律师这样能干的律师来,你们应该对打赢官司更有信心才是。”
  “安律师不要跑题。”郑洲淡淡微笑,眸色却毫不客气:“我本人和我们律所只是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利益来的,不是来给安律师当枪使的。”
  安澄双侧太阳穴有些鼓,她攥紧笔杆,竭力微笑:“好,我答应你们,我会想办法去找钱。”
  。
  送对方出门,安澄叫住郑洲:“郑律师,可以聊两句么?”
  郑洲示意基第和庇古先出去,转身朝向安澄:“安律师请讲。”
  安澄犹豫了下,才缓缓说:“不知道郑律师知不知道,温莎广场的代理律师是汤燕犀。”
  郑洲微微扬了扬眉:“当然知道。”
  “那你们还接这个案子?”安澄深吸口气:“汤大律师和贵律所的合伙人不会不明白,接下来有可能跟汤燕犀在法庭上对立。”
  “那又怎么样?”郑洲面上依旧淡淡的:“我们都是律师,各为其主而已。况且汤大律师又不会亲自出庭,安律师看到了,本案的主理律师是我。”
  他眯眼瞄安澄:“其实安律师跟汤家的关系,我也知道。安律师刚一见面时候的示好,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只是不得不说遗憾,工作是工作,我不会因为安律师与汤家的旧情就对安律师手下留情。安律师应该明白,律所是律所,汤大律师虽
  然是冠名合伙人和创始人,可是律所是汤、程&刘,不是汤家自己的。”
  他仿佛觉得有趣,垂首想了想又说:“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Yancy,我们所可能也不会接这个案子。”
  安澄攥住椅子,抿紧了嘴唇。
  郑洲点头笑笑:“如果安律师没有别的话了,那我先走了。也请安律师尽快筹集那笔承诺好的款项,否则我还是会继续代表我的当事人向哈什索赔的。”
  郑洲说完穿好大衣就走了,黑色修长的背影,飘摇的大衣,像是一只裹着冷气飞远的蝙蝠。
  安澄瞪着玻璃反光里的自己,尴尬地苦笑。
  汤家,呵汤家。是她又自作多情了,原来汤家父子其实一脉相承。不是汤燕犀“背叛”了汤家,而是汤家人骨子里头根本都是如此。
  。
  就在此时,莎莉有点惊慌失措地奔进来。
  “怎么了?”安澄赶紧收拾心绪。
  刚刚经历了刚才的事儿,真没什么叫她能更紧张了。
  莎莉深吸一口气:“Yancy来了。”
  安澄心下也咯噔一声:“哦?”
  莎莉目光闪烁:“梅里太太和向楠都躲进女厕所去了,大康从窗户跳出去了……我也想,暂时请半个小时的假。”
  安澄这个怒其不争。
  可是却也理解,毕竟他们都曾经是汤燕犀的旧人。如今要帮着她跟他来做对,他们心里还是心虚的。
  安澄深吸口气:“行,你出去逛逛吧,反正所里暂时也没别的事。等我电话,你再回来就赶趟。”
  吉米在办乔迪的案子,本来就不在律所。莎莉等人都躲起来了,整个律所忽然一下子就空了。
  只有安澄自己一个人,面对已在门口的汤燕犀。
  安澄说不紧张,可还是忍不住出门前先环视一圈律所。
  她不是怕面对他,她是这个时候会很讨厌律所里满满的“鲨鱼味儿”——所有的办公桌椅还都是鲨鱼的,门口那张迎宾的大沙发和油画也都是他的!
  虽然他早知道,可是带着这样的律所去面对他,她还是会觉得自己真真儿的是跌倒了尘埃里。还拿什么来跟人家当庭叫板。
  安澄大口吸气,给自己打气。然手伸手按了按头皮——真的,头皮都要尴尬地炸起来了。
  可是安澄迎出门去,看见那个小鸟依人般站在汤燕犀身边巧笑倩兮的身影,她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副尴尬都是白费了。
  因为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
  也许是尴尬到头了,她心底反倒涌起一股子勇气。那勇气就像岩浆,虽然流淌得很缓慢,很粘稠,可是却越来越滚烫,越来越接近于燃烧的火焰!
  她便笑了,勾起手肘,踩着高跟鞋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哟,也不知道今天这是刮什么风,我这小律所怎么同时迎来这两位大神。”
  她走到他们面前,不看他们两个,反倒转头看天、寻风:“不是东风,不是南风,不是西风不是北风……哦,我看是阴风。”
  “嗤……”汤燕犀裹着一身的清冷,先轻蔑地笑了。
  贾西贝也不含糊,含笑耐心地听完,然后含笑鼓掌:“东风,南风,西风北风……澄,你打麻将呀?”………题外话………谢谢***的红包+月票;上善冰心、624846268、快乐的鱼几位亲的月票。

  ☆、260、正好凑一桌麻将(1更)

  安澄柳眉微竖,可是随即倒也笑了。她甚至拊掌称赞:“小贾你真是冰雪聪明、玲珑剔透的可人儿。咱们都是华人,华人谁不喜欢打麻将呢,我也没什么好招待二位的,索性就摆开一桌麻将好了。”
  她冲贾西贝俏皮地眨眨眼:“据说中国麻将是最公平的游戏,所以上桌来玩儿的,都默认公平竞争。”
  贾西贝眯了眯眼,笑着指了指三个人:“可惜三缺一。绂”
  “不缺!”安澄莞尔一笑:“小贾你担心缺什么都成,就是不用担心三缺一。”
  这话听得扎耳朵,贾西贝不由得扬了扬眉。
  “澄,难道你身边还跟着个阿飘?也就是你刚刚所谓阴风的由来……否则,现在就是你我三个人而已。”
  安澄眨眼一笑:“小贾,何不先告诉我,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呢?然后我们再分辨,你是否有这个资格打这一桌麻将。”
  贾西贝挑了挑眉:“真不巧,我是捕梦网的律师。我今天来,是代表我当事人来的。澄,我现在有资格打这桌麻将了么?”
  “原来如此。逼”
  安澄实则已经不惊讶,可是此时反倒故意表现出惊讶来:“那反倒没什么悬念了。我本来还以为你跟汤律师一起来,是因为你丢了乔迪的案子,被‘哈利波特’残忍地炒了,然后不得不投奔汤律师的鲨鱼了呢。”
  贾西贝一双秋水般的眼,登时满是寒冰:“怎么可能!就算如果有一天我离开H&P,去了鲨鱼,也只是我炒了H&P,然后被鲨鱼重金礼聘去的。”
  “至于乔迪的案子……呵呵,虽然H&P不甘心失去这个客户,可是其实乔迪本人并不是什么重量级的大客户,他们又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小客户就放弃这样一个有价值的员工呢。所以澄,即便拿到了乔迪的案子,也真的没什么值得夸口的。”
  贾西贝妙目一转:“更别说这个案子已经叫你棘手,否则你也不会主动撤出,将烂摊子都丢给合伙人。你说是不是?”
  安澄咬了咬嘴唇。
  贾西贝轻叹一声,朝汤燕犀黯然一瞥:“Yancy真是对不起,说真的我真不希望咱们三个一见面就这么针锋相对。我更希望我们三个见面的第一主题是叙旧。可惜事与愿违,也许这就是律师这一行的悲哀,你说是么?”
  她说罢又主动上前一步抱了抱安澄:“澄,真是对不起。我先为我刚刚的态度道歉。”
  安澄也大方地与她回抱,眼角依旧含着冷艳的笑:“彼此彼此。不过我都说了,打麻将是公平的游戏,所以我更喜欢开门见山,有话说话。”
  她侧开一步,将两人往里让。
  “来吧,桌子都摆好了,咱们各自砌长城。”
  汤燕犀和贾西贝走到门口。门有点窄,只容一个人先进。贾西贝便停住了,仰头冲汤燕犀嫣然一笑。
  汤燕犀挑了挑眉:“你先。”
  贾西贝颊上浮起红晕,垂首轻笑:“谢谢。”
  她的手有意无意碰了碰汤燕犀的手臂,然后抬腿进了门。
  安澄立在门边扬眸去望汤燕犀,忍不住的把目光都变成了冷箭。
  “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了?”他立在门边,垂眸斜睨着她。
  安澄转而一笑:“干嘛不进来?俗话说关门打狗,瓮里捉鳖。”
  安澄说罢径自转身进门,看都不再看他。汤燕犀也只能高高挑起长眉,眼角飘过一丝隐约笑意。
  。
  一路穿过整个由车库改成的办公室,直到走进简陋地用玻璃墙间隔出来的会议室,贾西贝就笑了:“我就担心三缺一,看样子还是没有第四个人。”
  安澄只瞟着汤燕犀。
  “谁说没有第四个人?我刚刚就见了。说来也是有缘,受伤粉丝的家长们请了TOP10的大律所呢。巧的很,那家大律所正是汤、程&刘。”
  安澄等着看汤燕犀面上的神情,她想那应该会很可观。
  安澄的希望达成了一半,因为贾西贝的确是惊讶得瞪大了眼;可是汤燕犀面上却依旧淡淡的,仿佛这消息一点都没影响到他。
  安澄有一点点遗憾,不过还是坐下来微笑着说:“我想咱们四家坐下来打麻将,这桌麻将一定有意思极了。”
  。
  汤燕犀什么也没说,只淡淡褪去灰色羊绒大衣,摘下灰黑色相间的围巾,清淡坐下。
  贾西贝只好先发言:“澄,听说你私下与受伤粉丝及其家长见面,商量免除你当事人的责任,却煽动他们来向我们两方要钱。”
  安澄微微挑眉。
  贾西贝倒也坦率:“哦吼,我相信你一定猜到了,那些家长里有我们的眼线。我们当律师的,只熟悉法律条文可不够,还得有充分的信息来源,你说对么?”
  “不过我建议你也不用现在就去猜,我们的线人是哪个了。因为连粉丝带家长,一共百十来号人呢,你一下子可猜不出来的
  。”
  安澄眯起眼来:“我猜,对方肯当你们线人的缘故,是你们私下承诺了单独赔偿他们吧?”
  贾西贝也不讳言:“所有民事案子,归根结底哪个为的不是钱?那些家长们原本只是为了拿回基本的医药费和误工费,可是被你煽动之后,现在可是胃口大开了,否则又怎么会出血本去聘请排名TOP10的大律所汤、程&刘?所以你也要为这个案子越来越‘见钱眼开’而负责呢,不是么澄?”
  “安澄。”安澄肉麻地哆嗦了一下:“叫我安澄,别再叫‘澄’。不然我也该忍不住叫你奥瑞德了。”
  贾西贝笑了,说不出的柔媚万端:“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我是从贝西变成贾西贝,又改成奥瑞德。可是安律师你不也是从Cherry、杜心澄改成了安澄么。同样,我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喽。”
  。
  安澄虽恼,可是笑意却更浓。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贾西贝那张小嘴。
  “小贾,你长大了。现在说话这么敞亮,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是么?”
  贾西贝也淡定地笑:“还是彼此彼此。我也更喜欢现在的你,至少你现在说话不再结巴了。”
  “我们都长大了,也都进步了,这真的很好。”安澄点头微笑,目光斜掠过汤燕犀去:“所以人应该以发展的眼光看待一切,不能故步自封,更不可夜郎自大。你说是么,汤律师?”
  安澄的矛头冷不丁转向他去,汤燕犀却也只是淡淡耸耸肩:“你们女人的话题我不感兴趣。发展什么的,我还以为女人们更喜欢暗指的是三围。”
  。
  贾西贝也没想到,好悬呛出来。
  安澄的脸忍不住地红,狠狠瞪他一眼。
  他倒是面不改色:“不如回去告诉你许诺过的那些家长,抑或是汤、程&刘派出的律师,如果聪明的就别打我当事人温莎广场的主意,因为你们赢不了的,别到时候拿不到我们的赔偿,还反要搭进去一笔天价的律师费和诉讼费。”
  贾西贝也跟着勾起手臂一笑:“同样,也别想打我当事人捕梦网的主意。”
  “谢谢你们帮我做了决定。”
  安澄昂然起身,笑容冷艳:“你们来之前,如果说那还只是一个想法的话,那现在我已经决定了,会跟你们两方周‘旋到底。”
  “尤其是捕梦网,我本来还没想把你们直接拉进来,可是现在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笑纳了。”
  “不好意思二位,我还有事。不送了。我们法庭见。”
  安澄看都不看他们两个,抬步出门。
  。
  汤燕犀和贾西贝出门的时候,汤燕犀特地在门口的大沙发前停了停。他仰头眯眼看了看那幅油画,然后垂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纯黑的沙发皮面上滑过,极致的缠棉和细腻。
  他眯眼向安澄看了一眼:“这沙发,喜欢么?”
  安澄本来都没送出来,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去。可惜这办公室实在太小,唯一能将会议室间隔开,其他的座位就只能是开放的大开间了,所以他说话,她是躲不开的。
  她哼了一声:“好奇怪的问题。办公桌椅而已,何谈喜欢?”
  “可是我很喜欢。”他的指尖继续着迷地在皮面上滑动:“皮质如此细腻、亲肤,最适合夜阑人静时,深深陷进去,然后好好地品尝一条巧克力。”
  --------------------………题外话………今天加更吧~~上午见。

  ☆、261、竟然是他(2更)

  “你!”安澄的脸止不住地红起来。
  “安律师也会喜欢的,我以这个案子打赌。”他斜瞥过来:“安律师,敢赌么?”
  安澄咬牙:“再会,不送了!”
  汤燕犀轻哼扬眉:“嗯哼,没说不玩儿,那就是默认了。”
  贾西贝立在门边,好奇打量汤燕犀:“Yancy?逼”
  汤燕犀勾了勾唇,径自抬步走到贾西贝身边:“走吧。”
  两人出门,汤燕犀的手有意无意扶在贾西贝背上绂。
  。
  晚上吉米回到律所,一脸一身的疲惫。
  安澄心下也惭愧,便主动起身为吉米煮咖啡。端到面前问:“不顺利?”
  吉米挤了挤眉心:“对方律师莫名抛出一个新论点,说凯文有恐高症,让我猝不及防。”
  “有证据么?”安澄也眯起眼来,坐下。
  吉米叹了口气:“对方找到了凯文的日记。此前凯文连自己的父母都没告诉过,只在日记里写过。”
  安澄黯然垂首:“……我早知道乔迪有罪。”
  “好了,安。”吉米连忙竖起双手来:“这只是你个人的看法,不要影响我。我们说好的,隔绝信息。”
  安澄明白吉米这是为律所着想,只能苦笑说“对不起”。
  吉米点点头:“倒是你呢,哈什的案子怎么样?”
  安澄说来更是惆怅:“吉米,说真的,你找我这样的拍档来建律所真是找错人了。”
  “怎么说?”
  安澄摇摇头:“上次打柳真的案子,赚700却先赔进去一万块;这次可能又要重蹈覆辙。”
  吉米也挑眉:“又要赔钱?难道又被法官给罚了?”
  “这次更糟,还没上庭呢,就要先开始赔钱了……”安澄真想撞墙:“受伤粉丝家长提出条件,如果我们想让他们免除哈什的责任,就得先给他们基本补偿。这笔钱哈什也出不起,所以可能暂时需要咱们垫付。”
  吉米果然脸也有些白,看了看账单,目光有些空洞:“咱们没这么多钱。”
  “没事,我来想办法,你别管了。”安澄黯然起身:“我先下班了。”
  “安。”
  吉米深吸口气站起身来:“这是律所的案子,律所是你我两个的责任。所以别自己扛着,咱们一起想办法。”
  “不要。”安澄黯然向门口去:“你专心忙乔迪的案子就是。钱,我自己会看着办。”
  。
  这样的夜晚就更想喝一杯。
  可是安澄没去那间酒吧,不愿意再遇见汤燕犀,所以就随便找了间路过的酒吧。
  她努力不去回想白日里贾西贝跟汤燕犀在一起的模样,只努力想钱的问题。
  她可以借,但是能张开嘴的也只有几个人。
  首先是爸。可是她开律所跟爸借的钱还没还上。
  接下来是妈……可是妈那边的舞团还在苦苦挣扎中,就算这几年因开拓国际市场而情况好转些,可是妈自己却依旧没多少存款。
  那,也许还有个霍淡如。
  可是自己怎么能张得开口?
  或者还有汤家人,汤爷爷,或者还有汤燕七。汤燕七自己是没钱,可是他母亲沈宛是女企业家,手里的资金不少……
  可是,还是算了。
  她在本子上反复写几个名字,写完又勾掉。最后还是咬牙回头想自己的案子。
  将上面的纸翻掉,重新换上本案的几方关联人的名字。
  最后,忽然眼睛一亮。
  几方关联人里,唯一没有成为被告,也没有成为原告的只有姬儿。
  姬儿虽然不是造成本次事件的责任方,也没有受伤,可是她却是整个事件的核心,可以说一切都是围绕她而起的。
  安澄赶紧上网找姬儿经纪公司的电话,然后预约时间跟姬儿及其团队见面。
  。
  想到了姬儿这个点,也敲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安澄终于一扫阴霾,重新露出慧黠笑意。
  放松下来便终于有精神去看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放新闻,本地正在“二度审判”的两个案子被拿出来一起进行比较报道。一桩就是刚刚审结、再度宣判被告无罪的菲力重审案;另外一桩则是原本宣判无罪,却还要再证明有罪的乔迪案。
  新闻主播在电视上展示图板,将菲力案子展示为“纵线”,因为菲力有罪的传闻前后绵延50年;乔迪的案子则以“横线”表示,因为乔迪案第一次审判是在德州,这次跨州而来,算是地理上的横向跨越。
  新闻主播做了很多功课,所以现场新闻连线采访到的嘉宾也都是重量级。
  其中特别预告会连线本州的检察长。
  州检察长,作为一州的司法长官,掌管全州的诉讼。他虽然极少直接参与诉讼和出
  庭,但是他对全州各级检察官办公室拥有领导和指导的权限。
  安澄先时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直到检察长的名字跃入耳际。
  楚乔。
  。
  安澄心下愀然一动,不由得放下了酒杯,抬眸专注盯住电视。
  楚乔,楚闲的父亲。
  当年上高中,虽闻其名却未见其人的那个楚乔。
  当年还是本郡的州检察官,原来此时已经升任州检察长。郡地方的州检察官由选民选举产生,州检察长却是由州长任命,由此可见楚乔虽然还身在律政界,却已经是半个政客了。
  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跟楚闲长得像么?
  听说当年也是辩才超群的律师,曾经跟汤明羿在法庭上双雄并立,许多辩词一时为律政界内的同行所称颂。
  电视上终于放出楚乔的画面来。
  只一眼,安澄就险些跌了手里的酒杯。
  楚乔,乔。
  竟然就是霍淡如身边那个品位不凡、对她爸构成了最大威胁的乔!
  。
  “打击犯罪是州检和各级地方检察官办公室的职责和一直锲而不舍的追求。对于罪犯,即便我们会遭遇暂时的困难,但是我们一定会锲而不舍,继续追查,以期掌握更确凿的证据。不管罪犯逍遥法外多久,也不管罪犯会逃到海角天涯,我们也都一定会将罪犯定罪,缉拿归案……”
  楚乔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安澄则紧咬牙关,拎了手袋走出酒吧。
  边走边在手机上按下霍淡如的号码。
  原来乔就是楚乔,那么霍淡如跟楚乔这种关系,究竟是什么意思?!
  别说霍淡如也不知道乔就是楚乔,打死她都不信!
  。
  手机响了良久,终于接通。
  霍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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