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出现在你的生命里-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乔林还是不放心,“要不您换辆车吧?这辆车太旧了,不好上头,而且还是手动挡的,您恐怕会开不习惯。”
  “不换了,懒得折腾。”乔若生耸耸肩,全然不在意。
  听他这么说乔林不好再多说什么。他转身去找黎元朗了。
  ZJ的人分了四辆车一起去县城。
  乔林找到黎元朗,道明来意,把人带来了。
  黎元朗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满面红光,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他坐进车里,笑着对乔若生说:“乔助理跟我说车都已经坐满了,让我坐小乔总您的车去县城。”
  乔若生坐在主驾上,双手握住方向盘,“我亲自开车送您一程。”
  黎元朗当即面露惶恐,“还是我来开车吧,怎么能让小乔总您亲自开车呢!”
  乔若生冷声道:“黎总担得起!”
  他冷静地发动车子,歉意提醒:“黎总,您坐好了。”
  车子疾驰起来,路两边的行道树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帧帧斑驳陆离的阴影。
  这是从当地高数公路处借调的工作车。一辆老旧的捷达,车身看上去饱经风霜,漆都蹭掉了好几块。好在车子性能还算好,倒也一路畅通无阻。
  雨势不见缩小,反而慢慢变大。雨水噼里啪啦不断砸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滩滩斑驳的水渍。雨刮器正卖力地工作着,咯吱咯吱直作响。
  隔着一层厚重的雨雾,外头的世界仿佛上个世纪的默片,无声无息,又阴冷沉默。
  黎元朗是个敏感多疑的人,他隐隐察觉到今天的乔若生跟以往相比很不一样。
  他正襟危坐,神色严肃,不怒自威。
  乔若生瞥了一眼后视镜,有所觉察,随即朗声道:“黎总放轻松点,我驾龄十多年了,我的技术你大可放心。”
  黎元朗干笑一声,搓搓手,说:“小乔总说笑了,我当然信得过您的技术。”
  就在两人说话间,黎元朗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家里妻子给他弹来的微信视频。
  熟悉的音乐在密闭的车厢里不断回荡,一声盖过一声,无情地压榨着人们的听觉神经。
  黎元朗垂下眼皮,目光聚焦在跳跃闪烁的手机屏幕上,面露犹疑。有乔若生在场,他一时间拿捏不准该不该接。
  正踌躇不决之际,专注开车的乔若生善解人意地说:“肯定是嫂子打来查岗的,黎总要是不解,她该担心了。”
  黎元朗不免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妇道人家一天天尽知道瞎折腾。”
  话音未落就接通了视频电话。视频里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小揪揪,长得粉粉嫩嫩的,浑圆可爱。
  小姑娘对着屏幕口齿清晰地喊了一声:“爸爸。”
  黎元朗瞬间化身女儿奴,“嗳”了一声,温柔地说:“圆圆。”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圆圆想你了。”
  黎元朗回答:“爸爸明天就回去了。圆圆在家乖乖的,好好听妈妈话。”
  小家伙有模有样地控诉:“爸爸,哥哥回来了,天天欺负我,你赶紧回来打他屁屁。”
  那头传来另一个不满的声音,“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黎元朗被逗笑,“等爸爸回去收拾他。”
  小家伙:“爸爸,你要给我带礼物回来。”
  黎元朗:“爸爸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芭比娃娃,回去就给你。”
  小家伙:“谢谢爸爸,爸爸我爱你。”
  黎元朗:“爸爸这边还有事,先不说了。”
  父女俩简短地说了几句话,黎元朗就把视频给挂了。
  他收起手机,翘起二郎腿,一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
  很显然女儿的这通视频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
  乡镇道路,路况不佳,一路坑坑洼洼的。车子却开得又急又稳。
  驶离乡镇小路,车子很快就上了盘上公路。
  黎元朗还沉浸在刚刚和女儿通话的温馨愉悦的气氛中,他丝毫没意识到乔若生改了路线。
  颍川一带多山川河流。这条绵延无尽的盘山公路,从山底一直伸向半山腰,远远望去仿佛一条银白色的彩带环绕其中。远处则是绵延无尽巍峨的群山,苍釉翠绿,层峦叠嶂,雾气蒙蒙。
  一米高的护栏外就是高崖,底下则是奔腾不息的河流。这是颍川县的母亲河。河面宽阔,波平水静。雾气笼罩在河上,缥缈迷离,宛如仙境。
  路旁崖壁上方伸出几根狭长的枯枝,因为角度的问题,突兀地横亘在天际,遮挡住人的视线,望不见头顶雨雾迷离。
  这一带的景色倒是极美的。可惜当下车里的两人各怀心事,无人欣赏。
  乔若生目视前方,一双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沿,姿态瞧着有些慵懒散漫。
  老司机开车一向随性而为,很少有中规中矩稳握方向盘的。
  男人取来手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随后便沉声问道:“怎么不多聊会儿?”
  黎元朗笑容满面,音色愉悦放松,“马上就回去了,就不在电话里多说了。”
  主驾上不经意地响起年轻男人冷冷清清的嗓音,威严毕现,“你怕是回不去了。”
  黎元朗:“……”
  黎元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讪讪地问:“小乔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若生转手往他怀里扔了只很常见的文件袋,音色波澜不惊,“你自己看吧。”
  黎元朗不明所以,迅速把文件袋拆开,里面厚厚的一沓纸,上头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快速浏览起来,一连翻了好几张纸,面色煞白一片,毫无血色。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文在收尾了,不管结局怎么样你们都别惊讶,前面都有伏笔,这是一早就设定好了的。


第62章 第61座桥
  第61座桥
  车窗外雨扑簌簌地下个不停,玻璃上一片潮湿,水渍迷离。
  车厢内静谧地诡异,悄无声息。
  黎元朗死死拽住那些A4纸,厚厚的一沓,上头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他难以置信地反复看了好几遍,终于敢确认这些都是他的罪证。
  人的欲。望就像是那水库里的洪水,一旦闸门被放开,洪水势必一泻千里,再也无法收住。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收都收不住。
  这些纸上全是他这些年在ZJ收受贿赂的证据,金额大大小小,地点日期,受贿方式,汇款方收款方,每一笔都详细记载着,事无巨细。很多他自己都早就已经忘了。
  他自诩做事一向小心翼翼,每一笔账都处理得很谨慎,很干净。却想不到全被乔若生给挖出来了。
  权力越来越大,欲。望也跟着越来越膨胀。他的手伸得越来越长,得到的也越来越多。学区房、别墅、豪车、海外账户上大把大把的钞票……
  这些纸上数字的总和足够他蹲一辈子局子了。
  “不可能……”他颤颤巍巍地抬头,“我明明早就已经处理干净了,这不可能……”
  乔若生勾唇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你到底是谁?”黎元朗用力拽住那些纸张,面色如土,音色颤抖。
  寒意从脚底攀升起,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了。
  一般人这个时候肯定会问“你到底想干什么”,而不是这句“你到底是谁”。他突然之间意识到这件事定然不简单。
  如果乔若生真的想搞垮自己,他把这些罪证往检察院一寄,他很快就会身败名裂。
  可惜乔若生没有。而是拿着这些罪证找上自己,这样说来他必然有所图谋。
  主驾上的男人耸耸肩,“如你所见,我是乔若生。”
  “不,你不是!”黎元朗大喊一声,音色浑浊,近乎歇斯底里,“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往车窗外头一看,隔着一层模糊不清的玻璃,他看到了蜿蜒盘旋的盘山公路,曲曲折折,一眼望不到尽头。山峦起伏,雾气腾腾,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而此刻车子已经快开到山顶了。
  黎元朗记得来时的路,从县城到西岭大桥,一路都是坑坑洼洼的乡镇小路,绝对不会出现这么长的盘山公路。很显然这不是去县城的路。乔若生究竟要把他带到哪儿去?
  他越发心慌了。
  “这不是去县城的路,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忙不迭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被乔若生锁死,纹丝不动,根本就打不开。
  乔若生自顾开着车,不发一言。男人脸部线条紧绷,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他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嗡嗡嗡直作响,车子正在艰难地爬坡。
  远离城区,周围僻静,路上看不到一辆车。黎元朗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很快车子上了坡,抵达了山顶。
  乔若生快速地掉了个头。路很宽,又没其他车辆经过,掉头轻而易举。
  男人的一双手紧紧扶住方向盘,气定神闲地开口:“好了,可以算一下总账了。”
  他眼神狠厉,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黎元朗脸色煞白,全身止不住瑟缩起来,“你想干什么?”
  他意识到这个男人非常的危险,他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2008年5月14日,堰山地区爆发泥石流,当时你明明可以救沈轻寒和沈葭柔,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男人掷地有声的诘问,黎元朗的心一下子跌入哥谷底。
  “你是沈轻寒!”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你是沈轻寒……我早该想到的!”
  说完他又立马否定了,“不,你不是沈轻寒,都过去十年了,大家都老了,你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纹丝不变?”
  “我是谁这根本就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替故人来找你讨回公道的。”年轻男人的表情格外狠厉,脸部线条凛冽非常,“说,为什么不救他们?”
  “我想救的,可是手打滑了,没抓住他。他……他就被泥石流给卷走了。”
  “呵……”男人的嘴脸露出一抹蔑笑,事到如今这人竟还在说谎。
  “还不说实话。”乔若生猛踩油门,“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车子承受到动力猛地疾驰起来,坡度陡峭,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车身直接往下冲了下去。
  男人一双眼睛被愤怒的情绪烧出一片火网,通红一片,大声说:“不说实话,就让你尝尝苦头。”
  耳旁出现了一阵风,还有一个遥远温柔的女声。
  “我开四个轮子下这种陡坡,油门都加到60码,一冲到底,特别刺激。”
  “你那是在玩命。”
  “人生偶尔就需要来点刺激的,总是谨小慎微,一层不变的,多没意思啊!”
  “只要我想,我什么都敢做。”
  穆惜颜像极了跑马场上桀骜不驯的烈马,狂放不羁,不受拘束。
  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是充满自信,且随性而为,肆无忌惮的。她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更有放手一搏的魄力,做事果断,从不瞻前顾后。这样的人做任何事都容易成功。
  不像他,因为背负了太多,心有束缚,始终活不成最潇洒肆意的样子。
  所以从回来那一刻开始他就决定放肆一回。为此他一直在私下学习赛车。专业的教练一对一辅导。几个月下来,他的车技不说数一数二,吓吓黎元朗倒是足够了。
  这件事很隐晦,乔林都不知道。一旦乔林知道,出于对他安全的考虑,他一定会阻止自己。
  出发之前乔林还在替自己担心,其实完全没必要。
  他从来不打没准备的战役。他筹备了多久,为的就是这一天。为那笔陈年旧账做一个了断,然后活着回去见穆惜颜。
  乔若生一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一刻不松,因为过分用力,手指都有些许泛白,指节近乎透明。
  前方迷雾浓稠,路灯昏黄古旧的看到光束映照着湿漉漉的水泥路面。远光灯远远扫射过去,男人死踩住油门,方向盘在一秒内转了几圈,车子沿着曲折的山路飞驰。
  “啊……”后座上的黎元朗大叫一声,整个人被直接甩到了右边,头碰到车门上,震撼强烈。
  他根本就想不到乔若生这人突然就开始发疯了。
  “疯子!”
  他来不及扣上安全带,只能牢牢地抓住车把,嗓音颤抖,哆哆嗦嗦地说:“小乔总……你到底……到底要做什么?是手滑,没拉住他们……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乔若生置若罔闻,依旧将车子开得飞速。两侧的山崖和护栏瞬间幻化成无数个黑点和白点,倏忽而逝。
  雨刮器噗嗤噗呲乱转,正在卖力地工作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歇菜了。
  车子太旧了。如果不速战速决,很可能就会出事。
  “说不说?!”男人双眼猩红,遍布红血丝,“为什么见死不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泥石流卷走!”
  “他们可都是你相识数年的朋友,帮了你那么多,你竟然狠心地看着他们死?”
  那是沈轻寒心里一辈子的隐痛。在危难关头,自己最好的朋友放开了自己的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妹妹被汹涌澎湃的泥石流卷走,而无动于衷。
  这十年,整整十年,他都一直在做着着同一个噩梦。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梦到当年最后的那个场景。他始终都不敢相信自己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了。是他硬生生地掐掉了自己和妹妹生的希望。
  妹妹歇斯底里的呼救声,她一直在他耳边大声地喊:“哥,我不想死,我还要回去见妈妈,妈妈还在等着我回去。”
  她对于生的迫切渴望在临死挣扎的那一瞬间化作成巨大的能量,她始终都在坚持着,她想活着,只想活着。
  然而现实却是她没能等来人救她,从满怀希望到最终彻底绝望。这中间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却仿佛是漫长的一整个世纪。
  妹妹至死都不愿意相信她一向崇敬爱戴的黎大哥会见死不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仍然在不间断地问他:“哥,黎大哥为什么不救我们?他到底怎么了?”
  而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只感觉到无尽的绝望。被自己最信任的好兄弟血淋淋地捅了一刀,他无力救自己,更无力救妹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汹涌的洪水吞噬。他尾随其后。
  如果他的生命在那一刻终止,这一切就都结束了。这样也很好。可惜老天爷又让他活了过来。
  这十年,每一天对于沈轻寒来说都是煎熬的。每当夜幕降临,只要他躺到床上,闭上双眼,妹妹绝望的眼神就会慢慢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他这辈子感到最无力的事情就是没能救到妹妹。他有负于三婶婶的嘱托。出发堰山之前他曾亲口答应过三婶婶一定会好好照顾葭柔,完好无损地把她带回沈家。最终他食言了。
  对黎元朗的恨,对妹妹的愧疚,以及对自己的失望,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一点一点熬成了毒,永远都无法根治。
  乔若生渐渐有些失控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第63章 第62座桥
  第62座桥
  车越开越快,车轮飞驰,不断滚动,路面上的泥水飞溅,冲出老远。车身似乎都要整个腾空,彻底漂浮起来了。
  车速太快,逐渐不受控制,一切都变得越来越不真实。
  这么多年一点一点熬成的毒,日复一日侵蚀着乔若生的心,事实上他早已千疮百孔,锈蚀斑斓。内心深处积压许久的恨意在当时当下彻底攀升至顶峰,根本就无法克制。
  原本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只想吓一吓黎元朗,逼他一把,听他亲口承认自己犯下的过错。
  而现在却渐渐失控了。
  这一刻,他是有想过让黎元朗死的。
  “说不说?为什么见死不救?!”他瞪大眼睛,双眸充血,猩红狰狞。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在沿着曲线漂移,速度太快,车身几乎都要腾空而起,仿佛行驶在半空中。
  这辆老旧的捷达车愣是让乔若生开成了赛车。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乔若生,他只是沈轻寒,他只想求得一个答案。他要听黎元朗亲口说出那个答案。这是他欠自己和葭柔的。他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
  雾气很大,缥缈地掩盖在群山万壑之间,经久不散。山路两侧的路灯轻轻筛下晕暖古旧的光束,将水泥路面酌染出暖调深沉的黄。
  护栏之外就是万丈高崖,车子一旦冲破护栏掉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这一切都太过惊心动魄,像是在拍电影。电影里的特效也不过如此了。
  随着车子的起伏不定,后座上的黎元朗被撞来撞去,身体东倒西歪,脑子晕乎乎的,压根儿就无法正常思考。他已然害怕到了极致,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他的一双手死死抓住车门把手,就像是溺水的人拽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牵扯到沈葭柔,两人之间的宿仇不共戴天,黎元朗的心里其实特别清楚,乔若生是真的会弄死自己的,这个人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疯子!真是疯子!”
  因为恐惧,他很快就失去了理智,连安全带都忘记了去扣,嘴里只知道不断念叨着“疯子”两个字。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胃里翻江倒海,不断翻腾。
  耳旁还在不断回荡着乔若生恶魔般咆哮的大嗓门,“快说,为什么见死不救?啊?!”
  乔若生仍旧在孜孜不倦地质问他。一边质问,一边死踩油门,转速表上的指针几乎都快失灵了。
  如果再这样开下去就只有一个结果——车毁人亡。
  不,他还不能死。女儿还在等着他回家。他一定不能死。
  为什么见死不救?
  黎元朗忍不住问自己。
  沈轻寒可能不信,其实事发当时他是真的想要救他和沈葭柔的。他紧紧握住沈轻寒的手,几乎拼尽全力,想把他拽上岸。可是他实在是太重了,他很难把他拽上来。沈轻寒整个人泡在水里,洪流又那么湍急,卷着无数泥沙和乱石,阻力巨大。
  与此同时沈轻寒还拉住了沈葭柔。两个人的重量叠加在一起,压力倍增,简直太难太难了。
  即便是这样黎元朗依然倾尽全力想要拉好友上岸。可是在最后一刻他犹豫了。
  来抢修堰山大桥之前,沈轻寒亲眼撞见过他收受贿赂。那是第一次,他被逼无奈,被现实彻底击败,失去了良知和底线。因为妻子身患乳腺癌躺在医院里,等着那笔钱救命。他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还向公司财务提前预支了一年的工资,可惜仍旧凑不齐医疗费。
  在他走投无路之际,底下的供应商找上他,希望他能行个方便。他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苦苦挣扎,最终妥协了。向现实妥协,向疾病妥协。
  那是他的妻子,他心爱的女人,他不能失去她。他的儿子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母亲。
  一个人的良知和底线在亲情和现实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只会分崩离析。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第一次受贿就被沈轻寒撞见了。
  当时好友的眼神特别冷,满眼都是失望,简直让人触目惊心。
  沈轻寒为人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平日里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肮脏的交易。
  黎元朗只能苦苦哀求,说他是走投无路,鬼迷心窍,这才着了他人的道。他求沈轻寒不要举报自己,甚至都给他跪下了。
  沈轻寒看着他冷声道:“今日之事我只当没看到,你好自为之吧。这是最后一次。”
  从那以后黎元朗就一直辗转不安,担惊受怕,彻夜难眠。他有把柄在沈轻寒手里,他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他会举报自己。一旦这件事被捅出去,他的职业生涯就完蛋了,他还会吃官司,蹲局子,他的一生就毁了。这个家也会跟着毁灭。
  虽然沈轻寒已经放过自己了,可他依旧不放心。这颗不安的利刺彻底埋入他心里,越扎越深,永远都不可能拔除掉。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也只有死人才可以让人真正放心。这么汹涌的泥石流,死一两个人再正常不过了。只要他一放手,神不知鬼不觉。从此以后他就彻底踏实了,就能睡个好觉了。
  所以在最后一刻他犹豫了,松开了自己的手。
  两位年轻的桥梁设计师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泥石流卷走,无声无息。
  “我收受贿赂被他撞见了,我怕他会举报我……我鬼迷心窍,我松开了手……”黎元朗大喊一声,近乎失控,终于说出了实话。
  “呲”的一声,车轮划过粗噶的地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主驾上的人猛踩下刹车,在失控的最后一秒钟把车子停了下来。
  还差一点点,就差那么几公分,车子就撞破护栏,冲进河里了。
  乔若生手脚冰凉,大口大口喘气。
  黎元朗哆哆嗦嗦地拧开车门,冲下车,一双手稳稳扶住护栏狂吐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他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乔若生坐了好久,一点一点找回丢失的理智,恢复正常思考的能力。
  就差一点点,真的就差一点点,他就和黎元朗一起死了。他就再也见不到穆惜颜了。
  他慢腾腾地拿起矿泉水,揭开瓶盖,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大半瓶下肚。
  他注意到他握矿泉水瓶子的那只手都是抖的。
  身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