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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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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垫抱枕上的图案都是赵晓困从以前的废稿里挑出来重新画的。
这会儿他挑了把椅子坐,随意朝未点亮的大屏幕瞥一眼,手上圈成圆筒的硬纸磕在旁边的展示架上,一下一下,像是他沉思的声音。
他点了点头,觉得还不错,跟他的预期大致匹配。
助理站在门口看一眼硬纸筒,怀着期待,“告诉我,纸上是你画好的LOGO。”
赵晓困笑了笑,将画稿递出去,“抱歉,拖了这么久。”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啊,”助理郑重地接过来展开,先是一惊,仔细看完,笑得灿烂,“你之前说叫‘不醒’,原来真的只是字面意思,sleeping,你是真打算活在玩具的世界不要醒来啊。”
赵晓困开玩笑,“那不如改成ed的形式?”
助理故作老道,“有的时候ing比ed更能逃避现实,不是么?”
赵晓困笑了笑没说话。
“好,核心含义我理解了,两只闭上的眼睛我看得出来,我猜,这逆天的眼睫毛是照你弟弟睡着的时候画的吧?”
赵晓困眼睛也盯着画稿,不置可否。
助理继续解读,“左边的眼睫毛也很容易看出来,玩具嘛。”那一根根眼睫毛变换成串在一起的小玩具,小却清晰逼真,一笔一画都注入心血。她不得不佩服他,这是他一个个精神世界,让人没法亵渎。
语调一转,“可是,右边这是什么?”她指了指另一只眼皮上的睫毛。
跟左边不同,像是一条条柳絮。
赵晓困眼珠子转了转,微微晃了头,“不知道该说是我画得太抽象,还是说你太没常识。”
助理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脸觉得稀奇,将画一卷,肯定道:“相信我,是你画得太抽象了。”
赵晓困起了身,“中午吃什么?”
助理乐不可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特意跑一趟请我吃饭。”
赵晓困往外走,开着玩笑:“老板请员工吃饭很奇怪?”
助理不说话了,默默将门关上,跟了上去。
另一边,一起吃午饭的有段嘉良跟杨唤。
杨唤下楼的时候周麦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开门又关上,下去便看到坐在自行车上的段嘉良,嘴唇抿着,没有笑容。
段嘉良自前天在她家醒来后就没怎么跟她说话。
那天醒来他全身都不舒服,手上麻劲好久才缓过去,原本要走,杨唤喊他吃早饭,说是周麦特意做的,他又默默坐回去。
坐了好久也没动筷子,杨唤问他是不是不喜欢,他硬着性子别扭地回:“没刷牙。”
杨唤才反应过来,把他带进洗手间,“二选一,要不刷我的,要不下去买新的。”
段嘉良板着脸拿起面前那支牙刷,挤一点牙膏,在镜子前仔细地刷了起来。
杨唤猜到他是因为她一个人在外面喝醉生气,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作保证,见他喝完粥面无表情的走了又暗暗后悔。
昨天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去看电影,段嘉良很晚才回,说没空,也不主动解释,等杨唤再问,他才说约好了要跟人比球,有人临时去不了,他得找人补上。
杨唤见到机会来了,立马回:“我给你找。”
后来告诉他找到了俩,他又好一会儿才回过来,玩笑有点蹩脚:“男生女生?”
杨唤斟酌着回:“嗯……两个老男人。”
段嘉良直接给她打来了电话,开口就问:“是有晓困哥?”
杨唤被他这声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他淡淡解释:“上次去迪士尼加了他微信。”
杨唤有点不高兴,“你加他微信,也不加我的。”
到现在两人都是靠着原始的短信联系。
段嘉良同样不高兴,话里置着气,“之前加你,你一直不通过。”
杨唤惊讶:“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不告诉我……”
段嘉良沉默了。
杨唤继续假装抱怨,“还有那些录音,你怎么总是闷声干事儿?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段嘉良声音低沉,“你不是也不告诉我么?那次骗我去看电影,被人打了也瞒着我,去喝酒,也没跟我说。”
杨唤一时理亏,默了半会儿说:“是我不对,我第一次谈恋爱,你多多包涵不行?”
段嘉良总算笑了,“谁不是第一次?”
杨唤后来加上他的微信,跟他一对质,才知道他是加的班群里那个号。那个号她是专门申请来跟一些不重要的人联系的,几乎不用。
本来以为两个人和解了,下来见他脸色还是不好,杨唤几步跑过去,不急着往后座上坐,挪近往他身边靠。
段嘉良长腿支地,穿一套黑色的运动服,限量版球鞋裹着脚踝,看着很有气势。
脸却有点颓,也不看她。
杨唤手抓上他手臂,“你看我今天好看么?”
“好看。”他仍是不回头。
“你根本没看。”杨唤气呼呼地松了他的手。
“刚刚看了。”她出来的时候看的,轻描淡写的一眼。
他语气飘忽不定,像是生气了又像没有,说完觉得自己真够矫情,忍不住轻轻笑了。
杨唤总算看到他脸色缓和,“刚刚是刚刚,现在也要看。”
段嘉良低头笑了笑,慢慢地回头,还未看清她,杨唤身子忽地挨近,双手抱住他脖子对准他薄唇亲了过去。
扑得有点猛,两人牙齿一磕,她痛得往回退,段嘉良笑得有点幸灾乐祸,手往她背上压,将她按回来。
他虽坐着,也跟杨唤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身子稍侧,轻柔地撬开她唇齿。
后来坐上后座,杨唤一手环住他腰,脸靠上他略显单薄的背,脸上笑盈盈,“这可是第二次坐你的车咯。”
第一次是意外,她姨妈痛,几乎是“血崩”的状态,大马路上都站不稳,没想到他骑车经过,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她有气无力地解释,说不用,他说送她,她痛得实在厉害,没再拒绝。
也是那次,胡冰冰她们几个在后面看见,之后愈加明目张胆地针对她。
所以段嘉良之于她,起初是祸。
现在成了她的福。
杨唤手臂收紧,恶作剧地捏了捏他的腰,以为能抓住一点肉,一捏,什么都没有。
前面的人腾出一只手将她攥紧的手指掰开,她故意去捉他手指,他只好挠她掌心,调子拉长,“松——了,不安全。”
杨唤乖乖松了手,随之重新抱紧他。一点微弱的风从后面吹过来,将他衣角与她裙角吹起飞扬。
天气预报今日有雨,天却逐渐放晴,太阳将将探出一点身影,光线尽数洒往了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猪催催 56瓶;木槿落花 1瓶
☆、第37章 不是柳絮
周麦在晚饭饭点的时候接到了杨唤的电话; 听筒里隐约传来赵晓醒一抽一抽的哭声。
杨唤说,赵晓困脚崴了; 开不了车; 让她过去一趟。
声音里听不出语气。
周麦顾不了上班,跟一起值班的贺小松说了一声; 背上包跑出去叫车。
半路的时候窗外飘起了小雨,天本就是暗的,水汽氤氲出雾蒙蒙一片; 一如周麦阴沉的心情。
早先还没下雨的时候,赵晓困跟助理吃完中饭就原路回了家,那把黑伞又被他原样挂回门口的挂钩上。进去闻到饭香,赵晓醒坐在餐桌旁抬起头,没料到他哥这么早回来; 急忙说等他十分钟; 说完便低头快速扒起了饭。
赵晓困像鼻尖那股饭香似的荡回房间; 留下轻而漂浮的一句:“不急,四点出门。”
房门一闭,赵晓醒又抬起头来; “妈妈,哥哥是不是不高兴?”他嘴里还含着饭; 说完忽地捂住嘴; 晚一步想起他妈教导的要嘴里吃完再开口。
韦苏倪并没纠正,伸手顺了顺他的背,“没有; 哥哥……应该是在想念某个姐姐。”
“姐姐?我也想姐姐!那我要快点吃完!”
“……”韦苏倪见小儿子迅速把脑袋瓜埋回饭碗,不禁摇了摇头,也懒得重复他哥方才说过的话,任由他加快速度消灭碗里的饭。
赵晓困才不管小孩儿吃快吃慢,回房间往床上摔,一觉睡到三点半,窗帘不知被谁拉了个全,醒来那刻满室黑暗,差点以为自己回到南加州。
那时候他本科毕业四五年,已经是设计公司的首席,除去本职工作还得担任卖力不讨好的KOL,纵使有自信,要用吹上天花板的功夫把自己的设计当作营销一遍一遍传达下去也还是有难度,不是做不到,是不喜欢。
心里郁闷,熬到深更半夜再跑去酒吧买醉,等昏睡醒来,南加州的太阳已经东升再西落,撩开窗帘,玻璃墙外是与他无关的俗套夜景,流光溢彩,华而不实。
也就是那一两年情绪陷在谷底,是以事业有成,却并不快乐。宋飞洋说算是开了眼,竟能有幸见到他那么消极的一面,直说要拿小本子记上一笔,等日后找准机会拿出来数落。
纯属玩笑话,赵晓困自然没放在心上。后面几年就活得通透多了,以为自己什么都看得开,能昂扬往前,奈何这几天情绪突然大打折扣,反反复复,大有比之前还消沉的架势。
就连到了球场上也提不起兴致。
杨唤说的那个体育馆外表实在破烂,进到里面又能感受到茧城大学折腾出来的花样——过于隐秘的大门非常不好找,最后竟然是赵晓醒随便一指给指出来的。
兄弟俩进去后见到段嘉良跟杨唤,两边互相打过招呼,赵晓困带着赵晓醒去角落的篮筐下热身。
热身也漫不经心,当哥的站在罚球线外有气无力地将手上的球投出去,球沿着框快速转一圈堪堪摔进篮网,当弟的就欢脱多了,见球进了拍掌替他哥欢呼,像学生球场上给男生喝彩的女同学。
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完会议赶过来的梁继生走了进来。
虽然知道这趟是来打这劳什子球,猜想肯定是有一大堆杨唤的男同学,偏没猜到,进来先见到了身份是她男友的段嘉良。
他见段嘉良眼熟,想起上回在车里问杨唤,杨唤也没直面回答,现在看来,估计之前就没跟他说真话。
杨唤没想那么多,敷衍地左右介绍名字,段嘉良不知该怎么喊,只微笑着朝梁继生点了点头,转而朝场上喊一句:“晓困哥!人齐了!”
梁继生跟着转头,见着了不远处的兄弟俩。
等人过来了,段嘉良又喊一句,递过去一瓶水。
梁继生嘴角一歪,想着是该找杨唤好好谈谈了,一段时间不见多出个男朋友不算,那男朋友还左一句右一句地喊别人“哥”,他倒是挺好奇都是怎么认识的。
心里盘算着,面上未表露出来,就这么似笑非笑地,对上了赵晓困不露声色的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打招呼,也不约而同地在球场上针尖对起了麦芒。
一场球,三少两老对上隔壁中学五个校队出身的,加上他们这边内部“不和”,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虽然被对方吊着打,段嘉良为了不能吃的面子也尽力在杨唤面前出了几回风头,梁继生近来一直有健身,打个球算是轻松,赵晓困则是那个例外。
他自回国后就从没运动过,当然,在美国也不怎么爱动,热身前摸球的手都是生的,本以为能靠着以前的球技“啃个老”,在小孩儿面前露一手,结果频频走神不在状态,眼看比分越拉越大,想着压哨前再抢回3分,传球时又顾此失彼,撞出去的同时一脚踩到了梁继生鞋面上。
这一脚是无心,之前的种种却带着针对,分明是同一队的,赵晓困一点配合梁继生这位队友的意思都没有。
往地上摔的时候说不清丢不丢脸,脑袋里似乎还在回荡昨天电影台词里的“黑洞”。
人被旁边的人扶起来往椅子上挪,过去才发现小孩儿已经默默掉起了眼泪。不出声还好,他一开口说没事儿,小孩儿忍住的哭声就从嘴里跑了出来,任杨唤怎么安慰也无用。
赵晓困浑身烦躁,也顾不得去哄小孩儿。
段嘉良让他脱了鞋看看脚肿了没。若是肿了,估计得养上一个月,没肿,顶多单脚走一两个星期。
他背靠着半截椅背,脚往外随意一伸,毫不在意道:“没什么事,坐会儿就好了。”
“对不起啊晓困哥。”段嘉良正经着一张脸道歉。
站在外圈的梁继生别开了头,这声“晓困哥”还挺让人来气。既然球也输了,看这气氛,也没有再来一场的必要,他转个身,人往外走。
里面还没哭完的赵晓醒慢慢走到椅子旁,不敢挨上他哥,小孩儿看不懂球,以为他哥是被梁继生撞倒的,跟个小姑娘一样哭得梨花带雨,嘴里嘀咕:“坏叔叔……”
赵晓困突然就被逗笑了,不做解释,手往他腋下一伸,把他抱到了椅子上。
弯腰又挺直,脑袋里突然冒出个想法,转头让杨唤把他手机拿过来。
杨唤从包里往外掏,赵晓困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俩谁会开车?”
杨唤看一眼段嘉良,她确定段嘉良比她还小几个月,果不其然见他一脸茫然,于是幽怨地看回赵晓困,“未成年人怎么开车?”
“那怎么办?脚崴开不了。”赵晓困把手机接了过来,脸上故作为难。
杨唤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僵着的一只脚,直觉告诉她,她不应该提出让梁继生送他们回去这样的建议,转念提议:“不如喊个代驾?”
赵晓困面上平静,重复着:“代驾……”他摁亮了手机,眼眸一淡,“你没周麦号码么?要我发给你?”
杨唤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一牵,学他平静的模样“噢”一声,“那我给她打电话吧。”
电话还没打通,赵晓困手往赵晓醒脑袋上压,“不准哭了,姐姐要来接我们。”
他不明白小孩儿到底在伤心什么,他根本也没伤到那个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活不成了。倒是刚才怎么劝也劝不住的人,听到姐姐要来立马就不哭了。
赵晓困低着头笑了笑,小孩儿以后再哭他也不怕,大不了就喊某位姐姐来。
几个心事各异的人零散坐在一排长椅上,还不知道外面下了雨,赵晓醒刚刚哭得太难过,这会儿已经倦了,湿乎乎的一张脸往他哥怀里靠,靠一会儿又坐直回去,眼睛睁得老大,时刻警惕着,生怕他哥再受点伤。
梁继生出去又回来,带着一身烟草气息,手上提一袋水,丢两瓶给杨唤,然后折身坐在了赵晓醒的右边,中间隔出一个空位。
他从袋子里拿出酸奶递过去,“冰激凌就没有了,酸奶要喝吧?”
赵晓醒有点委屈,看着酸奶没伸手。
隔几秒,伸出手来的是赵晓困,瓶子握在手里,正常的温度,他开了瓶盖,往下伸到小孩儿身前。小孩儿闹着别扭,身子往另一边躲。
赵晓困故意送到自己嘴边,仰头作势要喝,“我喝光了?”
还是不理。
赵晓困兀自耸肩,手上瓶子推过去,“不喝你哥脚痛。”
小孩儿这回立刻转了身,“喝!”匆忙将瓶子接到手里,一仰头,瓶身抬太高,酸奶沿着嘴角往下滴到衣领上。
赵晓困也懒得管他,伸手接住梁继生默默递过来的第二瓶水。
“谢了。”
拧开瓶盖的时候看一眼还在场上为了一个球争来抢去的年轻面孔,瓶身上滚落的水珠聚在虎口也无意甩掉。
崴伤的脚动了动,没什么痛感,心情也因为杨唤那一通电话好多了,却仍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打这一场球。
旁边梁继生背脊躬着,手臂横着撑在膝盖上,赵晓醒对他的警惕太明显,他一眼看出来,侧着头开玩笑,“小朋友,讲点道理,被踩的是叔叔我好吧?”
赵晓醒看向十几分钟之前他哭着喊“坏叔叔”的人,有点难为情,嘴上仍是实话:“可是哥哥受伤了……”
“受伤的总是踩人的那个。”梁继生笑着解释。
赵晓困前一刻还在发呆,听他这句话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他那一眼似有若无的斜睨。
这句话隐隐听来的别有意味立刻就被证实。
赵晓困收了视线,不觉心虚,点开手机看一眼时间。
旅馆过来不远,也该到了。
他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没多会儿,见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又低下头彻底地不再往那边看。
直直看过去的是梁继生,周麦起初只看到比椅子小上很多的小孩儿跟旁边低着头玩手机的他哥,走近了才看到梁继生,停留两秒,转开了头。
赵晓醒手忙脚乱地拧紧酸奶瓶盖,脚一蹬滑下椅子,朝她挥着手,莫名地委屈,“姐姐……”
周麦在他身前蹲了下来,小孩儿揽住她,她仰头去看赵晓困,再顺着往下看他的脚,一会儿又看回他的脸,嘴张了半天问出一句:“先去医院?”
赵晓困将停留了半天的页面关了,递回给杨唤,右手拉上赵晓醒领口往那边带,“带上小孩儿去停车场等。”
赵晓醒不情愿地被拉走,杨唤迷茫着一张脸,收拾了包站起来,迟疑几秒,歪头看向梁继生,“梁继生……找你说个事儿。”
梁继生看最后一眼眼皮子底下那张侧脸,应了一声,站起来绕过周麦走了过去。
周麦低着头,余光瞥到那双渐远的鞋,想喊住问一句,终是忍了回去。
面前的腿动了动,她抬了头,赵晓困面上淡了下去,“没残,不用去医院……你先去停车场吧,我慢。”他说着要起身,第一下没成功,左手撑住身后的椅背,这才借力站了起来。
周麦当没听见他的话,站起来后伸手去扶他,他里面穿着长袖的贴身运动服,薄薄一层长至手腕,周麦手轻轻一捏,感受到满手的热度。
被抓的人动作一顿,而后将她手挣开,身子往前倾,“好像还是残了……”说话间衣服蹭上她的肩,他手一拢,整个人往她肩上压。
不敢低头,余光见周麦看他,他头往后门一点,“停车场那边。”
说是压也没用全力,揽住她肩的手也只是弯曲着,指尖擦着她衣服,若有若无的绅士手。
周麦却觉得他全身重量都压了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简单地呼吸一下都觉得费劲,憋得面耳通红。后边一下一下撞击地面的篮球宛若她的心,砸在地上“扑通扑通”。
两只手无处安放,走了几步,停下来。
赵晓困随即跟着停下来,“怎么了?”
周麦摇了摇头,重新迈出步子的同时,手肘借着两人中间那点缝隙向后钻,小臂一伸然后打直,学他,虚虚地扶住了他的腰。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语气不知道是不是嫌弃,有点哀怨,“又占我便宜。”
“……”
馆外的停车场处,杨唤站在了赵晓困的车旁,梁继生被他喊来又被晾着,耐心十足地等着她开口,杨唤头一回这么心虚,刚清完嗓子,手上捏着的手机突然亮了,伴随着一声震动。
杨唤本能地低头看一眼,就见屏幕上显示出完整的一条微信消息。
是赵晓困的助理发来的——
“赵,LOGO我打印出来给其他人看了。”
又是一声震动——
“他们说了我才知道,是我没常识……”
第三声——
“原来不是柳絮,是麦穗啊。”
☆、第38章 赵先生
出体育馆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杨唤跟段嘉良坐了梁继生的车,周麦坐上SUV的主驾; 赵晓困则带着赵晓醒坐在了后座。
回去不过二十分钟; 半道上雨却重新落了下来,瓢泼似的; 瞬间将茧城拉入不断升腾的水气当中。
车子被卡在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周麦耐心等着红灯过去。
她开惯了大货车,刚才差点“点刹”; 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没一踩一松。
雨刷滑个不停,洇满水珠的车窗外是模糊的灯红酒绿。刚才忙着与车适应,不敢分神,这会儿看着外面的五光十色; 想起三个月前; 她开着大货车从城郊赶回来; 也是大雨天,大街上好像一个人一辆车也没有,一路畅通无阻; 三个月过去,当初在雨里等了她两个小时的人现在伤了脚坐在后座; 旁边还有个睡着了的小孩儿; 而车子被红绿灯拦得一停再停。
赵晓困在后头注意了她一会儿,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内显得空灵,“开不惯?”
周麦立时回神; 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没怎么开过,考驾照的时候练过一段时间,之后没什么机会。”
赵晓困想起唯一一次见她开车,在批发市场,她开着大货车给他们让路。
他问:“还在送货么?”
周麦摇头,“没有。”
赵晓困点了点头,“送货的工资高么?”
红灯已经过了,周麦脚下一松,车子往前滑出去。
他的问题在她意料之外,很快地,她平静回答:“不高。”
赵晓困看不见她的脸,仍刨根问底,“那为什么要去?应该有工资更高的工作。”
不是应该,是肯定。
周麦不知道他为什么感兴趣问起这些,而刚才这个问题,她不太想回答。
赵晓困却主动猜测起来,“是因为货是衣服?”
红绿灯过后很快就能到闻喜巷子外,周麦将车停下,回头看过去,淡淡地:“嗯。”
她多半是给服装厂拉货,不止一家,眼见着服装分销出去,发往批发市场或指定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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