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在我心上-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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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应。
　　这个时候，他会去哪儿？
　　我不知道。
　　明明那天他一脸委屈地说自己得天天待在家里，结果一转眼，自个儿偷偷摸摸地跑了，这算什么？把我当成傻瓜吗？
　　越想心里越生气，正准备摸手机打电话给他，突然的一声“岚儿”，吓我一大跳。
　　抬头一看，母上提着一兜菜，目光诧异地望向我。
　　“你杵在王阿姨家门口干什么？”
　　我扬了扬手机，努力挤出一抹笑：“哦，不是你让我多关心王婆婆家的情况吗？刚巧从这儿路过，我就想串个门儿，结果里面没人！”
　　“是吗？”母上走过来，眯起眼睛朝门上的猫眼里看，“的确好几天没看到他们……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应该不会！”我赶紧摇头，“昨天还看到她孙女来过呢！”
　　说这话的时候，心跳得贼快。
　　妈的，说一个谎，就得靠无数个谎去圆，真是难受死了。
　　“哦，那就好！”母上点点头，“走吧，跟我上楼！”
　　没有滞留的理由，我只能乖乖跟在她身后。
　　一进屋，母上立马从菜兜里掏了盒感冒冲剂给我：“呐，先把药吃了！”
　　我捧着盒子，愣住了。
　　“看什么看！”母上瞪我一眼，“小罗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感冒了！昨天看我们医药箱里没治感冒的，这不，就托我买了一盒！要说这孩子还挺有心！你呢，蹬鼻子上脸，看不上人家带一孩子！”
　　我：“……”
　　我完全不晓得母上从哪儿得来的结论，不过现在，我没心情跟她争辩。
　　“对了，以后见着小罗，要是他问起秦文浩，你就跟他说，就一卖减肥药的，听清楚没有！”
　　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把我弄懵了。
　　“哈？什么意思？”
　　母上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傻孩子”的表情。
　　“昨天人家小罗有问起秦文浩是谁，我就回答说，这人跟他长得很像，以前卖了几盒减肥药给你，结果呢，害得你差点儿进医院！那小子还想缠着你卖药，特别招人恨……”
　　我颇为无语，明明只是个谎言，母上却说得咬牙切齿的，特别是“招人恨”三个字，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嗯，秦文浩，的确挺招人恨的……
　　母上从小就教育我不要撒谎，可我从小到大，她的小谎就不断，现在竟然升级成这种规格等级的大谎，难道真是越老越放纵？
　　我无奈地摇摇头。
　　突然，手机响了，我拿出一看，是秦文浩打来的。
　　尽管只是一串十三位数字，却已经被我牢牢记在心里。
　　该从哪儿说起呢？
　　我竟然有些茫然。


第068　分手

　　“岚儿，怎么不接电话？”母上探了个头过来。
　　我赶紧捂住手机，勉强笑了笑：“哦，估计是骚扰电话！”
　　母上没再问什么，拿起菜兜转身进了厨房。
　　我进了厕所，锁上门，立马给秦文浩回拨过去。
　　“岚，我今天……”
　　“秦文浩，你先别说话！”
　　听到他的声音，心微微一颤，泛滥的酸楚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迅速发酵，我不想让自己搞得那么被动，于是率先打断他的话。
　　“好！”他乖乖地安静下来。
　　我深吸口气，一字一顿道：“我问你，你是不是还跟林茜有联系？”
　　短暂的沉默。
　　“许岚，你不相信我？”
　　“你回答我的话！”我语气强硬。
　　“没有！我现在换了手机号，也没联系过她！”秦文浩似乎有些生气，语调也提升了好几十分贝。
　　“好，那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每个月……哦不对，经常给林茜汇款？”
　　这一次的沉默，比先前长了好多。
　　“许岚！”
　　当秦文浩的声音再起时，我明显感觉到气势弱了很多。
　　“深圳那套房还有十几年的房贷，既然答应过她要送一套房，就算分手，房贷也应该由我来还！”
　　心，仿佛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多么理直气壮的借口……
　　“呵呵，真是看不出来啊，还是中国好前男友！”我擦拭着眼眶里不断涌出的泪水，强行压住微颤的语音，“房贷，一个月是六千七百二十八，可你一次就汇六万，怎么解释？”
　　当这串数字脱口而出时，其实连我自己都很诧异，这么几年过去，竟然记得分毫不差，看来那会儿留给我的阴影的确很严重。
　　秦文浩到安哥拉工作两年，换了五十万回来，可林茜看上的房子首付得九十万，剩下的四十万，全都是找人借的。
　　当时秦文浩承诺人家，一年之内就全部还完，可没想到他二哥得了病，各种治疗检查费每个月都得一万多，再加上他项目组的一个手下犯了错，项目奖金又扣掉大半，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加起来，压得我俩喘不过气来。
　　那时候他忙得顾不得家，白天我得陪着他二哥到医院做化疗拿报告问病情，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拿着计算器不停地算啊算，不管怎么拼凑都堵不上财政的窟窿。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悄悄动用自己的积蓄填补那个缺口，没半年，十二万就全搭了进去。
　　每个月的房贷，是我绕不开的坎儿，这串数字就像魔音一样，深深印入我的脑海，估计大脑都已经自动储备，就算过去四年时间，也没有忘却……
　　从那段灰暗的记忆里回神，秦文浩依然没吭声，只听得见他一深一浅的呼吸，沉敛得让人心寒。
　　我勾唇冷笑，事实摆在面前，他能解释什么呢？
　　“你……见过林茜？”
　　隔了许久，秦文浩终于再次说话，可是这些话，却让我更加失望。
　　“这跟她没关系！秦，秦文浩，你回答我的问题！”最终我还是没能忍得住，语音颤得厉害。
　　“对不起！”
　　这三个字就像三把弯刀，一刀一刀割向我的心脏，疼得几乎忘记呼吸。
　　眼泪如泉涌般喷出，我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哭出声音。
　　所以，林茜说得都是对的？我只不过是秦文浩用来消遣的玩具而已？
　　所以，他三天两头往战乱地区跑，只是为了挣钱给林茜当零用？
　　“许岚，现在我没办法向你说明原因！不过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认真……”
　　我挂断电话。
　　呵呵，刚才还气愤地质问我为什么不相信他，现在又低声下气地求我相信他，凭什么？
　　秦文浩又打来电话，我直接关了机，眼不见心不烦。
　　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哭成了泪人。
　　丑，真的很丑，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竟然还天真地以为秦文浩真的会喜欢自己……
　　痴人说梦！
　　其实四年前，梦就该醒了，怪我蠢，相信世界上还会有奇迹，哦不，是相信他会带给我奇迹。
　　我好不容易迈出那一步，对他付出所有的真心，结果呢？受伤害的还是我自己。
　　是的，一直都是我自己……
　　母上的脚步声忽远忽近，我定定神，干脆打开热水龙头，胡乱洗了个头，然后用毛巾裹着脸，开门奔向卧室。
　　“哎，岚儿，感冒还洗什么头啊……药怎么还没吃……”
　　怕母上跟过来，一进屋，我立马锁上门。
　　“人不舒服，先睡会儿！”
　　果然，外面没了动静。
　　发梢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落至肩颈，而后慢慢下落，幽幽凉凉的很不舒服。
　　我呆呆地盯着窗外摇摇欲坠的枯叶，平静得出奇。
　　是做了一场梦吗？也许吧！
　　梦醒了，我还是那个谁都不待见的许岚，四平八稳地生活在自己打造的小壳里。
　　一遍一遍地说服自己接受现状，可当打开手机，看到几十个同一串数字打过来的“未接来电”时，心里还是揪得难受。
　　“分手”这两个字，我说不出口。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疯狂地刷着微博微信，可脑子里始终回荡着林茜的那句话。
　　以前把你当工具，现在把你当玩具。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一再被他利用呢？难道喜欢一个人，就真要被这么下贱地对待……
　　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再次有崩溃的迹象，我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流下来，瞪大眼睛翻看朋友圈，就连推送的广告也没放过。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冷静，让我不受负面情绪的包围。
　　是呢，他都只是玩玩而已，我凭什么要那么认真？总共也没几天时间，有什么好伤心的！
　　我不断地用这些话来麻痹自己，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一塌糊涂。
　　突然，徐成阳给我发了条微信，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赶紧点开。
　　“亲，你的丝巾什么时候拿走？再不来我就挂网上了！”完了还给我发张图片，是他淘宝店的页面，库存那儿显示为零。
　　“好，马上过来！给我买五十块的鸭脖，最辣的那种！”
　　“槽，要求还挺多的！”
　　终于找到精神寄托，我立刻振作起来，赶紧起床收拾。
　　说是收拾，无非就是把头发擦干点儿而已，在我拿上背包即将出门时，母上举个铁铲追了过来。
　　“哎，现在出门，还回不回来吃饭？”
　　我一看手机，已经快五点，于是摇了摇头：“在外面吃！”
　　母上一巴掌就拍在我肩上，满脸忿忿不平：“哼，不在家吃饭也不早点儿说！害我弄了那么多菜……”
　　我怕被她看出脸上的泪痕，也不敢争辩，埋着头冲出家门。
　　一口气冲到二楼，这才反应过来，秦文浩就住在楼下，瞬间停下脚步。
　　他该不会在家门口拦我吧？我有些犹豫。
　　可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想了又想，一咬牙，继续往前冲。
　　还好，101的大门没开，我暗松口气，稍稍放缓步伐。
　　“许岚！”清澈嘹亮的喊声在前面响起。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见秦文浩的身影，他就站在小区大门口，稍作停顿之后向着我这边狂奔而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转过身，朝着小区另一道门跑去，天晓得我怎么会跑得那么快，竟然顺利逃出大门，刚巧门口有辆出租车正在下客，后座的乘客后脚还没落地，我猫着腰就从他腋下钻进去，一屁股坐好。
　　“师傅，开车！”司机吓了一跳，回头看我一眼，不过还是点点头，启动了汽车。
　　当出租车行驶一段距离，司机突然看了一眼后视镜，笑了。
　　“哟，腿瘸了还追车呢！大嫂，那是你儿子吧？”
　　你他妈眼睛瞎是吧？谁是你大嫂？
　　忍了又忍，才没有爆粗口，再忍，没有回头看。
　　他以为装出可怜的模样我就会心软？呵呵，做梦！
　　徐成阳的公寓门没关，我直接推门进去，一眼望见那家伙裸着上身，边看电视边骑动感单车，累得汗流浃背。
　　“把门关上，我可不想让邻居窥视！”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嗯！”我闷闷地应了声，把门关得震天响。
　　徐成阳终于回头看我一眼，察觉到我情绪不对，他跳下单车，边擦汗边朝我走过来。
　　“怎么，跟你男朋友吵架了？”擦完汗，顺手把毛巾扔我脸上。
　　“我和秦文浩……分手了！”眼见毛巾掉地上，我也懒得捡，径直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
　　茶几上摆着纸袋装的久久鸭，旁边还放了杯橙汁，一摸，还热的。
　　“你榨的？”我喝上一口。
　　“废话！整个成都，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会对你这么好？”他挨着我坐下，胳膊搭在我肩膀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有点儿想哭。
　　是啊，连我爸都舍弃我了，只有这家伙还一如既往地宠着我……
　　我默默地把下巴靠在他手肘上，没有吭声。
　　“说吧，怎么回事？”徐成阳叹了口气。
　　我没有隐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徐成阳很认真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或阴或晴，最终，在我讲完之后，定格在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样子。


第069　　扒帖

　　“操，这的确够过分的！跟前女友藕断丝连，还汇那么多钱！说没关系，谁信呐！”他一脸忿忿不平。
　　有他撑腰，我更觉得委屈，怕自己又哭，赶紧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块鸭脖开始撕咬。
　　人人都能看清楚的事实，我根本不需要辩解。
　　“分手，你提的？”徐成阳抽了张纸，帮我捡走落腿上的肉渣。
　　我摇摇头：“没跟他说……反正都这样了，就算分手吧！”
　　“我去……”徐成阳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哎，我说许岚，你怎么就这么点儿出息？连分手都不敢跟人提？那时候怼刘明的勇气去哪儿了？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怕伤害秦文浩！”
　　我：“……”
　　我真的，说不出理由。
　　明明很简单的两个字，可以电话可以微信可以短信，但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我却不知该从哪儿下手。
　　到底，在怕什么？
　　连我自己都不懂了。
　　“算了，我也不逼你！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吧！以后一定要远离他！别再给同一个人
　　伤害你的机会！”说这话的时候，徐成阳似乎想到其他的事，眼神闪过一丝忧伤。
　　“知道啦！”我乖乖地点头，顺手拿起块鸭脖，塞进他嘴里，“来，一起吃！”
　　我有些内疚，因为自己的事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
　　徐成阳曾经和一个男人有过段很深的感情，那男的有女朋友，却隐瞒一切，背地里跟他交往，后来被徐成阳撞见他和女朋友手牵手看电影，徐成阳主动提出分手，男人却痛哭流涕地乞求原谅，说是家里所逼，他爱的是徐成阳，他已经跟女朋友说明情况，也跟她分了手。
　　也许是太爱吧，徐成阳就原谅了他，可没想到，那男人说了谎，反而紧锣密鼓地张罗起婚事，还以为自己隐瞒得天衣无缝。
　　终于，徐成阳彻底失望，在离开这个男人后，他一度消沉过很长段时间，之后的感情，他陷得深，抽身也快，潇潇洒洒轰轰烈烈，没有再拖泥带水过……
　　“对了，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徐成阳抓住我的手腕，把鸭骨头吐我手上，含含糊糊地冒了一句。
　　“什么？”我皱起眉，把骨头扔进垃圾桶里。
　　“你等着！”他拍拍我大腿，起身去了卧室，没一会儿就夹着苹果笔记本折返回来。
　　我紧挨着他，好奇地看他把电脑打开，登录qq。
　　“刘明在天涯论坛发了条关于你的帖子！”
　　哈？我以为我听错了，可看徐成阳的样子，还挺认真的。
　　“喏，就这个！”他点了点屏幕。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我惊呆了。
　　帖子的题目叫“扒扒我的极品前女友”，发帖人id，“许岚是头猪”。
　　几个意思？
　　我有些懵。
　　快速地浏览完内容，我肺都快气炸了。
　　先隐晦地把自己一阵猛夸，然后把我贬低得一无是处，最后还颠倒是非，说我抠逼不懂事什么的……妈的，真是活见鬼！
　　帖子不长，写得断断续续的，到秦文浩出现那儿就断了。
　　“没了？”我猛滑鼠标。
　　徐成阳笑着摇摇头：“他文笔太差，根本就没人看，估计他自己也写不下去了，才会想到找水军！”
　　“找水军？”我微微一愣，下意识重复。
　　徐成阳含笑不语，又把他和一个人的qq聊天记录翻给我看，总算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刘明一直没咽下那口气，他先在网上发帖，希望能引起关注，好在写得一塌糊涂，没有溅起丁点水花，可他不甘心呐，于是就发动周围人去顶帖，同样也没人理他。
　　他的室友，也就是徐成阳约过的基友就告诉他，这事儿可以交给专业网络水军处理，帖子他们还可以帮忙润色，保管顶成热门什么的，就把刘明说心动了。
　　刚巧徐成阳就认识几个专业做帖子的，于是那基友就带着这篇帖子来让他帮忙问价，呵呵，撞枪口上了。
　　“我去！真是倒八辈子血霉，才会遇到这种神经病！”我气得想吐血，狠狠地骂道。
　　“你打算怎么办？万一真让他找着水军，还挺麻烦的！”徐成阳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郁闷，真是郁闷，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算是遇上了。
　　暂时抛开感情上的打击，我闭眼冥思，怎么样才能让这个神经病彻彻底底远离我的生活。
　　嘿，有了……
　　既然他死拧着不肯退出历史的舞台，那就别怪我给他增添一抹耽美的色彩。
　　我伸手勾过徐成阳的脖子，凑到他耳朵边上说了几句，徐成阳立马眉开眼笑，抬臂捋顺我的乱发。
　　“得，没看出来，鬼主意还蛮多的……”，他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到秦文浩那儿，就不管用了？”
　　我瞪他一眼，没吭声。
　　真是奇了怪，同样都是八块腹肌男，徐成阳这家伙都靠我身上了，上身还什么都没穿，我居然没一点儿感觉，可若是秦文浩……
　　滚！我摇摇头，抛却这丝杂念。
　　那个男人，已经跟我没关系。
　　想是这么想，可心里还是像抽丝剥茧般的疼。
　　这时，徐成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慢吞吞地从裤兜里掏出来，在我面前扬了扬。
　　“喏，你前夫兼前男友打来的！”
　　“管我屁事！”我往旁边挪开一人宽的距离。
　　徐成阳抿抿嘴，接下接听键，好死不死，还开了免提。
　　“徐成阳，许岚在你那儿吧！”
　　听到他的声音，突然就有种想哭的冲动，我赶紧拿起块鸭脖，狠狠地撕咬泄愤。
　　徐成阳看着我，眼神意味不明，隔了好一会儿，才朝着听筒说道：“人呢，是在我这儿，不过她不想见你！”
　　“告诉我地址！”听得出秦文浩有些急了。
　　“你想过来？可以，先回答我，为什么还给林茜汇钱吧！”
　　卧槽，这家伙，一点儿都不留情面。
　　当徐成阳问出口的时候，我竟然还抱有一丝丝的期许，万一我没给他足够的时间来回答这个问题呢？也许……
　　没有也许，他依然沉默。
　　徐成阳皱起眉，“切”了声，直接挂断电话。
　　“行了，放弃吧，你跟他彻底没戏！”他摇摇头。
　　鼻子一酸，两行清泪就流下来。
　　“操，哭个屁啊！”徐成阳很嫌弃地瞪着我，抽两张纸巾扔我身上。
　　我赶紧擦了擦，没吭声，继续啃鸭脖。
　　爱他爱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有了福报，就那么短短几天，搁谁谁会甘心？
　　呵呵，真他妈操蛋。
　　“秦文浩耍你，你就不想报复？”徐成阳笑着问道。
　　我瞪他一眼，没好气道：“让他爱滚哪儿滚哪儿，老娘才没那么多时间耗在他身上！”
　　千万别让我粘上他点儿什么事，否则，我还是会难过。
　　我得庆幸，自己已不是四年前那个许岚，不会再因为他的事而大喜大悲，等姐熬过这段时间，还是一条好汉。
　　“刘明的事你帮我安排，我先回去了！”我扯下透明手套，用纸擦擦手。
　　“靠，这就走？我刚点完外卖……”
　　“不吃了！”我摇摇头，伸手拍拍他的裸肩，郑重其事道，“事到如今，才晓得谁对我是真的好……我妈弄了几个菜，我得回去陪她吃饭！”
　　“我对你不好？”他目露幽怨。
　　我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好，当然好！下次我给你弄几道菜做补偿？”
　　“滚滚滚！”一听这话，徐成阳头摆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事儿都说过好几回，你什么时候兑现过？”
　　“嘿，嘿嘿……”
　　相互吐槽几句，拿上徐成阳送的丝巾，我离开了他的公寓。
　　这个时候，特别想母上，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特别特别想马上见到她。
　　走到楼下，101大门开着，屋里的灯光折射出晃动的黑影。
　　我咬咬牙，全当没看见，埋头往台阶走。
　　“许岚！”随着这声轻唤，我被一股蛮力拽进屋，被强掰转身时，扬手给了偷袭者一耳光。
　　“啪！”很响。
　　秦文浩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我，一脸无法相信的样子。
　　回来的路上我就想好，他要敢拦，我就敢打。
　　打碎我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打断我缠绕心底想要和他厮守的悸动……
　　只可惜，我高估了我自己。
　　掌心微麻，我捏成拳头，强迫自己正视他的眼，心底却已溃不成军。
　　“许岚……”他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可这一声唤，却让我心颤。
　　曾被他情深意切地叫了两年“林茜”，那时候，我做梦都想听他情意满满地叫我一声“许岚”，如今，心愿达成，可这情，却是假的。
　　他是觉得我好骗，还是认为喜欢他就得低人一等，任他践踏？
　　更可笑的是，所有的事实都摆在面前，他竟然还想摆出深情款款的模样，当我弱智么？
　　我深吸口气，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秦文浩，你听好！我既不是你的工具，也不是你的玩具！你想和林茜玩感情博弈，那是你们俩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请你，求你不要再把我卷进来！我觉得我许岚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放过我，好吗？”
　　我发现，语音又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于是立马闭上嘴，绝然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