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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总是灿烂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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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尔岚没好气,“有好感不追你犹豫什么啊!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矜持过!”
“我这不是慎重嘛,万一表错了情,只是错觉怎么办?”他说得半真半假,徐尔岚平时并不太关注儿子的朋友圈,所以也不知道他对谁产生了好感,不过还是说,“你这么犹豫,可见是真喜欢,妈是过来人,这个肯定是真爱,别磨叽了,赶紧追,下午你爷爷奶奶还问你对象的事呢,还有你外公,这几天也在找人打听好姑娘。”
想到爷爷奶奶和外公,顾南淅就有点头疼,家里孩子少就这点不好,成了中心点,关心的人太多也算是种‘甜蜜’的折磨了。
…………
冯喆回来听说了颜朵的遭遇,气的不行,要找谢浩与算账,颜海燕摆摆手,直接一盆凉水泼过来,“算了吧,人家一个电话报警,咱们有理也变没理了。”这就很让人无奈了,受了气却偏偏出不了,怎么想怎么憋屈。
冯国安温声说,“看明天姚建国怎么说吧,其实要整一个人,也不是非要动手打架,方法很多,想出气总能出的。”有句话叫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谢浩与这样一而再的挑衅,确实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出气也要将就方式方法。
颜海燕刚要细问,洗手间门开了,讨论戛然而止。
“朵朵,今天我在医院陪护,你和你哥回去,刚才你李阿姨打电话说阿达今天一直没好好吃饭,你回去看看它。”李阿姨是冯家用了好些年的钟点工。
颜朵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到底什么都没说。
她觉得自己就算说了,姑姑姑父和表哥还是会为今天的事耿耿于怀,自己越懂事,也许他们反而会越自责。
这是这些年她总结出的经验之谈。
回到家,李阿姨已经走了。阿达看上去挺精神的,不像生病,颜朵喂它吃狗粮,它也吃的很欢。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机屏是亮的。颜朵点开,有条短信,发件人是陌生号码,看了内容才知道是顾南淅。
他问她睡了没,看到这简单的三个字外加一个‘顾’字,颜朵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莫名心慌脸发热,尤其是想到那条待洗的新内裤还有洗手间的姨妈巾……
本来不想理,过了会儿,觉得这样挺不好的,就回了个【没】过去。
顾南淅很快就又发来了第二条:【还在医院?】
颜朵:【回家了。】
想了想又补充:【姑姑留院陪护。】
【噢,心情好点了吗?】
【还好啊。】
【我给你发短信是不是很惊讶?】
颜朵:“…………”这让她怎么答,难道要说是啊,很惊讶?
【你找我有事吗?】最终她选择顾左言他。
顾南淅看到这条信息,哂笑,心说这小丫头原来还会逃避问题啊。
☆、第24章 撩拨
会逃避问题的妹纸在看到下一条短信后有点懵逼。
【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促进下感情和谐,加深下彼此了解。】
促进?加深?
这是……怎么个意思?
颜朵眉头拧了起来,不太想往不和谐的方向想,但少女情怀作祟,控又控制不住。无论是谁收到这样暧昧不清的短信大概都要多想的吧?
妹纸虽然单纯,但不是蠢啊。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下一条短信随之而至:【明年意大利有个美术大赛。】
颜朵:“…………=_=”你要不要转移话题这么明显?
但她也真的松了口气,回了个:【噢】
【普特劳斯曼油画大赛,听过吗?】
【嗯,听过。】
【这是业内几大权威比赛之一,下个月就可以报名了,有没有兴趣?】
颜朵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儿:【这个要问过徐爷爷。】
顾南淅在这头笑,难怪外公这么喜欢她。
于是回:【那明天我到外公家咱们再细说,时间不早了,睡吧,做个好梦n_n】
竟然发颜文字!=_=#
还有,明知道时间不早了还发短信过来……确定不是为了扰人睡眠?
隔天早上起来,冯喆见妹妹整个人都有点恹恹的,不由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颜朵打了个呵欠,说没有啊。
“那怎么没精打采的?”说着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没觉得烫。
颜朵:“………………”难道要跟表哥说是被某人撩得失眠了?
她可张不开口,于是假装忙着吃早餐。
冯喆却想的有点多,以为是谢浩与的事吓到她了,所以才没睡好,挺心疼的,就说,“今天请假吧,我给徐老打电话,你在家休息一天。”
“哥,我真没事,”妹纸有点心虚,又不可能实话实说,只能撒娇卖萌,最后当然是冯喆妥协。
去上课前兄妹俩先拐到了医院送早餐和换洗衣物。
冯国安还在睡。
他昨晚上又起烧了,早上才退,这样反复总是不好,让人忧虑。
颜朵当然也跟着发愁,加上姑姑几乎一夜没合眼,她哪里能心安理得去上课,就让表哥帮忙请假,决定不去徐老那了。
颜海燕没同意,“发烧反复很正常,没多大事儿,检查结果都挺好的,你啊,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小题大做。”
这是小题大做吗?
颜朵嘟嘟嘴,“我,”
“听话,”她刚说一个字儿就被颜女士强势打断,“再说有你哥呢,他今天又不用上班。”
冯喆这次站亲妈这边,点头附和两句,还说,“等会儿你珊珊姐要来,她也能搭把手,”又捏捏妹妹的脸颊,“刚才在家不是吵着要去上课?现在想反悔偷懒可晚了,走吧,迟到了不好。”
颜朵:“…………”
最后妹纸几乎是被自家姑姑给推出病房的。她有些无奈,头一回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老拖后腿给家里人添麻烦,简直一无是处。
但再无可奈何也没辙,课还是要去上,撒泼打滚什么的妹子可干不出来,姑姑也不会惯她这个。
…………
颜朵从四月份跟着徐老学习,到十月中旬差不多就满半年了。中午临休息,老先生跟她说起之后的学习安排,“油画虽然是重中之重,但也不要拘泥于一种形式,从下节课开始,你跟着我学国画吧。”接着跟她讲了学习国画的好处,列举了一二三四五,简单来说就是开阔视野,拓展绘画技巧,取长补短,从而达到融会贯通的终极目标。
最后还拿自己举例,“我年轻时曾有一段时间十分着迷西方油画创作,几乎把国画束之高阁,但后来我父亲点醒了我,他跟我说,‘百家之长在于心,画之精魄在于神,心若有丘壑,油画与国画又有什么区别。我若取一弃一,将来最多只是匠师,碌碌无为而已。’”
见颜朵一脸的迷茫,显然是没听明白,徐老就拿过她手里的素描笔,在白纸上把‘百家之长……’的句子一笔一划写下来,解释说,“西方人说艺术无国界,学钢琴的人自然听的懂二胡的凄凉,学芭蕾的人当然也看的明白民族舞的雅韵,咱们学画的人,油画与国画当然各有千秋,你从小学习西方绘画,从俄国画派到西欧画风,我说莫奈,说梵高你可以把他们生平如数家珍一一道出,我说郑板桥说齐白石,你却连他们的画作特点都分不清,这就是不足之处,画是一个很广泛的圈子,就像作家写作需要大量的知识打基础,绘画也是一个道理,你想将来成为艺术家而不是个画工,那就要拓展自己的知识面和眼界,要不拘一格才行,国画是门很有意思的艺术形态,对你将来的创作会非常有帮助。”
徐老作为老师和前辈,本不必给颜朵解释这么多,中国人讲究尊师重道,老师教什么就学什么,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尤其是在学艺方面更是如此。但老先生还是和她详细讲解,分析利弊,这是份很难得的尊重。
颜朵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徐老全是为她着想,但‘甜言蜜语’这个技能点在她身上从没发挥出多少光与热,最后表达出来的效果就是点头,讷讷说好,同时奉上认真诚挚的眼神一枚。
她觉得这样好像过于敷衍了,老先生却很喜欢小姑娘的单一。上了年纪的人,平时喜欢听小辈的甜言蜜语,遇正事,却恰恰相反,他们更趋于‘态度’,只要态度认真,那别的都是浮云。
徐老原本还想继续给她分析讲古,在一旁听了半天的顾南淅终于适时出声打断,“外公,该吃饭了。”
徐老惊讶,“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南淅上来扶起老人,抱怨似的说,“我来有一会儿了,您讲课太专心,哪里还能看见我?”
徐老失笑,很吃外孙的这套小别扭,看向颜朵,“朵朵去洗手准备吃饭,咱们晚会儿再聊。”
颜朵乖巧的点头,根本不看顾南淅,眼神飘忽着去了洗手间。
中午李叔做的牛肉面配小菜和鸡蛋饼,味道特别好。颜朵胃口一般,没吃多少,徐老还嗔她,“小姑娘不要老怕吃胖,瞧瞧你瘦的,估计连八十斤都没有,快,再吃点。”
颜朵满脸无辜,“是真的吃饱了,不是怕吃胖,爷爷,我吃不胖的。”
顾南淅差点喷笑,对外公说,“她不想吃算了,硬塞也勉强,李叔,不是煮了银耳柚子羹?给她盛一碗这个。”
颜朵不等李叔站起来,就自己主动往厨房跑,“我去我去,李叔吃饭吧。”
半年也不是白相处的,跟开始时候的拘谨比,现在颜朵在这里自在多了,平时进厨房拿个饮料洗个水果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徐老本来还想说她,但颜朵耳朵听不见,一不对正脸,就没法交流,只能作罢。
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学生的缺陷,老先生就特别怜惜,总想对她更好些,是真的当孙女对待的。
顾南淅吃完最后一口面,站起来,“外公,我进去帮帮她。”颜朵肯定不会只给自己盛,这个大家都能想到,徐老没多想,只点点头。
“我、我、我去。”李叔也想跟着站起来,顾南淅说不用,“我去就行了。”
徐家的厨房和餐厅不是连在一起的,而是有一墙之隔。顾南淅进到里面,颜朵果然正拿着勺子往第三个碗里盛粥,他走过去,轻敲了下她的肩,颜朵扭头,见是他,惊了一下,不是吓一跳的那种惊,而是紧张,类似于手足无措。
“看到我很紧张?”
“没有啊。”她干巴巴说了三个字,扭头继续专心盛粥,来个眼不见为净,反正她听不到。
顾南淅微哂,心里对这个效果挺满意的,总比无动于衷强。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细碎的短发,却也没继续撩她,把人逼急了总是不好。等盛好了粥,帮忙端出去了事。
吃过饭,说起普特劳斯曼油画大赛的事,徐老问颜朵,“你想不想参加?”
颜朵无所谓,她说参不参加都可以。
徐老心里有杆秤,颜朵如果表示特别想参加,老先生可能还要犹豫一下,现在学生一副可有可无的架势,他反而也没了顾虑,点头说,“那就参加吧,得不得将无所谓,重在参与,反正你还小呢。”
颜朵直接把这个理解为:你水平有限,得奖的几率不大,参加走个过场就行了。
她也没觉得徐老是瞧不起她,毕竟普特劳斯曼油画大赛是世界级赛事,参与者多不胜数,每届能入围初级阶段的作品不会超过三百幅。想一想,世上学画的人那么多,单单中国就有千千万,却只有三百来人能进入正式比赛,由此就可见这里面的淘汰几率有多大了。
简直变|态好吧!
☆、第25章 过往
普特劳斯曼油画大赛下个月才开始报名,明年二月份组委会接收参赛作品,要到四月份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入围正式比赛。
这是个时间不短的跨度,颜朵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参赛作品,再换句话说,比赛对妹子的日常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谈完了正事,徐老跟外孙说起另一桩,“老孙有个学生前几天从西安回来了,我们约好明晚一起吃饭,你也来。”
顾南淅马上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徐老接着说,“他那个学生比你小两岁,人家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了,长得挺漂亮的,要是觉得合适你们俩就试试,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眼看着就要三十三,再不定下来可怎么办?”七十多的人了还要操心外孙的终身大事,他容易吗他!
顾南淅先看向颜朵,见她表情没什么变化,有点失望,不过还是说道,“外公,我妈没跟您说吗,我已经有目标了,您的好意啊只能心领了,但人总不能三心二意对吧?”
徐老吃惊,“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带回来我看看。”瞧这急切的,估计外孙说明天结婚,老先生就能撸袖子去抢酒店。
顾南淅哭笑不得,“八字都没一撇,我还没追到呢,”说着又看了眼颜朵,接着道,“您啊,先等等吧,要是追到了一准第一时间带人来见您。”
徐老虽然有点不爽竟然还有人看不上自家宝贝外孙,不过有了意中人到底可喜可贺,不由笑起来,“行行,我不催你,但你也要抓紧时间,外公老胳膊老腿了,还能活几年呢?”
顾南淅苦笑,“您这样说让我觉得自己怎么那么罪大恶极呢?”
“去你的,”徐老嗔他一眼,又说,“不过既然喜欢人家就好好追,外公不催你了,咱稳扎稳打的来,别把人吓跑了。”
又说了会儿闲话,徐老就去午休了。他不拿颜朵当外人,从能当着她的面和外孙家长里短就看得出。所以也没有留下两个年轻人单独相处合不合适的想法。
有什么不合适的?
又不是不认识。
真要说,两人还是上下级,老板和签约画师的关系。反正老先生是绝对绝对没有往别的方面想过的。
一是年纪不搭,二是性格不搭,三是条件不搭,再直白点说,这两只就不是能往一块儿凑的人!在徐老看来,顾先生和颜妹纸就和外孙外孙女差不多,兄妹有可能,恋人?呵呵。
李叔也有午睡的习惯,家里本就没几个人,徐老李叔一撤,颜朵就觉得有点不得劲了。原来不熟的时候这个时间段她会在客房待着,现在熟悉了,就开始自主安排,有时会练练字,有时就看看书,午休的次数极少。
看了顾南淅一眼,她默默站起来,打算撤回客房去。今天总是不太想单独面对这个人,也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觉得尴尬吧。
但为什么尴尬?真的只为了昨晚那条短信里戏谑似的六个字?
不知道,她也没有深思的打算。颜朵有种小动物般机敏的直觉,这个直觉告诉她,stop,打住,不要再纠结了,前方危险。
顾南淅眯眼看着颜朵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背向后倚,红木沙发上的软垫总是要比软沙发硬一些,十月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现在还好,等冬天一到,就不会那么舒服了,就算有暖气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冬天,暖气再足,也不会让人有夏天的感觉。就像他对颜朵的感觉,好感叠加再多,也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的决心。
昨晚的撩拨刚才的试探已经是极限了。顾南淅觉得好似有一层看不到的膜在阻止他前行,他在……畏惧。
没错,就是畏惧。早年浪荡不羁时,视感情如粪土,游走花丛,恣意人生,那种醉生梦死偶尔午夜梦回想起,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是什么时候幡然顿悟,厌倦了那种生活呢?
不用深想,一个身影已经跃然于脑中。
凤钦。
凤钦是他的好朋友,从高中同班到大学同系继而同寝,这样的缘分,加上两人趣味相投,很有共同语言,关系想不亲近也难。
如果说顾南淅是风流,那凤钦大概就是下流了。偏偏这人就算下流,也下流的极有吸引力,他就像罂粟花,漂亮却危险,明知有毒,趋之若鹜前赴后继的女人还是连连不断。
顾南淅那时年少轻狂,曾经暗搓搓嫉妒过这小子在女人中间的如鱼得水。要知顾老板即使女朋友换的频繁,但也从没脚踏两条船过,但凤钦不然,他光明正大同时交三个女朋友,那三个妹子竟也能相安无事。
这是本事,一般人真的学不来。顾南淅以前还傻逼兮兮的专门研究观察过,可惜依然没学到精髓。
大学时光总是美好烂漫的,顾南淅曾以为他和凤钦可以当很久很久的好哥们儿,但却没想到,意外来的那样突然。凤钦死了,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那是凤钦交往时间最久的女人,快一年,期间一直守着她,没有沾花惹草,偏偏凤钦就是死在了她手里。
起因很简单,情杀。凤钦出轨了。
这件事当时知道的人并不多,凤家有权有势,要压下并不难,只学校里会有小道消息流传,但也没有切实证据。
知道的人都觉得凤钦自作自受,顾南淅却觉得莫名荒谬,他为此消沉了一段时间,再之后,算得上洗心革面,再不在女人之间游离。
那是第一次,他深刻的认识到感情游戏的可怕。也是第一次觉得,女人凶残起来……她不是人。
事情已经过去快十年,好友身故的伤感早就不再,时间总是能愈合很多伤痕,但它也会留下沉淀的沟壑。
凤钦的事给顾南淅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那种对待感情必须专一的思维模式大概就是当时定形的产物,这些年他相亲次数很多,也确实接触过许多优秀的女人,但这些优秀的女人总会让他莫名想起凤钦最后的那个女朋友。
那也是个优雅漂亮的女人,自信、温婉,如同百合,仿似郁金香,是个天生的尤物,可以让大部分男人趋之若鹜,甘拜于石榴裙下。
可就是这样的女人,在发疯的时候,也是惊人的。
顾南淅每每遇到类似的女人,就会忍不住抵触,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理阴影了。但不够优秀的女人,也确实不来电。于是一年拖一年,时间不做停留,他年纪越来越大,家里人着急起来,可急有什么用呢?
再怎么急,顾先生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将就。
然后……他认识了颜朵。
这个女孩儿犹如如白纸,她的世界那样单一纯粹,你看不到她身上的阴霾,也瞧不出她有任何复杂的心机。这是个简单的女孩子,一颦一笑都可以让人读懂。
也许在别的男人看来这样的女孩太‘花瓶’,除了一张脸和一份绘画才华别的可以算一无是处。她不善交际,又单纯不通世故,家世普通,还父母双亡,甚至身有残缺……这些综合下来,当情人也许不错,却不能当妻子,因为在任何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眼中,这个女孩是无法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的,娶她,就像娶了一个祖宗。
顾南淅却恰恰喜欢她的不通世故和单纯,也不介意她父母双亡家世普通,耳朵听不见确实让他有些怯步,但真正让他游移不定的,还是那份畏惧。
凤钦的事让他印象太深刻了,差不多十年没有再交过女朋友,你无法想象这对一个曾经把风流当做人生追求的男人来说有多不可思议。
颜朵让他有心动的感觉,是这些年来第一次想要有所发展。但同时,这份感觉又让他畏惧。就如近乡情怯,那一步总是犹疑着迈不出去。很怕下一瞬迎接他的不是‘亲人热忱的欢迎’,而是‘疾风暴雨的责难’。
他怕与这个难得心动的女孩儿捅破窗纸后才发觉原来一切都是错觉,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喜欢。他很不想伤害到那个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孩子……她还不到二十岁。
昨晚和父母承认了有喜欢的人时,心情莫名感到一阵轻松,回到房间,冷静不下来,于是发了短信,说了暧昧的似是而非的话。
撩拨了这个可能没有任何情史的女孩儿。有种‘罪恶感’,真的,但又舍不得停下。刚才在厨房,看到她紧张无措,他心里是高兴的,外公与他提起相亲时她的无动于衷也让他烦闷,顾南淅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大脑呈放射思维,在外人看来,好似在思考什么重大决断一股精英范儿,其实这位正在纠结,纠结他和颜朵之间的可行性。
放弃,不愿意,前进,却迈不开,昨晚上还暗搓搓的调|戏,但你让他一鼓作气,又犹豫了。
顾南淅有种自己快变成女人了的既视感,这种‘少女萌动’的心态真是糟糕极了。
☆、第26章 破例
下午开始上课前顾南淅就走了,颜朵踩着点从客房出来,没见到他,先松了口气,徐老坐在临窗的藤椅那儿招招手,“来,看看我给你找的好东西。”
老先生让她看的是一本做工精美的画册,有新华字典那么厚,a4开大,里面全部是硬纸彩页。
“这是普特劳斯曼最近五届的前二十名决赛作品集锦,你好好看看,既然决定参加了,不管有没有希望得奖都要认真对待,可不能随便应付。”
颜朵乖乖点头,接过‘大砖块’一页页的翻,见她看得认真徐茂德也不打扰,站起来浇花去了。
顾南淅今天约了莫东。
要不是为这个,他可能还要在外公家耗一阵子。
陈宣见他回来,奉上刚收到的两份包裹,同时汇报最新得到的消息,“青藤斋和万安居已经达成了最终协议,小魏说大概三天后双方会同时对外公布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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