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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总是灿烂的-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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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值而闻名,颜朵能在那样的滤光镜下还漂亮的像朵花儿,可见颜值确实经得起考验。
这种当面的来自陌生人的夸赞让妹纸有点不好意思,腼腆的笑了笑,邵念混电视圈多年眼光十分毒辣,只这简单的一颦一笑就看得出眼前的姑娘是个很单纯的孩子,不属于莲花绿茶|婊|子阵营。
想起人家耳朵听不见全靠读唇,搁谁身上都是很让人佩服的事,表情不由又柔和了些,温声说,“等会儿录节目不用紧张,就像朋友间的谈话就可以,越自然越好,我尽量不问脚本范围以外的问题。”
等邵念离开,陈宣也很有眼力见儿的找借口遁了,休息室没了外人,顾南淅陪她坐下,柔声问,“紧张吗?”
颜朵老实的点点头,有点不确定的问,“我等会儿要是说错话怎么办?”
“你能说错什么,”顾南淅笑着安抚,“咱们又不混娱乐圈,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毁三观,别的想说什么说什么,本色出演就行。”参加电视访问的目的是为了让大众能更直观的了解她这个人,并不需要有意作秀。再说妹纸既不是演员,也不是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作为一个傻白甜,除了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你还能指望什么?指望妹子和人耍心眼儿玩儿心机?那他得是有多缺心眼?
颜朵狐疑的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在埋汰我呢?”
“胡说,明明是对你寄予了厚望。”
“明明是对我要求低才对。”她撇撇嘴,不过紧张的心情倒是慢慢放了下来,“等会儿那个邵姐如果问我家里的事,我可以实话实说吗?”
顾南淅知道她口中的‘家里事’是关于姚家的事,摇头予以否决,“这种事说不清,舆论方面不用太担心,这几天就能压下去,我刚才和邵念说过了,她不会问到这些,你也不要主动提起来。”他很清楚这些做主持的习惯,嘉宾如果主动打破了壁垒,那么就不要怪人家顺应而为往深处挖了。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姚家的事并不单纯的只是利益矛盾,它还涉及到了孝道和亲情的道德层面,那是外公外婆,不是无关紧要的人,老人总是比年轻人更容易让大众怜悯。
怕她不听话,扯左边腮帮子,叮嘱,“就按脚本来,别胡闹知道吗?”
“……噢。”
…………
在导播的提醒下颜朵从后台走到了前台,现场观众都在鼓掌,按照之前的彩排,她冲观众席鞠了一躬,礼貌做了自我介绍。
邵念邀她在沙发坐下,笑容温婉亲和,“颜朵是第一次参加电视节目,紧张吗?”
“刚才在后台很紧张,怕自己会说错话,”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朋友安慰我说,‘你又不混娱乐圈,只要不毁人三观,想说什么说什么,本色出演就行’,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所以现在就不太紧张了。”
现场观众笑起来,后台的顾南淅很想捂脸,没让你这么‘本色’啊亲~
邵念也跟着笑,“你朋友真幽默,颜朵,今年你是……二十周岁?”
“是二十岁,不过生日还没过。”
“啊,那你年纪真的好小,恕我冒昧,我听人说你的耳朵……”
“嗯,我耳朵听不见,”颜朵大方颔首,“车祸造成的永久性损伤,不过我会读唇,你看,我们交流并不费力对吗?”
“对,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绝对不会觉察出来,”她问,“读唇学习起来很难吧?”
“我是后天失聪,又是学习母语,其实不算很困难,只要用心,多观察多练习就熟能生巧了。”
这样的轻描淡写反而让人触动更大,毕竟这里面要耗费的精力绝不会像她说得这么轻松简单,世上后天失聪的人那么多,也没见有多少人会读唇。
所以邵念给了她一个拥抱,现场响起掌声。
“私事咱们先放到一边,”两人分开后,邵念转而说道,“现在聊聊普特劳斯曼,也许有些观众可能并不太了解普特劳斯曼在画坛的地位和影响力,咱们可以先看一段简介。”她伸手做了个示意,大屏幕就切换成了事先做好的普特劳斯曼的视频资料。
等视频播放完毕,邵念问颜朵,“你这么年轻就拿到了这样的大奖,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
“不会,”颜朵说,“我没有投机取巧,完全凭自己的实力,他们把这个奖颁给我,那就说明我符合获奖条件,既然符合,我为什么要有压力?”
邵念露出一抹惊讶,虽然有脚本,还专门列出了问题,但为了节目效果,主持与嘉宾之间并没有事先对答案,这也是《专访》这档节目的噱头之一。
原本以为这个女孩儿会说一些谦逊的话,没想到在这个问题上反而这样张扬。
收敛了心思,邵念兴趣渐浓,接着往下问,“那你现在把自己定位在什么阶段?”
颜朵想了想说,“还需要学习。”
“可你已经拿到了画坛中的奥斯卡。”这是脚本上没有的问题。
颜朵也没有手忙脚乱,很平淡的说,“那只是一个奖,一份证明,”用手调整了下耳麦,“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拿奖不代表圆满,就像知识,它学无止境,我的老师徐茂德老先生今年已经七十有六,但他还在不停的学习去充实自己,没有人可以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无所不知,学习才是恒古不变的主题。”
邵念对面前的小姑娘刮目相看,把问题做出一定调整,后面的问题拿到这时候顺势问出,“说起徐茂德老先生,我知道那是为国画大师,你是学油画的,怎么会拜徐老做老师?”
“这要感谢我哥哥,”颜朵说,“他有个大学同学开画廊的,去年我十九岁,没有读书,一事无成,还有点社交恐惧,很不喜欢外面的世界。但后来跟我堂姐闹了点矛盾,”轻笑一声,“当时被刺激了一下,突然就觉得不该这样虚度光阴下去了,总不能做一辈子米虫,所以就由哥哥牵线搭桥和画廊签了约,很巧,我老板的外公就是徐老,徐老虽然是国画大师,但他同样精通西方油画,我是野路子,一些基础知识不算扎实,老师就帮我补习这些东西。”
“天啊,颜朵,也就是说在拜徐老做老师之前你都是在自学?”邵念有点夸张的惊呼。
“也不算,十三岁以后才没再找过老师,之前是有老师的,”说着她露出一抹有些小得意的笑,很可爱,“不过我确实挺有天赋的,老师说我才华够了,需要的是精雕细琢,他不止教我油画,还教我国画,说我握笔不稳,就让我每天练习毛笔字,这样可以锻炼腕力,觉得我眼界不够,就让我从国画中寻找与油画的共通之处,这些对我都有很大的帮助。”
邵念听她讲完,玩笑说,“你的天赋通过普特劳斯曼已经毋庸置疑,有人说你是天才吗?”
“天才不该是我这样的,”颜朵眨着黝黑的大眼认真的说,“我只是天赋好,说天才就夸张了,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
又谦虚起来了。
邵念觉得眼前的女孩儿真的是想说什么说什么,和以往采访的嘉宾很不同。她不会按照一个谈话轨迹走,反而比较多变。
顿了顿,话锋再次转变,“最近网上有个很热闹的帖子,是关于在决赛期间,有位日本的画坛前辈曾经刁难过你,不知道是不是真事?”说完又和观众科普了下这个帖子的内容和来龙去脉。
颜朵今天上这个节目,主要就是为了小松夏奈,她打起精神,点头说,“其实也不算刁难,网上说得有点夸张了。”邵念刚以为这姑娘要粉饰太平,就听妹纸很直白的把当时的情形描述了一遍,特别实事求是的那种,没有添加任何主观因素,末了说,“我英文读唇能力很差,当时姑姑和宣姐跟小松女士撕完,事后我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邵念:“…………”这姑娘有点腹黑啊。
☆、第53章 访谈2
小松夏奈当时的挑拨行径实在很没有技术含量,现在通过颜朵的复述还原,只要不是傻子孰是孰非显而易见,这期节目只要播出去,绝对一边倒。
邵念把这些在心里过了一遍,意有所指的问,“我看你得奖的时候小松女士有特意站起来和你握手,这是不是说明你们私下里已经和解了?”随着她话音落下,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决赛那晚颜朵拿奖下台时与小松夏奈握手的照片。
颜朵也扭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我们被主办方安排坐在一起,私下里倒是没说过话。”
邵念秒懂,鉴于这种话题过犹不及,她有技巧的八卦道,“听说艾特·蒙多克对你很照顾,米兰一些地方报纸甚至传出你和他的绯闻?怎么样,能和我们大家分享一下吗?”
颜朵很无奈的样子,“这些都是瞎说的,蒙多克先生对我很照顾,我很感激他。”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算是朋友吧,他和我的画有缘,比较喜欢我的画风,这一点上我们比较合得来。”
“私下里会有联系吗?”
“偶尔会发邮件问候,他人很好,对人很真诚,唔,本人比镜头前要更帅,非常绅士。”
现场发出一阵哇的声音,观众小声议论起来,邵念也对这个特别感兴趣,毕竟对方是好莱坞巨星,国内不知多少明星想抱大腿都找不到门路,于是继续问,“记得在决赛现场他在二十组画作中一眼就相中了你的那一组《夕阳》,当时好像透露想要收藏,结果呢?有把画送给他吗?”
“这个不能送的,组委会有规定,得奖的作品是需要交出去予以收藏的。”
“那真是可惜了,艾特·蒙多克应该挺失望吧?”
“他希望我能另外画一幅别的送给他,我已经答应了,不过现在还在创作中。”
邵念感叹道,“颜朵,我真是要嫉妒你了,我想等这期节目播出去肯定会有很多迷弟迷妹要踏上学画的旅程了。”
颜朵把一旁的抱枕拿过来抱在怀里,笑着说,“这很好啊,学画很有意思,就算不拿这个当专业也可以当兴趣培养。”
邵念跟她有来有往叨叨几句,继而问,“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要办画展吗?”
“不会,我已经和亚兰·司尔特先生约好,会跟随他进修一段时间,继续学习绘画。”
“亚兰·司尔特?是我知道的那位亚兰·司尔特?”
颜朵眨眨眼,像只小狐狸,“对,就是那位司尔特先生。”
邵念幽幽的看着颜朵,“亲,我觉得你的存在就是专门拉仇恨的,”说完转向观众席,“大家可能对亚兰·司尔特这个人不太熟悉,我在这里简单科普下,亚兰·司尔特是普特劳斯曼现任总负责人,评委会主席,委员会总理事,同时也是位大师级别的画家,被誉为近代最杰出的画家之一,他的一幅画曾经卖出天价,具体多少钱我就不说了,大家可以去网上查一查,绝地会亮瞎人眼。”
而要跟着这样一位大师学画的颜朵,毫无疑问,绝不会如网上酸话说的狗屎运才拿得奖之类的,试问如果真是只靠运气,人家亚兰·司尔特怎么可能把她收入门墙?谁眼瞎那位大师也不可能眼瞎。
这个姑娘的前途简直是康庄大道!一点悬念都没有的那种!
“司尔特先生要收下你做学生,是因为他很看好你吗?”
“大概是觉得我孺子可教?”
邵念开始思索,她怎么会觉得颜朵单纯呢?这个妹子口才很好啊,还特别精明,知道什么话可以多说什么话要适可而止,还特别会四两拨千斤,说完也不得罪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这个话题到此打住,邵念做了个小总结后,再次转入私人话题,“咱们接下来聊聊你的家庭,介意吗?”
“不介意的,你问吧。”上次杂志社专访已经问过同样的话题,颜朵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咱们先谈谈你父母?”
她说好,“我爸爸是个服装设计师,妈妈手很巧,和爸爸在事业上相辅相成,当时注册了自己的品牌服装,开了几家店面,生意挺不错的。”颜朵徐徐说道,“不过在我十三岁那年……”耸了下肩,“是我姑姑收养了我,她就像我妈妈一样特别疼我,我姑父像我爸爸,表哥像我亲哥哥,我运气真的挺不错的,比很多人都幸运的多,所以我很知足。”
邵念当然不可能在人家的伤口上纠缠不休,她挑了几个轻描淡写的问题让颜朵讲了些成长中的趣事,接下来有个观众与嘉宾之间的互动环节,叫一问一答,观众现场提问题,嘉宾现场作答。
顾南淅为了今天的访问顺利可谓用心良苦,连嘉宾问答都做了安排,可惜百密一疏,颜朵回答了前面三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就有个女孩子抢到了话筒,很尖酸的问,“网上说你对外公外婆特别不孝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这样不尊重长辈,就算画画再好也不值得人尊敬!”
有工作人员要上去阻止,邵念也皱起了眉头,刚要暂停录制,就听颜朵说,“很多事有因就有果,至于孝不孝顺,请问孝顺的标准是什么?”
工作人员看向邵念,邵念不着痕迹的摆了下手,录制继续。那个提问题的女孩说,“孝顺哪有标准,当然是对长辈好,奉养长辈!”
“那长辈要是为老不尊呢?我父母双亡,爸妈留下了些遗产,外公外婆想要这笔钱,我是不是应该双手奉上?外公外婆重男轻女,从小就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应该打了左脸把右脸伸过去?外公外婆觉得我有残疾随便找个男人就想把我嫁了,我是不是应该听从安排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嫁给不喜欢的人?外公外婆觉得我不听话就几次三番找我姑姑一家麻烦,我是不是要摇旗呐喊才算孝顺?我是个聋子,但我不是个傻子,谁对我好我亲近谁,对我不好我敬而远之,这有什么错?你说奉养长辈,那要我舅舅做什么,是,我可以替我妈妈尽孝,但外公外婆不缺吃穿,生活无忧,年节的礼物我从来没有缺过,这样还不够?必须要和他们生活一起任人摆布才算孝顺?”
末了,她幽幽的说,“如果这是你所谓的孝顺,那我无能为力,只能说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
访谈结束,回到后台,妹纸蔫头耷脑,无精打采,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刚才的事闷闷不乐,其实是有点不敢面对男盆友。
顾南淅好气又好笑,弹了下她脑门,“行了,说都说了,现在后悔可没用。”
“我没后悔,是怕你生气。”
“我也没生气,”让陈宣去应付节目组的人,关上休息室门,顾南淅柔声说,“不怪你,人家就差指着鼻子骂了,你不回应才显得心虚,说起来是我没安排好,让人钻了漏洞。”
颜朵挽上他的胳膊摇了摇,“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说完我心里特别舒服,感觉豁然开朗。”
“你是豁然开朗了,等节目播出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把你推到风口浪尖。”顾南淅有些无奈,“孝道和亲情没人能说得清,这事儿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况且空口白话没证据,到时你外公外婆如果站出来反咬一口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也乐意,”颜朵这时就像个执拗的孩子,不懂人心的险恶,“至少我把该说的说了,信不信无所谓,以后如果有人当着我姑姑一家的面说什么姑姑他们总要理直气壮些。”
“真傻,”顾南淅摇头叹气,在她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走吧,电视台就是个是非地,回家再说。”
“噢,”她放开他,伸个懒腰,“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挺好的。”有些地方当然不太严谨,不过总体还行,没掉链子,没有冷场,没有扭捏的上不了台面,全程大大方方,这就够了。
所谓的回家,当然不是回冯家,而是回了顾老板的公寓。
现在时间还早,下午四点多,在玄关换了拖鞋,颜朵熟门熟路先去了洗手间,脸上有妆她不太舒服,想要洗掉,包里有刚才找陈宣借的卸妆油。
顾南淅把在超市买的食材放厨房,脱掉西装外套,拿遥控器开了空调,推开洗手间门,挤到洗手池前边洗手边对着镜子问,“喝果汁还是喝酸奶?”
“酸奶榨果汁可以嘛?”
“可以,”接过她手里的化妆棉,把人转来面朝自己,“抬头。”
“噢,我想给我姑姑发条短信,她肯定在等消息。”
手中的化妆棉在左边眼睛上轻轻擦拭,他低头撞了下她的,“刚才就发过了,我跟阿姨说带你去我外公那儿一趟,阿姨说行。”
颜朵莫名有点羞愧,她到现在才想起来给人家报信,跟顾南淅这个‘外人’比起来真的很不合格。
感觉自从谈恋爱后,重心好像就偏移了,颜朵心中一凛,暗自告诫自己,以后不可以这样了,不能因为谈恋爱就忽视家里人。
其实也不怪她,热恋的时候人本来就容易头脑发热,况且妹纸才二十岁,又是初恋,真的事事妥帖,样样成竹在胸那才神奇。
☆、第54章 妥协
颜海燕发现小侄女这几天特别殷勤。
殷勤到什么程度呢,就像只小蜜蜂似的不停的围着她转,不,不止围着她,还有她老公。
喝水给倒,水果给洗,洗完无论是削皮还是切块儿都是一步到位,就差喂到嘴里了。家里虽然有钟点工,但不是每天都来,于是洗衣服,小侄女抢着给搭,扫地,小侄女抢着扫,拖地,小侄女抢着拖,洗碗,小侄女抢着洗,擦桌子,抢,端盘子端碗,抢,就连收衣服叠衣服也抢,颜女士晚上睡觉和老公嘀咕,“你说朵朵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两天也太乖了。”
冯国安笑,“那孩子本来就乖。”
“乖什么啊,从没这么勤快过,我下午问她是不是闯祸了,你猜怎么着,她竟然说我小人之心!”
冯国安把台灯调暗,边躺到床上边说,“朵朵大概是觉得姚家的事对不起咱们,想这样做些补偿。”
提到姚家当然是一肚子火,最近风言风语的,简直要把人气疯!但丈夫说‘补偿’又让颜海燕很不是滋味,“真是傻孩子,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明天我得好好跟她谈谈,要不搁心里该拧成疙瘩了。”
“有些事能看不能说,”冯国安一声叹息,劝妻子,“这是孩子心意,随她吧,这样心里可能会好受点。”
颜朵可不知道自己的‘关爱’家人行动被长辈曲解成了与姚家有关的弥补,不过知道了也没什么,毕竟在姚家这件事上,她确实也内疚。
网上关于新晋画家的讨论贴因为少了推波助澜的人,热度慢慢降了下来。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就是这样,互联网虽然普及了,但世界太大,人口太多,每天的奇葩新闻层出不穷,再劲爆的话题一般能保持三天热度已经算难得,何况颜朵不是明星,不混娱乐圈,这就少了很多噱头,加上画廊这边的有意压制,沉寂理所当然。
陆洋合上电脑,看向对面的顾南淅,“青藤斋跟万安居之间的矛盾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临界点了,咱们要不要再推一把,给你家小公主多出点气?”
这回在网上阴颜朵的,当然不止青藤斋和万安居,所谓同行是冤家,颜朵作为雅轩阁的新晋‘摇钱树’眼红的人真很不少。但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其它那些都是小喽啰,不痛不痒,一盘散沙而已,只青藤斋万安居才是反派大|b,需要重点打击。
何况雅轩阁与青藤斋敌对多年,这回算是踩到雷区,拿顾老板的心肝宝贝动土,要是不给对方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男友力简直太lw。
顾南淅把编辑好的短信发出去,从沙发上站起来,“这事儿你别管了,收尾我自己来。”
“不是吧,你和我玩儿过河拆桥?友谊的小船呢?”
“你都说是小船了,”顾南淅在‘小’字上加重了音,不等陆洋反驳,直接往门那儿走,“我去接颜朵,你闲着没事把海外拓展企划书再重新修一遍,明天咱们开会讨论。”
陆洋:“………………”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_→
颜朵在忙完最初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后,生活恢复了平静,和以往一样,每隔一天会到徐老这里继续上课,并不因为得了奖或要跟随名气更大的老师就有所懈怠和敷衍。
这一点让老先生很欣慰,现在社会物欲横流,赤子之心最是难得。
顾南淅到的时候,课程也恰好到了尾声。徐老看到他就没好脸色,冷哼一声,对颜朵却和颜悦色,“今天咱们就先上到这儿,累了吧,老李,给朵朵拿点儿吃的过来。”至于外孙?外孙是谁,不认识。
颜朵看看男盆友,又看看徐茂德,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做夹心饼干的潜质,还是老老实实沉默是金吧。
顾南淅苦笑,“外公,您还生气呐?”
徐老翻个白眼,当没听见。
“您说我心里都有人了,再去和人相亲那成什么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你喜欢的那个人家又瞧不上你,”徐茂德忍不住驳斥,“一个大男人为了个女人整天腻腻歪歪扭扭捏捏像个什么样子!你是长的不好还是事业不行,咱们这样的人家多少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倒好,上赶着让人打脸!大半年了都追不上!还追!追什么追!我要是你就找个更好更年轻的让那女的后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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