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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出窍的日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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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一切都过去了,你别再想了,”应许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一切如常,“他现在发展得很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贫如洗的贫困生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也结束了,他是自由的,对不起,打扰你们家这么久,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韩千重一下子抬起眼来,眼神中带着祈求:“应许,我错了,我不要自由,如果这是交易,我愿意交易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
应许的眼底一阵发热。
那六年,用尽了她一辈子的力气。
她没有力气再来一次。
她 掩饰着笑了笑,摇了摇头,用力地握了握韩培云的手:“还有一句话,叔叔,你的心脏,是我当初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治好的,如果你还挂念着我的一点好,请别轻 易放弃,到M国让史密斯医生做个彻底的检查吧,千……重现在不用依靠任何人,他能为你做到。我……希望能看到你长命百岁。”
说着,她松开了韩培云的手,后退了一步。
“应许……”韩千重失声叫道。
韩培云凝视着她,又把目光缓缓地挪到了韩千重的身上,语声中带着怜悯:“千重,你想回头的时候,有些人已经不在了,你比爸爸错得还离谱。”
韩千重的脸色惨白,目光痛苦却灼热地看着应许。
“不在也没关系,我在就好。”他的语声轻却稳,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应许骤然有点失神,那紧抿的双唇,执着倔犟的眼神,就好像初相识时那个寡言内敛的男孩。
她有点仓皇地后退了几步,急促地告辞:“韩叔叔,你好好休养,我先……”
韩 千重长叹了一声,颓然说:“小许,叔叔也没脸再在这里了,更别说去什么M国了,我的病本来就是强求了这么多年,听天由命吧,我过两天就回去,你们的事情, 你们做决定,我只是希望,你也能珍惜你身边的一切,别等到失去了再追悔莫及,我更希望,有一天你们俩能一起到H市来,就算那时候我不在了……”
应许狼狈地夺门而出,离开了病房。
那天以后,应许都没再去探望韩培云,只是让人每天送餐过去。
韩千重一个大男人,没那么细心,也没那么多功夫。
她也和主治医生通过电话,心脏移植的寿命目前百分之六十能存活十年,最多的将近三十年,除了治疗和平日的保健外,运气的确是很重要的因素,也没什么其他特效方法。
到了周末,韩千重打了电话过来,让她不用再送餐了,他已经把韩培云送回H市了。
“什么?”应许失声叫道,“你怎任由他胡来?”
“他对我很失望,”韩千重低声说,“他说他就算死了,也不要我管了。”
应许握着电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还在吗?”韩千重突然问。
应许一声不吭。
“被你扔到垃圾桶了?”韩千重猜测着,“没关系,我找到那个旧花盆了,幸好太漂亮了川川没舍得扔,就藏在后阳台的角落里。”
应许的心一阵抽痛,用心种下的爱情早已经死去,找到它的躯壳又有什么用处?
“我今天又买了两朵种上去,”韩千重听起来兴致盎然,“以前是我不懂,现在,我一定能把它种好。”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语声仿佛在舌尖打了个卷,蕴含着无穷的情意,“应许,我等你回家。”
一整天,应许都心神不宁,一直到江寄白的电话打来才清醒过来:她差点忘了,今晚有个晚宴,有金融界的大亨,对思必得能否续贷至关重要。
程桓早就在秘书室里了,今天他是她的男伴。这男孩人帅嘴甜,声音又好听,秘书室上至少妇,下至少女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
一见应许出来,程桓立刻走了过来,拎起手里的一个食盒,献宝似的说:“许许,我给你带了碗木耳百合汤,润肺清火宁神,你先垫点肚子,那种晚宴,一定吃不好东西,省得你胃难受。”
应许有点诧异,二十多点的男孩,居然这么能照顾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木耳百合汤挺好喝,顺带还有程桓哼着的小曲分外入耳,应许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晚宴在香格大酒店的宴会厅,由S市金融协会主办的一个企业家年终联谊会,是历来金融界的盛会,S市政商两界的头脑都会参加。
应许穿着一件豹纹鱼尾及膝裙,搭配蜜色棒针披肩,时尚雅致。
身旁的程桓阳光帅气,一男一女步入大厅的时候,吸引了一众的目光。
应许和几个面熟的一一寒暄了几句,正想去找江寄白,忽然,背后有个声音响了起来:“应许,看起来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这个男孩呆在你身旁挺长时间了嘛。”
☆、第29章
应许回头一看;是蒋方啸。
其实蒋方啸长得挺帅气的;算得上剑眉朗目,唯一的缺陷就是那□的鼻子中间有块突起;顿时让整张脸看起来有点邪气。
他为人张扬,心胸狭窄,曾经他看中了一个有夫之妇;把男的逼得破产;女的到手后没玩几个月就扔了,那女的最后承受不了打击,进了精神病院。圈子里的人见了面都蒋少蒋少地恭维;但真心把他当朋友的压根儿没几个。
应许他们和他更不是同一路人;向来对他敬而远之。
现在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就更没必要虚与委蛇。
她的笑容矜持而疏离:“差强人意吧;比起有些人喜欢背后捅刀子的好了太多。”
蒋方啸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的品位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哦对了,”应许轻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随意笑道,“M国那单手机处理器芯片的单子接到了没?夜长梦多,你要抓紧了。”
M国的商界,解磊和应许都算熟悉,蒋家的电子产品和M国的一家手机巨头有长期的合作,来而不往非礼也,应许将H市的一家电子巨头介绍给了那家手机商,目前听说双方正在愉快地洽谈中,有意向建立新一轮的合作。
蒋方啸的眼神一滞,忽然啧啧两声,压低声音暧昧地笑道:“我这是没听错吧,你是在关心我?其实我这个人心很软,不如这样把,你的模样也挺入我的眼的,不如嫁给我,思必得的贷款,就包在我身上了怎么样?”
这世上还真有这么无耻的人。
叹为观止。
应许嘴角的笑意融融,也压低了声音,语声讥诮:“那可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我琢磨着,就算等我家徒四壁了,你的模样也还是入不了我的眼,蒋太太的人选,我倒是有个建议,你还是别祸害女同胞了,去地府阴配一个积德吧。”
说完,也不去看蒋方啸那气得发青的脸,应许挽着程桓傲然朝前走去。
程桓倒是忍不住往后又看了两眼,小声问:“就是他在背后算计你吗?”
应许点了点头,郑重地叮嘱:“离他远点。”
程桓沉默了下来,应许好一会儿才觉得有点不对劲,逗他说:“怎么了?嫌我的腰板没他粗壮?”
程桓闷闷不乐地说:“你说我差强人意,我在想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
应许终于乐了:“傻孩子,我能在他面前夸你吗?这不让他嫉恨你吗?说你不好才是对你好。”
程桓这才回过味来,乐滋滋地说:“那实际上我很好喽?还有,我不是小男孩,我才比你小了四岁,俗话说的好,女大四福寿至,这个年龄差很好。”
应许愕然看着他,一时有些回不过味来。
“许许,我为你作了首曲子,明天你到我那里来好不好,你弹琴我唱给你听。”程桓兴致勃勃地邀请。
应许僵掉的脑子终于重新启动,她不着痕迹地把手臂从程桓的臂弯中抽出,顺手拿了杯红酒,浅啜了一口。
程桓定定地看着她,满眼期盼,在等着她的回答。
应许斟酌了片刻说:“小桓,这两个月辛苦你了,其实,今晚结束后,我就想和你说,以后可以暂时不用跟着我了,我知道你喜欢唱歌,你也有这个天赋,公司那里我已经替你打点好了……”
程桓的脸色有点发白:“你是什么意思?我喜欢唱歌和我喜欢你有什么关系?”
应许忍不住抚了抚额,她怎么老是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桃花?蒋方啸看上她,结果弄得她差点破产;临时找个演戏的小情人,也居然会喜欢上她。
她定下心神,抬手想去揉程桓的头发以示安抚,却发现,要不是程桓坐着,以她一六五的个子去够程桓一八零的头,有点困难。
程桓略带得意地看着她,好像在说,看,我可不是你嘴里的小男孩了。
应许失笑,想了想说:“你老实说,家里有哪些人?你妈……在哪里?”
“我妈很早就不在了,家里有爸爸和三个姐姐,”程桓一下子来了精神,“他们都不同意我唱歌,我和他们吵翻了。”
果不其然,这是个缺少母爱的男孩。
“好了,你晚上赶紧回去睡一觉,”应许一本正经地说,“然后打开电脑去看看那些当红的十七八岁的嫩模、明星,享受一下五光十色的夜生活,然后你就会把我忘了。”
程桓咬着唇不吭声,好一会儿才受伤地说:“你不相信我。”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应许快刀斩乱麻,“我不可能爱你,我一直把你当成小弟弟,你快去洗把冷水脸清醒一下。”
程桓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忽然开口:“那你爱谁?那个韩千重吗?”
“这和你没关系。”应许沉下脸来。
“你拿我做幌子……是因为……”程桓喃喃自语着,看向中间游走在人群中的蒋方啸,“因为你想让那个人以为你们俩没关系了,你想保护他……”
仿佛一道惊雷在耳旁劈开。
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一下子被扒了出来。
应许一下子有点晕眩。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烦他每天在我面前晃而已……”
她的话绵软无力,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
程桓的神情了然,眼中满是惊痛,哑声说:“我……我出去透透气。”
看着他有些凌乱的脚步,应许颓然坐在了椅子上,一仰脖,把一杯红酒都倒入了喉中。
红酒甘美,令人醺然欲醉。
要是人的脑子,也能像这红酒一样就好了,长醉不醒。
“应许,来,我来替你介绍一下,这是雷福德银行的詹姆士先生。”江寄白的声音响了起来。
应许迅速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懈可击。
“詹姆士先生你好。”她的笑容优雅,朝着那个中年男子伸出手去。
“幸会幸会,一直听江总说起应小姐,百闻不如一见。”詹姆士得体地应答。
这是一家外资银行的执行董事,本地的银行都对思必得的贷款申请采取了谨慎的旁观,江老爷子对思必得的担保又一直不表态,应许只好双管齐下,看看能否从这个外来的和尚这里打开突破口。
应许在M国这么多年,语言上应对如流,三个人聊得非常愉快。
詹姆士也会一点中文,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句子,据说他们董事长是华裔,偶尔也会用中文交流。
“他向来很喜欢华夏文化,过阵子他就会来S市,到时候会对思必得进行一个整体的评估,让他做出决策。”詹姆士介绍说。
“非常期待与他的见面。”应许笑着说,心里却是喜忧参半。
送走了詹姆士,江寄白长吁了一口气:“这些老狐狸,整天东扯西扯的,说起实质性的东西都开始打马虎眼。”
应许笑着说:“从别人口袋里拿钱总是困难的,尽人事,听天命。”
江寄白欲言又止。
应许奇怪地问:“你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吞吞吐吐的?”
江寄白略带深思地瞟了她一眼:“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应许盯着他半晌乐了:“你真要我说?”
“最近假话说太多,嘴角都发酸了,到你这里来听点真心话。”江寄白一本正经地说。
“你吧,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温润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对谁都挺好的样子,”应许笑着说了半句,话锋一转,“其实你天性凉薄,轻易不对人动情。”
江寄白闲适地靠在椅子上,晃了晃脑袋:“我爷爷也这样说我,真烦,怎么让你们看穿的。”
“可要是有人一旦让你上了心,你就掏心掏肺的,比如我,比如解磊。”应许浅笑着,“真荣幸,能让江公子上了心。”
“缘分吧。”江寄白喃喃地说,“还有呢?”
“其余的我觉得你的个性和我差不多,”应许沉吟了一会儿,“比如脾气又傲又臭,轻易不会改变主意,喜欢附庸风雅,偶尔还爱现一把,还有就是咱们俩都喜欢文斗,不像解磊,文武都要来一手。”
“这么听起来,咱们俩怎么好像天造地设的,般配的很。”江寄白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应许笑着捶了他一拳:“你才知道啊,要不那时候怎么被那些追你的女人当成假想敌,幸亏我厉害,往她们脸上吐了个烟圈,表演了一下空手碎砖就把她们全吓趴下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想起往事,都忍不住笑了。
这辈子,她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有了这两个死党吧。
那种两肋插刀的友情,在男女之间显得尤为珍贵。
应许又见了几个银行的行长,聊起贷款,都是一脸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模样,她也不强求,只是莫测高深地笑笑。
商场上就是这样,底牌翻得太快太彻底,让人看轻;而破朔迷离的情形,说不定就有人愿意来冒这个险,毕竟风险往往和机会成正比。
晚宴快结束时,应许回头一看,程桓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了。
应许有点头痛:“想明白了没?”
程桓抿着嘴唇,倔犟地摇头。
应许有刹那的失神。
程桓这副表情,和从前韩千重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她忽然有点愧疚,不由得垂下了眼睑,说到底是她利用了程桓。
“你是在求他们贷款吗?”程桓忽然问。
“是啊,我都要破产了,”应许吓唬他,“我还有好多债务,你赶紧离我远点,不然被别人误会了就糟了。”
“要是我能帮你找来贷款,你是不是就能答应我试一试了?”程桓很认真地看着她。
应许怔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抬手又去揉他的头发:“小桓你可真能说笑话,你以为是房子贷款吗?几百万还是几千万?听话,赶紧去睡一觉,醒来赶紧把今天的话都忘了。”
江寄白轻快地走了过来:“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程桓悻然说:“江哥,没什么,许许嘲笑我呢。”
“你还叫上瘾了,一口一个许许的。”江寄白看起来也挺喜欢他的,“听说你下周要去一个大型晚会现场演唱?”
“江哥你怎么知道?”程桓有点兴奋,“你们俩都来好不好?”
应许刚想拒绝,江寄白却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和应许一起来捧场。”
三个人一路走一路说话,到了门口的时候,江寄白示意程桓先走:“我和应许还有事情要商量。”
程桓依依不舍地看了应许一眼走了。
应许上了江寄白的路虎,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动,不由得纳闷地看着他。
江寄白的眼中掠过一丝犹豫。
“怎么了?”应许察觉到了什么,江寄白看起来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应许,”江寄白深吸了一口气,“我爷爷同意替思必得担保了。”
突如其来的狂喜一下子冲击了过来,应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那太好了,我得好好谢谢爷爷,让他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困惑地看向江寄白。
江寄白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旋即朝着她伸出手去:“应许小姐,很抱歉,有点仓促没带戒指,不过,这不妨碍我此时由心而发的诚意,我,江寄白,请求你成为我的妻子。”
☆、第30章
应许一夜没睡;江寄白的求婚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单曲循环,挥之不去。
从很早以前认识江寄白开始;一直到他昨晚那突兀的求婚。
朋友的圈子里;如果解磊是个领头的;那江寄白就是军师;不动声色间就能把人收拾得哭爹喊娘。
比起解磊,她和江寄白的感情更为深厚些,他俩一起经历了叛逆的青春期;父母面前是好孩子;可背后一转身,打架、抽烟、酗酒、飙车,除了毒品没沾;几乎把当时所有的叛逆行为都做遍了;
她把江寄白当成哥们、死党,她坚信他们的友情会地久天长,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有可能和江寄白成为共度一生的恋人和夫妻。
江寄白为什么会求婚,她心里很清楚。
江家的东吴实业是江老爷子一手创办的,家大业大,虽然江寄白继承人的身份已经明确,江家的下一代也无人能和江寄白抗衡,可实权还是掌握在江老爷子的手中。
注资思必得,虽然有可能血本无归,但这些钱,江家还损失得起,江老爷子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可要替摇摇欲坠的思必得做担保,就连江老爷子也不能擅自拍板,董事会势必要问一句:思必得是谁?凭什么要替它收拾烂摊子?
如果应许嫁给江寄白,那情形就不同了,老公替老婆收拾残局,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这可能是江老爷子愿意拔刀相助的一个条件吧。
“应许,我完全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我想得很清楚,你和解磊两个,爱得死去活来的,这种感觉我没有,也不想有。”
“就算没有你,再过几年,我势必也要进行商业联姻,娶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真的不如我们俩知根知底的在一起的强。”
“如果你嫁给我,你放心,我会尊重你,尊重婚姻。”
“或者,你实在觉得嫁给我有困难,我也还有一个折衷的办法,我们俩先订婚,等思必得缓过来了以后,主动权就在你我手里了。”
“订婚的琐事完全不用你操心,越快越好,明天就开始筹备。”
……
应许辗转反侧,一直到天际发白。
思必得目前的主业是商业广场,是应许引以为傲的项目,自从她留学归来进入家族企业后,为它们倾注了无数心血,一点点地看着它在手中壮大。
她何尝不知道,如果宣布破产,所有的压力便会一扫而光,至于以后的生活,还不至于难得倒她。
可她不舍得,那就是她的孩子。
她愿意为了它殚精竭虑,她希望看到它重新崛起的那一天。
可是,她真的要为了它,和江寄白步入婚姻的殿堂吗?她和江寄白这么多年的友情,能转化为爱情吗?
如果不能,两个人该用什么来维系婚姻?
如果到时候江寄白遇见喜欢的女孩,命中注定的爱人,却失去了自由,她和他该如何自处?
这样做,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
一个个问号层出不穷地钻进她的脑海,一个个都是无解的难题。
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她的头痛欲裂,洗了一把冷水脸也没能减轻症状,她不得不吃了止疼药片。
窗外阳光很好,前两天冷空气带来的阴冷仿佛一扫而光。
她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碧空和远处的港湾,隐隐有黑点在空中掠过,那是海鸥在飞翔。
她忽然来了兴致,拿起包出了门。
*山还是一如既往的静谧美丽,这里没有都市的喧嚣,也没有忙碌的人影。
一路上,可以看到原住民悠闲地坐在自家门口,或是聊天,或是打麻将,他们有政府的专项补贴,不能大富大贵却足以维持基本的生活需求。
路边的游人也大都是自由行,或是骑着自行车,或是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旁边的栈道上。
不一会儿,*寺就到了,应许停好车,站在门口,看着那威严的飞檐翘角,脑子里纷杂的念头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进了山门,顺着石阶慢慢往里走去,从天王殿到大雄宝殿,从观音殿到华严殿,应许一一跪拜。
从华严殿出来,应许往右一拐,如果她记得没错,慧静法师应该就住在这个偏院里。
院门紧闭着,她刚想上前敲门,“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小和尚走了出来,冲着她行礼:“师傅果然没有算错,有朋自远方来,施主请进。”
慧静正坐在那棵菩提树下打坐,听到脚步声,睁开眼来,冲着应许笑了笑:“你来了。”
应许学着他的模样,在另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她双掌合十颔首致意:“多谢大师。”
慧静微笑着说:“谢我做什么?该谢的是你自己,是你种下的因,才有这样的果。”
应许好奇地问:“大师,那时候你真的能看到我的魂魄吗?我那会儿真的死了吗?”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凡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慧静含蓄地说,“我能看到一些你们看不到的东西,但却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那天在菩提树下看到你的时候,我听到了很多声音。”
“什么声音?”应许屏息看着他。
“祈祷声,很多人从心发出的声音,都围绕在你身旁,包括我的。所以,是你以往的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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