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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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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北也看过来,金边眼镜后的桃花眼一眯,“你为什么一个人来?”
郁泽额角抽动,“不然?”
“是该把子知带来跟我们聚聚,毕竟是大嫂嘛。”坐在中间的丰柏煜给郁泽腾出位置,顺手递过去烟盒和打火机。
一缕烟雾腾出,郁泽叼着烟,慵懒的倚着。
他的生活可以对子知毫无保留,是要找个时间问问她的意思。
李润语出惊人,“我前不久认识的那妹子叫夏冉,说跟大嫂一起拍戏。”
包厢气氛一凝,随后热烈膨胀。
他的左右腿被丰柏煜和张一北各踹了一脚。
“操,这种事你都瞒着!”
李润翻白眼,“刚好上,还没热呢。”
郁泽皱眉,“不要给她惹事。”
李润挠下巴,“不能够,我的女人必须乖。”
他瞅了一眼郁泽,暧昧的笑起来,“周子知乖吗?”
丰柏煜不动声色的放缓喝酒的动作,他也一直好奇,周子知和郁泽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俩谁更顺着谁?
张一北拿下眼镜擦擦,“这还用问?”他以一种十足的把握说,“当然是郁泽顺着周子知。”
噗——
丰柏煜不顾形象的喷出来,他咳了好几声,不敢置信的说,“郁泽,不是吧?”
上回为了子知不玩游戏的事够让他惊悚了。
郁泽垂下的眼帘撩起,轻描淡写,“男人宠女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看来是蒙对了,张一北喝了口酒,“我还是处男,不懂女人,这事你问李润和柏煜。”
他的话一出,大家都抽了抽嘴。
“卧槽,张一北,当年还是你拉着我们三看片的,也是你跟我们说怎么怎么做,一步两步三步走,你现在是智障了吗?”
李润瞪着张一北,“我是享受泡女人的过程,喜欢上女人的是你,你他妈敢说自己是处男?”
“这里唯一的处男……”他在看向郁泽时又收回去,“也没了。”
郁泽不易察觉的耸动眉毛。
“不是肉身,是心灵。”张一北伸出一根手指,指指自己的胸口位置,“我的内心纯洁。”
“……”
丰柏郁扭头,“我想吐。”
郁泽瞥了眼,“下次他再来,别叫我。”
李润说,“也别叫我。”
他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郁泽,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小宠调情,大宠伤情。”
“宠过头了,她就不是公主,是母后了。”
“……”
这个比喻实在让人不敢苟同。
郁泽挑了挑眉毛,一贯冷漠的眉眼温柔,“我喜欢宠她。”
他是存了心思的,想把那个女人宠的离不开他。
丰柏煜还好,有那么一点心理准备,张一北和李润吓的不轻,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油盐不进的人吗?
“没救了。”
郁泽转着打火机,有句话叫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乐意。
包厢外响起一道酥软的声音,“北北。”
郁泽三人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张一北把敞开的领口整整,拇指擦过唇角,“我先吃美食去了。”
丰柏煜挥手,“赶紧滚。”
包厢的门打开,张一北搂着今晚的猎物离开。
郁泽半阖着眼皮,“子知的公司要给她安排出唱片。”
他搜索才发现丰柏煜的歌在前几名,很火。
丰柏煜听了眼睛一亮,“好事啊,子知还没出过一张唱片,我挺期待,出了我肯定捧场。”
郁泽的五指伸进发丝里,将额前的碎发全部捋到后面,“她唱的……比较……”他满脑子找词,“好玩。”
“是不是五音不全?”
李润是金牌制作人,这也是为什么他身边女人从来不缺的原因。
郁泽沉默不语。
变相的承认让丰柏煜感到惊诧,子知竟然五音不全,做了好多年的绯闻男友,这事他一点都不知情。
李润吊儿郎当的架势不见,认真的说,“下次带她来见我。”
郁泽颔首,“有办法?”
李润笑着仰头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去,“放心。”
正好可以看看能被郁泽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丰柏煜想起件事,“郁箐跟谢楚又扯到一起了吗?”
郁泽说,“快了。”
早晚要扯一起,不可避免的事,郁箐是撞的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他们不累吗?”李润啧啧的摇头,“这世上的男人女人一大把,干嘛死耗着,浪费时间。”
他是没法理解,人生苦短,享受第一,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还不都是自己作的。
郁泽夹着烟,“累不累是她的事。”
“谢楚的绯闻从来没断过,这次要霸占头条了。”丰柏煜说,“那些狗仔肯定都出动了,你和子知最近注意着点,免得被牵扯进去。”
郁泽没有多待,他喝了不少酒,头有些疼,本来是想回家的,结果把车开到周子知的小区。
他趴在方向盘上等的昏昏沉沉,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等到人。
郁泽的气息混浊,带着淡淡的酒味,他的目光比平时更加灼热,“子知。”
周子知握住他伸过来的手。
郁泽低头闻着她发丝里的味道,嗓音微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周子知捏捏他的掌心,“一直在拍戏,没看见。”
左边有个亮光在黑暗中一闪,隐约有悉悉索索声,伴随按下快门的咔嚓声,周子知蹙起了眉头。
郁泽的面色猛地一沉,大步过去。
第30章 说好坦诚相待
那名蹲守的青年见郁泽过来,吓的差点把端在手里的相机摔了。
他提着心转头就跑。
“站住。”
背后的声音冰冷入骨,煞那间穿过灌木和花草,直刺耳膜,青年的呼吸攸地一滞,僵在了原地。
多年的职业经验告诉他,走了绝对会比现在更惨。
郁泽伸手,冷冷的说,“给我。”
青年抖着手把相机递到半空,“郁……郁先生,我……我也是混口饭吃……”
郁泽的新闻是圈内最忌讳也最有价值的,所有人都默认的不去招惹,他自认为自己没那个命,所以从来不碰。
但是雇主给的价太诱人,他的女朋友又天天念叨想有一套属于他们的房子。
原以为是走大运,不但抓到郁泽和当红影星丰柏煜,制片人李润,还有瑞阳集团太子爷张一北几人出入高档会所。
还让他拍到女星周子知和郁泽在一起的惊天大爆料。
兴奋的他没留神,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郁泽面无表情,“心态不错。”这时候还能走神,有点本事。
青年不停吞口水,“郁先生,我是苦中作乐。”
看着相机里的照片,郁泽的目色渐渐覆上阴沉,“你的技术有待提高。”
青年的声音开始抖,这个人身上散发的压力让他害怕,“是,是,那我回去好好练练,就不打扰您了。”
郁泽的薄唇开启,念出四个字,“江城日报。”
青年的膝盖一弯,腿肚子打摆,他的两眼闭了闭,一口气说,“是安意如出高价买你的新闻!”
郁泽的手一松,相机砸到地上,外壳碎裂,他淡声说,“你可以走了。”
青年掉头就跑,妈逼,真不该做白日梦,现在好了,一天劳心劳力,半粒米没进,什么都没落下。
不远处的周子知没过去,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个插曲没有影响郁泽和周子知的独处,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肩挨着肩。
男人和女人在某些方面天生不同,除了性别,以及身体构造之外。
“好吵,子知,我们换一个台好不好?”
“那换一个。”
“子知,凶手明摆着就是他的儿子。”
“不看了。”
周子知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丢,习惯剧透的郁总摸摸鼻子。
“晚上我见柏煜了,还有两个朋友。”
周子知扭头,等着下文。
“随便聊了聊。”郁泽剥着橘子,“有个叫李润,你听说吗?”
周子知一愣,“李润?挺有名气的制片人。”
她感到诧异,那个李润的报道经常有,出入某些夜店的场面很多,都是和谁谁扯上关系,又和谁谁分了,基本全是感情生活。
没料到他竟然是郁泽的朋友。
下一刻,周子知心下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圈子里的人本来就有多面,她又何尝不是。
郁泽把橘子递到周子知嘴边,直截了当的说,“我打算让你们见一面。”
张口吃了橘子,周子知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唱歌的条件是差了些。”
不是一些,是差到一个连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地步,郁泽不能让她有一点难过,安慰着顺毛,“会有办法的,找李润问问。”
周子知没拒绝他的好意,“那你安排吧。”
既然乔四计划了给她出唱片,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
“别给我吃了。”周子知拿走郁泽手里的橘子,她盘着腿,“郁泽。”
闲不下来的郁泽捏着她的手给她剪指甲,“嗯?”
“你喝的有点多了。”周子知说,“少喝酒,过过嘴瘾就好。”
她说完又有点尴尬,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这个男人会不会不高兴?
谁知郁总笑着接受,“好。”他摸了摸掌心里的手,“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少碰。”
周子知把眼睛从电视移开,她看着身边的男人,忍不住翘起唇角,“等会我也给你修剪一下。”
“如果你感动了。”郁泽低笑,“我更希望你对我做点别的。”
周子知别过脸,耳尖微红,“那没有。”
郁泽叹息,“小气鬼。”
两集连续剧结束,周子知睡着了,郁泽动作轻柔的把她抱起来,慢慢走回房间,轻放到床上。
他俯身,手撑在两侧,凝视着周子知熟睡的样子,许久过后,凑近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停住轻轻蹭了蹭,“晚安,宝贝。”
那晚风平浪静。
安意如心神不宁,她联系那个记者,发现打过去的号提示是空号,打听了才知道对方辞职了。
她又费了点功夫了解情况是那人回了老家。
太突然了,当时谈的时候,她看出对方在听到酬金时的贪婪,既然有所求,就不可能轻易放弃。
怎么一天时间,说走就走了?
难道是被郁泽发现了?
不会,安意如很快否定,如果被郁泽发现,肯定会来找她了,不至于这么安静。
安意如揉着额角,昨晚阅铭又没回来,待会他来片场,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小刘,水。”
助理小刘立刻去拿杯子倒水,“意如姐,给,水有点烫。”
安意如把杯子端到嘴边,下一刻她烫的把杯子扔出去,“这么烫你递给我干什么?想烫死我吗?”
小刘委屈,“意如姐,我刚才……”
她忽然停了声音,没再解释,不管错没错,都不能反驳。
安意如刚才那一下把小手指的指甲断了,吭吭哧哧的,她的心情更加差,全发泄到小刘身上,小刘垂着头一声不坑。
郑洁从门口进来,脸色非常难看,而另一边的孙亮在她前一步到安意如面前,将拿着的手机转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一张像素不怎么高的照片,恰好能分辨出里面的人,何阅铭和女大学生在车里激吻。
安意如的眼睛瞪到极致,有些恐怖,她呆滞的杵着,活像个被人捏住脖子的野鸡,滑稽可笑。
郑洁上来说,“孙导,媒体向来都喜欢玩这种把戏。”
孙亮说,“你想告诉我,这是合成?”
郑洁点头,“是那样。”
懒的管这些破事,孙亮问,“何阅铭在哪?八点开工,他人呢?”
安意如掐着手心里的肉,平静的说,“孙导,他昨晚一直在家,这照片是假的。”
“我不管真假。”孙亮说,语气不好,“我就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今天的戏还拍不拍了?”
安意如笑的毫无破绽,“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她害怕郁泽抓住的那些把柄,但是事情如果真的抖出来,她也有很多办法给自己洗白,问题说大很大,说小又很小。
可是……
一摊上阅铭的事,她就会失去理智,只有痛苦。
那是她身上唯一脆弱的地方。
孙亮一走,郑洁的眉头就蹙了起来,“意如,我们必须快点走,记者可能已经来了。”
安意如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到脚都冷的发抖,“郑洁,我打他电话没人接,你打一下看看。”
郑洁说,“早就打过了,也联系不上。”
她提醒精神不太对的安意如,“先离开这里再说。”
片场外没有任何异常,安意如一出来,就有许多记者从各个躲藏处冒出头,一窝蜂的围上来,七嘴八舌。
“安意如,你的男朋友何阅铭背着你和别的女人亲热,请问这件事你怎么看?”
“何阅铭有了新欢,是不是说明你们关系不合?还是已经分了?”
“你不敢承认,是心里有鬼吗?”
“这是不是你们为了电影的宣传炒作?”
“你跟何阅铭不是同居了吗?那现在是打算怎么处理?”
“安意如,请你回答!”
“让开!”郑洁臭着脸,“让一下!”
小刘提着大包小包,衣服被拉被拽,在这种阵势下自顾不暇。
几个保镖护着安意如往前走。
安意如用手挡住脸,身形惊惶,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狼狈。
没过多久,安意如接到家人的电话,她把手机砸向车壁,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
郑洁看她这样,“我留下来。”
安意如把脸上的发丝魔开,“不用,你们都走,我等阅铭。”
她避开了蹲在那里的狗仔,快步打开家门。
玄关的鞋子放的好好的,何阅铭没回来,安意如坐在沙发上,她从白天坐到天黑,再到天亮。
一天一夜的等待,只等来了不堪的愤怒和苦涩的悲戚。
“啊——”
安意如的神经崩溃,她把整个家砸的支离破碎,疯了。
而另一边的车里,周子知和郁泽四目相视,“你瞒了我多少?”
郁泽低头点烟的动作一顿,“什么?”
“郁泽。”周子知蹙着眉心,“是你说我们要坦诚相待的。”
她侧过头,将手机的报道给郁泽看,“我对你坦诚了,你呢?”
郁泽将嘴边的烟夹在指间,“子知,你怪我。”
他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周子知梗了一下,“不要转移话题。”
郁泽揉着眉心,“你想知道哪些?”
第31章 他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
周子知闭了闭眼,“你认识我的父母。”
郁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沉默了片刻,“是。”
令人窒息的安静在车内蔓延。
“那时候我在国外,一次偶然的机会在电视上看到你,我记住了你的眼睛,很美,我就像是中了毒,用一天看完了你的所有作品,迫不及待的回国。”
“你昏迷不醒的时间太长了,医药费的数目越来越多,又急着寻求合适的器官将衰竭的部位配换,你的父母不堪重负,已经走投无路,是我出面解决的,就是那次认识了他们。”
郁泽越说,声音越低,他吸了口烟,嗓音微哑,“子知,你能醒来,是上天眷顾我。”
他大概多少能了解何阅铭当时的心情,没有希望的等待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比绝望更加让人发疯。
只不过是何阅铭终究没有等下去,走了。
他留了下来,得到了想要的。
周子知猛然抬头,兴许是她在过年的时候从父母的言行上察觉了点异常,所以在亲耳听到郁泽的答案后更多的是感动。
“你醒来的那天我也在。”郁泽的声音顿了顿,“没进去。”
他站在走廊,透过窗户望着周子知,而周子知的眼里只有何阅铭一个人。
而现在,他终于成了周子知眼里的那个人。
周子知的思绪飘的很远,那天何阅铭出现在病房外面,他还没进来,自己就像是有感应,喊了他的名字。
现在想起来才发现疑点很多,何阅铭那身昂贵的名牌就不是一个混剧组的龙套能买的起的。
“你第一次见我不是在巷子里。”郁泽抿着薄唇,有些许腼腆,“是我把车子停到你住的小区楼底下,你一个人出来买东西,我跟着你进超市,跟着你回家。”
想到有个人在窥觑你的生活,周子知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郁泽,你算计的太多了。”
郁泽侧身过去,将周子知揽在怀里,闷声说,“抱歉。”
他太想了,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拥有这个女人,完完整整的。
周子知的目光越过他宽厚的肩头,酝酿出来的那些话还没说出去,手机铃声打破了她的计划。
“子知,你没去吧?”那头乔楠的声音很焦急,“他就算死了,你也别去,我跟你说,人不能太……”
周子知突然说,“谁死了?”
电话里变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没有,好一会,乔楠哈哈大笑,“哎我打错了,子知,我挂了啊。”
周子知蹙着眉心打开360游览器,热门搜索是何阅铭的名字。
那条何阅铭和一女大学生车内激吻的新闻上面还有一条新的。
今日上午七点十五分,华中路段发生一起连环事故,伤亡惨重,当红男星何阅铭不幸身在其中,目前生死不明。
而和他同车的女大学生当场身亡。
扫过去的郁泽也看见了那条新闻,他将烟蒂掐灭,一声不吭。
周子知打开车门下去。
郁泽一路跟她进电梯,回家。
进来的周子知看他换鞋,“你不用上班?”
郁泽从容答道,“暂时可以不用。”
周子知去厨房拿水壶烧水,郁泽亦步亦趋,她无奈的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她就两个小时休息时间。
关掉水龙头,郁泽从她手里拎走水壶,“我陪你。”
周子知拽郁泽的手,“我不会去医院。”
郁泽撇了撇嘴,一言不发。
周子知见他这样,不由得哭笑不得,“我有男朋友,他很优秀。”
郁泽挑眉,“当然。”
周子知抿嘴一笑,“所以我肯定会赖着他。”
原来是在这里等他,郁泽沉声说,“那我去公司了。”
话说出去了,人没动。
周子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去吧。”
并不满足这么一下蜻蜓点水,郁泽按住她的后脑勺,贪婪的吸吮了一会才离开。
周子知站在厨房,等水开了,她把手边的杯子随意冲洗了,倒了杯水。
至始至终都很平静。
她感到欣慰,再也不会因为何阅铭的事分寸大乱。
金灿经纪公司和医院成了媒体的密集地,他们为了挖到第一手料,携带了相机和现金,打算打地铺。
场面非常壮观。
医院长廊,安意如披头散发,脸白的跟鬼一样,她双手交握,不停的颤抖。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打扮朴素的妇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意如,人呢?阅铭呢?”
安意如呆滞的目光有了清明,“妈。”她抖着声音,“还在抢救。”
何英一屁股跌坐在旁边。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她们的心也提着。
《逆流而上》又遭意外,孙亮也是倒霉,戏的男主角躺手术台没下来,女主角神志不清,一副随时殉情的样子,已经拍了大半,换掉是不可能了,整个剧组就这么耗着。
那些天被投资商数落的像条狗。
孙亮到医院的时候媒体还紧咬着不放,一个个蓄势待发,吃了兴奋剂一样,何阅铭已经度过危险期,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恢复的怎么样?”
孙亮也没那么无情,他看着病床上苍白着脸的何阅铭,“有要帮忙的直说。”
气色不好的何阅铭一脸歉意,“孙哥,这次给你添麻烦……咳……”他的胸腔起伏不定,难受的咳了几下。
“意外嘛。”孙亮很理解的说,“人没事就好,其他的……”他抬手摸头,叹道,“总不至于比现在还差。”
何阅铭抿了抿唇,“孙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孙亮点头,“你说。”
“我想……”
何阅铭犹豫着,门从外面打开,安意如走进来,“孙导来了啊。”
孙亮的视线在何阅铭和安意如身上穿梭,他的眼珠子转了转,“那行,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回组。”
把手里的水果放桌上,安意如摘下帽子,“你想叫孙亮做什么?”
她走到床前,“坐在你车上的女人死了。”
何阅铭的眼底浮出震惊之色,他呆住了,心口堵着愧疚和自责。
“难过了?舍不得吧。”安意如抱着胳膊凄笑,“我也是蠢,怎么就没看出来那女人有几分像周子知。”
她不笑了,话语阴毒,“我这么说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把你的周子知和一个死人做比较。”
“谁能有周子知命硬啊,撞的面目全非都没死……”
“安意如!”何阅铭狰狞的吼,“你他妈疯了!”
“对,我疯了!”安意如歇斯底里,“被你何阅铭逼疯的!”
“意如,阅铭,你们在吵什么?”何英推门而进。
安意如快速抹了把脸,转身说,“妈,你陪阅铭,我去交费。”
打了一盆水过来,何英把干毛巾浸湿,语重心长的说,“阅铭,你能不能答应妈,好好过日子?”
何阅铭垂着眼皮,“妈,我也想。”
“意如是有些小脾气,但本性不坏。”何英擦着他的脸,“前些天你出事,她哭的眼睛都肿了,妈觉得她是真喜欢你。”
这钱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好的,以前儿子没成大明星,过的反而更快乐,现在都不笑了。
何阅铭低着头,脆弱和茫然渐渐冲破伪装的坚强。
看儿子这么不快乐,何英也难受,她叹息,“是妈的错,当年如果不是妈不争气,也不会让你和子知弄到今天这样。”
何阅铭的情绪有些失控,“不要说了!”
他伸出双手盖在脸上,半响,苦涩的说,“她不爱我了。”
何英难以置信,周子知有多爱她的儿子,她比谁都清楚,怎么就能不爱了呢……
“妈去找她,跟她解释,把误会解开,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定会理解……”
“妈!”何阅铭的喉头哽咽,“她的身边有了别人。”
她已经不是他的了。
圈子里议论纷纷,何阅铭住院,安意如也取消了所有通告,全程照顾,做足了共患难的姿态。
赶着拍戏练歌的周子知很忙,没有留意何阅铭的状况,简余在她面前提过一两次,无非就是担心和难过,发现得不到她和邵业的回应后也就一个人自言自语了。
结束《残阳》的拍摄,周子知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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