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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日记[金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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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华年道:“于董您再不来,我就把钱堆到你家里去,把门都堵上。”想不到他这样不苟言笑的人,也有这样戏谑的一面。
    “什么钱?”于世春想了想,道:“你是说前年的那三千二百万么?咦,难道锦瑟还没跟你说清楚吗?”
    沐华年没明白:“说清楚什么?”
    于世春没答,反而话锋一转,“咦,怎么我才去澳洲大半年,就听说你跟锦瑟离婚了?真离了?”
    沐华年摩挲着手中的杯子,那是陶土烧成的精致茶具,握在掌心,有浅浅的糙感,像是来自指间细密指纹的摩擦感,让他不经意想起曾经牵过的某只手,在一条开满茉莉花的小路上。旋即,他抿了一口茶,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为什么呀!”于世春不解:“这世上还能找出比虞锦瑟更爱你的女人吗?你不知道我们那一圈子,多少个像你这样的年轻小伙,对你的老婆眼红得要命。”
    沐华年默了默,道:“是么?”像一声自嘲,又像一声自问。
    “得,你不想说就算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于世春道:“至于那钱,你也甭还给我,直接给锦瑟吧。那是她的钱。”
    沐华年挑眉:“她的钱?”
    “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于世春悠悠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往事,“那阵子你想把nhg推向全球,却还缺三千二百万资金。可你这种性子,怎么肯低下头颅跟别人借钱?直到有一日锦瑟跟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你缺钱,我以为她是要向我借钱,她却说不是。”
    “她的话吓了我一跳。”于世春浅酌一口茶:“她说她已经凑齐了三千二百万,要把这钱给我,希望我出面用我的名义借给你。我很好奇,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将钱直接给你,她却说,不愿伤害你的自尊。”
    于世春摇头,继续道:“你知道的,她嫁给你后,跟父母断绝了来往,手上早已没什么钱。那么庞大的数字,她是怎么拿得出来?我再三追问,她起先不肯讲,但我骗她说,你不讲,我就把这事告诉你爸——她这才全部说了出来。”
    “呵,真是个傻姑娘,为了凑足那三千二百万,她卖了她的珠宝首饰,奢侈品,自己名下的跑车。最后,她还缺两千一百万。无奈之下,她将她爷爷奶奶给她的嫁妆——九号公馆的别墅卖了,这才凑齐。”
    “巧的很,房子刚好卖给了我的一个旧友,那位旧友说,小姑娘签字卖房的一瞬间,哭得特别惨,抱着家里的家具,摸了又摸,看了又看,这才恋恋不舍的松手。临别还千叮万嘱,让新主人一定善待这套房子。我的旧友很不解,问,小姑娘,你既然这么舍不得这套房,为什么还要卖?小姑娘说,我先生的事业需要资金。”
    “你可能不知道,锦瑟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跟二老的感情非常深。二老前几年相继离世后,就给她留了这么套房子,从情感上,这套房子,是她对祖父母的念想所在。而她嫁给你后,她父母不再认她,除了你,她就只剩下这一套房产。可以说,这套房产且不仅是她的嫁妆,更是她最后的退路。哪一天生活万一无所依了,还有套房子作保障是不是?”
    于世春饮下杯中最后一口茶,感叹道:“可她为了你,封死了自己最后的退路,将自己逼到退无可退。”
    于世春再次感叹,他点了一支烟,袅袅烟雾中他看向沐华年:“真傻!去哪里找这么傻的女人!”
    ……
    于世春走后,沐华年站在玻璃窗前缄默许久,指尖的那一撮星红早已燃尽,他却犹然不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过身,拿起电话,“王秘书,还没有虞总的消息吗?”在得到歉意的答案后,他的眼神暗了暗,“那你查一下九号公馆的住户信息。”
    ……
    无尽头的堤坝上,两个女人坐在那里,冷风一阵接一阵的吹,脚下就是滚滚的江水。
    空啤酒罐子已经摆了好大一排,莫婉婉数着啤酒瓶子,道:“虞锦瑟,你已经喝了半箱了,不能再喝了。”
    虞锦瑟歪歪地靠在她的肩上,嘻嘻地笑,将手中的酒往莫婉婉嘴里灌:“别停啊婉婉,继续陪我呀,我还没喝够呢!”
    “老娘已经喝了六瓶,喝不下去了!”莫婉婉推开她,打了个酒嗝,掐掐虞锦瑟的脸:“你今儿发什么疯呀,喝这么多!”
    “今天我知道了一个秘密!”虞锦瑟做了嘘声的姿势,仿佛很神秘:“我终于知道沐华年为什么这么对我了!”
    “为什么?”莫婉婉道:“还能有为什么,他对你就是赤裸裸地利用,先前利用你资助他完成英国的学业,回国开公司又利用你的人脉拓展业务,而最后呢,他发达了,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便将你一脚踢开!”
    “利用?”虞锦瑟想了想,道:“他确实利用了我。”她嘻嘻笑起来:“我倒宁愿他只是利用我。”
    莫婉婉掐她一把,“你是神经病还是受虐狂,求着被人利用啊!”
    “我情愿像你说的那样,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娶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姑娘,以此为捷径出人头地……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不难过,一点也不难过……”虞锦瑟的话音转了一转:“可他不是,偏偏不是……他是在报复,报复!”
    “什么报复?”
    “我爸逼死了他的外婆!”虞锦瑟大口灌下啤酒:“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他娶我就是为了报复!他恨我们家,便用这种方法来报复!”
    莫婉婉原本醉晕晕的脑袋陡然一醒,“报复?”
    “婉婉!”虞锦瑟一口气灌下半瓶酒,却被呛得流出泪:“婉婉,我真傻!落入这样一个圈套!真傻!”
    莫婉婉心里一阵难受,搂住了她:“锦瑟,你别难过……”
    虞锦瑟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到她手上,莫婉婉慌了神,“喂,虞锦瑟,老娘认识你十一年都没见你哭过,你能不能别这么怂啊!不就是个男人嘛!”
    “你不懂,婉婉。”虞锦瑟摇头:“你知道这个世上最伤人的话是什么吗?不是我不爱你了,而是——我从没爱过你。”
    “曾经,我以为他肯娶我,心里多少是有我的,哪怕直到离婚,我依然认为他曾爱过我。可今天我才恍然大悟,他不是因为季弘谣才离开我,他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
    虞锦瑟闭上眼,眼泪越落越凶:“我爸无意害死了他外婆,我也很痛苦很内疚,可我是无辜的呀……婉婉,我有什么错呀……他这样糟蹋我的心……”
    莫婉婉劝不住她,只能哄:“锦瑟,是的,他混蛋,咱不生气,不难过成吗?”
    “我的确不该难过。”虞锦瑟啪一声丢开酒瓶,“我不该为他这样的人难过!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真他妈犯贱!果然贱人就是矫情,我就是贱人!”
    莫婉婉:“好好好,随便你怎样,但咱先回家行不行?这里太冷……如果你冻死了自己,季弘谣又要得意了!”
    “我不回去!”虞锦瑟甩开她,向前快走了几步,却因为醉酒而走的扭扭歪歪。她在几步外站定,猛地仰头长喊:“沐华年!你混蛋!”
    这一声吼叫嚷得不远处亲热的情侣都走过来看,莫婉婉赶紧去拉她,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闹。谁知虞锦瑟挣扎开来,醉醺醺地从背上的包掏出一样东西,哈哈笑起来。
    “这什么?”莫婉婉问。
    虞锦瑟扬扬手中厚厚的本子,歪着脑袋笑:“我的日记本哪!里面全写着那个混蛋,我要把它烧了!对,烧了,把它烧个干净!”
    她话落,颤巍巍去摸莫婉婉的口袋:“婉婉,你的打火机呢?给我!给我!”
    “好好!我给你……”莫婉婉一边扶着她,一边将口袋的火机递给她。
    “嘿嘿,婉婉,还记得那个笑话么?”虞锦瑟握着打火机,举到头顶,“自从妈妈给我买了读书郎打火机,哪里不懂点哪里!——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她拿着火机嘻嘻哈哈兀自笑的欢腾,莫婉婉却在一旁叫苦:“完了,完了。这家伙真的喝傻了!”
    谁知话还未落,虞锦瑟歪了歪,往地上一软。
    “喂喂!锦瑟!”莫婉婉俯身去扶地上的人,然而虞锦瑟一点反应也没有,莫婉婉又用力拍她的脸,掐她的人中,仍没反应,莫婉婉无奈地道:“我说,姑奶奶你别睡在这里呀!老娘背不动你呀!我也喝多了,腿都是软的!”
    她正苦恼着如何将虞锦瑟拖回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喝多了,没看清来电号码便接了电话,手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莫小姐,请问你知不知道锦瑟在哪?她手机打不通。”
    莫婉婉道:“何盛秋吗?锦瑟在我这里,她喝趴了!快来帮忙!我们在江堤北岸。”顿了顿,又道:“咦,不对,你不是何盛秋吧!”她低头,快将眼睛贴到了手机屏幕上去看,大惊:“我去,怎么是沐华年!”

  ☆、第十八话暗恋疯狂史

    沐华年赶到之时,虞锦瑟已经被莫婉婉连拖带拽带到了江堤边上,莫婉婉累的气喘吁吁,对沐华年道:“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的话,就麻烦你送她回家,我实在是不行了……呕……”转身扶着电线杆狂吐。
    沐华年转头,虞锦瑟正在草坪上歪躺着,不省人事的模样狼狈极了,沐华年皱了皱眉,随后弯腰将地上的人扶起,临别之前,他问莫婉婉:“要不要我帮你喊个的士?”
    莫婉婉摇头:“你别管我,我哥们马上来接我。”她从外套的帽子里摸了摸,拿出那本日记本:“对了,这是锦瑟的,你一并带走吧。”
    “谢谢。”沐华年道,背起醉醺醺的虞锦瑟。
    三人擦肩而过的霎那,莫婉婉拦住沐华年,神情鲜见的认真,“沐华年,我一直都很讨厌你,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话,但今天她这个样子,有些话,我实在忍不住了。”
    她指了指沐华年背上烂醉如泥的人:“虞锦瑟这个人,是典型的双重性格,往常里的她神经大条,没心没肺,其实,她的内在,很敏感,很脆弱,忧郁了会写酸不溜丢的诗词,悲伤了会找没人的角落叹气,被伤害了会关起门痛哭流涕,只是——别人从来都不知道。”
    沐华年的脚步顿了顿,好久,他垂下眼帘,看向远处路灯投下的阴影,轻轻道:“嗯。”
    ……
    江堤距市区还有一段小路,最近修路无法通车,沐华年背着虞锦瑟慢慢走在小路上。
    虞锦瑟迷迷糊糊地被颠醒,大脑却仍不清楚,她抱着沐华年的脖子,问:“婉婉,你什么时候背得起我啦,我记得我比还你胖六七斤呢!”
    见身下的人不说话,她往他肩上蹭了蹭,道:“婉婉,我的日记本呢?你有没有替我烧掉?”
    身下的人默了默,然后问:“为什么要烧掉?”
    “因为里面有太多伤心的回忆……”虞锦瑟道。
    “婉婉,我不晓得该恨他还是该怎样……他欺骗我,利用我,伤害我,可也因为我而受过伤……这七年,他失去了至亲,而我呢,成为了报复的工具……这场婚姻,没有谁输谁赢,我们都是失败者……”
    “沐华年!”她仰头对着天空胡乱大喊:“你我都是失败者!”
    身下的人似乎被她的情绪感染,脚步一缓,须臾,听得他一声短促而清幽的笑:“是啊,失败者……”
    ……
    是夜,沐华年将虞锦瑟送回家。
    待卧室里的虞锦瑟沉沉睡去以后,沐华年坐在客厅,翻开了那本发黄的日记本。
    整整六年的过往,像是一个漫长的剧本,一个人爱着另外一个人的故事,两千多个昼夜的酸甜悲欢,全部收纳于字里行间。
    她对主席台上演讲的他一见钟情。
    每逢节日,她跑遍大街小巷,也要买到合适的礼物送他。有一日下了倾盆大雨,她抱着礼物,被大雨淋湿,礼物安然无恙,她发烧生病却仍觉得开心。
    他外婆生病,她擅自取出卡里九万块钱送去做手术费,被母亲知道后,狠狠责骂一顿。
    她得知她被国外的大学录取,一晚上高兴的没睡着。
    他突然出现在茉莉花盛开的小路上,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她狂喜的心情无法用言语形容,在本子上画满了桃心,每个桃心里满满都是沐华年三个字。
    他去了大洋彼岸的英国,她留在g市等待,每晚将他送的戒指贴在心头,翻来覆去默念他的名字。有时候想他想的厉害,她便在本子上写:“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父母发现她的结婚证,父亲拿皮带抽了她,她背上被抽出三道血痕,足足半个月才好,可她却在本子上一遍遍写着:“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借此表示自己的无怨无悔。
    他回国的前一天,她激动地失眠到凌晨三点。日记的末尾,全是他的名字——华年华年华年华年!!
    他回国后,她为他舍弃双亲,众叛亲离,然而他对她一如既往的淡漠。他从不回家,她守着空荡荡的两室一厅,常感到无尽的无助与寒凉,那篇日记的结尾,她写道:“满心望如一,何悟不成匹?”
    他工作很忙,压力很大,她为他煲汤,一次次地送过去,他却从来不喝,更从不会问,在二十二岁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学会了烹饪。他更不会知道,为了熬骨头汤,有一次她差点把自己的小指给剁掉!
    无数个孤独的夜,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没有泪,就那么睁着看天花板,在无尽的等待与孤寂中沉沦,倒真真应了日记里的那句——“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
    她看到他与季弘谣在酒店的照片,她关上了灯,在漆黑的房间里失声痛哭。那篇日志的结尾,她写着:“吾心如刀割,问君知不知。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写完这一句,她又在反面写:“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一句她反反复复写了一整页的纸,似乎带着某种偏执的心态,力度大得穿透了纸张。
    她的父母出事,当医生宣布她母亲随时可能撒手人寰之时,她自责到想割腕自杀。绝望的她,第一次失控——她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万念俱灰下,她提出离婚。在当天的心情里,她写到:“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她用了杜鹃啼血一词来形容自己的哀痛,其心之悲,此情之恸,可见一斑。
    ……
    最后一篇日记,到离婚便嘎然而止。那一页发黄的纸张,黑色的字迹全模糊成一个个小墨团,似乎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不用猜,一定是她的泪。
    所有的日记结束,她似乎不想再记任何文字,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她留下了一行字,跟日记首页的内容一模一样。
    只有那句诗,突兀地一遍又一遍——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内容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首页的这句,字迹工整,书写端正,仿佛蕴含了恋爱的欢欣与朝气,代表了主人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和期盼。
    而最后一页的这句诗,潦草而凌乱,还在上面重重划下了大大的叉,发脆的纸张透露着不止一次被泪水打湿,然后风干……所有的一切宣泄着主人对过去痛苦的挣扎,以及对未来情感的极度绝望。
    ……
    夜风呼啸,窗台上花影摇曳。
    一本日记,就这么看完了。一个女人,暗恋着一个男人的疯狂,那无数的期盼,无尽的哀忧与沉痛,就此搁笔。
    七年过往,数不尽的微笑流泪惆怅及叹息,道不完的思慕眷恋期盼与磨折,被小心翼翼封藏在这一则小小的本子里。他从不晓得,她竟是那样的人,白日里大大咧咧,朝气蓬勃开朗如向日葵,可夜里,那些伤感而幽凉的诗句穿插在字里行间,似开在夜深人静的荒野鸢尾花,染着悲凉的气息,挣扎于寂寂光阴中,辗转度过一个个无望的昼夜。
    她最深处的内心,如此敏感而脆弱,却,从来不被外人知晓。
    是啊,从未有人知晓,就像某篇里所写——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呵,因为不被爱,所以无人知。
    沐华年起身,收起日记,在客厅的正中站了很久。他走到卧室,她静静地睡着,他走到床头,点了一支烟,烟雾袅袅中,他一动不动地瞧着她。
    直到整支烟燃尽,炙热的火星烫上了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将烟头拧熄,看着床上的睡颜,吐出两个字:“傻瓜。”
    她似乎有所感应,紧闭的双眼,缓缓地,流下一滴泪;黑夜中倏然一闪,恍如流星。
    他伸出手去,染着烟草气息的指尖,轻轻擦去那滴泪。

  ☆、第十九话从天而降八千万

    翌日,虞锦瑟揉着晕晕沉沉的脑袋去上班。
    昨夜喝得太多,她已经不大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只记得在江堤上失控地乱喊乱叫,吓得莫婉婉像绑匪般死死捂住她的嘴,然后将她像背麻袋般背回了家……再然后,天就亮了,中间的过程,全没印象了。
    哎,不记得也好,反正醉酒不是什么好事。
    得,为了提提神,她决定刷下微博,爆笑的神回复经常让她精神一震,十分具有醍醐灌顶,霍然开朗的神功效。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神回复。她看到自己上次发的微博后面,有人回复了一句话。
    她那天的微博是:“虞锦瑟,你的江直树在哪?”
    “晚香”回复:“无须执着江直树,阿金会是更好的选择。”
    这个晚香是谁,虞锦瑟一愣,然而手机短信声却响了。
    点开短信,她猛地惊住!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里面的一句话闪瞎了她的眼:“尊贵的xxx客户,您的账户于x年x月x日x时x分收到人民币xxxxxxxxxxx元。”
    那串数字太长,以至于她用手指挨个数了三遍,才数清楚。
    80,000,000,00!!!
    八千万!!!
    虞锦瑟瞪大了眼,老天,卡上怎么会突然多出八千万!!这可不是公司的公家账户啊,即便有大额交易,也不会到她的私人卡里来。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没错,确实是银行的号码,千真万确,不会有假。
    她赶紧拨了个电话给银行客服,“小姐,你们的系统是不是坏了?突然抽风给我的账户上多出了八千万!”
    客服:“虞女士,我们的系统是正常运营的,请您放心。”
    “那我这钱怎么来的?”
    “我们这边只能显示是汇款进入的,有人给您汇了款。”
    “汇款?”虞锦瑟想了半天,“谁会给我汇这么多钱?我爸妈是不可能的,我又没有叔叔伯伯兄弟姐妹……等等,我想想,难不成在这个世上我还有其他的富亲戚,她一不小心翘辫子了,就立遗嘱把财产都给了我?”
    客服:“……”
    在客服也说不清楚的情况下,虞锦瑟挂了电话,还处于天上掉下大馅饼,正被砸得迷迷糊糊中。
    “虞总。”门突然被敲了敲,让虞锦瑟从馅饼的奇遇中回过神来,采购部小吴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她桌上,道:“虞总,这是我们本季度的采购计划,请您审核,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您跟沐总签个字后,我们就开始按计划采购了。”
    “嗯嗯。”虞锦瑟点头,示意小吴先下去。旋即她仔细地检查了计划书,发现没什么纰漏,便签了字。本来打算让小吴拿到隔壁,因为她实在不想见到沐华年,可想想采购部在三楼,小吴又是个孕妇,自己实在不好意思让一个孕妇跑上跑下十二楼,便干脆亲自送到隔壁得了。
    走到了隔壁,正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有争吵的声响。季弘谣的声音几分气恼几分埋怨地传来:“华年,你怎么能这样……这么大的数目,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沐华年平淡地反问:“这数目很大吗?”
    季弘谣的气越发不可收拾:“怎么不大?八千万哪!那可是近一个亿,不是五千块!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她那么多!”
    房外的虞锦瑟一惊,八千万?难不成那卡上无缘无故多出的八千万与这有关?
    下一刻,她的大脑还未来得及想通,手直接推开了门,正对着沐华年与季弘谣。
    季弘谣一见她,冷冷一笑,手虚虚一点指向虞锦瑟,抬高了嗓门问沐华年:“华年,若不是我今早不经意听见你秘书的电话,这八千万,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沐华年仿佛没瞥见门外的虞锦瑟,他依旧端端正正坐在电脑前,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道:“这是我的个人财产,怎么开支,是我的权利与自由。没必要与任何人商量,更没必要瞒着任何人。”
    季弘谣的脸唰地白了白,道:“华年,你太过分了……”她气得面红耳赤,然而沐华年从始至终却一眼也没瞧她,她拿沐华年没办法,末了一跺脚,扭头冲着虞锦瑟道:“虞锦瑟,好,你厉害!算计完他的人,再算计他的钱!从前真是小看你了!”高跟鞋蹬蹬蹬一阵急促,人已经跑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虞锦瑟:“……”
    须臾,虞锦瑟想起正事,走到沐华年面前,毫不客气地将计划书往桌上一丢,撂下四个字:“审阅,画押!”
    不晓得是不是画押一词用的与众不同,沐华年抬起了头来,瞅一瞅房中的人,却发现虞锦瑟已经脚底抹油般退到了门口,正准备开门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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