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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小糊涂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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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柔声说:“我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你别急,听我说。我们公开吧。”
“我们不能公开。”她的眼泪一滴滴溅落在膝盖上,很快洇湿了一大片。
“你说了不算,我已经叫小杨准备通稿了,明天一早发。”
她粗鲁地擦了一把眼泪,瓮声瓮气:“江泓,你是想害死我吗?还是想害死你自己?”
他不说话了。
她缓缓地说:“我不适合这个圈子,趁机休息一下也好,他们并没有完全冤枉我——”
他打断她:“胡姝。”
她说:“没关系,让我说。我能进娱乐圈,的确是因为我哥。我出道就演了《蔚蓝海》的女二号,他砸了一笔钱;后来演《云栖山》的女主,他又砸了一笔钱。我的起点就和娱乐圈其他人不同。”
“我想,这也许是报应。资源、名利、金钱,所有令人嫉妒的一切。它们来得太容易了,所以报应也这么快。”
她哽咽,说不下去了。
“这不是报应。”
他的声音很平稳。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的存在碍了别人的眼,你不需要为此自责。错的是他们,不是你。”
她将面孔埋在手心里:“我们还是分手吧……”
多可笑啊,不过一天的恋爱。
她年纪还轻,对爱情有许多美好的幻想。比如去电影院看恐怖电影,去游乐园坐云霄飞车,十指紧扣,在街头漫步。
和他在一起,空气也是甜的。
很遗憾,她不得不离开他了。
他按捺着怒意:“你好好待着,不许胡思乱想,我快到了。”
他来了,又能做什么呢?
她不说话。
他放柔了语气:“囡囡,听话。”
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泪,这一刻汹涌而出。
胡姝哑着嗓子:“……我先挂了。”
她将脸埋在枕头里,眼泪仿佛无穷无尽。
怎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呢?
她错了,错在不该走捷径。
真错得有他们说的那么离谱?
她是禁脔?是金丝雀?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乱伦,用身体换资源?
多么跌宕起伏的故事,比她接过的所有剧本都精彩。
可这不是事实,她是冤枉的!
无数口舌隔着屏幕,嘈嘈切切,泣血锥心。
“原来她……”
“就说她……”
“她……”
三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使她身入炼狱。
他们的言语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体无完肤。
她埋在枕头里,默默流泪。
让她哭这么一次吧,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轻易落泪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
居然是胡明。
她擦干眼泪,尽量声音平稳:“喂?”
电话那头,胡明许久不言语。
“哥。”
她先出声了。
“我还好,也没有怪你。”
他嗓音嘶哑:“回家吧。”
“我暂时不想回去,我……”
“妈从法国回来了。”
她的心直直地坠了下去。
胡明说:“她要让你退出娱乐圈,去法国生活。”
不错,符合唐瑶的作风。
“妈已经上飞机了,今晚就到。你还是回来吧,商量一下怎么办。”
她按了挂断键,怔怔出神。
半小时后,江泓到了。
胡姝蹲在地下,用一朵花逗江小黄玩。她把花移到左边,它的头就跟着转;移到右边,它又转回来。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她眼睛还肿着,应该是哭过了。
他说:“你……”
她站起来,神色很平静:“你是不是耽误工作了?”
“没有。今天有个站台,小杨跟他们商量延后了。”
她不太满意:“这不是耽误了吗?”
“我本来就不想去。”他忍不住去摸她的头。
她后退一步,躲开他。
“江泓,我电话里说得很清楚,我们分手了。”
江泓望着她,无奈又心疼。
“……好吧,分手了。”他说,“那你过来让我抱一下,就当是分手的拥抱。”
她将信将疑。
他张开手臂:“过来啊,不骗你。”
她想了想,走过去环抱住他。
他身上有一种好闻的香味,很清爽,像下雨后木头散发出的清香。
以前和他一起拍戏,她经常闻到这股香味。
她有时觉得,那是他灵魂的香气。
过去,她只能缩在一个角落默默地看着他。像所有陷入爱情的小女生一样,欲进不能,患得患失。
现在,她被他温柔地揽在怀里。
还是有收获的,不是吗?
江泓爱她。
他真的爱她,不顾铺天盖地的口舌,不顾蹑足附耳的言语。
她何其幸运,又何其不幸。
他放开她,嘴唇在她额上轻轻一触。
她瞪着他:“你不是说,刚才那是分手的拥抱吗?”
“我说过?”他无辜得很,“你录下来了?”
胡姝嗔他一眼,好笑又心酸。
不承认是吧?没关系。
他没来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作出了决定:跟唐瑶回法国。
他是优质偶像,星途坦荡。那么多爱他的人,他总能找到一个心爱的。
这才是他该有的人生。
她把自己搅得乱七八糟,不能拖他下水。
她说:“送我回去吧。”
“这个风口浪尖上,你怎么能回家?”他眉头拧了起来,“你先住下……”
她哑着嗓子:“我妈回来了,我得去和她见一面。”
车流如织。
江泓一边开车,一边和她说话。
“你知道照片是什么人拍的吗?”
她苦笑:“好像是邻居?什么仇什么怨啊。难道是我路上遇见他没打招呼?那也不至于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啊。”
“是狗仔。”
她抬起眼。
他继续说:“我找人调查了,隔壁的房屋是出租的,这几张照片被曝光后,租客就退房走人了。”
他又说:“现在,那里的屋主是我。”
“你把房子买下了?”她很震惊。
他嫌恶地皱起眉:“我也想买,但实在恶心,就租下来了。付了一年的房费。”
她说:“我把钱给你……”
他不接话,问:“你知道照片是谁捅给媒体的吗?”
“你去查了?”她坐直了身体。
他点了点头。
胡姝思索一阵,试探说:“陈湄?”
他摇头:“不是她。”
那会是谁呢?
她想了又想,头开始疼了。
他声音很低:“我一定全盘还给她。所以,你轻易不要退圈。”
她惊讶地抬头望着他。
他叹气:“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出事之前,你就一副‘我困欲眠君且去’的架势……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但不能退圈。此时逃避,只是狼狈退场,永远要背负一个不光彩的名声。如果你有勇气留下,他们欠你的,我会一一讨还。”
她睫毛微扬,凝视着他。
他说:“我在开车,最好不要这样看我。”
她噗嗤笑了。
他也微微一笑,笑容好看极了。
胡姝说:“说了半天,到底照片是什么人捅给媒体的?”
他冷笑:“郭昭昭。”
她脸上的血色一瞬褪得干干净净。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她闭上嘴,总算没再问“为什么”的蠢问题了。
还能是为什么?
第一次见面,郭昭昭穿着低胸亮片小礼服裙,笑容谦卑:“胡小姐,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呢,你真的好漂亮!”
拍戏的日子里,她缠着自己:“囡囡,你来啦,我这件衣服好不好看?”见她点头,又笑:“再好看,也不会抢了女主的风头呀!”
投资商的酒局上,她言笑晏晏:“三位老板破费了,我敬你们一杯!”
张导评价她:“眼睛里满是欲望,野心勃勃,适合这个角色。”
一切都是有端倪的,是她太蠢了。
她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泓嘱咐她:“见了伯母,千万不要任由她安排。无论她的决定是什么,记得告诉我。”
她默默点头。
进了家门,唐瑶还没回来。
宋安平和胡明在客厅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猛地站了起来:“囡囡!”
“你给我坐下。”宋安平喝道。
胡明坐回原位,模样很颓然。
宋安平痛心疾首:“你是我老板,但我哪怕丢工作也要说,你真是太蠢了。”
她摇了摇头:“你的心思,我早就知道……”
胡姝倒吸一口凉气。
宋安平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你不能控制自己,主动把证据送上门。这下好了,囡囡被泼得一身腥,她才只有十九岁啊……”
胡姝慢慢走过来,站在他们中间。
“妈什么时候回来?”
宋安平回答:“上午九点的飞机,怎么也得晚上八点吧。”
见胡姝沉默,她忍不住问:“囡囡,你怎么打算的?”
“我暂时不想说,等妈回来吧。”
她上楼去了,锁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算数不好,没算对榜单字数……囧。
加更一章~
☆、夜奔
晚上九点,唐瑶回来了。
她两只眼睛红肿得吓人,劈头便问:“囡囡呢?”
胡明抽了一下午烟,满眼都是红血丝,没回答。
宋安平示意:“在房间里。”
唐瑶正要上去,房间的门开了。
胡姝唤:“妈。”
“你给我下来!”唐瑶怒不可遏。
她听话地下楼,坐在宋安平身边。
唐瑶胸口起伏不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胡明,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胡明说话了:“妈——”
“你闭嘴!”唐瑶斥道,“你真行,对自己妹妹也能有不该有的心思!”
胡姝替他辩解:“妈,这件事不能全怪哥。”
“当然不能了,主要怪你啊!”唐瑶立刻转移炮火,“我当初怎么说的来着?娱乐圈是个大染缸,进去的人没一个干净的!你没有团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不听劝,非要拍戏,现在怎么样?”
她落下泪来:“也有我的错,我就不该同意你进入娱乐圈。家里有的是钱,够你像小公主一样,开开心心活一辈子……”
胡姝眼眶冲上酸意。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压下流泪的冲动。
唐瑶说:“你年纪小,不懂事。我怎么能由着你胡闹呢?你应该读个医学或律师,找一份好工作,遇到一个心爱的人,结婚生子……”
胡明听不下去,打断了她:“妈,我叫人整理律师函了,三天后起诉。”
起诉?
胡姝抬起头。
“不行。”沙发那头的宋安平说。
她解释:“囡囡入行有三年了。我的力量有限,保护不了她,但还是能看清形势的。现在正是黑潮,网民沉浸在一种狂热的氛围里,这时反黑,只会适得其反。”
“网络不是全世界。许多路人只关注作品,对明星的负|面新|闻,不过一笑而过。如果起诉,必然是连篇累牍的报道。无形之中传播了负}面新|闻,有害无益。”
“何况,那篇通稿只指出了你们在别墅门口争执的事实,没有添油加醋。进行恶意揣测的是网络论坛和一部分网民。要起诉,也只能起诉八卦论坛。一些人会认为被剥夺了话语权,反扑得更厉害。”
宋安平说到这里,面露难色。
胡明示意:“还有什么,一次说完吧。”
她抬头直视他:“你的公司,你想过没有?胡氏集团的主业是房地产,别的投资不过是副业。这件事闹大,影响了公司业务怎么办?”
唐瑶冷笑:“不用为难,也不用起诉。我订了机票,明天囡囡跟我回法国。”
胡姝张口想说话。
“你还想怎么样呢?”唐瑶怒不可遏,“现在的局面还不够你迷途知返?你是要全网黑才甘心?这事没商量,明早跟我出发。”
宋安平看了她一眼,转向唐瑶:“伯母,囡囡接了一部电影。”
“赔他们钱!明天就走,一刻也不能耽误。”
胡姝缓缓地说:“妈,你想过没有……”
唐瑶抬起眼。
“这样的话,我一辈子都不清白。在他们口中,我永远都是一个因为丑闻曝光,狼狈退出娱乐圈的女星。我还有很多粉丝,我要怎么向他们交代?”
唐瑶摇头:“囡囡,我不可能再听你的。上一次,我支持你的想法,你几乎身败名裂;这一次,你要以自杀来收场吗?安平都告诉我了,你的睡眠不太好,心理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娱乐圈更新换代快,差不多两年,你就会被遗忘。我在法国替你联系一个学校,念完书出来工作,比这个乌烟瘴气的圈子强,真的。”
胡姝凝视她。
唐瑶一动不动地看回来,那眼神是在说:没得商量。
她长叹一声:“好吧……”
“伯母,我有个想法。”
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宋安平。
“囡囡退圈的事暂时不要公布,只说她要转型电影咖,要去国外学习一段时间。至于回不回来,我们视情况而定,怎么样?”
胡明点头:“是最好的办法。”
“那就这么办。”唐瑶站了起来,“囡囡,去收拾行李。明天六点准时出发。”
胡姝回答:“好,我去收拾。”
关上房门,她拨通了江泓的号码。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
“喂?”
她怕他打断,一口气说完:“我妈让我去法国,我已经答应了。宋姐说,我可以对外宣布转型,留一条退路。你不用担心了,他们会照顾好我的。”
他说:“所以又要分手,对吧?”
她含着眼泪,噗嗤笑了。
“下楼给我开门。”
“什么?”
“我在你家楼下呢。”
她大惊失色:“你来干嘛?”
“我想和伯母谈一谈。”
“别……”
她急了,语无伦次。
“千万别!出了这么大一桩事,我妈看全娱乐圈都不顺眼,正愁没处撒气呢,你就送上门来!”
他无奈:“我这么见不得光吗?我是来谈话的,又不是来吵架的。”
她放软了语气:“江泓,真的不行……让我走吧。”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在房间里?到露台上来。”
她满腹疑惑,走上露台。
夜幕下,一盏路灯光芒浅淡。
他就在那里,向她挥了挥手。
她叹息:“你来干嘛啊。”
泪意涌上来,她竭力忍着。
“回去吧。”
他摇头:“我不回去,你下来。”
“下来?”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声音很低:“没错。和我……私奔吧。”
她怔住了。
他将手机举在耳边,一动不动。
胡姝又想哭了。
她说:“你以为是拍偶像剧呢?私奔?”
他不回答,只说:“我记得你有一套威压衣。穿好了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你别闹了……”
“你不下来,我才真要闹。我举个喇叭在你家后门嚷嚷,你说上不上得了头条?”
她摆手:“别,你小声点儿,让我想想。”
她举着手机,久久不言语。
他在楼下,也久久不言语。
站成了两尊沉默的雕像。
胡姝说:“江泓,向前走,还会有人让你动心的。这么做一点儿也不值得。”
他低声说:“没那么简单。二十八年了,它就动过这一次。”
她笑了,笑着笑着,流下泪来。
他站在路灯下,黑白天地间,他是唯一的色彩。
唯一的浓墨重彩。
他哄她:“下来啊。我们又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两家有世仇,还要隔着露台谈情说爱。”
她反唇相讥:“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你看过《诗经》吗?‘将仲子兮,无逾我墙’,就是在说你!拐人私奔,离采花贼也就一步之遥了。”
他摊手:“采花贼就采花贼啊,又不是没演过。你只说,跟不跟我走?”
跟不跟他走?
她深吸一口气,笑起来:“好啊。”
“……。”
他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轻快地说:“你等我,我准备一下,马上下来。”
她将各种证件一股脑塞进一只小包里,取出威亚衣。
罗密欧与朱丽叶?
将仲子?
都不是,都不像。
此时此刻,回荡在她脑海中的是那首著名的《井底引银瓶》。
“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
“墙头马上遥相望,一见知君即断肠。”
“知君断肠共君语,君指南山松柏树。”
“感君松柏化为心,暗合双鬟逐君去。”
“到君家舍五六年,君家大人频有言。”
“聘则为妻奔是妾……”
聘则为妻奔是妾。
天地茫茫,无处可归。
唐瑶总说,她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就是进入娱乐圈。
不,不是的。
今天,此刻。
这才是她一生最大胆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井底引银瓶》全文:
“井底引银瓶,银瓶欲上丝绳绝。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与君别。忆昔在家为女时,人言举动有殊姿。婵娟两鬓秋蝉翼,宛转双蛾远山色。笑随戏伴后园中,此时与君未相识。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知君断肠共君语,君指南山松柏树。感君松柏化为心,暗合双鬟逐君去。到君家舍五六年,君家大人频有言。聘则为妻奔是妾,不堪主祀奉蘋蘩。终知君家不可住,其奈出门无去处。岂无父母在高堂?亦有亲情满故乡。潜来更不通消息,今日悲羞归不得。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放这个是想说,我绝不鼓励大家私奔。
谈个恋爱,都得慎之又慎。
自古痴情女子薄情郎,理想中的爱情太少见了。
☆、酒乱性
夜幕下,车流如织。
江泓娴熟地在不同的车道上变来变去,开得飞快。
他超过一辆出租,司机开窗骂了句:“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吗?”
胡姝忧虑地说:“你慢点儿,不要别车。”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没办法,非常情况要非常对待,万一你家里人追上来……”
她很无奈:“我不见了,他们现在都没发现,怎么可能追上来?”
“你后悔吗?”他忽然问。
这两天,她正经历出道以来最严重的网络暴力,心头时刻被一团阴云笼罩着。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她却感到愉悦舒畅,说不出的快活。
她摇了摇头:“我不后悔。”
他说:“你头发上有只虫子。”
“啊?在哪?”她汗毛倒立。
他说:“你过来一点儿,再过来一点儿……好了。”
他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你!”胡姝捂住脸,面红耳赤地瞪着他。
他很无辜:“我想亲你一下,但是正开车呢。不骗你,你不听话啊。”
“……。”
他将车一路开到了老屋。
两人不想惊动李阿姨,却惊动了江小黄。
它大叫起来,吵醒了李阿姨。
大晚上的,好一通折腾。
胡姝躺在客房的大床上,决定给唐瑶发个微信。
她不敢打电话,怕被骂死。
她编辑了长长的一段,写完后又删改了好几次,才忐忑地按下了发送键。
唐瑶没回复,估计是睡了。
她只好也睡了,心惊胆战地握着手机,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凌晨,不出所料地被电话声惊醒。
她战战兢兢地接起来:“……妈?”
出乎意料,唐瑶没骂她。
她叹了口气,只问了一句话:“你是不是和江泓在一起?”
胡姝惊讶极了,一骨碌从床上翻坐起来。
唐瑶说:“昨天,我看见这孩子了。在咱家后面走来走去,徘徊了一小时。”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干坏事来踩点的。
唐瑶说:“囡囡,你也大了,我管不住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被挂断了。
胡姝发了一会儿怔,心里堵得慌。
江泓工作忙,又怕老屋曝光,半个月都没有回来。
这一天,胡姝难以入眠。
来到老屋后,她失眠的毛病好了很多,但仍时不时发作;有时睡着,也是一夜噩梦,梦见自己站在大街中央,人流涌动,对她指指戳戳。
她折腾到半夜,终于认命地爬起来,到院子里去拿酒。
这些日子,她为对抗失眠,想了很多办法。
安眠药有效,但有副作用,江泓不让她多吃。
她喝了一段时间的中药,收效甚微。
最终她发现:喝酒是最有用的!
一开始她量浅,两杯啤酒下去就晕头转向;坚持了一段时日,两瓶啤酒下去也面不改色心不跳。
酒量这东西,果然是靠练的。
啤酒被她换成红酒,红酒又被她换成白酒。
李阿姨看不下去,天天劝她:“胡小姐,传言太荒唐了,没几个正常人会相信,你不需要折磨自己。”
胡姝苦笑。
已经过去了。
但她午夜梦回,时时回到过去。
俗谚有云:苦难是人生的财富。
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完全是瞎扯。
苦难可以磨炼一个人,也可以摧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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