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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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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辈子都只能是妃,是妾,死后都不配和皇上同葬。
尤其是近几年,皇上鲜少迈入后宫。
年少时对他的崇拜和爱意磨得一无所有。
她也要为自己和儿子谋划起来。
到了十一月,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谢怀琛又进了山。最近皇上给龙隐卫安排了很多任务,谢怀琛近两个月都很少时间在家。
潘芸熹母亲一到冬天身体就不大好,她便带着裴翊修回苏州去潘母面前尽孝道。
离去的时候,陆晚晚到渡口送她。
她看到潘芸熹脖子上果然多了一圈白色的狐毛围脖,毛色雪白,连一丝别的杂毛都没有,干净极了。
陆晚晚便知道那是褚郁送的,她也不点破,送他们上船,叮嘱他们早些回来。
送走他们母子俩,她回到谢府,突然觉得府上忒空旷了些。
徐笑春从安州回来后去了徐震军营里,谢允川夫妇则忙着西山大营的事,鲜少回家;舅舅舅母则待在慈幼局,夫唱妇随,教导稚子,过得和美安乐;谢怀琛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偌大的府上,倒只有她显得闲得过分了。
她索性收拾东西,入宫去帮宋见青带孩子。
小世子长得很快,小孩子都是见风长的,一天一个样。比起刚出生时皱皱巴巴的丑模样,他现在水灵极了。
当日为宋见青接生的嬷嬷转头就被控制住了,毓宣抓了她正要审,她却在牢狱里解下腰带,将自己吊死在铁窗下。
“你真厉害,竟然瞧出那老太婆有鬼。”宋见青尤为后怕,那日她死去活来,差点不能生还。
陆晚晚漫不经心地逗弄着小世子,一面说:“那个接生嬷嬷太坏了,手段也太恶劣。她就是想让你用蛮力,将孩子憋死。”
宋见青心想,若是当时陆晚晚不在,她听信接生嬷嬷的话,这会儿肯定早就性命不保了。
“晚晚,我不知道,你竟然会接生?”宋见青感叹:“你的本事真大,你快说说,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
陆晚晚笑着,压低声音悄悄跟她说:“我舅母,你认识的,就上次进宫来的那位,她是大夫,会接生。我和夫君成亲之后,她给我讲了很多这方面的事情,久而久之,我也就听进去了些。这回也就碰巧救了你。”
“是我福气好,修了几世的福修得你在我身边。”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他们这么捣鬼,都没有把他们揪出来,往后还不知要使多少坏。”
陆晚晚笑了笑:“既来之,则安之,总归现在孩子平安落地,比在你肚子里安全些。”
宋见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十一月初,朝中的局势已经相当紧张。骆氏一党数度在朝堂上提出释放宋垣,甚至到了对皇帝步步紧逼的地步。另有朝臣则和骆氏一党争吵数次,双方吵了许久都没吵出定论。
皇上则稳如泰山,并未有所动作。
一时间朝堂纷争如云。
陆晚晚和宋见青鲜少过问朝政之事,也都听闻了风声。
她们都为皇上担忧,但他在她们面前,连半个字都没有吐露。
到了十一月底,谢怀琛回京,皇帝宣他密谈,两人在晨阳宫谈了近四个时辰,谢怀琛才出来。
陆晚晚听到消息,早已候在晨阳宫外。
见他出来,两人朝含冰殿走去。
夜里风冷,谢怀琛走在陆晚晚身侧,替她挡着风。
陆晚晚心上挂念着京中的情形,心事沉沉,两人一路无话,回到殿内。陆晚晚先洗漱,她洗完躺到床上歇了会儿,谢怀琛就回来了。
“怎么还没睡?”
陆晚晚朝他招招手,他就走了过去,坐在床沿,定定地看着她。
“你瘦了。”陆晚晚摸着他的脸,有些心疼地说。
谢怀琛揉了揉她的发:“在外奔波,哪有不瘦的。”
陆晚晚瞧着他的眉眼,一时竟挪不开目光了。她躺在他怀中,感觉周边的一切都远了,皇位纷争很远,边境的混乱也很远。
她把头靠在谢怀琛胸口,小声说:“有你在身边的时候,真好。”
谢怀琛心上暖了暖,抬手轻轻撩了撩她鬓边的发:“幽州节度使魏建的儿子前段时间杀了人,御史弹劾节度使,向陛下上书重惩节度使。人证物证俱在,逃脱不过。圣上只得治罪,结果在押送魏建之子回京的路上,他儿子意外而亡。”
“幽州是大成的咽喉,是京城通往鲜卑等族的要塞。”陆晚晚骇然大惊。
谢怀琛道:“魏建独生子惨死,这笔账他不会轻易揭过,只会算到皇上头上。”
“纵使父皇没有重惩的意思,他却不会这么想。君臣之间起了罅隙,大成的内乱会从幽州开始。”陆晚晚笃定道。
谢怀琛点了点头:“陛下要我率龙隐卫去一趟幽州,盯紧那边的情况。”
陆晚晚心都揪到了一起。
“好了,别愣神了。风暴会过去的,再厉害的风暴都会过去的。”谢怀琛抓起毯子,将她紧紧包裹着,又另取了帕子给她擦拭头上的水渍,柔声道:“坐好,我给你擦头发。母亲说湿头发睡觉,老了就容易得寒症。我可不想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背着你走南闯北。”
陆晚晚垂着眉眼,任由他在身后忙活。
两日之后,谢怀琛就秘密启程,去往幽州。因为是奉了皇上的密令,他去时格外低调,带着龙隐卫,深夜出行,没有惊动任何人。
就连陆晚晚也只送到二门外,他便催着她回屋:“外头风大,你回去吧。”
陆晚晚点了点头,脚下却没有挪动半分,还是目送着他离开。
天一亮,她就入宫了。
如今的局势不大安稳,皇帝和谢怀琛都不放心她一人在府上,故而谢怀琛前脚刚走,侍卫后脚便将陆晚晚接进宫里。
在宫门口,她碰到了骆永嘉。
她入宫给皇贵妃请安。
这是上回猎场一面之后,陆晚晚第一次看到她。
骆永嘉九月底和宁蕴成婚,成婚不过半月,宁蕴便远去北地。听说她和许氏不睦,时而发生争吵,便会入宫。
此时她面色不佳,垮着脸给陆晚晚见礼:“臣妇见过四公主。”
陆晚晚微微颔首,眸光从她脸颊上掠过,微微笑道:“许久不见,宁夫人越发红润了,想必好事将近了。”
骆永嘉愣了一下,随即道:“公主亦是光彩照人。但不知公主说的好事是?”
陆晚晚淡笑:“宁夫人新婚,好事当然是延绵子嗣。你说是不是?”
骆永嘉的脸一下子变得有点僵硬了,笑容也僵在唇角。
“夫人大婚当日,我身体不适未能出席。只盼他日夫人有孕在身,务必将喜事告知我一声,让我也好沾沾夫人的喜气。”
骆永嘉以为她是在讽刺自己新婚丈夫便出门在外,正要还口,陆晚晚又补了一句:“上次给见青姐姐接生的嬷嬷手艺真是极好的。若不是她,见青姐姐不知还要受多少的罪。往后宁夫人生产了,务必提前告知于我,我一定会找个比她手艺更好的去给你接生。”
骆永嘉骇然抬头,发觉陆晚晚脸色冷如冰霜,脸色阴沉得可怕,尤其是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里,就跟藏有刀子一样。
“公……公主说笑了。”骆永嘉极力挤出一抹笑意。
陆晚晚冷哼了声,命人抬着肩舆离开。
骆永嘉看她乘着肩舆离去的声音,眸子里又是惊惧又是害怕,裹了裹披风,快步朝皇贵妃宫中走去。
“姑姑。”她雪白着一张小脸,大步走到皇贵妃面前,已然面无血色,唇齿都在颤抖。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教过你多少次了,不要慌不要急,大家闺秀就要有大家闺秀的气度。”皇贵妃素手上戴着个金丝嵌玛瑙的手圈,在日光下熠熠生光。
骆永嘉道:“她知道了,陆晚晚知道了宋见青生产那天的事情。”
皇贵妃眸子一暗,垂下眼睛,道:“不可能。那人受骆家的恩惠,肯定不会主动供出骆家。”
骆永嘉听得这话,她微微一愣,片刻后,她觉得心跳又快又慌,还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恐惧,她喃喃:“难道她是诈我的?”
皇贵妃阴沉着脸色:“看来,他对本宫的疑心已经很重了。宁蕴最近可有信来?他们何时回?”
骆永嘉面露沉色:“来过,说是北狄的抵抗很剧烈,恐怕最早也得明年初才能回来。”
“也罢,此事不宜操之过急。”皇贵妃点了点头:“你让他好好地把事情干得漂亮些,回头本宫重重有赏。”
骆永嘉深吸了一口气,抬眼道:“姑姑,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如果真做了,那咱们就是……乱臣贼子。”
她想要富贵和荣华,却不想拿骆氏一族的荣耀和她的性命去搏:“我最近心跳得很快,总是担心……”
骆永嘉欲言又止,她总觉得那些不吉祥的话说出来恐惹骆雪厌烦,扫了她的兴,便不说了。
饶是如此,还是触了皇贵妃的眉头,她脸上僵了僵,片刻后,她咬牙道:“闭嘴!本宫不需要你说教。你是骆家的子孙,怎能如此胆小怕事?你要是怕,就滚回襄州老家去,别在京城碍事。”
骆雪一动怒,骆永嘉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了。
十一月中,皇上以为国祈福的旗号将陆晚晚和宋见青送去护国寺。
陆晚晚并未多问,立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离去前夜,皇上来看望她们。
他给宋见青的儿子带了一个八宝锦盒,里面装满了珍珠和美玉,价值连城。
“皇叔,敬儿还小,哪用得上这些东西?”宋见青嘴角挂着笑。
皇上挥挥手:“这是朕对孙儿的心意。”
宋见青便不再说什么了。
“来,给朕抱抱。”皇上看向宋见青。
她笑着将孩子递给他。
襁褓中的孩子很小,鼻子眼睛都小小的,脸只有他巴掌那么大。
他颇会抱孩子,将他斜斜抱着,耐心地哄他。
陆晚晚就站在一旁,唇角挂着笑看向皇帝。
他抱孩子的动作很轻柔,像捧着珠玉,生怕弄疼了他似的。
被他如此小心翼翼抱着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陆晚晚想道。
皇上在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摸了摸他蜷着的小手:“叫声皇爷爷。”
小孩回答他的只有咯咯的笑声。
逗了会儿毓敬书,乳母要给他喂奶了,皇上才松手放下他。一回头就看到陆晚晚站在窗前,静静的,也不说话。
他朝陆晚晚招了招手:“丫头,过来。”
陆晚晚就走了过去。
“你为何闷闷不乐?”皇上询问。
陆晚晚摇头:“父皇很会哄孩儿。”
皇上抬首,看向她,道:“朕的孙儿焉能不抱?不过,你那几个哥哥我就没抱过。”
陆晚晚不解:“这是为何?”
皇上目光微凝,端起桌上的酒盏饮下一口,他轻轻转动手中的酒樽,面色不变地缓缓开口道:“因为孙子不会惦记皇位,惦记这天下。”
陆晚晚神色一敛。
皇上上半身前倾,将手中的酒樽放在宴桌上,道:“明日你们早早地就得启程出发,早点歇息吧。”
他含笑看着陆晚晚,眼神慈祥又柔和。
“姜河。”他朝殿外喊了声。
一阵一阵脚步声从一侧传来,姜河独自从殿外走进来,他一直走到陆晚晚正前方,他手中捧着个花盆。
陆晚晚识得,那是去年她离京去北地的时候,皇帝追到城门口送她的那株绿牡丹。
“这盆牡丹今年还开过花。”皇上把花盆交给陆晚晚:“以后还是由你照看吧。”
陆晚晚嗓子里堵了什么东西,半晌难以开口挤出一个字。
皇帝望见陆晚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终是文雅地笑了。
“好,我暂替父皇暂养。”她云淡风轻地笑道。
皇帝欠身,道:“那就好,朕走了。”
淡橘色的烛光散落在殿内,将殿中映得格外温暖,皇帝浴着烛光,身上仿佛被镀了一层金边,整个人光彩熠熠的。他平时他平时并非懒散人,即使放松下来,亦没有多少慵懒之态, 清冷疏离于世。
但此时,陆晚晚却觉得他的背影清冷得厉害。
“父皇。”陆晚晚开口喊住他。
皇上肩膀抖了一下,驻足,未曾回首:“还有何事?”
陆晚晚轻轻扯起嘴角,浅笑一如往昔:“我和姐姐,在国寺等你,等你带我们回家。”
回家。
皇上心念一动,心上忽觉无比温暖,那种暖意从心口处蔓延起来,缓缓地沿着血脉流淌到四肢百骸。
他脑海中莫名又浮现出岑思莞的脸,她看到岑思莞紧蹙的眉,微愠的神色,还有眼底泛了红晕的担忧。
十九年前,她也在等他回去接她。
十九年前,他失信了,这一次呢?
清晰的视线也神器地变得模糊起来。他有些恍惚,片刻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幻觉。
“好。”
留下这个字,皇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陆晚晚追出殿门,看着他的背影,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说道。
下到凤台后,皇上才极为缓慢地回过头望了眼,他看到陆晚晚小小的身影还在丹墀之上,他轻轻弯起唇,挥挥手,彻底走远了。
陆晚晚站在高台,鸟瞰巍峨雄伟又凶如恶兽之口的皇宫。她缓缓张开双臂,风从她的指尖淌过,冰冰凉凉的。
她双唇阖动,眼睫颤了颤,侧转过头去,忽觉心下一阵酸涩。
次日一早,羽林卫亲自护送陆晚晚和宋见青去护国寺。
领头的人陆晚晚恰好认识,正是如今的羽林卫大统领侯正。
他掌管羽林卫,便是掌管皇上的生死安危。
皇上却让他护送自己去了护国寺,京城的局势肯定马上就要乱了,而且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乱。
宋见青也察觉到了什么,她以前不是没有到护国寺祈福过。但这一回,皇叔声势浩大,让她惴惴不安。
“晚晚,京城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她有些惊恐:“皇叔为何让侯正送我们去护国寺?”
陆晚晚纤长的手指,轻抚绿牡丹翠绿的枝叶,脸上含着笑,安抚宋见青的情绪:“你别胡思乱想。如今你已不是当初的你,要知道你可是带着小世子,不是都说隔代亲吗?父皇自然看重敬儿这个孙儿,派侯正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她这么一说,宋见青心下就踏实了不少。
她握住陆晚晚的手,说:“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遇到事情肯定就全慌神了。”
陆晚晚淡淡一笑。
宋见青被保护得太好,从小到大被皇上捧在掌心长大,宫里的人只会巴结她、讨好她,她哪知人间恶鬼横行,都张开嘴虎视眈眈地等着她跳下虎口。
如果她能选择,她也愿做她那般被人宠着长大的小白兔。
谁想去面对风雨,被迫长大呢?
譬如此时,宋见青心无挂碍地和她一起去护国寺,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她还特意安抚。但她却满心牵挂,既为宫内的皇上,亦为去了幽州的谢怀琛。她腕间戴着暗器,车厢底下还藏着□□,以备不时之需。
人各有命罢了,她信命,却不从命。
在护国寺起初那几日,一切都正常,她们吃喝都在寺中。唯一不寻常的就是整个护国寺被羽林卫团团围住,严防死守,就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侯正更是半点不敢含糊,日日亲自在她们俩屋前守着。
他们越是如临大敌,陆晚晚心下就越是生凉。
十一月底,京城就开始飘雪了。
护国寺在山上,第一场雪飘下来的时候,山顶落满了皑皑白雪,铺了厚厚一层。
陆晚晚站在山巅,看着白雪落满尘世,仿佛将尘世间所有的不堪和肮脏都遮掩了过去。
她捧着手炉,披着厚厚的斗篷,等着山下来信。
那天早上,快马从京城的方向跑来。陆晚晚看到侯正亲自跑到山门前,去接送信的来使。
她裹了裹披风,也跑了下去。
“公主。”侯正脸上的表情僵在那里。
陆晚晚变了脸色,沉声问:“父皇有什么指示?”
侯正用沙哑的嗓子道:“陛下有令,让属下即刻送公主和郡主南下。”
陆晚晚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终于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骆氏一族发难了?”
侯正迟疑了下,点了点头:“骆家最近在禁军上频频有小动作,禁军的权利落到了他们手中。”
陆晚晚眉头揪起来,问:“父皇呢?”
“皇上还在宫中。”侯正眉头皱得很深,似乎有难言之隐。
陆晚晚声音陡然拔高,问:“他现在的情形到底如何?”
她文静的时候很秀气温柔,发怒的时候却很有威仪,迫得人不敢直视。
侯正也不管皇上一再让他隐瞒,咬了咬牙,还是说道:“皇上生了病,害了天花。”
陆晚晚眼睛黑了一瞬,膝下像是没有力气了般,忽的一软,差点就摔倒。
侯正顾不得冒犯,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胳膊,喊道:“公主?”
陆晚晚望着侯正,眼神有些迷茫,她手中的手炉猝然落地,碳灰落到雪白的雪被上,沾污了好大一片。她蹲下身,想将手炉捡起。
掌心不及小炉,泪已湿了满脸。
她垂眸,沙哑开口:“他如今形势如何?”
侯正道:“五皇子已从天牢放了出来,他们对外称皇上病重,暂由五皇子处理朝政。他们为登正统,暂时不会对皇上下手。”
但天花是难治的绝症,得了天花,无异于鬼门口走一遭。
上一世皇上就是暴毙而亡。虽然她不清楚其中的内情,但结合今日的猜想,想必就是得了天花。
“褚郁将军何在?”眼泪低落,她声音哽咽着问道。
侯正道:“属下不知。”
陆晚晚侧过脸,用帕子擦了泪,再回过头来望向侯正时,脸上的泪已经擦干净了,她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嘱咐道:“世子尚且年幼,务必保护好他。”
侯正应声:“是!”
“准备出发。”陆晚晚发号施令。
侯正等人就立马行动起来。侍女给陆晚晚和宋见青换上了寻常的衣物,侍卫们也都换了衣裳,乔装成商人。
侯正知道护国寺下山有条密道,遂带着一行人经由密道下山。
宋见青见此情形,骇了一大跳:“晚晚,出什么事了?”
已经到了此时,陆晚晚觉得没有必要再瞒着她,故而将皇上染上天花,五皇子即将发难的事情告知她。
宋见青脸色煞白,瞬间血色全无,瞳孔也不受控制地瞪大:“怎么会?”
“见青姐姐,听我说。”陆晚晚立刻劝她:“现在不是慌神的时候。五皇子和皇贵妃控制了禁军,父皇现在很命悬一线,生命危在旦夕。我得想办法救他,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和侯大统领南下去江南,世子会派人去接你。”
“你呢?”宋见青犹豫着问。
陆晚晚说:“我要留下来接应夫君,想办法救父皇。”
侯正变了脸色:“公主,圣上有令,让我护送你和郡主一起南下。”
“我不走。”陆晚晚利落地将头发挽起,挽成个利落的发髻。
宋见青早就六神无主了:“你能有什么办法呢?镇国公和夫人不在京城,阿琛又去了幽州,你能有什么办法?”
陆晚晚从她的包袱里取出谢怀琛送给她的□□,她把□□架在马背上,说:“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应该留下。否则,父皇身边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了。”
“那我也跟你一起留下。”宋见青抬眼望着处惊不乱的陆晚晚,说道。
陆晚晚摇头:“你还要带小世子,带着他很不方便。见青姐姐,现在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和世子安全离开,我才能安心。”
宋见青还要再说什么,陆晚晚高喝一声:“还不快送郡主离开。”
侍卫得令,齐刷刷上来,将宋见青和小世子送上马车。
侯正拧着眉,道:“皇上有令,让我务必带公主离开。公主得罪了。”
说着他就要上前去扛陆晚晚。
陆晚晚身形利落,抓起箭筒里的短箭,对着脖子比划了两下:“退下,你们谁敢过来,今天我就死在这里。”
侯正再不敢动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公主,属下等是听令行事,陛下有令,不敢不从。”
陆晚晚将短箭狠狠掷回箭筒里,眼圈通红地喊道:“那是我爹,他被困了,我能不回去吗?”
话音方落,连串的眼泪飚了出来。
冷冷的雪霰子拍打在她脸上,生疼生疼的。
侯正沉默了一瞬,立在雪地中,仿佛成了一座木雕泥塑的雕像,半晌也没言语。
过了良久,雪花在他肩上落了薄薄一层,他抬手拂开肩头上的雪花,斩钉截铁道:“公主,属下奉命保护公主,万死不敢忘陛下之令。公主既然回去,属下陪你。”
话毕,他声如洪钟地吩咐:“刘行英、苏揖听令。”
两个侍卫走上前,拱手应声:“是。”
“你们护送郡主南下江南,即刻启程,务必拼死保护郡主和小世子的安全,不得有误。”
第147章 营救
马蹄扬尘; 疾驰而去。
看着宋见青母子远去,陆晚晚长松了一口气。空空旷野只余她和侯正两人; 仿佛两棵无根的树。
静默片刻; 侯正上前嗫嚅着问陆晚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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