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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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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得脸色雪白,披了衣裳便往大门跑去。
方至中庭,便和王爷夫妇相遇。
成平王见到最心爱的小女儿,拧了拧眉,道:“夜里风凉,你出来做什么?”
“我……听说有人来闹事,所以……”她有些心虚。
王妃自是知道自家女儿对谢怀琛的心思,她道:“想必你也听说是谢怀琛了?也不知他今夜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闹这么大阵仗。”
宋落青安抚母亲的情绪:“母亲别担心,或许只是误会。”
她搅着手绢,心就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事到如今,她只盼宋时青争气些,早些将事情办成。
否则便不好办了。
————
“小公爷,您别为难小的,别说您要找的人没到过府上,就算是到过,小公爷如此声势浩大,也委实不得体。”
成平王府前院管事已经冒了一身的汗。
谢小公爷声势浩大地来寻人,家丁护院黑漆漆一面墙似的堵在门口,他交涉了又交涉,对方仍不肯退步,反是步步紧逼。双方护卫在府前对峙,下一瞬似乎就要打起来了。
他捏了把汗。
谢怀琛面色铁青,他握紧腰侧的剑,道:“晚辈谢怀琛,深夜冒犯成平王府,事出紧急,刻不容缓,王爷既不出来相见,那便请恕怀琛无礼。”
他一挥手。
整装铁骑抖擞上前。
兵戈交加,生铁相撞,发出泠然玉碎的声音。
在这寂寂夜里,听得人心泛寒。
“小公爷……”管事吓得两腿发软,两股颤颤。
谢怀琛声音中透出几分坚决,强硬而又不容商量:“弟兄们,进去给我把人找出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谢家护院得令,齐刷刷上前。
宋家护卫见状,皆整矛相对。
双方剑拔弩张,眼见就要打起来。
成平王终于走了出来:“住手,都给我住手!”
相互拥簇的两路人马这才让开一条道,宋落青垂着头跟在父母身后,走出来见到谢怀琛的那一刹那,她便低垂下了头。
“谢贤侄,你这是做什么?”成平王问道。
谢怀琛道:“夜里贵府郡主从东三巷带走了一个人,我是来找人的,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宋落青,她心尖微微一颤。
她还没见过谢怀琛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成平王闻言,一笑:“小女生性顽皮,喜好结交好友,带个朋友回来莫不是也犯着贤侄了?”
成平王最近很恼火,北地羯族履犯边疆,南方羌族等也履犯边境,皇上正在想办法治这些边野蛮族。成平王的意思是我朝休战多年,内事清平,攘外无需动用武力,加以施恩,笼络为上策;镇国公却一再跟他唱反调,力谏皇帝出兵镇压。
成平王和镇国公当年领兵勤王,镇国公无论在战术或是勇猛上,都压成平王一头,皇帝委以重兵。多年来,王朝的兵权几乎都在镇国公的掌控之中。为了分散镇国公手中的兵力,他同部下迂回了数年,这才在前年利用兵权改革的机会将镇国公手中的兵一分为三,打破他多年来在朝中独大的局面。
如今他提出武力镇压边境蛮夷,若他提出带兵出征,届时兵权则又重回镇国公的手中。
谢允川这个小老儿,就是个兵痴,哪里能打架他比谁都跑得快。薅兵将他也总是冲在最前头。
谁不知道,有了兵就有了盾,有了盾就后事无忧。
他白日里为对付谢允川伤神上火,晚上还要为了他的小崽子觉都睡不好,说话间不由有了愠怒。
谢怀琛道:“既是结交,为何不正儿八经下帖子邀请,反要趁其不备将人掳走?”
宋落青的眼神慌乱了一下。
“掳走?”成平王懵了一瞬,“贤侄这话什么意思?”
谢怀琛道:“什么意思?王爷不妨问问宋落青。”
宋落青肩头一颤。
“落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落青脸色白得仿佛水鬼,她心一横,事到如今,反正没有退路,只能咬定自己不知道此事。
她轻咬了下唇,颤着声音,眼泪簌簌往下落:“怀琛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也不能冤枉我啊。今日我从陶然庄回来就睡下了,哪有见过什么人?”
她哭得伤心极了,仿佛自己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成平王老年得女,平常溺爱有加,捧在手心都怕飞了,见她哭啼委屈,更是不舍。
“够了,谢贤侄,我和你父亲是同生共死的交情,今日你无礼冒犯我王府上下,我不跟你计较。你冤枉我女儿掳人,我也不跟你计较,你立马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别怪我不顾旧情。”成平王冷声道。
宋落青哭哭啼啼地说道:“父亲,你别生气,是怀琛哥哥误会了我。”
谢怀琛冷眼扫了她一下,她顿时心下一虚,顿了顿。
“既然郡主不肯说实话,那便别怪在下无礼了。”他利落地拔剑,径直朝前走。
成平王怒得不轻,朝堂之上,他拿谢允川那头犟牛没办法,回到自己的地盘,还要被小犟牛针对,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他道:“听我命令,众护院守好府门,若有人硬闯府宅,一律拿下。”
“王爷,今日我要带走那人,一人阻拦,我杀一人,百人阻拦,我弑百人。”他拔出剑,步步逼近成平王府门口。
双眼通红,浸满愤怒,令他的瞳孔清明无比。
令人看了胆战心惊。
宋落青吓傻了,她没见过如此可怕的谢怀琛,她毫不怀疑他会将剑捅进自己的身体。
她没想到谢怀琛竟真的敢硬闯王府,她以为他顶多虚张声势来诈她一诈。
要是他知道陆晚晚出事了会怎么办?
会不会大开杀戒?
她挽着母亲的手臂,连连退了两步。
谢怀琛已走上台阶,身后护院如云,簇拥着他一步步拾阶而上。
成平王怒得睚眦欲裂,但偏偏拿他没有办法。
至少目前没有办法。
可真让他带人闯进内宅,他王府颜面何存?
他只得指着谢怀琛的鼻子一阵臭骂:“你可知私闯王府是什么罪名?”
谢怀琛一往直前,无所畏惧:“是何罪名,他日自有人为我定罪,无需王爷操心。”
逼至门前,宋家护院集盾成了堵人墙,阻拦谢怀琛再进一步。
谢怀琛以足点地,高高跃起,从一众护院脑袋上踩过,双腿朝两侧一踢,生生辟出一条道来。
谢家家丁鱼涌而上,护着谢怀琛入内。
成平王气得捶胸顿足,眼睁睁看着谢家人盗匪一样闯进家门。
————
陆晚晚脚下一步重似一步。
一路走来,她撞到好几个丫鬟。
有人扶她,她不敢让人触碰。在这里,她没有可以相信的人,除了自己。
问了去大门的路,摇摇欲坠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她听到大门方向人声嘈杂,眼睛却看不大清。
宋时青在熏香里放了迷药,药效毒辣,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全凭痛意支撑她走到此处。
灯火迷蒙,人影重叠。
人群冲到她面前。
在那一刹那间,闪过她脑海的是浮光掠影,是电闪雷鸣,是劫后逢生掀起的惊涛飓浪——是谢怀琛的脸。
“陆晚晚!”他的声音中全无平常的慵慵懒懒,也没了赌钱时的潇洒爽朗,满满的,全是焦急与担心。
她强撑了一夜的精神在听到谢怀琛这声呼喊之后彻底分崩离析,向下软软一倒。
谢怀琛双手将她稳稳地揽入怀中。
她衣衫微微有些凌乱。
谢怀琛心口一痛,右手解开风衣绦带,顺势一扯,玄袍鼓风,将陆晚晚罩住。
他这才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如怀抱易碎的珠玉。
“公子!”谢染跑了上来。
谢怀琛声音冷冷的:“回家。”
他气场冷若冰霜,从宋落青身边经过的时候,冻得她一抖。
这场变故来得又快又大,成平王犹如云里雾里,一团迷糊,摸不着头脑。
他指着谢怀琛的背影,恨恨道:“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谢怀琛脊背挺直,头也未回地上了马车。
————
陆晚晚软软的身子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梦见了宋时青。
梦里的宋时青就跟饿狼一样,不管不顾地扑向她,疯狂地撕碎她的衣裳,不顾一切地侮辱她。
他双手狠狠掐着她的脖子,他们离得那么近,她看到他恶心的嘴脸,想要呕吐。她忍着极度的恶心,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刀,狠狠地扎向他。宋时青被捅了无数个血窟窿,鲜血喷洒了她一脸。
每一个血窟窿里又生出一双手。周围场景陡然变换,又变得不是宋时青的房间,烈火焚烧,如无间炼狱。从宋时青身上生出的那些沾满鲜血的手朝她伸来,要将她拖进地狱之中。
她拼命地跑,拼命地逃,却无路可去。
周围是无舟可渡的忘川火海。
她只能无助地跪下来,嚎啕痛哭。
谢怀琛听着她呜咽的哭泣,低着头看她。她无力支撑自己,只能靠在他身上,双肩微颤,眼角有滴晶莹剔透的东西滑落出来。
他莫名其妙的,用指尖沾了那滴水珠,放在唇间,轻尝,是苦的。
“陆晚晚。”
回应他的仍是陆晚晚小声的啜泣。
她微微动了动,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窝在他怀中。
他手一收紧,她整个人便被圈住。
她满头青丝如瀑散落在他的臂弯里,雪腮和玉颈泛着白,因过分白,那些红晕便尤为明显,她眉头拧得紧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并着另一只眼,坠落进鬓边,染湿了他的衣衫。
谢怀琛侧目欣赏了半晌她的睡颜,手指一勾,缓慢地从她脸颊勾过。
手指一顿,心里酥化了。
她的脸娇嫩无比。
她脸侧颈上的红晕触目惊心。
他眼尾一耷,略恨,自己该早来一步,也不该同成平王废那许多话。
他轻柔的,小心翼翼的,慢慢将她圈紧,牢牢地拥入怀里。
微微一叹。
————
宋家早就鸡飞狗跳了。
成平王睡意全无,在花厅里发着脾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怀琛那小牛犊子到底在闹哪样?还有他带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怒极了,一直宠爱的儿子和女儿将他当猴子一样戏耍。谢怀琛带着家丁闯了他家的门,明天他还要不要去上朝了?
宋落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谢怀琛竟真的动手了!
他为了陆晚晚竟敢做这事?要是今天他没找到人,父亲告到皇上面前去,就连镇国公都难辞其咎!
他行事之前竟半分犹豫也没有!
她心凉了半截。
面对父亲的责骂,她只能以退为进,一直痛哭。
父亲舍不得她,心疼她。
“我是好心,见她晕倒在路上,顺道将她带回来的,谁知道怀琛哥哥竟然会找上门,还说我绑了她。”宋落青哭得眼睛都快肿了,半真半假地说话。
成平王气得头疼:“真的?”
宋落青道:“父亲若是不信,就去问我的丫鬟马夫,人真的是我在东三巷捡回来的,她当时晕倒在路边!”
她早就想好托词,就算告到天子眼前也不怕。
“不是你绑的就好。”成平王恨恨:“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明天参谢允川一个教子无方之罪!”
他吩咐道:“去请薛大人和许大人过府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谢允川不是想出兵镇压边境吗?
那他就先就此事大做文章,打压谢允川。
公然带兵硬闯王公府邸,往大了说,告他谋逆也够他吃一壶了。
他怒了半夜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些许。
第33章 求娶
派去的人方走; 宋时青便失魂落魄进了前厅。
他今天晚上情绪波动太大; 先是极喜; 但很快便卷入中毒的阴影之中。
陆晚晚究竟什么时候下的手?
动作如此之快; 不动声色就让他吃了这么大个闷亏。
他恨得牙痒痒。
听说谢怀琛刚来王府硬闯要人; 宋时青更是怒极攻心,可他还是不得不出来阻止父亲发难。
解药在陆晚晚手里; 他的命也捏在她掌心。
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父亲得罪谢家,陆晚晚一怒之下让他毒发身亡。
他强忍着巨大的怒意出到花厅; 拦下了去请王府幕僚的下人。
“父亲,明日你不能上书参表镇国公。”宋时青神情忿忿。
成平王不解:“为什么?”
对于自己中毒一事; 宋时青难以启齿,他只淡淡道:“如果你还要我这个儿子的话,我劝你不要动镇国公。”
“当然,如果你想要了我的命,那就请便。”他背过身,额头青筋浮动。
王妃心软; 被儿子的话吓得大惊; 走上前问他:“儿啊,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说这种话?”
宋时青无比烦躁; 一把将她推开些许:“别这么多废话,你们记得我的话就行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王妃身形一晃; 差点摔倒。
宋落青本就一肚子火气,见他如此对待母亲,压下去的三分怒意蓬勃而生。
她站起来,蹭蹭跟了上去。
“宋时青,你给我站住。”在月门外,她大声喊道。
宋时青头也未回。
她追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我让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宋时青烦躁地扯回衣袖:“有事就说。”
“你这什么态度?宋时青,你怎么这么没用?我都把人送到你床上去了,你都没有办法,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连个女人你都降不住,就会对我和母亲发脾气?”她仰着脸,盯着他的眼睛愤怒道。
她将今夜的失败都归咎于宋时青。
如果他将陆晚晚扣下,谢怀琛带三千护院来也没用。
“你还能成什么事?还有,你为什么不许父亲对镇国公发难?你居然帮着他们说话,父亲怎么这么倒霉,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她一字一句,犹如钢刀扎进宋时青的心窝里。
他阴沉着脸,一抬手,巴掌重重地落到宋落青的脸上。
余力震得他掌根生疼。
宋落青怔忡了片刻,疼痛才涌上来。
她不可思议地捂着脸颊,一双眉目泪珠滚滚而下:“你居然敢打我。”
“都是你做的好事!”宋时青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宋落青自作主张将人带来,他今夜便不会中毒,也不会受此奇耻大辱。
她将一切施加在他身上,反而责怪他没用。
她的话伤及宋时青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纵使平常再疼爱妹妹,在生死面前也失了理智。
“你还有脸说我?倒贴给谢怀琛人家都不要。”
他的话难听极了:“以后你少插手我的事情,有那闲工夫,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自己倒贴出去吧。”
宋落青看到他眸光锋利,睚眦欲裂的样子很可怕。
撂下这一番话,宋时青便走了。
留下宋落青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捂着生疼的脸颊,错愕不已。
今天晚上她原本该吹响胜利的号角,在攻略谢家这座城池的道路上前进几分。
怎么转眼成了这样?
她才刚动手,就失了先机。
难不成她就此宣告失败?
她羞恨交加,默默发誓要将陆晚晚撕成碎片。
等待,她告诫自己,先忍耐,总能除掉她的。
————
陆晚晚很久没睡过这么久了。
她睫毛轻颤,微微睁开双眼,眼睛方睁开一条小缝,刺眼的阳光洒到她脸上。
她懵怔了片刻——这是在哪里?
陆晚晚有种迷迷糊糊的感觉,还以为自己在陆府的闺房之中。
揉了揉眼睛,周遭的摆设物什都陌生得厉害。
“晚晚,你醒了。”谢夫人忙走了过来,立在床前,伸手去扶她。
陆晚晚看清她的脸颊,缓缓地眨了眨眼,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昨天夜里,她先是碰到了王彪找来的山匪。倩云换了她的衣裳引开坏人,再然后,她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到了成平王府。
对,宋时青中了衣鬓香的毒,她胁迫他放了自己。
宋时青的迷香晕得她天旋地转,她不知道是如何走出府的,只记得,是谢怀琛带走自己。
他身披玄袍,手持长剑,在王府为她辟了一条生路。
他救了自己。
擅闯王府,罪名可诛。
她猛地坐起来,心口砰砰跳。
“小公爷呢?”她声音有些许嘶哑。
谢夫人面色缓和,道:“无事,只是昨夜为了寻你,闹出了些许动静,方才刚睡下,你不用担心。”
昨夜谢怀琛匆匆回来,点了人去成平王府,镇国公气得差点追上去抽死他,就怕找不到陆晚晚,反被咬一口。
可他后来真的将陆晚晚带了回来,事情便不同了。
若没找出陆晚晚,他是擅闯王公府邸;找到了她,那便是情急之下无可奈何。即便是成平王告到圣上面前去,谢家也有说辞。
只是谢怀琛昨儿将陆晚晚送回来后,便疯了一样,提着剑要杀回成平王府。若不是镇国公将他拦着,恐怕这会儿宋时青早已魂归太虚。
谢夫人见陆晚晚身体虚弱,便略过这一折不说。
“昨日我可吓坏了,怎么会有人突然要劫你?若不是你三妹妹急中生智,还不知有多危险。”谢夫人想起谢染说他们赶到东三巷见到的场景,尤为后怕。
丫鬟端了粥来,她亲自喂她。
陆晚晚胃口不好,淡淡地喝了两口,摇了摇头。
泪水从眼眶中淙淙流出,映着雪腮娇嫩,看上去越发惹人怜爱。
谢夫人用帕子去拭她腮边的泪,心疼道:“好孩子,没事了,没人再会欺负你。”
她不是怕人欺负。
陆晚晚不是软柿子,越是有人欺负她,她越是斗志昂扬。她就像石头缝里的一株草,处境越艰难,她的根扎得越深,站得越稳。是谢家人待她太好。人在没有见过光明的时候,无论身处何种黑暗之中,都能安然度过;可一旦她见过光明,心中便豁开一条口子,势如破竹地裂开。
她怕自己太迷恋谢家予她的光和热,自己无以为报。
“夫人,你为何待我这么好?”她泪盈于睫,仰着小脸,静静看着她。
谢夫人笑道:“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的,我们有缘,所以我乐意待你好。好了,别多想了,昨夜折腾了大半夜,赶紧再多睡会儿。”
陆晚晚真的觉得挺累的,宋时青屋里不知点的是什么迷香,后劲极大。
她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喝了半碗粥,谢夫人便让她又睡下。
陆晚晚卧在床上,总是听到院里舅母的歌声,如黄莺画眉,委婉啼啭,在耳边缠绵不绝。允州陆宅后院里有一棵梨花树,种了很多年,每年开春时,梨花雪白,晴天碧蓝,舅母在树下弹琴,她和一众丫鬟唱曲。那簌簌的梨花,落得满身,伸手去拂,就跟下了场雪似的。
她在迷迷蒙蒙之时,觉得似乎还在允州的春天,日头大好,梨花驾着穆穆春风,悠悠翻飞。
舅母就在那香风里唱歌,她不由伸出手,再摊开,却是一场虚梦。
“不好了,夫人呢?”陡然,屋子外传来一个丫鬟慌张的声音。
守在陆晚晚身旁的丫鬟走了出去:“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丫鬟道:“是小公爷,方才在找剑,说是要去杀宋世子。”
“天爷呀,这可了不得,你先让人将小公爷拦着,死也要拦下他,我这就去找夫人和国公爷。”
屋外乱了一阵,人都散去了。
————
陆晚晚醒过来,撑着自己坐起来,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迷迷糊糊中听到谢怀琛要去杀宋时青。
谢夫人身边的青霜走进来,见她醒了,忙去扶她:“陆小姐醒了?这会儿可有胃口?要吃些什么?”
陆晚晚摇头,闷闷问她:“小公爷呢?”
青霜皱了皱眉,说:“小公爷说要去杀了宋世子。陆小姐,你也知道,小公爷那性子,是真能杀了他的,你……”
不及她说完,陆晚晚忽的掀开被子,从床上飞快地爬了起来,胡乱套了件衣裳,连鞋都没趿好,人便跑了出去:“快,带我去找他。”
谢怀琛昨夜将陆晚晚带回来便要折回成平王府去杀宋时青。
镇国公将他拦下,关回房里。
他想了一夜,那口恶气难以咽下,趁小厮送吃食的时候又冲了出来。
他找到惯常使的那把青光剑,掂了掂,还算顺手。
谢怀琛刚走到二门外,家丁护院就拦了上来。
哗啦啦在他面前跪了一地。
谢染七魂去了三魄:“公子,三思啊。”
谢怀琛说:“宋时青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他就是一个卑劣小人,如果不杀了他,陆晚晚的事情不出两天便会传遍京城。
这些人惯以宣扬这些风流韵事为荣。
“琛儿,你知不知道,今日你若杀了宋时青,会如何?”谢夫人走了出来,看着谢怀琛道。
谢怀琛手将剑握得极紧:“不杀了他,陆晚晚的名声就完了。”
方跑到影壁的陆晚晚,忽然听到他的话,脚下一顿。
初春细雨,骄阳被层云遮蔽,天地皆迷蒙一片。绵绵细雨打湿了远处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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