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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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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晚晚站起来,说:“我先出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沈盼起身说道。
  她摇了下头:“放心吧,没事的。”
  陆晚晚神情淡定,让沈盼莫名安心。也是,晚晚聪明伶俐,从她回来,还不见她吃过败仗。
  陆建章不在家,宋时青一个人在花厅里,大管家陆谦陪在一旁伺候他。
  陆晚晚到了花厅,便让陆谦走了。
  宋时青已经恐惧到了极点,那条黑线已经接近指尖,随时都能取他性命。
  见到陆晚晚,心里纵使怒意滔天,也只能耐着性子乞饶求她。
  “陆晚晚,我的解药呢。”
  她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小啜了一口,笑道:“宋世子,请坐。”
  “这都什么时候……”宋时青没有时间和她寒暄,急得抓耳挠腮,可一抬眸,眼神碰触到陆晚晚气定神闲的身影,那股不怒自威的威仪迫德他只能依照她的话坐下。
  陆晚晚微微抬眸,说:“我知道宋世子今日来所谓何事,此时刻不容缓,世子肯定比我更想早点解决。”
  宋时青急忙点头:“不错,你想要什么,你直说了罢,只要是我能给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把解药给我。”
  生平第一次,他开口向人乞饶,巨大的羞耻感让他难以启齿,但为了活命,也只能豁出去了!
  陆晚晚微微笑道:“我一介女流之辈,能要什么东西?”
  “那你……”宋时青急了:“还有什么要求?”
  她凌厉的眼风掠过宋时青,他顿时觉得身上仿佛有刀子在肆意凌虐。
  “你平时仗势欺人,鱼肉百姓,错没错?”陆晚晚声音不大,却透露出让人望而生畏的严肃。
  宋时青眼皮子抖了两下,支支吾吾回答:“错……错了。”
  “利落点,你错了没?”陆晚晚复又问了一遍。
  “我错了。”
  “其二,你强抢民女,错没错?”
  “错了,我错了。”
  “其三,你暴虐成性,滥杀无辜,错没错?”陆晚晚声音陡然拔高,吓得宋时青浑身一个激灵。
  他没有觉得自己错,他生来就是成平王府世子,生而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芸芸众生都是他的玩物。
  玩弄一两个女子算什么?玩死一两个人又算什么?
  这天下都是他爹帮着皇帝打下来的!
  可此时,面对陆晚晚的诘问他不敢乱说,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快把解药给我吧。”
  “解药我当然会给你,你是成平王世子,身娇肉贵,世子一怒,伏尸我陆府满门,血流成河,我自不敢动你半分。”
  宋时青绝望的眼神中终于涌出了一线光芒:“不会的,只要你把解药给我,从此以后我们之间恩怨两消,我绝不会伺机报复。”
  陆晚晚轻笑:“世子,又何必说这样自欺欺人的话?如果是我被人如此欺辱,等我拿到解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那人满门屠尽。”
  “不会的,我向你保证……”
  “世子,我不是三岁孩童,任你欺负,又受你愚弄,今日你若要拿回解药也不难。”她扭头,定定地看着宋时青,道:“除非你亲笔写一封认罪书。”
  她一字一顿:“将你做过的坏事,抢来的民女,害死的人,一桩桩,一件件,给我交代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开心呀,因为这两天困扰着我的一个问题终于解决啦。从前天开始这篇文的收藏涨幅一直很好,我一直以为是周末流量好的原因,今天有小可爱告诉知乎上有推文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大概和我有第一条评论、第一个收藏时的差不多吧,感觉被人认可了,超级幸福~~所以就迫不及待把这种幸福分享给你们啦~~


第37章 结盟
  宋时青怔忡了一瞬。
  这些年他做的孽障事罄竹难书; 一桩桩一件件不知有多少。
  若真有冤魂索命之说; 他恐怕早就死了成千上万回。
  陆晚晚要她写认罪书; 无异于又在他头上悬了一把隐形的剑。
  “宋世子放心; 我要你的认罪书只为自保罢了。成平王府权势通天; 陆家只是五品文官,你要杀我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麻烦; 我自知你心中定然忿忿不平,拿封认罪书,不过是为了防止哪一天宋世子突然发难罢了。”她不疾不徐地说道。
  宋时青还在犹豫。
  陆晚晚从腰间摸出一枚瓷瓶; 轻轻地将盖子掀开,慢悠悠地将瓶口颠倒过来; 一副要将瓶子里的东西倒出来的架势。
  “解药只有这一瓶,宋世子要实在难以抉择,那我帮你做一个决定。”
  白色的粉末从瓶口飘出。
  宋时青吓得肝胆俱散:“不要!我写……拿纸笔来,我给你写,马上就写。”
  陆晚晚笑笑,这才将瓶口正过来; 唤道:“月绣; 笔墨伺候。”
  月绣端来笔墨纸砚。
  陆晚晚朝宋时青挑了挑眉:“宋世子,请吧。”
  宋时青别无他法; 只能硬着头皮,提笔。
  他天生不是拿笔的料,抓耳挠腮不知从何写起。
  陆晚晚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地喝茶; 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不急,宋世子慢慢想,慢慢写,一定要想清楚,写仔细了,一件也不要落下。”
  宋时青抬腕看了眼指尖的黑线,快要到头了,他精神为之一振,奋笔疾书起来。
  很快,宋时青洋洋洒洒写了满满十几页的认罪书。
  他悻悻地将认罪书送到陆晚晚面前。
  陆晚晚取过来,一条一条看下来,额头青筋浮动,太阳穴怦怦直跳,他竟然犯下这么多令人触目惊心的罪行!
  只可惜,她现在没有没有能力,能自保已是万幸,无力再为他人伸冤。但她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她行有余力,一定会将宋时青绳之以法。
  她脸色铁青,冷冷地指着认罪书的结尾处,冷声道:“盖个你的私印,再印个手印。”
  宋时青抬头,看了她一眼。
  陆晚晚抿着唇,催他:“快点。”
  宋时青无法,只能取出印章,在那张纸上盖了他的私印,然后又按了个手印。
  她将认罪书收好,将药瓶扔到桌案上。
  “起初几日很痒,过几天就会好。”顿了顿,她又说:“如果以后你再敢仗势欺人犯下累累罪行,我就把认罪书交给皇上,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走了。
  宋时青抓起小瓷瓶,颤抖着揭开瓶塞,慌张地将药粉倒进嘴里。
  晚些时候,陆晚晚带着认罪书去了谢家。
  她已经将谢夫人当成亲人看待,这件事她不想瞒着她。
  谢夫人听说她将解药给了宋时青,微松了一口气:“我还怕你性子倔,不肯将解药给他,正打算去找你。”
  “我现在无力和宋时青抗衡,他背后有成平王,成平王背后是皇上,若我真的毒死他,我一人担罪倒不要紧,可我怕会牵连陆家和国公府。”陆晚晚垂眸。
  谢夫人叹了口气:“皇上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成平王当年辅佐他劳苦功高,这些年他嚣张跋扈了些,皇上也都忍了下来。如今边境又不安宁,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就算咱们对宋时青发难,成平王拼个鱼死网破也会护着他,皇上的。你受委屈了。”
  “我的委屈不会白白受的。”陆晚晚将认罪书的事告诉谢夫人。
  谢夫人眸子一亮:“有他亲笔所书的认罪书,咱们只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能让他彻底翻不过来身。
  “没错。”陆晚晚取出宋时青亲笔所写,又签字画押了的认罪书,推到谢夫人面前:“宋家权势通天,我自知无力护住这张认罪书,还请夫人代我保存。”
  谢夫人眉心微蹙:“你是怕他对你发难?”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像宋时青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多加防备总不会有错的。”陆晚晚说道。
  谢夫人点头:“那好,那我就暂时帮你收着。”
  将东西放在谢夫人这里,陆晚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谢家的势力和宋家堪堪能搏上一搏,宋时青就算知道东西在谢夫人手中也取回无望;其二是国公爷夫妇为人正派,受人之托,就一定会将东西很好地保存;第三,则是防止宋时青突然发难,他没有找到认罪书,就不敢对自己下手。
  没两天,宋家那边传来消息。
  说是宋时青浑身痒得难受,身上各处都被挠破了,患处生疮长脓,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成平王急得抓耳挠腮,到处张贴告示,寻医救治。
  陆晚晚在解药里添了些别的东西,沾到肌肤上,就会烂肉生疮。
  浑身上下的皮都得换三层才好。
  中了这种毒,宋时青会奇痒无比,就跟有千万只虫蚁噬咬一般,无比痛苦。
  最重要的是就算以后痊愈了,生过烂疮的地方还是会随着天气而发作。
  他这一辈子都别想摆脱了。
  陆晚晚心里总算痛快了些,宋时青肮脏的手碰过她,她觉得无比恶心,现在,不过是让他生疮烂肉罢了,便宜他了。
  此时的宋时青真真切切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有蚂蚁在爬,它们咬穿了他的肌肤,好像要往肉里钻似的。
  他拼命去挠,身体被挠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血痕,可他还是忍不住,蚂蚁似乎已经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啃他的肉,吸他的血。
  王府的人都吓坏了,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满心满眼全是对陆晚晚的恨意。
  他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将她千刀万剐,让她也尝尝被凌迟的滋味。
  王妃吓得只会哭,眼泪濡湿了好几张手帕。
  宋时青心里又烦又闷,朝她大发脾气:“我还没死,你哭什么,给我滚。”
  王妃顿时吓得不敢再哭,跑到走廊上默默淌泪。
  宋落青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她和宋时青经常争吵,但他们是嫡亲的兄妹,是骨肉至亲。
  眼见宋时青受罪,她自然忘了两人之间的龃龉,关切地问他:“哥,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我听他们说,有些食物同食相克……”
  那一波痒意又涌了上来,宋时青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那些汗水渍到他抠破的皮肤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他冷汗直冒,双手拼命去挠发痒的地方,根本无暇回答宋落青的话。
  “哥,你再想想,最近吃了什么?”她急切地问道,忽然,她想起来了,他发病之前去过陆家,回来之后没多久就这样了。
  她心想,陆晚晚诡计多端,说不定真是她暗中下毒害了哥哥。
  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是陆晚晚,一定是陆晚晚,她害了你,她想害死我们家,我一定不会让她如愿的。”
  正要离开,她的手腕忽然被宋时青扯住。
  她被拉得朝后一跌,险些摔倒。
  “你要去哪里?”宋时青气若游丝。
  宋落青说:“我去找陆晚晚,问是不是她。”
  “站住。”宋时青用力全身力气,呵斥道:“你不许去!”
  认罪书还在她手中,宋落青要是激怒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宋落青不知其中的纠葛,只当他还一心痴迷着陆晚晚,顿时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她?可她呢?有多看你一眼吗?宋时青,你死没关系,你是我们成平王府的世子,我可不想你死在一个女人手里,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父王也要脸。”
  她用力抽出手腕,狠狠地将宋时青甩开。
  宋落青命人套马备车,她要马上就去陆府,找陆晚晚对峙。
  敢暗算成平王府的人,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宋落青来势汹汹,到了陆府,也不等人通报,便直闯进了府上。
  她带来三十名护卫开道,但凡有人来拦,便一通乱打。
  最后,陆府的人再也不敢上前,只好任由她揪着一个小厮带路,直奔陆晚晚的院里。
  陆锦云从外头回来,远远地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让香棋叫了个家丁来问。
  家丁伤了腰,痛苦地说道:“回小姐,是成平郡主,她来找大小姐。”
  宋落青,那个刁蛮跋扈的成平郡主,前两天顺手将陆晚晚带回成平王府,却被谢怀琛连夜闯府救出来了。
  她喜欢谢怀琛,想来那天晚上她带走陆晚晚并非出于好心,否则谢怀琛也不至于动那么大的怒。
  可是为什么后来宋世子又亲自来找陆晚晚?
  难道他真的做了什么,迫于镇国公府的压力,来道歉的?
  此时宋落青又来势汹汹,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抿了抿唇,笑道:“走,咱们去看看大姐姐。”
  丫鬟来通报的时候,宋落青已经快闯到勤南院,沈盼正在教陆晚晚和倩云绣花,听到这个消息,她吓得惊慌失措。
  宋家两兄妹在京城早就声名狼藉,饶是她身处深闺也听说过她的大名。
  这做哥哥的前两日天天来找陆晚晚,妹妹今天又声势浩大地闯来,这都是些什么事?
  “三姨娘,你先带三妹妹进去吧。”陆晚晚声音平静得出奇。
  她越是冷静,沈盼心里就越有底,她能给她安稳的力量。
  沈盼转身对倩云说:“倩儿,咱们先进去吧。”
  陆倩云不肯走,那天晚上大姐姐下落不明,她后悔自责了一夜,现在风雨来临,她怎么能留下大姐姐一个人独自面对风雨?
  陆晚晚安抚她的情绪:“我没事,你先跟三姨娘进去吧。”
  她目光坚定,摇了摇头。
  陆晚晚低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你留下,但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她一咧嘴,笑了。
  宋落青冲进院里的时候,姐妹俩正气定神闲地坐在院内绣花。
  “陆晚晚!”宋落青大喊了一声。
  陆晚晚盈盈起身,朝她一福礼:“郡主吉祥。”
  宋时青转眼便冲到了她的面前,她怒气冲天,问道:“是不是你对我哥哥动了手脚?”
  陆晚晚秀眉微微一挑:“郡主这是什么话?我和宋世子之间清清白白,什么叫动了手脚?”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给他下的毒?”宋落青一口咬定。
  陆晚晚听她这么一说,反倒是一愣,这宋时青这么快就打算同她撕破脸皮,竟将这事大肆宣扬?
  转瞬,她镇定了下来,缓缓坐到凳子上,拿起绣绷,继续绣刚才的花:“是宋世子跟你说的?”
  “陆晚晚,你别跟我废话,我就问是不是你?”宋落青气急败坏。
  陆晚晚微微挑了下唇,反问她:“是我又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
  宋落青恼怒:“是你就赶紧把解药拿出来,我饶你不死。”
  “不是我的话,你就一步三叩从成平王府跪到陆府来给我道歉?”陆晚晚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你……”
  陆晚晚回眸,抬眼瞥了她一下:“怎么?不敢了?”
  宋落青咬牙道:“别跟我废话,赶紧将解药拿出来。”
  陆晚晚心想,照宋落青的性子,要真知道是她做的,定不会窝窝囊囊来拿解药,指不定闹到了哪里,威逼着她救宋时青。
  可是她却没有,这说明她故意如此声势浩大来兴师问罪,其实是有意来诈她,要是换做被人,真被她唬到,说不定就招了。可她碰到的是陆晚晚。
  她狡黠聪明,跟狐狸似的,淡淡地说:“郡主若是怀疑我下毒毒害宋世子,大可去告我,京兆府尹,大理寺,尽可一试。”
  她巴不得宋落青把事情越闹越大,最好闹得不可收场才好。
  这水越混,从中摸鱼就越方便。
  宋落青见她从容不迫,面容丝毫没有慌乱。
  她不由怀疑自己,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冤枉了陆晚晚?
  陆晚晚又说:“看郡主的样子挺着急的,我就不留你了,此时大理寺还未下值,郡主赶去还来得及。”
  宋落青银牙咬碎,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她说:“陆晚晚,你的把柄千万不要落我手里了。”
  “我又没有恃宠而骄胡作非为,能有什么把柄?”陆晚晚盈盈一笑,扭头看向宋时青:“倒是你,郡主,少做亏心事,免得夜半怕鬼上门。”
  宋落青恨了她两眼,怒气冲冲地走了。
  待她一行人声势浩大离去之后,陆晚晚才轻舒了一口气——方才好险,差点就着了宋落青的道。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毒害宋时青,当她是傻的吗?
  宋落青窝了一肚子的火,刚出勤南院的门,便被一人拦了路。
  她抬眼,冷哼:“什么狗,连本郡主的路都敢挡?”
  陆锦云冷不丁遭人羞辱,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但方才宋落青对陆晚晚发难的样子她见了。
  宋落青很讨厌陆晚晚,如果能拉拢她,对付陆晚晚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她忍住心下的不满,弯腰福礼道:“臣女陆锦云见过郡主,我是陆晚晚的二妹妹。”
  宋落青在陆府受了一肚子窝囊气,这会儿听到陆晚晚三个字就嫌恶心,在她眼里,陆府没一个好东西,和陆晚晚流着相同血液的人更没什么好东西。
  “你爹娘没教过你,好狗不挡道的道理吗?”宋落青怒极之下口不择言。
  陆锦云缓缓道:“锦云是狗,也愿做郡主的狗。”
  宋落青忍俊不禁:“凭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狗?”
  陆锦云抬起眼眸,和她对视了一眼:“就凭我是陆晚晚的二妹妹,这世上最讨厌她的人。”
  宋落青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恨意。
  她顿时明白,陆晚晚的这个妹妹和她不是一条心,她和自己一样,都很讨厌陆晚晚。
  有共同的敌人,那她们就是朋友。
  宋落青轻笑:“既然如此,明日你来成平王府,我得看看你这条狗到底忠心不忠心?”
  陆锦云点头答应了。
  ————
  最近陆家很安稳。
  陈柳霜偃旗息鼓,成日院门都少出,这倒在陆晚晚预料之外。
  她以为,陈奎下落不明,陈柳霜好歹会着急上火一段时间。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可安静只是表面上的。
  沈盼指使王嬷嬷,在后院说煽风点火,私下悄悄议论陈柳霜和王彪的事情。这几天闹得有声有色,就连老夫人也有所耳闻,私下喊了人去寿安堂回话,却问不出源头来。她掌了传话人的嘴,以儆效尤,不许底下人再妄议。
  流言长了腿,一旦传开,便止不住了。
  杜若则和李长姝结了盟,照着李云舒的计划在行事。
  三月初了,正是一年春好时,百花绽放,新绿初开。
  在和煦温暖的春风里,陆家正在酝酿一场狂风骤雨。
  陆锦云连着几日早出晚归,不见踪影。
  那一日她早上又早早地出门去了。
  晚夕吃饭的时候才回来。
  这日难得陆建章休沐,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
  厨房早早就开始忙活,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开席后陆锦云才姗姗来迟。
  杜若柔弱无骨,单手支着下巴,巧笑倩兮:“二小姐最近可真忙,好久不见你了。”
  说完,她媚眼如丝地忘了陆建章一眼:“陆郎,我听说二小姐前段时间请了个很好的绣娘,教她苏绣,可我看她最近这么忙,成日不在家,可否让那绣娘来给我上几堂课?”
  她的言下之意是陆锦云不仅花了钱,还花了钱不用在正道上,请来的绣娘也不闻不问。
  陆建章果然神情不悦,问她:“一个姑娘家,不学好,成天往外跑,你成何体统!”
  她这段时间没闹出什么幺蛾子,他还以为她突然懂事了,没想到人却跑出府去了。
  陆锦云轻咬了下唇,眼眶微微一红,委委屈屈地没有说话。
  “老爷,你别生气。”陈柳霜盛了一碗汤递给陆建章。
  陆建章剜了她一眼:“还有你,让你好好看着她,你非得溺爱,放出去闯祸了怎么办?从明天起,你就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是,父亲。”陆锦云的下唇就快咬破了,泛着白:“只是,成平郡主约了女儿明日去王府做诗会,父亲不要女儿出门,那可否容女儿的丫鬟去王府传个话?”
  什么?陆建章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这几天都去了王府?”
  陆锦云说:“没错,上次郡主来咱们府上,不知为何和大姐姐争吵了一番,女儿见她怒气冲冲,怕她对咱们家有什么误会,所以上前劝了她两句。她心情果然好了,还说和女儿一见如故。”
  她故意说宋落青和陆晚晚争吵的事情。陆建章趋炎附势,知道陆晚晚得罪权贵之女,肯定会心生不满。
  果然,他掉头问陆晚晚:“真有这事?”
  陆晚晚微微抬眸,解释道:“郡主的确和女儿有些误会,不过我已经同她解释清楚了。”
  “你……”陆建章颇有不喜,他在外头小心翼翼维持和权贵的关系,他女儿在背后得罪权贵的女儿,这叫什么话!
  陆锦云眼中闪过一丝痛快,她安抚陆建章道:“父亲不必忧虑,女儿已经安慰好了郡主,她说不会同大姐姐计较的,她还说大姐姐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只要耐心教导就好,女儿见父亲最近为家事国事忧心不已,所以一直未提。”
  她将自己形容得贴心又有礼。
  陆建章信任陆晚晚,不就是因为她能攀上国公府,为陆家带来荣光吗?
  而自己,有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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