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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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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月来疲于奔命的精神终是一松,她眼圈微红,道:“陛下,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们究竟被何人追杀,你又为何会单独进京?两位公主眼下可好?”皇上情切。
  涟音道:“是葛萨,他们一直想取代可汗成为戎族的首领,所以他们破坏南诏和戎族结亲,并将过错攀诬给大成,以此挑拨南诏、戎族和达成的关系。据我所知,葛萨和匈奴结了盟,就等大成和戎族交恶,然后发动内乱,取代璋信可汗,成为戎族的新首领。”
  葛萨部落是戎族的第二大部落,他们的首领达阳争强好斗,四处征讨,这些年西犯吐蕃,又惹狄族,连连得手,他便不知天高地厚,每年的部落大会上都是他进贡的贡品最多,每次他都会数落璋信可汗是折了翅膀的雄鹰,只配蜷缩在大成的膝下讨残羹冷炙。
  近些年,他越发狂妄,频频对璋信可汗不敬。
  而这一次他竟敢对结亲的队伍下手,若不是这次达阳为求稳妥,派出他的亲兵卫士来刺杀结亲队伍,而涟音刚好认出那人,恐怕这将成为一桩悬案。
  皇上早知戎族内部九大部落已经离心。
  有拥护璋信可汗的,也有支持达阳的,长公主在以往的来信中偶尔会提到戎族的现状,达阳嚣张跋扈,早有不臣之心。
  谁知这回他竟然敢犯下如此罪行。
  皇上眉宇微皱,脸上威仪顿显。
  涟音顿了下,继续说:“遇袭的时候正是深夜,我听到门外有打杀声,心知不好,趁乱叫醒两位公主,悄悄从驿站后面逃了出来。我们三人皆是弱小女子,走在一起目标太大,于是商议好分散离开。我走便捷的水路,两位公主则走不那么方便的陆路。他们没想到我会撇下两个柔弱女子单独走,以为我们在一处,于是全力追杀我。一路上暗杀不断,我花了一个多月才摆脱他们进京,此时我已经身受重伤。”
  话及此处,她喉头有些哽咽,无人知晓这一路来她究竟吃了多少苦,风餐露宿,明枪暗箭,几乎是从刀口上淌了过来。
  “然后呢?你进京后为何不来找朕?”皇上问道。
  涟音吸了吸鼻子,说:“我身上没有通关文牒,根本进不了城,只能待夜深人静才翻城墙进来。可我能进京城,并不代表能进守卫森严的皇城,我在宫门外徘徊了数日,却徒劳无功。此时,两位公主也赶到京畿,我和她们会面之后,将她们安置在了城外山上的一个山洞里,再度进城寻机面圣。而后,我认识了一个人,他见我身受重伤,将我带回府上,假意说会带我进宫面圣,实则是想从我口中套出两位公主的下落。我识破了他的阴谋,一直咬死不肯说,他大为光火,将我打得半死。”
  皇上面色格外凝重。
  陆晚晚听得心惊肉跳,她忽然明白为何涟音一直对她和谢怀琛疑惑,原不是她不肯信任,只是她曾满心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却差点付出生命为代价。
  “他将我折磨得半死,我学过龟息功,屏住了呼吸,他以为我死了,便没再折磨我。”涟音似乎想起自己当日所受之折磨,那种痛苦烙进骨子里,每每回想起,骨子生疼:“然后他找人,将我扔进乱葬岗埋了。”
  陆晚晚悚然色变,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埋进了土里,她该如何绝望?
  涟音微微一叹:“幸好埋我那人胆子太小,见我断了气,草草埋了了事,没没有将泥土压实,我才得以苟活至今。然后一个经营玉石的老人经过乱葬岗,听到我的呼救,他将我从土里刨了出去。”
  说起那位素未蒙面却仍对她施以援手的老人,涟音面色动容,眼眶也濡湿了,闪着晶莹的光。
  “他为我治伤,收留我,对邻居称我是他孙女。我托他去山洞给两位公主送信,如今局势不好,让她们仔细躲好,他知道很危险,仍然去了。”想到那位老人慈祥和蔼的面庞,涟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他抽噎道:“后来不知那些杀手如何竟又得知我没死,再次来追杀我。”
  她抬眼看向陆晚晚:“这一回,世子妃救了我。”
  陆晚晚不知在遇到自己之前,她已在阎罗殿门前晃了好多次,听她说起,她都揪着心。
  她掏出帕子,递给涟音,压低声音哄她:“别怕,都过去了。”
  皇上面色铁青,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坐在椅子上,手不自觉地扣紧了把手,骨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
  “那人是谁?”他沉声问道。
  涟音摇头:“他说自己姓刘,我不知这个名字究竟是真是假。”
  宋见青坐于一旁,听到涟音的遭遇,忍不住牙齿打颤。
  她心口猛然一跳,跪在皇帝面前,道:“皇叔,我怀疑那人是覃尹辉。”
  她藏在袖中的双手,暗暗地握紧,指甲嵌入掌心,那一点刺痛提醒着她,让她勉励维持着自己的平静。
  “本月初,我的贴身丫鬟在我饮食中暗暗下了堕胎药,害我……”她咬了咬牙,忍着泪水道:“害我小产,之后一日,他以谢我助他筹备婚礼为名,邀夫君过府吃酒,他将夫君灌醉,将他带进二小姐屋里,企图攀诬夫君行为不轨,以此离间我夫妻……他……”
  言及此处,宋见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泪水流在她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显得楚楚可怜。
  陆晚晚上前扶着她,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
  宋见青则抓着她的手,嚎啕痛哭。
  有些委屈本是能忍,可一旦面对关切自己的人,委屈的情绪便如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她紧紧攥住陆晚晚的手,如握紧支撑她的力量:“我知覃尹辉是皇叔得力的臂膀,永平王又是支撑西南的国之脊梁,是以隐忍不发,和夫君商议将覃二小姐抬入庄子。可覃尹辉知道皇叔对我疼爱有加,利用这一点,竟要将覃二小姐推入水中,害她性命,再借由二小姐之死将事情闹大。皇叔疼爱我,自会为我出头,则会重重处罚夫君,以此让皇叔和公公离心……幸亏晚晚暗中觉察出不对劲,她派人暗中盯着覃家,救下了二小姐,我这才得知真相,否则非得活活怄死……”
  “这个混账东西!”皇帝猛拍了一下茶案,案上置放的茶盏应声滚落在地,碎成无数碎片,茶汤洒落,蜿蜿蜒蜒淌到陆晚晚的脚边。
  她抬眸扫了眼,皇上的神情如此生气,她毫不怀疑他会撕了覃尹辉。
  “你为何不早告诉朕?”
  宋见青抹了把脸上的泪,她道:“当时我痛不欲生,恨不得一条白绫挂了我这条命去,后经晚晚开解,这才平复,不久后又得知被害真相。晚晚说没有十全的把握不能打草惊蛇,否则非但不能将他绳之以法,还会被他倒打一耙。所以我才隐忍至今。”
  皇上抬眸,扫了眼陆晚晚。
  她不过十七八岁,却有了这等主见和胸襟城府,若是男子,当是雄才。
  他对陆晚晚颇为欣赏,心中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当初陈婉也是这般年纪,义举救三子,又为大军筹措粮草。
  桩桩件件,办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缜密得到如今他都没找到她的下落。
  她们是如此之像。
  皇上深深吸了口气,那些扎在他心口的密密麻麻的针仿佛跟肉里钻一样。
  他目光落在陆晚晚身上,将心底的千言万语揉碎了,又拼凑起来,变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起身,走到宋见青面前,抬手擦干她脸颊的泪痕:“囡囡不哭,皇叔为你讨公道。”
  说完,他大步走出书房的门。
  宋见青的眼泪擦也擦不干,一直往外淌。
  “皇上。”鬼使神差的,陆晚晚开口叫住他。
  他驻足,转身看过来。
  “郡主是不愿皇上为难。”她声音平和,像梨花被春风垂落到肩头,美好又温柔。
  皇上慢慢笑起来,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夜风吹进书房,凉了一阵。
  陆晚晚轻轻抱着宋见青,低声抚慰。
  离开时谢怀琛曾叮嘱,覃尹辉一党见事迹败露,今夜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他让陆晚晚待在郡主府,等他忙过,便会来接她回家。
  黎明时分,郡主府外有异动,皇上紧急调了三千禁军入城,守在郡主府外头。
  宋见青派人去打探消息,禁军却将郡主府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
  她们便知道,谢怀琛说得没错。当真是有大事发生了。
  接下来好几日都没有他们的消息。
  宋见青和陆晚晚在郡主府等得心急如焚。
  幸亏每日毓宣都会让人回府报声平安,让她俩堪堪放心。
  六月的天,分明该热了起来,却连下了好几日的雨。
  空气中水汽氤氲,水涔涔的。
  瓦头上一直湿漉漉的,绵绵的雨水,一滴一滴,慢慢地从上头滴下,落到檐阶下的石坑里。
  第四日夜里,陆晚晚和宋见青都没怎么睡,她俩点着灯,听雨声点滴如漏,她们并肩躺在床上,胡乱说着话,心里在为各自的夫君担忧。
  “覃尹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他背后肯定还有人。”宋见青说:“是不是六皇子?”
  陆晚晚揪着衣袖,沉吟良久。
  “你怕吗?”她问。
  宋见青的脸,身不由己白了起来。
  屋子里略微沉默。
  “见青姐姐?”陆晚晚放轻了声音,低低喊了她一声。
  “不怕。”宋见青道,眼神似深不见底的古井:“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战场了。”
  陆晚晚偏过头看宋见青,她很柔弱,纤细如花枝,有的时候却又很坚强。
  这一次若不是她从一开始便隐忍,而是闹到皇上跟前去,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你怕吗?”宋见青反问回去。
  陆晚晚摇头:“不怕。”
  “为何?”
  陆晚晚心中微动:“阿琛他计划得很周祥,他说无事,我相信他。”
  “阿琛是个纨绔子弟,没人相信他会做好正事,也只有你,豁出命做这么危险的事。”宋见青有点高兴。
  陆晚晚羞赧地抿了下唇:“夫君他很聪明,我信他。”
  宋见青翻身起来,走到屏风后面,转身捞了壶酒出来。
  “今天有些冷,他们男人做大事,咱们提前为他们庆祝。”宋见青笑得明媚。
  陆晚晚抬眸看着她,她娇媚如一朵盛绽的桃花。
  “我有些饿了。”这一夜折腾得太久,她有些乏累。
  宋见青说:“我让下人准备两个菜。”
  小厨房十二个时辰都有人,下人们手脚麻利,很快就端了热菜上来。
  喝了两杯酒,酒意就上来了,宋见青开始说浑话。
  她问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疑问:“你喜欢阿琛什么?”
  她嫁给他时,他名声正坏到极点。
  陆晚晚凝眸。
  宋见青使劲盯着她,似乎想要个答案。
  陆晚晚道:“我们施粥回来,那天我累得路都走不动了,下车的时候他给了我一包艾草。”
  宋见青微怔,这些都是小事,只要她想,有千千万万男人趋之若鹜。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见惯了老爷们对女人颐指气使,稍不顺心还打女人。他打心眼里疼人,我觉得他很好。后来,我被妹妹推进湖里,他想都没想就跳进去救我。从小我舅母就教我,要将自己的性命看得贵气,谢怀琛比我的命贵气多了,他还愿意为我豁出命。”
  这些往事,清晰地烙印在她心里。
  就连沈盼都觉得她嫁给谢怀琛是因为感激,感激他不顾一切救她。
  但她知道,那不是的。
  感激是愿意为他做牛做马,爱他是想和他共度此生,她分得很清楚。
  她对他的感情早就融入苦涩的艾草里,甜蜜的蜜饯里,还有那一夜璀璨的孔明灯里。
  一点一点,堆积如山。
  宋见青终于放下心,陆晚晚心上当真有谢怀琛。
  她举起酒杯,敬她。
  两人喝到天明方休,都醉得东倒西歪,丫鬟将陆晚晚搀扶到房间里休息。
  陆晚晚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正在一辆马车之内,身上盖了一床薄被,身周为熟悉的气息环绕。
  知是谢怀琛回了,她唇角微微翘起,人却依然沉浸在浓睡未醒的慵懒之中,浑身还发着酸,不想睁眼。
  谢怀琛已换了沾满血污的衣裳,衣衫齐整,端端正正地坐在马车里,她的头枕在他腿上,满头青丝胡乱散着,纠纠葛葛,他低头,默默地瞧着她的睡态。
  他轻轻抬手,落在她光洁的脸颊上,轻柔地抚摸。
  纤长浓密的睫颤动了几下。
  陆晚晚含含糊糊地睁开眼,宿醉之后,头疼难忍。她抬起柔软的臂,想推开他,却反被他捉住了手。
  谢怀琛的唇印在她的手背,冰冰凉凉。
  “你回来了?”声音中带着慵懒的欣喜。
  谢怀琛将她抱在怀里,“嗯”了一声。
  “怎么样?”陆晚晚声音软得出水:“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谢怀琛点了下头:“六皇子反了。”
  甫一听到这个消息,陆晚晚不禁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皇上不会放过覃尹辉,六皇子肯定坐不住。
  覃尹辉和六皇子的罪行败露,通敌叛国不是小罪,皇上连审了三天三夜,终将六皇子和达阳勾结的罪行审了出来。  他们定有盟约,六皇子助达阳离间戎族和大成的关系,待达阳成为戎族可汗,他会助六皇子登上帝位。
  “那他……伏法了吗?”
  谢怀琛道:“他听闻风声,提前跑了。”
  “跟谁学的,还会喝酒了?”陆晚晚听到耳畔,传来令人心悸的气息。
  谢怀琛冷不丁竟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她本还有些迷糊,人一下子彻底清醒,睁开睡眸:“我的夫君是个纨绔,成天吃酒赌钱斗蛐蛐,我都是跟他学的。”
  谢怀琛见她这幅无赖的模样,笑出了声,他用唇瓣去寻她的耳根,热情的吻接连落在她的耳根:“少夫人说我是纨绔,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纨绔。”
  陆晚晚被他逗得浑身又酥又软,就快化成了一汪水,她仓皇躲避,却往他怀中跌得更深。她笑声笑道:“我错了,不该说你是纨绔,你分明是登徒子。”
  “没错,我就是登徒子。”谢怀琛笑得爽朗。不知为何,陆晚晚觉得今日的谢怀琛心情颇好,热情得很。他拉起陆晚晚,跨坐在腿上。
  陆晚晚头一回见他这般不规矩,羞红了脸,含娇带俏犹如一朵绽放的清荷。
  谢怀琛捉了她的手,又放在唇边啄了好几口。他抬眸,望着她水涔涔的眼睛,忽然开口道:“陆晚晚,你愿意嫁与我为妻吗?”
  陆晚晚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她不闹了,视线落在谢怀琛脸上,迟疑了下,伸手过去,轻轻摸了摸,她喃喃道:“没有发烧啊,夫君你怎么尽说胡话?我们成亲已快三月。”
  作者有话要说:  稍安勿躁,陆爹死之日,就是皇爹知道真相之时。
  陆爹下线开始倒计时了~~


第70章 过过继
  接下来几日; 西山大营还有些未了余事,谢怀琛答应陆晚晚,忙过这段时间他就回来好好陪她几日。
  她不急; 他们还有往后几十年的漫漫余生。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拿回岑家的财产。
  舅母身体不好,她想将她接回身边照顾。
  次日下午; 陆晚晚回了趟陆府。
  陆倩云到门口迎她,姐妹俩久未见面,再会面时很是亲昵。
  “大姐姐,父亲害病了。”陆倩云神秘兮兮地跟她说。
  陆晚晚纳闷:“他怎么了?”
  陆倩云四周望了眼; 见无人在侧,这才压低声音说:“那日从你府上回来; 就病了。”
  陆晚晚冷笑; 他这是吓出了心病。
  “你先回去,晚点时候我去找你。”
  陆倩云点了点头; 回了勤南院。
  陆晚晚则径直去找陆建章; 他害了病,更贪恋美色,一直宿在杜若的屋里。
  她去的时候; 杜若在回廊上; 望着院里的将谢未谢的海棠花; 神情怅惘。
  覃尹辉当天夜里就死了; 那夜他得知陆晚晚将人带去昌平郡主府,深知自己这回必将暴露,连夜带着家眷细软准备潜逃; 却不知毓宣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静候多时。
  他眼见穷途末路,预备拔剑冲出重围,在混战中被毓宣一剑贯胸。
  覃尹辉虽死,陆晚晚和李云舒将他当年杀害薛戟之事也抖了出来,他将遗臭万年。
  杜若大仇得报。
  “五姨娘。”陆晚晚裙带翩跹,款款进来。
  杜若见到她,眼圈微微一红:“大小姐。”
  她知道,没有陆晚晚覃尹辉不会这么快就走向灭亡,薛戟的冤也不会这么快重见天日。
  她视陆晚晚为恩人。
  午后明媚的阳光,从廊檐下照入,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陆晚晚轻摇着扇子,走到廊上,问:“五姨娘,父亲还睡着?”
  杜若眼眸中勾人的媚态消失无踪,她点了下头。
  陆晚晚盈盈一笑:“那我在廊上陪你说会儿话。”
  杜若吩咐秋蝉端了茶来,两人坐在美人靠上喝茶。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陆晚晚开口问杜若。
  她沉默着。
  她到陆家,是想办法为薛戟报仇的,如今她大仇得报,自然是要走。可她的卖身契在陆家,陆建章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陆晚晚宛如有识人心魄的能力:“若是你想离开陆家,我也会帮你。”
  杜若很诧异:“为……为什么?”
  陆晚晚勾起唇角,笑得勾人魂魄:“当然,作为回报,有件事我也想要你帮忙。”
  杜若微微一愣,片刻后,她轻笑起来。
  她不喜欢平白受人恩惠,陆晚晚也是。这件事她早就想做,她一早便用得上杜若,是以乐意卖她个人情,上报薛戟的冤屈。
  “你要我做什么?”
  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陆晚晚神色平静,从袖子里掏出一盒东西。
  “我要夺回外祖家产,还请五姨娘贵手相帮。”
  杜若的目光落在那个药盒上,随后听陆晚晚继续说道:“这个药丸,想办法在行房前给他服下。半月之后他便会口鼻歪斜,状似中风,到时我会送你离开。”
  杜若色变:“你要弑父?”
  陆晚晚眉宇冷冽:“他害我母亲和外祖一家的时候,我就没有父亲了。”
  她早该如此怨憎分明。
  “你可愿帮我?”
  她心底有仇恨、怨怼和失望。这些情绪,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堆砌着,有种不可描绘的潋滟妩媚。
  杜若片刻也未思虑:“好,我帮你。”
  她和陆建章没有几分感情,不过是□□的交易罢了。他看中她的美貌,享用着她年轻柔软的身体,她利用他达成自己的目的。
  各取所需,如今交易取消,她另和人同盟。
  得到杜若肯定的答复,陆晚晚笑得霁月风清,连陆建章都没有探望,便再度离去。
  了却一桩心事,她心情颇好。在马车内,她眯着眼睛暗暗盘算,陆建章就快完蛋了。
  只要杜若用了那药丸,他就完了。
  陆晚晚本可以直接杀了陆建章,不必如此费尽心神,可她觉得那样太便宜他。
  她要让陆建章和覃尹辉一样,臭名昭着。
  她豁出去了,哪怕赔上自己的名声也在所不惜。
  回到谢府,门房说谢怀琛今日很早便回来。
  她心情雀跃,往院里走。
  尚未进门,她便听到谢怀琛大笑的声音。
  他笑得如此爽朗响亮。
  隐隐约约,她还听见屋子里有女子说话细软的声音。
  她眉头微微一拧。
  月绣的心也猛然一提。
  “少夫人回来了?”揽秋手中端着茶水,神色平静地走出来。
  她便放下了心,慢腾腾往前走。
  走到门口的丹墀之下,她听到里面有人说:“这块轻薄,适合夏日里穿,世子妃定会喜欢。”
  陆晚晚暗笑了自己一下,推门进去。
  待她看清屋里的景致,还是没忍住目瞪口呆了一瞬。
  屋里满满当当挤了十几个人,好几个女人正围着谢怀琛,在给她量尺寸。
  其余的桌案椅子上,放满了各种大红色的布料。
  见她进来,屋子里的人恭敬起身,喊她:“世子妃。”
  陆晚晚错愕,问谢怀琛:“你要纳妾吗?”
  父亲说过,谢家没有纳妾的规矩,他敢纳妾,就打断他的腿。
  谢怀琛正举着双手,身侧的人在给他量臂长,他笑笑,道:“不是纳妾,娶妻。”
  “娶妻?”陆晚晚彻底懵了,她站在门口,光影从身后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就跟一个通透的玉人一般。
  谢怀琛催着人将陆晚晚捉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给她量了尺寸。
  他又让陆晚晚选料子,各种花样的布料选得她眼花缭乱,最终她选了蚕丝的。
  那些女人又捧了一本画册,上头画了各种各样的花样:“世子妃,您选选花样。”
  陆晚晚秀手抚上宣纸,展开画册一看,里头的纹样都是诸如百合合欢之类的吉祥纹饰。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侧脸看向谢怀琛。
  他眼睛仿佛黑曜石,深邃明亮,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她心绪起伏,犹如惊涛拍岸,一时间翻画册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她不知此生何其有幸,得他看中,视若珍宝。
  她渴望的,希冀的所有东西,他都不遗余力捧到她面前。
  谢怀琛见她久久未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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