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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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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晚晚想了一瞬,她道:“最重要的是找个人暗中给皇上治病。你带正书入宫是最好的幌子,将大夫顺路带进去。”
  顿了顿,她又说:“我有个靠得住的大夫,医术好,谢家对他有恩,他对谢家忠心耿耿,保管不会泄露半个字。”
  宋见青握着陆晚晚的手:“我实在害怕,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入宫?”
  陆晚晚心想上回她已陪宋见青入宫住过几日,再去倒不显得突兀。再加上近日公公和婆婆去了幽州,谢怀琛又在忙西山大营的事,她正好闲下来,便点了点头,答应她:“好,我陪你去。”
  宋见青愁了一日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点点笑意:“多谢你。”
  陆晚晚微微抿唇:“你我还需说这些?”
  宋见青笑了下,又问她:“陆建章那边怎么样了?”
  陆晚晚勾起嘴角,那抹笑妖娆旖旎。
  “快了,他已经在自取灭亡。”
  王成后来禀告她,说陆建章私下又找了他两回,让他介绍别的富商。
  王成按照陆晚晚的吩咐,答应了下来,又另外给他找了几个想买官的富商。
  当然,这些人也是陆晚晚安排的。


第75章 惩罚
  王成给陆建章介绍的人都很阔绰,出手大方; 连价也不还。
  银子流水一样进了他屋里。
  他是缺钱缺疯了; 不知收敛,胃口也越来越大; 从这批富商手中赚了不少钱。
  原本他打算干几笔就收手,可现在他很舍不得其中的利润,他根本不用出多少力,便得到丰厚的利润。得到与付出间极大的利润差诱使他一头扎进泥淖中,难以自拔。
  他糊里糊涂一根筋; 胆子越来越大,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殊不知; 陆晚晚早已寻机暗示过新上任的吏部尚书赵立,赵立新官上任,急需燃三把火,树立自己的威信,于是暗中盯上陆建章。
  ————
  勤政殿内; 此刻;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身侧仅有姜河奉茶。
  虽然他刚受了巨大的打击,但在朝臣面前仍旧笑容满面,只要高坐龙椅,他便是温和端方君父皇帝,无人看得出他的异常。唯有夜深人静; 他躺在床榻之上,脑海中不断浮现旧日的浮光掠影,声声叹息辗转难眠时,他才是宋子峤,一腔盼望俱成灰的愁肠人。
  他刚刚收到消息,谢允川追击六皇子到幽州。
  成平王没忍住,出兵了。
  成平王屯兵幽州,并非三五日。这恐怕是一场持久战,谢允川再在允州耗下去,必将元气大伤。
  他下令召回谢允川。
  传令的人方走,门外侍卫便道:“皇上,昌平郡主求见。”
  皇上轻咳了声,他知宋见青的性子,定要缠着他召见太医。
  “让她回去,就说朕在议事,让她改日再来。”皇帝说道。
  侍卫又道:“郡主说她府上有一株稀奇的绿牡丹开了,一定要送来给您瞧瞧,您若现下不得空,她便回珠镜殿等着。”
  皇帝愣了瞬,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什么时候学了这厚皮厚脸?
  “她愿等就等着。”皇帝道。
  因宋见青央陆晚晚同她一起入宫暗中为皇上看诊,陆晚晚叫来纪南方,叮嘱过后,便一同入宫。
  为了掩人耳目,纪南方装扮成郡主府的下人。
  陆晚晚早就聊到皇帝未必肯见,故意让宋见青那般说。
  掌心里捧着的肉,皇上哪舍得真要她长久等下去,必会传召。
  宋见青带陆晚晚回到珠镜殿。
  珠镜殿修得无比华丽,装潢摆设也都是用的最好的,就连殿内的帷幔也都用的最华贵的软烟罗轻纱。
  宫中最华贵的宫殿便是这里,处处透出皇家的华贵气度。
  只是陆晚晚纳闷,珠镜殿的窗台比别处的要低许多,却不知为何。
  她没忍住,问了宋见青。
  宋见青轻笑了声,牵着她走到窗前,她指着窗下绿意盎然的草地,说:“以前这里不是草地,而是一条步道。七岁那年,二皇子同我玩闹,我被追急了,翻窗户跳了下去,摔伤了脚,两个月没法下地走路。皇叔气极了,重罚了二皇子,珠镜殿满殿的宫人也几乎都发配掖幽庭干苦力去了。我伤好后,他还是不放心,我怕再摔伤,便命人将珠镜殿的窗台都改得更低矮,我常呆的两处地方,外头也都改成了草地。”
  陆晚晚站在她身后,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夏日午后,蝉鸣阵阵。
  若是往常,她指不定会羡慕成什么样。但最近,她忽然想通了,她虽自幼丧母,同父亲也疏远浅薄,但她还有舅母和陈嬷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的生活,使她安然无虞长大成人,过得养尊处优,也不比谁人差。
  比起世上不幸诸人,她又得到他们仰望不及的幸福。
  如此一想,她心底豁然开朗。
  殿内的冰桶之内,陈设着冰块,被热气侵蚀,冰块渐渐融化,滴水沿着桶壁滑落,发出轻微的声响。
  下午陆晚晚和宋见青在珠镜殿下了几局棋,两人棋艺相当,不分伯仲,颇为尽兴。
  晚夕用晚膳的时候,陆晚晚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碗茯苓膏,便搁下碗筷。
  用过晚膳,两人又散步去了勤政殿,侍卫只道皇上还在议事便打发宋见青回去。
  她无法,只得又和陆晚晚回了珠镜殿。
  这几日谢怀琛不在府内,陆晚晚便在宫内住下,陪伴宋见青。
  姜河从回廊边走来,正好看到宋见青和陆晚晚远去的背影,问侍卫道:“郡主身边的是谁?”
  侍卫答道:“镇国公府世子妃。”
  姜河眸子一亮,摇了摇头,微叹了口气。
  他回到殿内,拿剪刀将灯芯剪下一截,灯光顿时明亮了几分。烧得焦黑的烛心,不意滚到他指甲,烫得他微一咧嘴。
  剪下烛心,姜河又另给皇上换了盏热茶,静立在他身后。
  皇上没有回头,后脑勺却跟长了眼睛似的,冷冷的声音传来:“有什么话你就说。”
  姜河犹豫了一瞬,还是说道:“老奴听说了一件事,不知当说还是不当说。”
  “那你就把嘴闭上。”
  姜河忙道:“启禀主子,是吏部,老奴听说吏部有人卖官,赵立大人正在设法捉鬼。”
  “赵立能处理下来,此事也值得你犹豫吞吐半天?”
  姜河默然垂首,低低地说:“那卖官的人是……陆建章。”
  皇帝手中的笔一顿,蘸满了墨汁的笔尖就那么立着,终于不堪重负,滴落下来,在奏折上成了偌大一个墨点。
  收回思绪,他重新提笔,轻嗯了声,示意他继续说。
  姜河顿了下,掂量着自己接下来的话的分量:“老奴找人探了声,最开始和陆建章接洽的那名富商,名叫王成,他并非淳州富商,而是郡马爷的一位幕僚,不知为何,月初郡主到户部另给他办了名帖。”
  皇上眸底暗流涌动。
  姜河抬眼看了下他的神色,继续说道:“月初陆建章突然犯病,陆小姐又找了人,假扮术士,用寒食散假做药丸,卖给陆大人。老奴多事,让人将假扮术士之人捆回来问了话,他很快就招了,他说……”
  言及此处,他犹豫了一下,接下来的话过于重磅。
  皇帝听得心烦意乱:“有话就说,要不想说,就去把舌头割了。”
  姜河吓得一颤,忙道:“他说陆小姐给陆建章下了毒,又故意让他去解毒,好将寒食散高价卖给陆建章。”
  皇帝厉声高喝:“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河往地上一跪,不住地磕头:“主子爷,奴才就算有千个胆万个胆也不敢如此编排陆小姐,老奴所言句句属实,术士如何交代,老奴便如何说的,无半个字的偏差。”
  皇帝抚胸,胸口一口气顺不上来。
  陆建章是陆晚晚名义上的父亲,此事若宣扬出去,陆晚晚是大逆不道,是枉顾人伦,是不孝弑父,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会淹死她。
  天下万民之口,将如洪水猛兽将她撕碎吃了。
  姜河又道:“还有前不久,陆建章不知为何,竟给戎族女使送了大批金银珠宝,令人咋舌的是,托娅后来又暗中将东西全送去了镇国公府。细查之后才发现,原来当时托娅在覃尹辉府上被打得半死,是陆建章带人去埋了的。”
  言及此处,皇帝也听明白了。
  托娅并未上报是陆建章掩埋了她,而是和陆晚晚商议,以此为借口讹了陆建章一大笔钱。
  陆建章的家产都是岑家的。
  她一而再,再而三算计陆建章的钱财……
  皇帝隐约有个想法。
  她是否已经知道岑思莞之死另有隐情?
  但很快,他便觉得是自己多想,她今年不过十八岁,娇嫩如同柔弱的花朵,怎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思?宋见青比她还大几岁,尚且事事思虑得不够周全,偶尔还会犯糊涂。
  她又怎么会想到这么缜密的法子整治陆建章。
  先是夺他一大笔家产,让他自乱阵脚,然后用卖官高额的利润来诱惑他,再不动声色将消息透露出新官上任的赵立。
  这一连串的算计,不仅要算计形势,还要算计人心。
  他绝不相信柔嫩娇弱的小女儿竟如此心机深沉。
  皇帝没有再去想,不敢再去想。
  “盯着她。”他声音沙哑:“别让她做傻事。”
  姜河擦了擦额上的汗渍,连声道:“是,老奴知道。”
  他搁笔想了瞬,站起身,道:“摆驾珠镜殿。”
  见青和那丫头关系极好,他想去问些什么。
  到了珠镜殿,他未让人通报,悄然进去。
  殿外一排灯笼在暗夜中独放光彩。
  他走进去,才发现宋见青被对着他,正盘腿坐在贵妃榻上,一手支着头,正垂首研究面前的棋盘。
  “见青姐姐,这步棋你已经看了快一盏茶的功夫了。”陆晚晚的声音忽的从贵妃榻另一侧传来。
  皇帝身躯一震,苦涩凝在眸底,偏头恨恨扫了眼姜河,唬得姜河立马垂下头望着脚尖。
  “郡主。”姜河轻咳了声,提醒她有人来了。
  宋见青魂灵一清,忙转过身来,瞧见皇帝,眉色一喜,巴巴地喊了声:“皇叔。”
  她有些委屈,他故意这么久不来见她,将她冷落在珠镜殿。
  皇上心底一软,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陆晚晚身上,她恭敬地站了起来,微微福身,喊道:“臣妇见过皇上。”
  他抬眼瞥了陆晚晚一眼,沉默地转过脸,压住心底的苦涩,他不敢看她,见到她便会想到那些血淋淋的残酷的真相。
  皇上挥手,对宋见青道:“胡闹,都成亲有孩儿的人了,还这么胡闹。”
  宋见青攀着他的胳膊,将他扶到贵妃榻上坐定:“我不进宫,皇叔骂我没良心,我进宫皇叔又骂我胡闹。”
  她笑盈盈地说着。
  皇上却心不在崖,他的心思被站在不远处那一抹柔嫩的绿色吸引着,以至于他不得不生生控制自己,不能往那边看。
  “你既无事,朕先回了,明日还得早朝。”皇上道。
  陆晚晚轻扫过来的目光最终落在他脸上,两人目光交汇,他胸口又是一阵剧痛,猝不及防地咳喘起来。
  姜河骇然大惊,忙扯了帕子递过去,他捂在唇畔,喉头的痒意来得快而猛烈,一阵剧烈地咳嗽之后,揭开帕子,雪白的丝帕上沾了一团红印。
  宋见青看得毛骨悚然,跪在他的膝下,眼泪双双而落:“皇叔,你病得这样厉害,为何不喊太医来瞧?”
  皇上气息微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稳住喘息:“朕无事,只是最近太累,休息休息便好。”
  “可是……你都……都……”宋见青泪盈于睫,嗓子堵得厉害,又酸又涩。
  “朕无事。”他执拗起身,就要走。
  宋见青拖住他,哭道:“皇叔,我知道,若是他人知道你身染恶疾,朝纲必然大乱,是以我带了大夫来,我们伪装得隐秘,保管没人知道。”
  皇帝微微一愣,他的囡囡只是个孩子,被他娇宠着长大,没什么主意。
  她能为自己着想,他已是欣慰。
  这病并非他不想治,这是顽疾,太医也瞧不出端倪,药吃了不少,却没什么成效,他不愿再受那苦。
  “朕当真无事。”他叹息。
  “皇上。”陆晚晚走了过来,柔婉的眸子锋芒绽现,贞静而又柔美:“这是郡主的一片孝心,皇上既无事,便让纪大夫请个平安脉。”
  她和岑思莞真的很像,无论何时何地,往那里一站,便是最惹眼的风景。
  他挪不开眼,心口疼得厉害,偏偏又无法拒绝她的话。
  半晌,他才低声道:“宣吧。”
  宋见青朝她笑了笑。
  纪南方很快走了进来,他行了礼,将软枕放在皇上的手腕下,手指搭在皇上手腕的脉搏上。
  他搭脉的时候,陆晚晚和宋见青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号得很认真,眉头时而紧锁,时而放松。她们的心情随着纪南方眉毛的收放一上一下的。
  约摸一炷香的时辰过后,纪南方收了手。
  “看得如何?”陆晚晚问。
  纪南方转身问皇上:“请问陛下是否时常心情郁结?”
  皇上抬眸,似有疑惑。
  纪南方则歪着头,在等他的答案。
  “是!”
  纪南方又问:“陛下是否多年来胸闷气短?感觉呼吸艰涩不畅?”
  “是。”
  正因如此,太医常说他恐怕有中风的征兆。
  顿了顿,纪南方又问:“陛下是否用过治疗中风的方子?”
  皇上悚然色变,抬头看向他。
  纪南方见他不解,解释道:“陛下的脉象平滑有余,心肺气虚,脾阳虚弱,应当是吃了活血化瘀的药导致的。”
  纪南方神情淡然,开始提笔写方子。
  陆晚晚问他:“皇上患的是何症?”
  他答道:“饮邪致喘。”
  “你可有治病的方子?”陆晚晚问道,话一说出口才觉不对劲,忙闭了嘴,偷偷看了皇上一眼。
  他恰好也在瞧她,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都有些慌乱,别开了眼。
  “自是有的,照我这方子,最多三五月,皇上便会大好。”
  陆晚晚冲宋见青微笑,露出一口细糯洁白的牙齿,笑容温柔恬静。
  皇帝凝眉,吃药多年,他对自己身体了如指掌,这病若真这么好治,他也不必白吃这么多药。但他一抬眸,见两个孩子面上欢喜,便再未说什么。
  姜河心下一松,轻舒了口气。
  顿了下,姜河又问:“郡主可用过晚膳了?”
  皇帝最近食欲不振,成日吃得很少,今日也不过进了些乳酪,如此下去,身子迟早拖垮。思虑着宋见青未用晚饭,皇帝必然舍不得,会陪她进膳,好歹能进些东西。
  宋见青一时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刚要开口回他,陆晚晚笑道:“郡主方才还在喊饿,不若再用些膳?”
  宋见青瞧着陆晚晚的笑脸,顿时明白过来,忙点头,缠着皇上,道:“皇叔可用过晚膳?陪我再吃些东西罢。”
  说完,不等他回答,便吩咐小厨房摆膳。
  小厨房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当差,吃食很快摆了上来。
  月光温柔,碎银光芒从窗户透进来,映衬着殿内的烛光,显得格外温馨。
  皇上朝陆晚晚招手:“你也不过来。”
  陆晚晚迟疑了下:“臣妇……这不合规矩。”
  “朕就是规矩。”他沉声道。
  陆晚晚迟疑地看了宋见青一眼,她点了下头,这才在宋见青身畔落座。
  皇上见桌上有一道菜,样式很新奇,问道:“这是什么?”
  陆晚晚瞥了眼,回答他:“郡主怜悯臣妇远离家乡,来到京城,怕奴婢思乡心切,故而命小厨房做了允州的菜式,皇上恐怕没见过。”
  听她说起允州,皇上眉眼中多了几分亲切。
  此生他最艰难的日子在允州,最美满的日子也在允州。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用汤匙舀了一勺。
  糕点一般的东西吃进口中却软绵绵的,入口即化,喏粥似的。
  “不错。”
  顿了下,他问陆晚晚:“你在允州可还有亲人?”
  陆晚晚愣了一瞬,最终缓缓摇了下头:“没有,臣妇母家十几年前就远离允州,来到京城安家落户。”
  皇上声音有些许颤抖:“那为何独留你在允州?”
  陆晚晚道:“臣妇母亲怀胎时,抑郁成疾,身子不好,我在娘胎中落了虚症,生下来后身体一直不好,父亲怕我不好养活,找了和尚来算命,说是臣妇命中与京城犯煞,故而将臣妇带回允州乡下养着,去年底才接回来。”
  皇上听得心如刀绞,她原本该是自己掌中仔细呵护的明珠,却遭陆建章随意丢弃在乡野之地,十几年不闻不问。他缺失她的生命整整十八年,如今,她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他却没有办法将彼此间的那层窗户纸捅破。
  那层纸维护着陆晚晚的颜面与骄傲。
  “你……怨你父亲吗?”
  陆晚晚愣了下,心里一个“咯噔”,以为皇帝察觉了什么,她抬眸望向他,却在他眸中看到深深的痛苦和不舍。她心绪渐渐平静下来:“臣妇幼年居乡野之地,乡下地方多粗鄙,就连孩童也知什么叫捧高踩低。别人都有父亲,为他们扎风筝,给他们买面人,将他们抱在脖子上骑大马。臣妇没有,他们便都看不起我,骂我是没爹的野种。有的不仅嘴巴恶毒,心肠也毒辣,嬷嬷给我买了新裙子他们故意扔稀泥到我身上,我哭了,他们就嘲笑我没爹没娘,没人给我撑腰。那个时候我约摸是恨父亲的。”
  皇上听着陆晚晚的话,神情恍惚,指甲却深深嵌进肉里,使他被迫清醒,去听她的话。
  “不过后来,我就不怨了。”陆晚晚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村里有个屠夫,他脾气很不好,他有个女儿年纪和我差不多大,她是少数几个不欺负我的。因为她也很惨,她爹喜欢喝酒,喝多了就喜欢打她和她娘。相比之下,我又幸福得太多,我虽然没有爹娘在身边,可他至少没有打我,锦衣玉食供着我。我身边有两个嬷嬷,真心待我好,得知我被欺负,会去给我出头,会帮我打回去。如此一向,我便又不怨他了。”
  她说的都是实话。陆建章将她扔在乡下,不闻不问,她可以放下芥蒂,在他老了之后,她也会尽心伺候他终老,为他养老送终。
  毕竟,生恩大于天,他还供着她的锦衣玉食。
  当然,这一切的基础建立在他光明磊落之上。但是很遗憾,他害死舅舅,抢占岑家家产,和陈柳霜私通,引狼入室害死她娘。
  她可以原谅他,岑家故去的冤魂不会。
  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化作无情的利刃,一刀一刀在皇帝的心上狠狠剜着。
  眼前的女儿越是坚韧、越是懂事,他的心便越痛。
  是他亲手酿造了她悲惨的童年,让她在原本应该欢喜无忧的年纪受人欺凌。
  她长得如此好,心性又是如此豁达,她是娇嫩的桃花花蕊,受人触碰便会折损,为了保护自己,她却生出了坚硬的盔甲。
  皇帝味同嚼蜡,这顿饭再也吃不下,他搁下筷子,撇下一句“还有折子未批完,朕先走了”便匆匆离去。
  他颇有几分慌不择路的意味。
  他自认此生未做什么亏心事,上天为何如此罚他?
  作者有话要说:  渣渣陆终于要狗带了~~


第76章 出走
  次日在宫内用过午膳,陆晚晚和宋见青才出宫。
  午后日头毒辣; 马车内放了冰雕的山水; 逐渐融化,山水失了本来面目; 轮廓模糊。
  走了一阵,马车忽的停下来,宋见青热得心底有些毛躁,问:“何事停了下来?”
  侍卫道:“启禀郡主,前头有人堵着不走; 已堵了好长一串。”
  “因何事?”宋见青擦了擦额角的汗。
  侍卫又道:“奴才马上去看看。”
  他飞快地朝前奔去,很快便又回来:“前头是骆家大小姐在前头; 一个乞丐惊了驾; 挡了她的道,她在教训那乞丐。”
  赶在京城如此跋扈的骆家大小姐除了骆永仪再无别人,她的祖父是三朝太师骆永成,父亲是掌管皇宫内院的御林军大统领将军,姑姑是位同副后的皇贵妃; 京城贵女无人能出其右。
  宋见青听到是她; 双眉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皱。
  “去告诉骆永仪; 她挡着我的道了,让她挪一挪。”宋见青的语气依旧平和,不含丝毫的怒气,但话语中的威仪,却是极明显的。
  骆永仪今日气很不顺; 她已到了议亲的年纪,是以这段时间进宫得勤,就盼着姑姑能为她物色个好人家。
  结果她左选右选,今日说镇守西北边境的一等忠勇侯公沈在家的世子是个不错的人。
  远离京城,居于西北那种穷山恶水之地,穷得鸟不拉屎鸡不下蛋,再不错又能如何?
  她想留在京城,富庶繁华的膏腴之地,有泼天的富贵。
  骆永仪气鼓鼓地从宫里出来,刚走到此处,一个乞丐忽然窜出来,惊了她的马,害得她差点摔倒。
  咽不下的那口气顿时又堵了上来。
  她命人将那乞丐的腿砍下来,看他往后还敢不敢胡走乱蹿。
  骆府下人正要去捉那乞丐,身后忽的有人说道:“骆小姐,见青郡主车马在后面,还请速速挪一挪。”
  骆永仪眸子一低,宋见青在京城的地位不容小觑,寻常在宫里,姑姑都教她万不可去惹她。她是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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