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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_木瓜很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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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靳寻:“苏杭,我把你变脏,好不好?”
俞苏杭心中一凛。
她面色苍白,在客厅黑沉夜色下,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靳寻不由就想,她是害怕他多几分,还是厌恶他多几分呢?
他忽而又笑了起来,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笑声带着可怖的颤音。俞苏杭看着他狂笑的眼,胃里翻腾,突然就恶心犯呕起来。她脸上故作平静,悄然将手往沙发前面的玻璃茶几上伸去,她进来的时候注意过,茶几上有个烟灰缸。
她手臂还没离开沙发,靳寻却突然放开了她。只见他摇摇晃晃地起身,而后瘫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俞苏杭心脏乱跳,她显然是受到了惊吓,慌乱地坐起身子来,收拢好大衣。她正要离开,靳寻突然开了口:“俞苏杭,你知不知道,我嫌你脏。”
俞苏杭看了靳寻一眼,不知他是受到了多少的刺激,此刻看起来竟显得有些疯癫。
靳寻似是在对她说话,又像是在呢喃自语:“被钟声碰过的东西,能干净到哪里去?”
俞苏杭没有理会,她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起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靳寻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俞苏杭,别以为钟声就比我干净。我身体脏,他的心更脏。”
他的话并没有能使俞苏杭停住脚步,她一路走到大门处,开门出去,将靳寻话里的最后一个尾音夹断在重新合上的门缝里。
客厅里又重归寂静,靳寻怔怔地坐在沙发上,耳边一切都没有了声音,就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仿佛被掩埋在夜色当中,一点踪迹都没有,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他是个死人,全身的血液停止流动,没有温度的皮肤,冷冷的,比冬夜里的风和水还要冷。
他突然就想起几年前的一个早晨,巴黎明媚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将街头铺满。
那个时候,他已经跟俞苏杭认识有些时间了,对她的印象是漂亮、坚强、淡然、随性。
她像是无欲无求,却偏偏对婚纱设计有一种过分的执着,执着归执着,却似乎并没有野心,她既想成为一名出色的婚纱设计师,又并不期盼能够声噪四方、名扬海外。
对那样的俞苏杭,靳寻不是不动心,只是俞苏杭总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她对他的态度永远是三分礼貌七分疏远,这反而调动起靳寻人性中并不光明的一部分,使他对俞苏杭越发感兴趣起来。
感兴趣归感兴趣,可他还是有耐心的,他耐心地等在俞苏杭身边,所有的攻势都是温柔、磊落的,直到那个阳光大好的早晨,他的耐心、温柔、磊落突然间就开始不那么安分了。
说起来,本来那只是一个平常的早晨,要说不平常,顶多就是阳光比以往时候更浓烈点。
他跟俞苏杭走在街边,至于在说些什么事,时间太久,他已经忘了。
只记得后来两人刚分开走没几分钟,突然就有车朝他撞来,当时靳寻还没能及时反映,就被突然冲过来的俞苏杭重重推了一下。
两人都没大碍,横冲直撞的司机醉驾,车子撞到路边上的电话亭。
一场虚惊,却因为是与死亡擦肩而过,而变得意义非凡起来。
“她刚才不顾性命来救我。”这是靳寻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他那时心里是有激动的,可激动之色还没上脸,便看到俞苏杭蹲在路边上,抱头大哭起来。他以为她是惊吓过度,刚要上前安慰,听到她用哭腔在念叨:“阿声……阿声……阿声……”
一句一句,一顿一顿,压抑的悲切。
那瞬间,靳寻内心深处那个被捂了很久的口子,像是突然被人蛮横地撕裂开。
阿声,一个人的名字。
“是在救他,还是在救那个阿声?”这是靳寻脑袋里冒出的第二个想法。
他最后的想法是:“她和所有人一样,只把他当成影子,忽视他,冷落他,危险时候选择牺牲他。”
因为对往事的回忆,使得靳寻的脸孔在半明半暗里显得有些扭曲,他眼神像是淬了毒,心里情绪更加古怪起来,人性当中的阴暗面逐渐做大。
如果她没有那么爱钟声,如果钟声并不爱她,那或许,他心里的恨能减轻一些。
可他到底在恨什么呢?靳寻自己也说不清楚。
……
从靳寻公寓出来,俞苏杭刚出电梯,看着迎面走来的女人,她愣怔一下。
女人化着明烈的妆容,窈窕的身材被一件烟灰色大衣裹住,细高跟踩在瑟瑟寒风中,颇有几分妩媚味道。
与当年那个胆怯、朴素的女孩恍若两人,但俞苏杭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苏婧仿佛也认出俞苏杭,因为她的脚步明显一滞,但她只是看了俞苏杭一眼,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将眼神挪开。
两人擦肩而过,俞苏杭突然就想到靳寻的状态,怕苏婧现在上去会受到什么伤害,她还是出声喊住了她。
苏婧身形一顿,两三秒后,她转过身来。俞苏杭走上前去,她跟苏婧虽然很有渊源,但是真正接触并不多,关于苏婧,她更多是从俞奕那里了解过来的。所以此刻并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张张嘴,发现无话可说。
在这里碰上俞苏杭,苏婧其实并不意外,但是俞苏杭竟然喊住了她,这倒是让她小小意外了一下。见俞苏杭不说话,苏婧先开了口:“有事么?”
俞苏杭不知如何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门见山,说:“靳寻不是好人,你离他远一点。”
从俞苏杭嘴里听到靳寻的名字,苏婧的表情并没有多少惊讶,很平静地问她:“你跟靳寻是什么关系?”
“我……”俞苏杭一时语塞,后说:“我跟他认识。”
苏婧笑了下:“好巧,我跟他也认识。”她直视着俞苏杭的眼睛,说:“可我认识的靳寻是个好人。”
俞苏杭:“你不了解他。”
苏婧:“我想你误会了我跟他的关系。”
俞苏杭有些不明白苏婧的话。
苏婧化着精致的眼妆,眼线从眼角拉出来一条弧度,藏了魅惑与妖娆,她见俞苏杭没再说话,便转身要走,俞苏杭再次叫住她:“靳寻很危险。”
苏婧这次没有因俞苏杭的话而停下脚步,不做停留就进了电梯。
俞苏杭犹豫了几秒,之后快步走上前去,跟在苏婧身后也进了电梯,说:“靳寻喝醉了,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苏婧觉得好笑:“你怕他杀了我不成?”
俞苏杭皱眉。
苏婧:“别一副担心我安危的样子。”她停了一下,又说:“我跟你不熟。”
电梯门开,苏婧刚踏出电梯,被俞苏杭一下子拉住了胳膊,她回头看俞苏杭,也皱起了眉。
俞苏杭:“靳寻很危险,你离他远一点,别再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苏婧:“俞苏杭,你是我什么人?我跟哪个人走得近,跟哪个人走得远,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俞苏杭企图说服苏婧:“我只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靳寻他——”
苏婧轻呵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会不会受到伤害,还轮不到你来担心。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
俞苏杭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管苏婧的事,也知道自己管不了苏婧的事,她只是觉得自己对她亏欠,所以尽量想要弥补。可她能力和精力都太过有限,当下她自己的事情都一团糟,更没有心力去管顾苏婧,于是便说:“我没有想过要左右你的行为,让你远离靳寻,只是我对你的一句忠告。他不是好人,你记住我这句话,能远离他,就尽量远离他,别给他利用你的机会,也别让他伤害到你。”
听了她的话,苏婧冷淡扔下一句“谢谢”,之后甩开俞苏杭的手,踏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往前走去,电梯门重新合上,她的背影彻底在俞苏杭眼前消失。
俞苏杭在原地愣了几秒,之后手机铃声响起,她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按下电梯键的同时,接通了电话。
……
苏婧何尝不知道靳寻对她是另有目的?
不过她并不在乎。
她跟靳寻是什么关系?说炮‘友是美化了这段关系,她跟靳寻,说穿了,是金主和情‘妇的关系罢了,她只是被靳寻给包‘养了,他爱不爱她,重要么?不重要。
她倒是希望靳寻别爱上她,她怕自己到时候难以抽身。
她知道事情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靳寻带着目的包‘养她,她又何尝不是带着目的接近靳寻?
苏婧自嘲地笑了笑,带着酒醉的靳寻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第25章
俞苏杭赶去工作室的时候,姚爱芳的助理晓云正忙着应付顾客,见到俞苏杭,她如临大赦,连忙跟顾客介绍起俞苏杭来。
“齐小姐,这位是俞苏杭设计师,是姚设计师唯一的徒弟。”晓云向那位趾高气扬的顾客赔着笑脸,“您看,您要是对婚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跟俞设计师说,看她能不能帮到您。”
晓云也是无奈,前些日子,这位姓齐的顾客上门,让姚爱芳为她设计婚纱,本来性格教养等方面都不错,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大晚上到工作室来闹,非要见姚爱芳,让姚爱芳这个时候出来给她修改婚纱,盛气凌人的样子与前些天的好教养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姚爱芳今天大婚,她那样视爱情高于一切的人,怎么可能在新婚之夜跑出来为顾客修改婚纱?因为是姚爱芳大喜的日子,今天工作室里上班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人看着工作室,以防有意外情况,她就是几个人当中的一个,没成想还真碰上了意外情况,对方还是个棘手不好对付的顾客。
晓云正焦头烂额不知如何应付,姓齐的顾客突然提出,如果姚爱芳不能过来,让姚爱芳的徒弟过来也行,晓云便立马给俞苏杭打了电话。
现在俞苏杭过来,晓云一边向顾客介绍俞苏杭,一边又吩咐人倒茶水过来,自然没心思去注意俞苏杭脸上微显怪异的表情。直到顾客笑着对俞苏杭说了一句:“没想到还真是你,好久不见了,苏杭。”晓云才发现,事情有所蹊跷。
不过晓云可不敢过问俞苏杭和这位姓齐的顾客之间有什么蹊跷事,把两人引到会客处,简单把事情原委说了一下,之后就识趣地离开了。
晓云刚走,俞苏杭便问道:“齐小姐对婚纱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齐娇娇笑了笑:“见到故人,你就是这个态度啊?”
俞苏杭笑得得体:“工作和私事还是分开得好。”
齐娇娇:“你当然想分开,当年我因为你,可是受了不少罪。你不会都忘了吧?”
俞苏杭认为齐娇娇来者不善,说:“本来姚设计师的作品,我是没有能力和资格去修改的,可是今晚是姚设计师新婚之夜,她实在不方便出来——”
“够了。”齐娇娇打断俞苏杭的话,“你也该知道,我不是单纯修改婚纱来的。”
俞苏杭没再说话,静静等待齐娇娇的下文。
齐娇娇笑问她:“你不好奇我定制这件婚纱是为了谁?”
俞苏杭:“如果客人不想说,我们不会过问客人*。”
齐娇娇:“你可真无情,怎么说我当初也是差一点就变成你嫂子的人。”她顿了下,“要不是苏家突然落寞了,说不定我跟苏宇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听齐娇娇突然提起苏宇来,俞苏杭不再言语。
齐娇娇微笑:“不过我定制婚纱,可不是为了苏宇。”
俞苏杭很是被动:“齐娇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齐娇娇笑得自信,“当然是找回以前属于我的东西。”
俞苏杭皱眉:“如果齐小姐就婚纱设计,并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工作室还有其他设计师,齐小姐可以另选他人。”
齐娇娇:“你知不知道,我长这么大,唯一一次被人那样侮辱,就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我跟钟声可就——”
俞苏杭起身打断齐娇娇的话:“如果齐小姐是来跟我说这些的,那就请回吧,我们这里是婚纱设计工作室,不是感情倾听室。”
对于俞苏杭的反应,齐娇娇并不生气,反而莞尔一笑,她随后也站起身来,说:“我对你的工作能力很满意,以后你代替姚爱芳给我设计婚纱。”
……
俞苏杭近日忙于修改齐娇娇婚纱的事,心思难免疲累,周日下午小睡了一会儿,突然被噩梦惊醒,心头慌乱,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回绕起靳寻的那句话——钟声的心更脏。
她闭上眼,努力平息思绪,甩掉脑子里不着边际的话。
心跳刚归于正常速度,突然手机响起,吓了她一跳。
俞苏杭摸过枕头边上的手机,看到屏幕上钟声的名字,她心脏跳动的速度缓和了一些,接通手机放在耳边,她“喂”了声,听到钟声说:“我在你楼下。”
经过上次,俞苏杭再听到钟声这么说,便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回了句:“好,我马上下来。”
她稍微打扮了下,接着拿了条围巾就要出门,保姆问她晚上回不回来吃饭,她顿了两秒钟时间,之后说:“不回来吃饭。”
冬日的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小区里,树叶枝桠间透过晶莹,俞苏杭见钟声站在树下,跟那天夜里一样,走过去在他跟前停下,她涩涩地喊了他一声。
钟声见她对他的态度还有些生分,不似当年亲近,心里既无奈又不舒服,语气便就半冷不热的,说:“跟我去个地方。”
俞苏杭也没问是什么地方,只点点头,说:“好。”
见她模样乖巧温静,想来对他是有特殊情感的,钟声心里面这才舒服了点,将她的手牵过来,他问:“冷不冷?”
时隔数年,俞苏杭一时间没适应与钟声的亲昵,下意识要缩回手,钟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往自己那边拉了拉,又问了遍:“冷不冷?”
俞苏杭迟疑了几秒钟,之后还是老实地点了头:“冷。”
钟声勾唇,一抹笑意若有似无,牵着俞苏杭往他车停的方向走去。
……
钟声将俞苏杭带去了御德园。
这是重逢后,他第二次带她来这里。上一次过来,他们一起去吃了早饭,还去了那棵记录苏杭身高的树下。而这次过来,钟声把她带去了他家。
在钟家院门前,俞苏杭脚步有些迟疑,她还没准备好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情形去见张琦兰和钟嘉暮,心里不知为何有些胆怯起来。察觉出她脚步的停顿,钟声问:“怎么了?”
俞苏杭低低头:“你母亲……”
钟声明白过来她的顾虑,说:“房子现在没人住。”
俞苏杭看向他:“你们搬家了?”
钟声:“搬了好几年了。”
俞苏杭没问他为什么搬家,跟在他后面进了屋。
入眼陈设一如当年,在满目熟悉中,俞苏杭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走到偏厅沙发处,手不自觉搭在沙发背上,她记得自己高中时候,最喜欢看钟声和福伯坐在这里下棋。
想到福伯,她问:“福伯怎么样了?”
钟声没答话,他走来俞苏杭身边,说:“上楼看看?”
俞苏杭点头,跟着钟声一路走上二楼。
在钟声原来的房间门前停下,他打开门,带着俞苏杭走了进去。俞苏杭见房间摆设跟几年前她未离开时一样,就连床上床单、被套、枕头都是她记忆里的模样,看上去就好像有人住在这里似的,她问钟声:“你经常喊人过来打扫?”
钟声点了下头,又问她:“想不想去你家看看?”
“我家?”
钟声:“以前苏家。”
俞苏杭疑惑看他,钟声解释道:“苏家落败后,我买下了苏家的宅子。”
两秒多钟的沉默后,俞苏杭开口问她:“为什么?”
钟声:“没有为什么。”
俞苏杭没再接话,片刻后,她说:“去看看吧。”
钟声又带俞苏杭去了以前苏家住的宅子,刚进院子,俞苏杭心头便笼上了一层隐秘的情感,似怀念似唏嘘似难过似欣慰,太过复杂,交缠在她心里面,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和岁月感,比她方才在钟家故居里还要浓烈厚重得多。
她从院子一路看到客厅、偏厅、厨房,之后又上了二楼,满怀感概,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头打转,她鼻尖慢慢就酸了起来。钟声跟在她身后面,配合着没有说话。
俞苏杭最后去的地方是她以前的卧室,里面家具比多年前看的时候老旧了些,但摆设位置大致没变,床变了,跟她以往睡的不是同一张。
见她视线落在那张大床上,钟声说:“我买下这幢房子的时候,这间房被苏家当成了置物间。”他停顿了一下,撞上俞苏杭投过来的视线,他心里猛然一个触动,后说:“其他家具,我都找了回来,除了那张床。”
俞苏杭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
钟声走过去,站在俞苏杭跟前,两人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他低头牵起俞苏杭的手,把门钥匙交到她手里,说:“七年前我答应过,要把这间宅子买下来送你。”
当年他们私奔的时候,钟声的确跟苏杭这么说过,那时候的苏杭只是听听,没想到七年后的今天,他却没有忘记,只是她心里有所顾忌,这宅子,是存有她二十年的珍贵回忆,可惜,毕竟是苏家曾经拥有过的东西,她不该再占有。
俞苏杭摇摇头:“这是苏家的宅子。”她迎上钟声沉静目光,又补充了句:“曾经是。”
仿佛明了她心中的顾虑,钟声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把这间宅子送还给苏家。”
俞苏杭先是惊讶,后又无奈地无声苦笑起来,说:“他们不会要我给的东西。”
钟声:“你不给,怎么知道苏家不会要?”
俞苏杭愣愣看他,钟声淡淡地笑了笑,说:“钥匙你拿着,送不送苏家,你决定。”
他态度坚定,说话神态中又带着稍微强势,俞苏杭拗不过,只好将苏家宅子的钥匙给收了起来。她将钥匙放进包里,两人间突然陷入古怪的沉默里,半响后,钟声问:“你跟靳寻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俞苏杭实话实说道:“最近几天没有见他,打算今晚跟他说清楚。”
钟声:“说清楚什么?”
俞苏杭:“说清楚……”她声音小了下去,“分手。”
听到“分手”两字,钟声心念一动,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她:“分手后呢?”
“分手后……”俞苏杭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她微微侧低着头,此刻并不敢直视钟声的眼睛,正犹豫着这话该怎么说的时候,钟声开了口:“然后我们复合?”
俞苏杭闻言,脸颊怪异地起了一层潮红,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来抬头看他,正视着他,声音在喉咙里有些干涩,问他:“七年前的事,你愿意原谅我么?”
钟声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了话:“你说呢?”
俞苏杭又要低下头去,可她刚有动作,钟声已经快她一步地捧住了她的脸颊,接下来她就感受到唇上一软,钟声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他吮着她的唇肉,贪恋她唇舌间的每一寸柔软和温度,他的亲吻*而猛烈,俞苏杭的身体像是被他点燃了一层火,烧得她耳根火热,辣辣的温度覆灭了她的一切感官,就连唇上细微的疼都没在意,不知不觉中受到了蛊惑,渐渐回吻起他来。
钟声的吻逐渐温柔下来,像是涨潮后,热烈演变为温馨安宁,他仍旧捧着俞苏杭的脸颊,迫使她跟他对望,但唇却离开了她,钟声呼吸微乱,沉郁着声音,说:“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原谅你。”
第26章
积攒了七年的怨恨、痛苦、不解,此刻统统被他扔进夜里,钟声直视着俞苏杭的眼,眸中的思念化为温柔,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他仍是她的阿声,她依然是他的苏杭。
他轻柔地理了理俞苏杭的额前的碎发,看她的眼神是将七年分离全部抹掉的眼神,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说:“苏杭,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原谅你。”
他嗓音低沉,令俞苏杭红了眼,她起初只是哽咽,但随着钟声将她拥入怀中,整张脸埋在钟声胸膛里,那种熟悉感像洪水般向她袭来,她渐渐就开始泣不成声,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一样,在钟声怀里一下一下抽噎起来。
钟声无奈地笑了笑:“当年被抛下的人是我,你哭什么?”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俞苏杭哭得更悲伤了,完全不像一个二十九岁的成熟女人该有的哭声,钟声真有种错觉,他们又回到了年幼的时候。
小小的苏杭被调皮的男孩子欺负了,不去找她哥苏宇,倒是专找钟声给她出头。钟声以一敌众,抓、抠、咬、踢,手脚嘴齐上,无所不用其极,往往把欺负苏杭的男孩子全部撂倒后,他脸上也挂了重彩,然后小苏杭就会看着鼻青脸肿的小钟声,悲恸地哇哇大哭,像是被揍的人是她一样。
见怀里的人哭得直颤,钟声将俞苏杭拥紧一些,下巴轻抵在她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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