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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财务官-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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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假设我们这道题已经会了,来!我们看下一道题。”
一时间,餐厅包间里欢声笑语不断。
当年的高数课上,经常是这这般火花四溢的场景,有教授被学生弄的焦头烂额,自然也有教授戏弄学生的场面,再加上王教授这个人本就童心未泯。
唐以微一边给王教授的水杯续上水,一边回忆起自己印象最深刻的某件趣事。
“我记得是大三那年,王教授您在黑板上写上一道题,然后说:接下来我要找一个人上来做这题——”
同学们都倒吸凉气,开始认真读题。
““你们都别紧张,这个人……就是我!”然后您就拿着笔兀自写了起来。”
同学们都笑的东倒西歪了,这件事大家都记忆犹新。
赵景宸来的时候,因为下午还有课,王教授已先行告退。大家的聊天话题,也已经从数学转换到数学情书上。
学数学的人,对数字都有着异于常人的痴迷;学数学的人,同时也是骄傲的。遥想当年,原创一封数学情书,将数学名词巧妙嵌于其间,是骄傲的数学系男生最乐此不疲的一件事。
反正已是陈年旧事,男生们也并不介意赵景宸在场,入席后,边喝酒边一个个互相爆起了猛料。
当年林潇潇和黄晓梵是上下铺,黄晓梵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
林潇潇一脸嫌弃地吐槽他:“我记得黄晓梵曾经给唐以微写过一封数字情书,那封情书在我看来,档次实在是低了点。”
说到这,林潇潇故意卖个关子,笑而不语了。
一众人不禁好奇心大发,急不可待地追问,都写了啥啊?
在中国银行一言九鼎的堂堂大行长顿时英雄气短了。黄晓梵端起红酒杯,向林潇潇告饶,“哥,我自罚一杯,求您放过小弟,我给您跪了,还不行吗?”
哪怕他真跪了,林潇潇又怎么会放过他。
林潇潇无情地揭露道:“就七个阿拉伯数字,5201314”。
一众人不禁跟着吐槽,“俗,俗不可耐!”
黄晓梵无地自容,只能苦笑着趴倒在桌上。什么叫墙倒众人推,今天他算是领教了。
赵景宸好奇心泛滥,他的手臂轻轻搭上唐以微的肩头,凑到她耳边,笑着悄声问:“采访一下唐以微同学,收到这么一封情书,你当时是什么心情?又是怎么回复他的?”
唐以微白他一眼,拒绝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
林潇潇的爆料还没完,“我本来以为吧,以唐以微同学的骄傲,应该不会回复他。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第二天黄晓梵就收到了回信。你们不知道,收到回信后,他欣喜若狂,一个劲向我炫耀,说唐以微同学已经接受了他的求爱。结果我一看回信,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林潇潇确实是讲故事的高手,说到这,他又停了下来。
一众人又是急不可待地追问,回信到底写的是啥啊?
林潇潇买足了关子后,清清嗓子说:“回信是一个算式:(520+1314)×10,黄晓梵满心欢喜,说唐以微同学愿意以十倍的爱回报给他。后来还是我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这个算式的结果等于18340,不就是一巴掌扇死你吗?”。
大家笑的捶胸顿足,一个个都合不拢嘴。
赵景宸又凑到唐以微耳边调侃:“对一个求爱者,哪怕不能接受,也要心怀慈悲。唐以微同学,罪过,罪过啊!”
唐以微忍无可忍,在桌子底下对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赵景宸疼的咧嘴,用幽怨地声音说:“最毒妇人心!”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黄晓梵开始对林潇潇绝地反击,“你给外语系的校花写的那封情书,你自以为很高明,结果人家压根儿看不懂,压根儿就不鸟你。”
黄晓梵环顾众人,明知故问:“大家想知道他怎么写的吗?”
林潇潇很笃定,端起红酒杯自饮自酌,也不去向黄晓梵求饶。
他料想,虽然当年黄晓梵确实拜读过那封肉麻的情书,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想来他肯定是忘得所剩无几了。
岂料,黄晓梵比他更笃定,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了没几下,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读:
在人群中千百次的寻觅
终于换来你这一次回眸
我的哥德巴赫女神
我们的第一次相遇
就像连续函数一样神奇
你是如此让我着迷
你像指数函数一样冷艳高贵
你又像三角函数一样青春美丽
你又是如此让我爱恋
就像我最爱的欧几里得几何
对你的爱恋就像循环小数
无限循环,生生不息
爱情是多么的神秘,却又如此的美妙
就像数学,可以这么通俗,却又那般深奥
如果恰好你也爱我
那就让我们延续
延续笛卡尔心形线的爱情故事
这封数学情书,无疑比黄晓梵那封数字情书格调高出不少,但是一众人还是笑倒一大片。
如此卖弄数学名词,想来当年他创作这封情书,也是花了点心思的。
朗读期间,林潇潇几次想上前抢夺黄晓梵的手机,均被众人按住。当年绞尽脑汁创作了这首小诗,完稿后,他得意洋洋黄晓梵炫耀了一下,压根儿没防到他竟然给拍了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一直保存在手机里。
真是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大家不禁笑着追问林潇潇:“那个英语系校花后来什么反应?”
林潇潇索性也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无奈地叹气说:“系花说数学情书太深奥,她看不懂,要求我手写一封5万字的情书。”
一众人又大笑,这个系花也太狠了吧,5万字,还是手写。
在大家的疑惑没出口前,林潇潇就主动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我回答她,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会写一封“我爱你”三个字的情书。从今天算起,到第四十五年、我们都已经白发苍苍的时候,你一定会读懂我这5万字的深情。”
面对系花如此过分要求,林潇潇的回答真可谓是机智。
“系花又如何反应?”有人急切追问。
林潇潇苦笑,“系花又说我太懒了,从此再不搭理我了。”
“我去,这个系花也太没眼光了,辜负你如此深情告白。”众人忍不住吐槽。
一别六年多的首次同学聚会,大家都兴致高昂,推杯换盏,包间里一片欢声笑语。
聚餐接近尾声的时候,林潇潇突然提议,他这个当年唐以微的手下败将,要跟她再杀一局二十四点。
“算二十四点”作为一款心算智力游戏,需要经常操练,心算的速度才不至于退步,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自她大学毕业后,摸扑克牌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这心算速度肯定是退步的一塌糊涂了。
唐以微一开始打死不肯就范,她调侃道:“难怪在微信里一个劲喊我来,原来是找我报仇雪恨来了。你个精算师每天和数字打交道,我肯定是你手下败将。嘿嘿,这个报仇机会恕我不能给你。”
林潇潇说:“别呀,你不是也每天和数字打交道嘛。”
唐以微反驳:“我每天就看看财务报表,跟你每天高深莫测的精算能一样吗。”
林潇潇解释:“精算没你想的那么高端,而且这年头谁不是用计算机算,精算不等同于心算,完全是两个概念。”
大家都兴致高涨,一边倒地劝说唐以微。
赵景宸也颇有兴致,好言相劝:“就来一局吧,纯属游戏,别太当回事,输了也没什么的。”
见唐以微的表情已经开始松动,宁辉立刻兴致勃勃跑出包间,去找服务员讨要扑克牌。
同学们又故伎重演,开始跃跃欲试地下注。
程飞:“黄晓梵,当年我输后,饭卡给你刷了一个学期,你小子也够黑心的,尽挑贵的菜刷,把我差点刷到破产。今天咱要不要再赌一把?”
黄晓梵呵呵一笑,“赌啊!今天让你先挑,你押谁赢?”
程飞:“那赌什么?赌明年一年的长期饭票怎么样?”
黄晓梵:“哟,你在新吴区,我在滨湖区,开过去二十公里,这个长期饭票执行起来麻烦了点吧?”
程飞:“一点不麻烦,你把一年的饭票钱,一次性支付宝打给我就行了。”
黄晓梵:“我去,说的我好像已经输了一样。”
……
听着他们熟悉的插科打诨,唐以微抿嘴直笑,心底生出颇多的感慨,十年前的J大数学系阶梯教室,何其相似的一幕。
时光交错感动重现!
只是这一局众望所归的二十四点,却因为一通电话,最终让大家落空了。
唐以微听到手机响,刚接起电话,陶静茹的声音就急火攻心一般的传来:“出事了,赵双瞳家出大事了!”
☆、第六十五章
唐以微和赵景宸赶到医院的时候,陶静茹已经比他们先到了一会儿。
急救室门外红灯闪烁,赵双瞳显然已方寸大乱,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急救室门口不停地转来转去。
虽然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可是除了说几句宽慰她的话,唐以微实在也做不了什么。
等待的过程并不漫长,甚至可以说非常短暂。门口闪烁的灯突然灭了,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率先走了出来,他缓缓走向靠在门口处的赵双瞳。
全程负责抢救徐云峰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医生,面对着赵双瞳绝望而又期待的眼神,见惯了生生死死的他,眼神还是不免闪躲,心中似有不忍。
只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他的声音低沉,语带遗憾地说:“很抱歉,患者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经过我们四十分钟的全力抢救,还是回天乏术,我们也很遗憾!”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唐以微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忍不住上前一步问:“医生,他才37岁,还这么年轻,怎么会突发脑溢血?这个病不应该发生在他这个年纪。”
医生说:“你说的没错,正常脑溢血的发病年龄的确是50—70岁。但是近年来,老年病年轻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依据我的判断,他生前应该受到了特别强烈的刺激,才会突发脑溢血。”
“人死不能复生,请家属节哀!”
医生说完,沉默地停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他自然很清楚,说再多宽慰的话,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人死不能复生。
赵双瞳呆呆地背靠着墙,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灭了,她的神情变得麻木呆滞,像一个失去思维的傻子。
唐以微和陶静茹明明心里装满了关切和担忧,却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她。
终于,赵双瞳身体中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抽空,她的身体沿着墙壁软软地滑了下去,随之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响彻整条走廊。
她的世界坍塌了。
赵双瞳和唐以微缓缓蹲下身体,陪着她一起掉眼泪。赵景宸则靠着墙,满眼忧伤地看着三个流泪的女人。
失去至亲的人,这种感受他深刻地体会过,就在一个多月前。
十几分钟后,殡仪馆的车及时来将许云峰拉走。
看着白色的担架停留在她面前,赵双瞳浑身哆嗦的像一片风中的叶子。她隔着被单,慢慢抚摸那个一动不动躺着的人,眼泪在她脸上肆意奔流。到最后,她都没有勇气掀开被单看上一眼。
扶着赵双瞳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唐以微眯起眼,仰望天空。
天空湛蓝,大朵大朵的白云在天空悠闲地飘着。
转眼,已经是撩人的深秋了。
在这个秋天,苏莹,徐云峰,两个与她的生命有过交集,原本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先后离开了。她跟徐云峰接触虽然不算多,但是对那个温润的男人印象却颇好。
惆怅,难过,唏嘘,心痛……各种情绪在她心底交织。
原来一个人的生命,由天由命,就是由不得自己。
上车对着窗外无言许久后,陶静茹忍不住问赵双瞳:“他怎么会突发脑溢血的?他受了什么刺激?”
赵双瞳虽然已止住了眼泪,神情却依旧麻木,眼神也异常空洞。
过了好一会她才回答:“上周公司IPO申请被发审委否决了。生前云峰跟基金公司还有什么PE、VC签过对赌协议,从昨天开始,基金公司和PE、VC就天天盯着他讨钱,逼他赎回股权。三个多亿啊,公司账上现在就几百万流动资金,根本拿不出来这么一大笔钱。”
说到这赵双瞳突然吃吃地笑了,那笑声听着让人说不出的心慌,比哭还让人难受。
“这下好了,人被逼急了,人被逼死了,看他们找谁要钱去。”
看着窗外不断后移的街景,唐以微黯然地闭上了眼睛。在当下50%左右的过会率面前,被否决其实太正常了。徐云峰错就错在了对赌协议上。
她突然想起在马尔代夫时,赵双瞳曾经反复追问她,如果公司不能顺利上市,是不是麻烦很大?
没想到一语成谶。
更没想到,徐云峰为此丢了性命。
徐云峰生前曾给自己定过许多条目标,包括把公司做到上市,其中还有特别温馨的一条:每周陪儿子洗三次澡,这对一位日理万机的CEO来说,并非易事。
早晨临出门的时候,赵双瞳还听到,爸爸一边亲吻三岁的儿子一边保证,晚上一定会准时回家,陪他洗澡。可是他还是食言了。
下午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去了另一个世界。
送赵双瞳回家的路途上,她一路反复喃喃念叨这件事。
逝者已矣,生者除了面对现实,还能怎样。
只是到赵双瞳家的时候,需要面对的现实,却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赵双瞳家是一个三百多平方的复式住宅。即便是如此宽裕的面积,家里还是挤得人满为患。
其中有几位是徐云峰公司的高管,来的目的不详。还有一些是闻风而动的PE、VC及基金经理,目的自然是许云峰生前与他们签的对赌协议。最让他们吃惊的是,穿着制服的法院的人也来了,而他们来的目的,是因为法院收到了原告的诉讼保全申请,他们受命执法,来查封这套房产。
环顾乱哄哄的环境,唐以微悄声问赵双瞳:“孩子呢?两个孩子哪去了?”
赵双瞳叹了口气,用已经哭哑的嗓音低低地回答她:“我刚刚提前打过电话,让保姆带他们躲到阁楼上了。”
唐以微这才稍稍放心,这么多神情肃穆、来者不善的人,她实在怕吓到了孩子。
看着乌泱泱攒动的人头,陶静茹忍无可忍地对他们吼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人家家里要办丧事,你们不要挤在这添乱。”
闻言后,徐云峰公司几个高管,知趣地走过来,对赵双瞳宽慰一番后,告辞离开了。
几个PE、VC和基金经理却依旧翘腿坐在沙发上,其中有一人开腔了:“话不是这么说的,徐云峰如果早点把钱还上了,我们何苦在这给你们添堵。”
听到这样的回答,陶静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人都被你们逼死了,你们难道还想逼死人家孤儿寡母不成?”
大概是被“孤儿寡母”这个词触动了,原本一直沉默的法院的人,终于站出来调和,驱赶基金经理,“你们赶快走吧,这套房子我们现在立刻要查封。”
“那债务怎么办?”基金经理神色很是无奈,“老公死了,我们只能找他老婆,婚姻法也是这么规定的。我们也没办法,这么一大笔钱如果追不回,我没法跟公司交代,到时候我自己的饭碗都保不了。”
法院的人没好气道:“你们不是已经向法院起诉了嘛,也申请了诉讼保全。现在自己还上门来逼迫人家孤儿寡母,你说人家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搞不懂了,你们这么干,究竟是相信我们人民法院的执法能力,还是不相信我们?如果相信我们,现在赶紧走,如果不相信,现在赶紧去法院收回起诉书。”
“呵呵!”基金经理谄媚地笑,“我们当然相信你们,人民法院肯定是为人民服务。”
受了一通抢白后,PE、VC、基金经理终于讪讪地离去,家里总算恢复了平静。
只是安静了没超过两分钟,法院的人就向赵双瞳出示了工作证及执法证明,并且礼貌地对赵双瞳说:“不好意思,请您收拾一下东西,赶快离开,我们现在要查封这套房产。”
在场的都受过高等教育,也都知法懂法,多说已是无益。
收拾好日常用的东西后,一行人默默地离开了。
一夜之间,赵双瞳的生活天翻地覆地变了个样,一下子从云端落到了泥地。
什么叫做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这就是。
上车后,大家开始商量,该让一家子去哪落脚。
赵双瞳的父母在遥远的北方,发生了这么大的这事,她怕父母一时接受不了,也暂时不打算告诉他们,所以投奔父母显然不合适。
思忖片刻后,唐以微提议:“住我那去吧,我那有两间客卧。”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可。
到唐以微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安顿好赵双瞳一家。吃过晚饭,陶静茹接了个比较急的电话后,就有事先告辞了。
她刚走没多久,五岁的诺诺和三岁的言言就吵了起来,姐弟俩还吵得特别凶。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不知人间疾苦,两个可怜的孩子浑然不知,爸爸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至于吵架原因,则是为了房间的分配问题。
依照大人的安排,两间客卧,保姆和诺诺合睡一间,赵双瞳和言言合睡一间。
听到这样的安排,小屁孩言言居然不乐意了。
☆、第六十六章
这其实也不能怪他,赵双瞳崇尚国外人的育儿方式,言言从几个月大就一个人睡在自己的房间了。
他忽闪着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吐字不清却还人小鬼大地说:“我是……我是男生,我不能……和女生住在一个房间里的。”
唐以微走上前蹲下,一把抱起言言肉嘟嘟的小身体,他的身体软软的,像个小肉球,身上还有股好闻的奶香味。想到他才三岁就没了爸爸,她就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在他娇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亲,怜惜又温柔地问他:“那你和姐姐一起睡好不好?”
言言小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我不要,我要一个人睡一个房间,姐姐也是女生,女生都很麻烦。”
相较于弟弟的古灵精怪,诺诺这个做姐姐的,则恬静许多。她本来在茶几前自得其乐地给芭比娃娃梳着小辫子,听到弟弟说她麻烦,当即不乐意了,扔下娃娃就跑了过来,大声抗议:“我们女生一点都不麻烦,你们男生才麻烦呢,你这个穿纸尿裤的麻烦鬼。我不和麻烦鬼睡一个房间,我也要一个人睡一个房间。”
五岁的诺诺已经从纸尿裤里解放出来,而三岁的言言还完全依赖于纸尿裤,所以在诺诺眼里,穿纸尿裤的弟弟很麻烦。
两个小孩子的吵架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赵双瞳和保姆都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听到吵架声都跑了出来。
赵双瞳本就情绪很不好,看到孩子吵架,她也不上去劝劝,只是远远地靠着墙,看着孩子掉眼泪。
唐以微刚准备说,她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赵景宸抢先开腔了:“要不这样,我家里房间多,你们住到我家去吧。”
赵双瞳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着拒绝:“这怎么行,今天一直让你送来接去的,已经很麻烦你了。”
两个孩子还在为房间的事吵的不可开交,赵双瞳虽然本能地想拒绝,但是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大家又收拾东西,着手搬家。
赵景宸搬来这么久,唐以微还是第一次踏进他这个家。
开门进屋之后,唐以微本能地环顾四周,黑白色的禁欲系装修风格,户型的确比她住的那套大,大约一百四十平米的面积,四室两厅两卫,住赵双瞳一家子绰绰有余了。
只是这家里的干净程度,却超出了她的想象。本以为独处的男人多少有些邋遢,结果到处都是纤尘不染,估计要么是勤打扫,要么就是请了保洁阿姨。
开放式厨房没有一点烟火的迹象,唐以微过去打开冰箱,跟她预料的一样,除了瓶装纯水,冰箱里空空荡荡,可以当储物柜。
赵景宸跟在她身后,尴尬地笑,“技不如人,以我的厨艺,哪敢下厨。”
唐以微也不理他,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时间不早了,去超市怕是来不及。她只能提醒赵双瞳,“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明天一早,你让阿姨去超市多买点菜和吃的回来。”
赵双瞳走过来,语调轻松地说:“没关系,这些你不用管了。别担心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这点生活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看着赵双瞳哭红的眼睛和肿肿的眼皮,唐以微却轻松不起来。
一直到诺诺言言洗完澡,都各自进了房间,唐以微才很不放心地离开。
出门的时候,唐以微扫了眼赵景宸手里的袋子,并未开腔,心底却生出一些微妙的情绪。
居然这么快就和他开始同居生活了。
电梯载着两人快速下行。
“今天要谢谢你。”唐以微突然对赵景宸说。
赵景宸摇头,“我们需要这么见外吗?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帮她就是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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