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杏花雨-非木非石-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可青被气的眼泪掉下来,弓腰蹲在草地上,埋头低泣。
余行钧皱着眉头看她,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拉她,不耐烦地说:“行了。”
她挥开他的手,含着泪说:“余行钧你真是贱,我对你是怎么样你看不到吗?她对你又是怎么样的?你落魄到身无分文是谁帮你的?吸,毒,戒,毒又是谁守着你陪着你的?你当初差点死在外面她都不闻不问,到头来你还在她身上犯贱,我没见过比你更贱的人!你以为你是忘不了她?其实你就是不甘心!你现在已经昏了头了……有你后悔的那天,我等着!”
余行钧抿着嘴看她,额头青筋凸显,有些狰狞,不知道是被她说中心事心烦还是因为她纠缠不休不耐烦。
他又猛吸了一口烟,使劲扔在地上碾成碎末,咬着后牙槽否认:“谁说我忘不了她!我不会后悔,后悔了也没你他妈什么事!咱俩的事愿打愿挨,你怨不得别人!”
“没我什么事?那你怎么和我生了烁烁?你以为你这辈子能撇清吗?我告诉你,没这么简单!”
“你少拿儿子卖惨,还不是你死皮赖脸要生。你要生,我他妈能怎么办?我告诉你,以后别去找她,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说完迈步往外面走,留下她一个人在干枯的草地上。
她又扯着嗓子失魂落魄地喊:“是我死皮赖脸吗?当初你不要孩子,我要!我有决定权!我就是要生!你上次说没人拿着抢逼着我陪你,可也没人拿着抢逼着你养儿子!是你自己放不下儿子决定照顾我……你怪我故意对着你卖惨,你怎么不怪自己为什么要买呢……”
余行钧已经拐过去弯儿不见踪影,她抬头望着天空,黑漆漆一片,地上却雪白雪白的,他刚才留下的脚印慢慢被盖住……
陈可青等到四肢都被冻僵才回神,扶着柱子站起来,她的腿脚被冻得不听使唤,跺了跺脚才恢复了一点力气,一步一步往酒店里头走。
……
余行钧满身狼狈,在电梯门外遇见余母,她瞧见他自然满脸意外。
余行钧先一步解释:“回到公司怎么想怎么不行,只有于姐一个人照顾不来你们俩,所以干脆又拐回来了……”
余母也没怀疑,点头说:“可不是照顾不过来,念念今天不想出去我们也不敢把她一个人留在酒店,所以大家一天都没出门,念念说明天去看冰雕,也只好这样了……到饭点了,叫念念吃饭吧,你没吃吧?一块吃。”
余行钧神色如常地说:“我刚才带着她去餐厅吃过了,你们自己吃吧。”
“哦,吃过了啊……那我们去吃,你早点休息,回去千万洗个热水澡,瞧这一肩膀头的雪,衣服都湿了……”
余行钧点点头,目送余母去楼下的餐厅,等她上了电梯才转身走到吴念住的房门口。
他握住门把手犹豫了一下,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推开。
吴念神色如常地翻书,听见动静只顿了顿。
余行钧清了清嗓子,走到她跟前坐下,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刚一坐下吴念就站起来拿着睡衣去了浴室,稀里哗啦地水声隐约传出来,让他听得心烦意乱。
过了半个多小时吴念擦着头发出来,他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笑说:“我帮你吹头发吧?你自己不方便吧?”
吴念似乎是没听见,躲开他,自己插上插头细致地吹头发。
等她忙活完一切,余行钧早就已经没有了耐心,走到她面前站住,低声说:“念念,你说句话啊……”
吴念看了他一眼,静静地问:“她到底是谁啊?”
“谁也不是。”
“上次她来家里,我问你她是谁,你不是说是公司员工吗?”
“是公司员工。”
“那怎么又说谁也不是?”
“念念……”
“还有,公司员工请我吃顿饭你紧张什么啊?”
余行钧抿着嘴不说话,吴念冷笑了声,站起来要走,他突然上前抱住她。
吴念鬓角的青筋都凸显出来,厉声说:“放手!”
余行钧不仅不放,反而抱的更紧,闷声问:“你去哪啊?”
“……”
“她跟你说什么了?”
“你去问她。”
“念念,那都是我在深圳办得糊涂事……我当时……”余行钧顿了一下,握住她的双手搁在自己脸上,愁眉不展地看着她说:“你打我吧,打我解解气……只要你能解气不跟我离婚,怎么着都行……”
她的眼泪一瞬间滚下来,沉默了好半天,稍微平复一些,盯着他的眼睛说:“你不跟我离婚是真的不舍得财产吗?”
“……我的都是你的。”他沉声说。
吴念闭上眼撇开头,无奈地说:“余行钧,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啊?”
“我没让你做什么,你什么也不用做!”
她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好好谈谈……”
余行钧咬牙说:“谈离婚的的事那就没有必要,我不离。”
“我把你害得也挺惨……我理解你……现在离了婚我不怨你,只是我现在神智不好,不可能净身出户……再说,我们夫妻这些年,法律上来讲的确要分给我很多财产……你要是愿意离婚,财产这方面我可以退让,我们再商量……”
“不可能的事!”
吴念喘了一口气,突然瞪着眼尖叫:“余行钧,你到底要怎样!逼死我吗?那你为什么给我治病!你直接让我病死好了!你让我活着,就是为了你外面的女人找到家里我好逢场作戏?你干嘛不直接让我死!”
余行钧身子颤了一下,使劲抱住她说:“宝贝,你冷静冷静……你别激动……我错了我错了……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吴念任他抱住一动也不动,眼泪却不停地落下来,他去亲她的泪水,不停地吃进嘴里,语气也有些无奈:“念念,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治病?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死活不离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他妈也不信……你有什么好的,我到现在也没搞懂!我不离婚,别的什么都行……我不离!”
第33章
吴念抿着嘴再也不说话。任他怎么求都闭着眼不看他。
到了后半夜,她体力不支,余行钧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念念念念的喊个不停,箍着她的手腕怎么也不愿意撒手,吴念没有劲儿再跟他对峙下去,靠在床头恍惚着睡过去。
这一夜注定漫长难捱。
余行钧中途出去抽了几次烟,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等到天上的启明星从地平线慢慢升起来的时候。
他的手机在兜里开始震动,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余行钧走到阳台接了,沉默半晌才说:“……我承认我犯贱,拜托你别学我,世界上有我一个贱人就够了。”
外面寒气逼人,他说完挂了电话,吐了一口气,结成了一缕白雾又迅速消散。
这时候手机又响,先是打电话给他,他挂了没接,紧接着又过来一条短信,他还是没看,反是直接抠了电池扔到桌子上。
余行钧满脸疲惫,回到卧室就半卧在沙发上,胳膊搭在眼窝假寐。他心里还有块大石头压着,不敢想吴念知道烁烁的事后又会怎么样,只要稍微往那方面想一想,心里就会七上八下,忐忑害怕。
昨晚好几次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因为他一直觉得,就吴念这脾气性格,要是这事真捅出来,那才是真的完了。
可是纸里包不住火,他该怎么办?他思前想后,最后只能给自己找借口,安慰自己——
等她的病好一点,好一点了就告诉她……
……
吴念昨夜睡的不好,早晨醒过来只觉得眼皮子酸胀头也特别的沉,她缓了好久,神智和记忆一并恢复。
刚侧了个身,抬眼就瞧见余行钧近在眼前。
他的嘴唇有些干裂脱皮,眼窝下面青黑一片。
吴念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刚坐起来,细微的动静就把他吵醒了。
他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笑说:“昨天听说你今天想去看冰雕,我带你去吧?就你和我两个?”
吴念垂着头皱眉,想了良久才忍不住开口:“吕小雨跟董助理闹离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深圳有人了……这几年,是同一个人吗?”
余行钧沉默了一下,下意识说:“不是。”
她盯着他打量了好几眼,半信半疑地问:“你就没想着要个孩子吗?你妈不是一直劝你……”
余行钧眉头紧皱,心里像打起了拨浪鼓一样不安,几次欲言又止。
两人沉默好久,吴念固执地等他的答案。
他突然站起来抱住她,低声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妈说了什么才不愿意去深圳?不愿意跟我通电话?念念,你为什么不愿意?我一只想知道……一直不明白!”
“放开。”吴念的情绪有些激动,使劲推了他一把,他这次心里还算有数,也没强迫她,顺势松开手。
她又说:“我一直等你坦白,等你提离婚……你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从来不知道满足。”
余行钧说:“念念,你骂吧,打我几下我也活该,只要你心里舒服就行……你不要憋着……以后你怎么开心我们怎么来,好不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一次机会……念念,我保证……”
吴念语气决绝:“你要真想让我开心就答应我,离婚。”
余行钧抹了一把脸,语气放的更低:“念念……你知道这不可能……你别总是离婚离婚,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心里没感觉吗?每次,每次你这么说……你还不如直接捅我一刀子!”
吴念抬眼看他,眉头紧锁。
他不死心地继续说:“你看我以后表现成不成?你一边治病一边看我表现,等你治好病我们再说离婚不离婚……你既然早就知道都能忍到现在,那就再忍一忍,把你的病治妥了……我保证这次不是在骗你……”
外面突然响起来敲门声,于姐喊他们出去吃饭,余行钧隔着门答应了一声,回过头一瞬不瞬地看她。
吴念没有表态,低着头躲开他进卫生间洗漱,换好衣服又留下他独自开门出去。
等余行钧出来的时候就见她神色萎靡,手上机械一般往嘴里塞饭。
看得他心里一阵发堵,食不知味。
余母看不出端倪,一个个劲儿在他们俩身上扫视。
饭后。
余母对着吴念说:“今天还没化雪,也不算冷,去看冰雕吧?”
余行钧突然想起来什么,替吴念回答:“她昨天吹着风了,今天不舒服,真要是去了还耽误事儿,你带着于姐去吧……我在这陪她,成不成?”
余母故意叹了口气,摆出来一副伤心的样子对吴念笑说:“看,我就知道不是来陪我的,行了行了,你们俩好好玩吧,”说着提声喊于姐——
“于姐,咱们吃完赶紧走,免得碍他们事。”
余行钧干笑了两声,见她们走了才拉着椅子凑近吴念,刚把椅子拉过去坐下,吴念站起来要走。
他赶紧拉住她的胳膊,低声下气地说:“念念,我带你去李嫂那怎么样?只要你高兴,怎么着都行。”
吴念顿了一下,将信将疑地回头看他。
他看见她这反应,心里头有点谱,赶紧又说:“咱们去那边住两天吧?刚才趁你洗漱我给李嫂打了一个电话,她听说你要去挺高兴的,说家里正忙活着炒花生,既然你要去就多炒一锅,回头正好带一点回市里吃。”
说到这里见吴念脸上带上淡淡地表情,他忍不住又凑近她几分:“你爱吃炒花生?以前没听你提过啊?”
吴念往后退了一步,回房间收拾东西。
余行钧松了口气,拿个钥匙去把车取出来,远远瞧见吴念裹着大衣步子很轻地走出来,她嘴唇是玫红色,脸颊带着淡粉,应该是化了点妆,勉强遮住了红肿的眼皮。
他支着胳膊在心里想,不化妆地时候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化了妆又带着几分精神飒爽。
等到她走进,余行钧帮她开门,知道她不会坐副驾驶座,还是做了做样子把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打开等她。
吴念没他那么复杂的心思,自己开了后座进去。
他只笑了下,弯腰进去启动车子。
出了门只见大地一片银装素裹,远山近景,接天一色。
余行钧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找话说:“念念,给我讲讲炒花生的事呗?怎么炒啊?听说要用沙土?不用油用沙土这么稀罕?”
吴念贴着玻璃窗盯着外面的景色发呆,根本不理他。
余行钧叹了口气,收回视线认真开车。
刚走了一半的行程,天上又开始飘雪花,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窸窸窣窣地落下来,像柳絮一样,看起来就觉得轻柔。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人拦车对余行钧摆手。
余行钧落下来车窗看向来人,那人裹着军大衣问:“你们这是去哪啊?”
“西北麓。”
“这么远?今天有大雪,晚点可能封路,现在没人敢下山,你们胆子挺大的,不过最好别冒险,现在路滑不安全。”
余行钧道了声谢,抬头望了望天空。
风越吹越猛,雪花也比开始密集,这黑压压的一片乌云,确实是大雪来临的景象。
余行钧回头看吴念,为难地说:“念念,这事都怪我,我光想着哄你开心忘了查天气预报了,咱们怎么办?一会儿可能因为大雪封路……要是被封在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可麻烦了。”
吴念沉默,盯着外面的雪花,脸上有些遗憾,好半天才说:“那回去吧。”
“明天我保证带你过去,今天咱们也是没办法……”
余行钧说罢换挡拐弯,掉头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心里一软就踩了刹车。
眉头紧锁地说:“我想想,让我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伸手去换挡,笑说:“走,不回度假酒店了,上次李房铁给我打电话说你中毒的时候给我指了条小道,只要前面公路下了小道就不怕了……关键是那路我就大半夜走了一遍,当时心里还担心着急,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要是不害怕我们就试试,这段路比较险,要真是半路走不动车或者找不到小路咱俩只能在车上过一夜了。”
他说着去看吴念,见她有些犹豫,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表情看起来就像下雹子也想去模样。
他替她拿主意说:“越耽误雪越大,就这么办吧。”
说话间外面下起来鹅毛大雪,余行钧赶紧开车往前走。
吴念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就害怕到不了西北麓。
车子速度越来越慢,打滑越来越严重,好几次差点撞上深沟那边的护栏。
吴念最后基本不抱希望。
就在这时听见余行钧舒了口气,她透过车窗一看,不知道是幸亏他记性好还是这次运气好,还真找到了那条只走了一次的小岔道。
车子下了盘山公路,吴念暗暗吐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额头的汗珠子。
余行钧看了她一眼,嘴角挂上笑。
后半段路速度更慢,前方似乎挂了一条巨大的白色帷幔,丈把远的距离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第34章
陈可青托着下巴看外面的行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不知道是不是下雪的缘故,大多数人都显得很忙碌,她悠闲地喝了一杯咖啡,像站在局外观察另一个世界,回过神那边还在一个劲儿说道她:“……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坏人都做了为什么不做到底?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你还指望他或者她念你的好?”
陈可青揉了下额头,闭着眼对电话说:“他老婆挺可怜的,两个儿子都没了,烁烁是我的筹码却是人家的命脉。再说……我挺害怕余行钧的,我要是这么做也太恶毒了,谁会跟一个这么心狠手辣地人在一起呢?要是我,我也会胆怯……所以说,真像你说得这样我俩肯定没戏了……况且,我跟他老婆无冤无仇的,干嘛要人家的命啊?就算是有冤有仇,也有法律法规……”
“现在就有戏了?他不是要跟你散伙吗?”
“是啊,可是……我把他逼急了只会更没戏……他以前对他老婆感情挺深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老婆那个病你是不知道……万一我把人气死了……我可没想这么做,我……”
“你不想做彻头彻尾的坏人,可别人却还是把你想成那样,你指望谁会理解你?实话说了吧,没人。”
“我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我良心安就行了……其实,他老婆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柔弱,是个带刺儿的玫瑰。”
“呦,她是白玫瑰,你是红玫瑰?那你觉得自己是蚊子血还是心头朱砂痣?”
“只要她不是‘床前明月光’就行。”
“要我说,她死不死关你什么事呢……活成她那个样,死了也是解脱。”
“死?死了恐怕余行钧真要搁在心里一辈子了……一个活人怎么做也比不上已经死了的人。”
“你计较这个干嘛,到时候人就是你的了,他再惦记人也没了,过个三年五年、八年十年模样都不记得了,说是忘不掉谁信啊……别把男人想的太长情,尤其是有钱的男人,像你家这样条件的,防着活人就够了,死人算个什么东西,死了不就是一抔灰,有她什么事……”
陈可青听得头皮发麻,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那边反应了一下才说:“我这是就事论事,说的实话而已,他老婆真死了他说得再好做得再好,也是说给活人听,做给活人看的……”
陈可青叹了口气,点头说:“是这个道理。”
“……今天我这话虽然狠了点,不过实情就是这样,实话就跟良药一样,苦口,但是利于病。”
“我知道你这人就是嘴上狠,刀子嘴豆腐心……他这次生了很大气,过段时间再说吧……什么也不想了,我儿子还在家里,我得回去。”
“以后心里不舒服了尽管找我,听我说说狠话好歹解气啊。”
陈可青低头笑了笑,挂了电话,拎着包往外走。
说不清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掉进一个没有底儿的深坑,无助彷徨,心里涌出来一阵阵地害怕。有一刻想爬出来,下一刻却又好奇会不会别有洞天。
……
余行钧回头看了吴念一眼。
她闭着眼,唇线抿得很紧,应该是在假寐。
刚回过头车身就猛地震动了一下,他不慌不忙地踩了刹车,车胎与地面摩擦着滑出去两三米的距离,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吴念睁开眼就看见他推门下车,走到前面的车头打开了引擎盖,似乎是在检查,她还能看到这时候引擎还在冒白烟。
吴念落下来车窗,瞬间就有冷风伴着雪片灌进来,见他半天也没弄好,只好下车。
余行钧抬眼看了她一下,搓着手说:“车抛锚了。”
吴念叹了口气,问:“还能走吗?”
“我先看看……你去车上等吧,外面特别冷。”
她知道帮不上忙,衣服穿的不多一下车就被风吹透了,只好又抿着嘴唇上车。
透过车前玻璃只能从引擎盖上端看到他穿着单薄的黑色大衣,肩膀和头发落了不少的雪花,黑与白的对比,格外地显眼,也不知道冷不冷。
吴念转开视线,打开手机定位方向,现在距离西北麓还有两三里路,冰天雪地走过去肯定要吃苦头,不过也不算远,走起来或许也会暖和些,要是再打电话给李嫂让她找几个人来接一接应该不是问题。
正沉思的时候余行钧开车上来,他手指看起来有些僵硬,握着方向盘按了两下喇叭,没有听见响声才叹气说:“低压电路断路,最可能是保险片熔断。”
说着就检查了下,然后对吴念说:“保险片出问题了。”
“你没有准备备用的吗?”
余行钧顿了一下,抬头看她一眼,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没有。”
吴念还没说话,他就拿着手机下车打电话,似乎是打给董助理,让他想办法把车拖回去。
吴念等他回来才说:“走吧。”
余行钧皱了下眉头,不确定地问她:“你可以吗?要不……要不我再想想办法?”
吴念看他一眼,提着包直接推门下来,他表情有些不正常,右手握拳抵在嘴边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然后锁上车门跟过来。
吴念把头埋得很低,双手把衣服裹得紧紧的,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余行钧里面只穿了一件立领灰色线衣,却二话不说脱了风衣披在她身上抱住她。
吴念挣扎着说:“管好你自己吧。”
他笑说:“走这两步都把我走热了……身体好就是没办法。”
“既然觉得热那能放手吗?放开我……”
“好了好了,两个人抱一块不是为了取暖嘛,我没别的意思……再说了,你看路面都被车子压实在了,这么滑要是一个人走肯定走不稳啊,冬天骨头脆,摔一跤骨折就事大了……”
吴念抬头要反驳,他又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压在怀里说:“别说话别说话,一张嘴雪都跑到嘴里了,肚子疼不疼是小事,关键是恶心人啊……你忘了没有,这雪也都是蒸汽来的?地上的屎啊尿啊都含有水分,你别看着雪这么白这么干净……剩下的话我不说你也懂得吧?”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骂:“神经病。”
余行钧哈哈地笑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