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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五零年代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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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只有周燕; 不用多说。四房的孙梅吓破了胆; 说啥都不愿意出来。老四周建国又是个惯会投机耍滑的主儿; 让他吃肉可以; 让他帮着打理那浑身都是猪屎尿的两头猪; 他可不乐意。
没办法; 刨猪这件事,就落在了大房两口子身上。
老大周建业领着十七岁的大儿子闷子,先请示蹲在堂屋门槛上抽烟的老周头,得了他一人一杆的烟杆敲脑门后,父子俩龇牙咧嘴的出门入请几个相熟的叔伯过来帮忙庖猪。
大房的墩子,两个女儿,二房的大狗、二狗、四丫也都没闲着。烧水的烧水,抱柴禾的抱柴禾,还把每年专门杀猪用的长约两米,宽约一米的杀猪凳抬放在院子中间。
王芬兰打理好周翠花出屋来,瞧见看到院子里几个小萝卜都把杀猪用的物什儿都准备好了。一边咂舌周燕说杀猪就杀猪,不但把需要四个成年男人合力擒住,绑上绳索才能安全宰杀的大猪轻而易举给杀了。一边惊异平常把那两头猪当命一样看的老两口子,猪被人杀了,居然反应平平,没把周燕揍个半死。
看来周燕这丫头在老两口,不,周老太太心中,已经超然周家人所有人的地位。想想人家去了趟县城,拎回来连老村长家都没有的热水瓶搪瓷盆,惹红了村里多少人的嫉妒眼。她可不就是个能耐人,轻易惹不得啊!
有了这件事情做示范,王芬兰决定以后让墩子几个多跟着周燕混,只要把周燕哄高兴了,周老太太就高兴。说不定看他们逗周燕开心的份上,周燕有的东西,他们也会有一份呢。
不得不说王芬兰脑瓜子灵光,知道投其所好,为孩子们谋福。也正因为她有如此观念,她的四个孩子甭管大小,听了的她,一直跟在周燕屁股后头,受了她的熏陶,日后都成了大器。
相反,二房里,看着豆腐渣睡了,周老太太轻手轻脚出去后。周翠花就拉着周建立呜呜噎噎哭个不停:“周燕那贱丫头!她就是报复我当初逼她嫁给李家小子的事儿!你是不知道,她拿着那剪刀,剪我下面的时候,我疼得都快没气儿!就算我再怎么不对,我也是她伯母啊!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就不怕遭天谴?!建立啊,你要给我做主啊!要不然我没那个脸子活下去了……”
呜呜噎噎哭了一大通,全是数落周燕的话儿。周建立一边轻轻拍着豆腐渣的小屁股,一边皱着眉头说:“你小声点,别把孩子吓醒了。”
豆腐渣皱巴巴的小脸儿微微动了动,小嘴一撅,像是要哭的样子。想着他哭起来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狠劲儿,刚生产完还没通奶的周翠花赶紧闭嘴。
她可不想再拿乳/头给他啜,这臭小子虽然才出生,可是吸奶的力气大着呢。就先让他啜了一会儿,就已经把她乳/头啜出血来,犹如千万支针扎在上面一样,疼的周翠花眼泪直流,说什么也不愿意喂他了。
周老太太狠骂了她几句,她还是不肯喂。周老太太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只能熬了米糊糊,勉强喂饱豆腐渣,好不容易把他给哄睡了。
等她闭上嘴,豆腐渣果然舒展了眉头,瞧着不会哭了。周翠花心里愤愤的想,这才出生多久,就知道折磨她。他前头四个哥姐儿还从没有像他这样折腾过人,一看他就是个不安分不听话的主儿。
周翠花顿觉未来的日子一片黑暗,看不到希望。心里盘算着,要不再博一胎?她总要供出个大学生来,带她去城里享享福。就前头四个傻儿蠢女,她瞅着是没希望了。
得亏周建立不知道她在想啥,要知道她的想法,铁定会把她喷成姬无力。早会儿还在鬼门关,生死边缘徘徊,怎么那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周建立不管她在想啥,听见外头热闹的很,几个孩子都在忙前忙后,他这个当叔伯的大男人躲在屋里不干活儿像什么话。也就不耐烦的说:“你也不想想,没有燕丫头帮忙剪,你说不定早和豆腐渣一尸两命见阎罗王去了。而且人家还体恤你生孩子不易,杀了两头猪给你补补。放眼整个周家,谁有那个胆子,敢动爹娘的猪?”
这自然是周建立自作多情了。不过周翠花听了这话儿,心里明显舒坦了许多。
甭管周燕出于什么目的把那两头猪给杀了,但周翠花有肉这是事实。这时代的女人坐月子,有个白面面条,红糖鸡蛋吃都算是待遇极好。这坐月子有猪肉吃的,她可不就是头一个!
这么一想,周翠花心里对周燕那点埋怨减轻了几分。不过还是忍不住嘟囔:“娘给咱们三儿取的名字忒难听,你去给娘说说,让她换个名儿。”
“成啊!你想换个什么名儿?”外头周建业父子俩已经把叔伯请到院里来,即将开始进行庖猪之事。周老太太进屋来喊周建国出去帮忙,恰巧听见周翠花的话,顿时黑着一张老脸说:“既然你嫌豆腐渣不好听,那以后就叫臭豆腐吧。你要是想改名字,那就改嫁再生一个,自己取吧。”
上水村的小辈孩子们大多都是长辈命名,一般取的都是小名,越贱越好养活。大名则有父母们取,这样既不剥夺父母给孩子们取名的权利,又能保持村里的‘良好’传统。
不过小名是要一直伴随孩子们到成年,甚至结婚生子到老死的。大名一般没人叫,只有出证明,上单位神马的,大名才拿出来用一用。
周翠花一想到自己生的儿子,不是叫狗就是叫臭,很明显是周老太太针对自个儿。气的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半饷说不出一句话来。
“臭豆腐就臭豆腐吧,我觉得挺贱,挺好的。”相较于周翠花的气愤,周建立淡定了许多,在他的思想里,取名字就是个代号,取啥不能活?也就神助攻他娘,回头补了周翠花心窝一刀说:“你也甭想那么多气回了奶,要是没奶,娘说不定要给臭豆腐给别人喂了。”
周家除了周翠花,大房四房都没小儿养,倒是隔壁老王的儿媳妇田红英,前段时间又生了个闺女。田红英身子结实,喝口白水都能有奶给她闺女喝,要是周翠花真没奶给臭豆腐喝,周老太太说不定真会干出借奶喂的事儿。
“想都别想!”知道周建立和隔壁田红英陈年往事的周翠花气的浑身发抖。想和他们母子据理力争一番,他们母子压根不搭理,扭头就去院子杀猪去了。
院里热闹非常,虽说猪是自家养的,到底农村人一直有杀猪请村里人吃庖汤的规矩。尽管周家人只请了亲近的几个叔伯过来帮忙,但是闻讯而来,想帮周家庖猪的村里人,把周家大院挤了个满满当当。
周家的院子不算小,当年老周头分家建屋的时候,特地选了一块荒芜没人要的坡地,花了好几个月的把那坡地掘平填基,待修好房子,整理好院子,呵,好家伙!光周家的院子都一亩半呢。
这么大的院子,除了堆日常用品,还空了一大截,周老太太就开了五分地出来种种小菜。平时想吃啥,就直接去地里扯,也不怕别人看着菜长势喜人,偷偷摸摸的偷摘去。
剩下近一亩宽的院子挤满人,可见上水村是集体出动了的。
主要这周家杀猪杀的奇怪。一般人家喂猪,是一年喂到头,过年前几天才杀。一是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杀猪,吃庖汤的时候能少弄点,自家多吃点。二是那个时候是大冬天的,猪肉不但不容易坏,还能制成腊肉放好几个月。
可周家的猪才长到百来斤,正是半大不小的时候。这个时候杀了不划算不说,又是大热天,这猪肉杀多了,连腊肉都制不成,放着不就臭了?
有好奇的老头子就问依旧闷在门槛上的老周头,“哎?老周头,这青天白日的,你们干啥要把家里两头猪都给宰了?莫不是有什么喜事儿要办?难道是你家大孙子闷子要娶媳妇儿?”
这个时代的乡下人嫁娶都早,女孩儿十四五岁出嫁,男孩儿十六七岁当爹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儿。那老头想不出什么缘由能让周家大干杀猪,可不就这么问。
第024章
最终; 在老周头心塞塞的纠结情绪中,全村人; 乃至周家大小都狠狠的吃了一顿美美的庖汤杀猪菜。
剩下一头猪肉,周老太太把肉割开; 两三斤一块,送了几个亲近的老姐妹和本家亲戚之后; 对着还剩大半扇的猪肉发了愁。
天气大; 即便用盐腌制了; 也会捂臭放不得,要是自家人吃,又吃不完; 白送人又心疼……
最后还是罪魁祸首周燕出了个主意; 让她把肉分成一斤两斤小块的,拿给村民们换粮食。
本来这个时候投机倒把卖猪肉是要蹲号子的,但是以物换物却是允许的。尤其上水村在乡下; 你就算明目张胆的卖自个儿养的猪肉; 天高皇帝远,城里管事儿的也不大管不着。
更何况,在粮站买一斤猪肉要八毛钱搭一斤肉票; 但是周老太太一斤猪肉只要五斤粗粮就能换到。不少人家还是舍得换上一两斤给孩子们解解馋。
不到一下午的时间; 周燕帮着周老太太跑前三后换粮食猪肉。除了给自家留了十斤左右的肉和没人要的大骨头。剩余近六十斤的猪肉; 足足换了三百斤粗粮!满满当当堆了堂屋一墙角。
周老太太看着那些诸如红薯、土豆、麦麸子粗面等等乱七八糟堆成一堆的粗粮; 心里有些发愁。
家里孩子多; 虽然当年老周头分家起屋时占了大地方; 起了五间宽敞的屋子。到底底下四个儿子都各自成家,一人占了一间屋儿,还有他们自个儿的孩子挤在一堆住。这每年春秋收的粮食,就堆在周老太太老两口子的屋子里。
别看这年头人人吃穿不饱,可乡下人比起城里人好了太多。现在的土地没公社化,除了上交任务粮食,剩下的粮食你种多少都可以,反正最后都归种地人所有。
周家人勤快肯干,纵然有诸如周翠花、老四周建国偷机耍滑。到底周家劳动力多,又在十多年前自个儿在山上开了不少荒地。
这一年劳作下来,除了供一家人吃饱肚子不饿,还积攒下来了不少粮食堆在周老太太两口子的屋子里。
眼瞅着自个儿屋里都快成了小粮仓,进出都有点费劲儿,实在堆不下其他粮食了。周老太太不放心把这些粗粮堆在其他三房的屋里,怕被那些小崽子时不时的祸害偷吃独食儿。
想来想去,周老太太把主意打在周燕的身上。
自从三房两口子没了后,周燕就一个人住三房的大屋。那时候老大老二媳妇没少打着孩子多的借口,要把三房屋子给占了,周老太太怎么都没同意。
本来周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够伤心了,三房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她对儿女的念想,哪能容忍别人去糟蹋。
后来媳妇们闹腾的厉害,她又想着在大院扩建两间屋子给孩子们住,却被老周头以坏风水的由头给拒绝了。于是这么多年,三房的屋子一直由周燕自个儿住。
周老太太一手拉扯大周燕,对她是什么性子非常了解。虽说周燕的脾气大了些,动不动就爱耍小姐脾气发火儿,到底不是那种偷偷摸摸之人,把粗粮放在她屋里,周老太太格外的放心。
就算周燕真的偷嘴儿,周老太太也不肉疼。谁叫一帮孙子孙女中,周老太太最心疼最偏心她呢。
和一大堆红薯、土豆神马的粗粮一起进入梦乡的周燕,这天晚上睡的格外不安,因为她做梦梦到自己的灵泉枯竭了,空间的时间也不再凝固,空间还变成一只滑稽的手掌跟她摇手说拜拜……
吓的她第二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首先进入空间查看究竟。
嗯,灵泉虽然缩小点,但是没有枯竭。而她上次从大江里捞的鱼,还剩四条放在灵泉旁边,原本可以一直保鲜下去的鱼,现在隐隐散发出阵阵恶臭。犹如梦境一般,空间的时间不再凝固了!
发现这一情况的周燕,心里不愿意相信她那无敌自然环保的特大保鲜冰箱就这么没了。又等了两天,见那四条鱼肉都发霉变质,臭的无以形容。心里骂了句MMP,欲哭无泪的接受了这一事实。
好端端的,空间时间凝固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那她以后岂不是不能再捉鱼去卖?也不能弄其他活物卖钱了?
想到承诺南昌市吕家那边,每个月给奶奶寄生活费和粮票。周燕心里就烦躁不安,虽说她手头还有三千多块钱,八/九百粮票,到底支撑不了几年。
要想奶奶过得好,她就得想法子多挣点钱,可是身处在农村的她,又有什么能挣钱的事儿呢。
心里有事儿,周燕就起来的特别早。看着外面的天儿黑蒙蒙的,周家一家子都还在沉睡当中。她正准备难得的给一家子做早饭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头的村道有人把破锣敲的哐哐响,同时村里的大喇叭尖锐的响起来:“上水村的村民注意了!注意了!村长连夜从县城赶了回来,上边还来了个同志下来指导咱们工作,村民们赶紧起来,到村委大院来开会!”
大喇叭声音质量不好,呜啦啦的喊了一通又一通,听在耳朵里就是一种折磨。配上在村道来回走动的敲锣声,惹得村里的土狗们汪汪叫个不停。鸡鸭鹅听见动静,也跟着打鸣乱叫扑棱翅膀。吓得不少孩子哇哇大哭,年轻的父母们又开始手忙脚乱的哄孩子。
一番折腾后,天大亮时,村民们总算到齐了,不过周燕却迟了许久才过来。
那时候老村长李保全正站在两张桌子拼成的台子上,慷慨激昂的喷着口水,拿着一个大喇叭使劲儿的吼:“乡亲们!好消息!好消息!根据中央党组织的决定,为全面支持大炼钢,三年超英,五年赶美,快速向社会主义过渡,主/席同志提出我们应该进行一次全民大炼钢!生产线上来一个大的跃进!为了全面保证全民大炼钢,党组织决定成立‘人民公社!’从今天起土地收归集体!吃饭在集体!看病在集体!家畜归集体!吃一样的饭,干一样的活!早日实现共产主义!”
劣质的喇叭呜哩哇啦重复喊了好几遍,听着底下一众村民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等李保全不吼了,换成一个戴厚镜片,拎着公文包的男人上台演讲,大致的意思都和李保全差不多,主要就是为了炼钢和人民公社成立,还有成立大队。
上水村和周遭七个村子隶属于江对岸月波镇的月波公社,上水村为第五大队。从秋收起,开始实行工分制度,既,劳作换工分,工分可以换粮食粮票、布票等等一切票证。而从秋收开始实行扣工分吃饭,在此之前所有人吃大食堂,不扣工分,不要粮票!
听完,村民们忍不住在底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都说农民翻身自个儿做主,咋组织还要成立公社?那不跟以前专门剥削长工的地主一样,不干活儿就没饭吃?
还有前几年为了支持大炼钢,他们后山上的老林子一直没动,现在是要他们出力砍树了?如果出力砍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那什么工分赚?
吵杂的议论声,听得人群中的周燕嘴角直抽抽,这些人还真是,难道不实行公社工分制,你们不干活儿就能有饭吃了?国家又不是傻子,干啥要养一群好吃懒做的废人?
只可惜,这些村民都没有理解人民公社化的意义。当李保全带着人,挨家挨户的收走铁锅、菜刀、锄头,甚至是铁丝,铁钉之类的铁器通通收走。还把粮食、家畜全都带走。村民们直接傻了眼,有那几个不明事理,泼辣性子的,更是跳脚哭骂起来:“土地是咱们农村人的根!你们凭啥没收!这不是要咱们的老命吗?!没了粮食,没了锅,咱们以后怎么吃饭啊?”
“土地是国家的,啥时候成你们私有的?不是说了以后吃食堂么!”李保全一边登记铁器家畜粮食,一遍不耐烦的挨家挨户解释:“以后只需要带着碗筷到村里的食堂吃饭,又不用你动手煮,也不定量,随便你吃,这么好的事儿你们还不高兴?”
得,尽管因为粮食家畜被没收心在肉疼滴血。到底有随便吃,敞开吃这句话在。有些家境不好,一直盼望顿顿吃个肚圆的人家欣喜万分的主动配合收缴工作。
一路收东西磕磕碰碰,还算顺利,但在周家,看着周家两袋干瘪瘪的谷子麦子,并一些比小孩儿拳头都还小的零星十几个红薯,还有一两把不甚锋利的菜刀弯刀。李保全老脸抽了抽,劈头就骂老周头:“老狗,你这是在糊弄谁呢?你家两头猪呢?粮食呢?都去哪了?!拿这点东西糊弄我,你还当我是不是兄弟了?”
李保全最近一段时间频频去县城开会,昨儿得了确切的消息指示,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回来。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就在大喇叭里通知村民开会,自然不知晓周家已经把自家两头猪都给抹脖子的事儿。
同是一个村儿,大家都知根知底的。这周家向来没断过顿,每年春秋收粮食一斗一斗的装进麻袋运回家里。本来因为周燕不肯嫁自个儿大孙子的事儿,李保全心里就对周家有疙瘩。
这会儿周家就拿出这么点粮食出来应付他,李保全觉得自己老脸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子,又气又怒指着老周头的鼻子,连说三声,“好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不等老周头解释,李保全就让手下的人去翻周家所有房间,弄得鸡飞狗跳,孩子哭闹也没找到粮食。
李保全不信邪的又亲自找了一番,依然落空,只能狠狠瞪老周头一眼走人。除了他自己,村里人根本不会有人提前知道人民公社要成立的消息。如果不是周老太太一行人去了县城,提前知道了人民公社化的消息,把粮食藏了起来,不然如何解释这么多粮食都不见了。
可是周家前前后后都找过了,甚至连周家的地窖猪圈都翻了个遍,依然没找到粮食。李保全就算不信,也没办法。
眼瞅着李保全一行人气冲冲的离去,周老太太看了一眼周燕,拉着她进屋问:“你把粮食藏哪了?”
早上一家人慌慌忙忙的往村委大院赶,她瞅着这丫头在家里磨磨蹭蹭半天都不出来,当时还以为她没睡醒闹床气儿,催促了两声就没管她了。这会儿见屋里的粮食都不见了,她想也没想就知道这丫头把粮食给藏了。
至于她锁好的房屋如何被撬开,周燕又如何提前知道村里要来收粮,周老太太不敢往细想。生怕自己想明白了,能给吓死。
“还是奶聪明。”周燕嘿嘿一笑,也不瞒着她,透过薄薄的纸窗户,瞅了一眼趴在周家半人高土墙外凑热闹的街坊邻居,凑在她的耳边小声嘀咕:“奶,你放心,我给藏在一个绝对没人找到的安全地方,以后奶要是觉得大锅饭不好吃,跟我说声,我就去那里拿出来,给奶开小灶。”
把粮食藏在只有她知道的空间,可不就是绝对的安全地方么。也算变相的给周老太太解释了老周家为啥突然少了一口小铁锅,并一把菜刀一把砍柴刀的原因了。
“鬼灵精!”想着全村人的粮食都被没收完,而她们家的粮食还偷偷藏着。周老太太眉开眼笑的笑着戳了下她的脑袋瓜子,转身出屋演戏给一众吃瓜群众看。
“哎哟哟,哪个遭天谴的贼娃子哟!早不偷晚不偷,非得这个时候来偷粮食,我们周家可不背这黑锅啊……”
一众吃瓜群众:……
呵呵,编,你接着编!我们不信你那小粮仓能凭空搬完!
无论收粮有如何风波,中午的时候,村里的大喇叭又响起来,让村民们去村委临时搭建的大食堂吃饭。村民们带上碗筷,一窝蜂的往村委跑,生怕去晚了没得吃。
周家人得了消息,也跟着手拿斗大的碗儿朝食堂里跑。本来周建立打算给还在坐月子的周翠花打饭回来,一听说不允许带饭,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村委在周家往上不远处的坡地上,周翠花老早就听见杀鸡杀猪的声音,伴随着阵阵肉香。一听喊吃饭,村里人都往山上跑,也顾不上坐月子,把臭豆腐往褡裢一放,像挂块猪肉似的,把臭豆腐挂在胸前。端起跟个小脸盆一样的饭碗,杀气腾腾的从一众排队打饭的村民中,挤在前头去打饭。
村民们都饥肠辘辘,瞧着三口大锅里头热气腾腾,喷香扑鼻的肉菜,皆咽着口水,希望能早点打上饭菜。被周翠花这么一插队,纷纷义愤填膺的指手画脚,甚至有几个不懂事的半大小伙子对她推推搡搡,弄得她怀中的臭豆腐嚎啕大哭。
周家人见状,尽管是周翠花不对在先。到底是自家人,被几个半大的毛小子欺负,这个时候不出面,他们周家人不就成了怂蛋,以后谁都能欺负到他们头上来。
一时食堂闹哄哄的一片,几个打饭的大娘不知所措。村长,不,第五大队的队长李保全只好不停的敲锣,吼着安静,拉开周家人,让大家排好队打饭。
不过李保全并没有因为没收到周家人的粮食对他们打击报复,反而让他们排在自家儿子媳妇前头,让他们先打饭。
李保全是月波公社七个大队中最老的一个队长,按理来说,上头应该选个年轻人来当第五大队的队长才是。一是年轻人脑子转的快,思想行动力上都能很快的跟上组织的脚步。二是第五大队离县城太远,要是开会,一来一回舟车劳顿的,年轻人的身体也比较靠得住。
只不过第五大队比较偏僻,识字的没几个,这李保全在建国前是考中过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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