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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五零年代末-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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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看见牛春花自来熟,推门就要进屋,嘴里说着:“都是街坊邻居,你回来这么久我才知道。这不过来看看,你们姐妹有啥可帮忙的。”
  自从周燕回来,张云兰就把粮食关系转回了街道,跟着周燕在家里开小灶,吃好吃的补补身体。
  周燕手头有钱,虽说现在买肉依旧要粮票,可自从乡下分有自留地,可以养少量的鸡鸭以来。黑市上的鸡鸭鱼肉,还是很好买的。
  于是牛春花每天闻着隔壁喷香的肉香菜香,肚子里的蛔虫不停的转,几个孩子更是哈拉子流了一地,天天吵吵着让她过来要肉吃。
  牛春花被吵的心里烦闷不已,本来她以为怂包张云兰会识趣的把好吃的吃食儿端一份给她们,于是一等再等。
  可这么多天儿过去了,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个乡下来的乡巴佬,还穿红戴绿到处转悠,弄得她家大儿子跟失了魂一样成日偷偷跟在她屁股后面转,连东西都不偷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
  昨儿晚上隔壁又传来肉香味,又没给他们端一份过来。牛春花饿的头晕眼花,这不一大早,趁张云兰去上班,就准备过来拿捏看起来很好欺负的乡下土包子——周燕。
  这熟悉的剧情,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的吴大拿,也是这么不要脸皮,厚脸无耻的跟高教授讨吃的。
  周燕冷笑一声,伸手拦住牛春花说:“我们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没事儿赶紧滚吧!”
  “哎呦!你咋说话的?都是街坊邻居,你初来乍到,不请喝茶吃饭,咋能叫人滚呢?你爹妈没教过你啥叫礼节?”牛春花十分不悦。只觉得眼前的乡巴佬忒不懂事!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就不懂长幼尊卑,这样的女人才配不上她的大儿子。她说啥都要让大儿子断了那份心思!
  周燕也就呵呵了,“那还真是对不住了,我爹妈早死了,谁教我礼节?我来这里买房子的时候,你们咋不请我吃饭?现在想占便宜?没门儿!我告你啊!给你一天的时间,趁早把借了我家的锅碗瓢盆,粮食和钱还有其他的物什儿全都还回来!不然,呵呵!咱们等着瞧!”说罢狠狠把院门关上,徒留牛春花在外面骂骂咧咧。


第47章 047
  于此同时; 一辆军卡缓慢的驶进了葛家巷; 停在高家的院门外。
  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穿军绿色军装; 戴大盖帽; 肩膀戴了好几个勋章的军人。
  他看着不过三旬年纪,军帽下露出一双狭长锐利的眼睛; 在帽徽领章的衬托下; 显出一种不言而喻的身份。英俊的脸上,也带一种青年军人常有的面无表情的神情。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牛春花,原本站在周燕门口骂骂咧咧不停地牛春花,忽然偏头瞅了他一眼,接触到他那冰冷无波的眼神; 不知怎么地,心头猛地一跳。与生俱来惧怕官军的因子,在此刻扩散放大。
  尽管以前没怎么见过这个军人; 可看他停车的位置; 他胸前的徽章; 只要对周遭邻居有一定的了解; 都会知道,这个人; 绝对就是高教授那个长年在外出任务的大侄子。据说他已经到达中校级别,而高教授夫妻俩又和周燕姐妹俩交好。
  想起刚才周燕让她还这些年借张云兰钱粮的话儿; 牛春花整个人都不好了,也不骂人了; 灰头土脸的缩回自己的家中不敢再闹腾。
  高教授在家听见动静,出门见到高凯歌,忙喊他:“德子,杵在家门口做什么?快进屋儿坐。”
  高凯歌叫了声大伯,关好车门,拎着一大袋他爸让他带过来的各种吃食特产,跟着高教授往院里走,边走边问,“刚才站在街上骂人的,是什么人?”
  “牛寡妇吧,与各家各户都有点矛盾,人不大好相处。”高教授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刚才好像站在小燕家门口?别不是和那丫头闹矛盾了吧?牛寡妇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小燕初来乍到,可别跟她表姐一样吃闷亏。”
  高凯歌一头雾水,“小燕是谁?”
  “我没跟你提起过?”高教授示意高凯歌把礼物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扭头接过高太太要给他们两人泡茶的茶壶,给高凯歌泡了一壶菊花茶说:“这可是个能耐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买了马二爷的房,还隔三差五给我们老两口子寄家乡特产。饥荒年的时候,还给我们寄钱粮,你婶婶爱喝的野菊茶,她每年都会寄过来,十分有心。”
  “就是五年前在市医院来看我们的那个小姑娘。”见高凯歌还是不明所以,高太太坐在一旁好心的提点道。
  高凯歌脑海立马浮现出一张娇俏可人的面庞,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问:“她叫什么名字,我都快忘记了。她以前不是住乡下么,怎么有钱在市里买房。”
  “别小瞧乡下人,他们可是咱们国家的根本。”高教授面色郑重的喝了口茶说:“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别在外人面前说。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你父亲和你在军中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高凯歌的父亲高承鸿已经是京市某旅旅长,位高权重。但近两年国家内部动荡,党/权左右派竞争严重,高承鸿前段时间和高教授打了一通电话,说他有点想隐退,并让高教授夫妻俩出国住几年,隐晦的让他们避开一些即将来临的事端。
  高教授和高承鸿从小到大亲如兄弟,很多事情知无不言。他深知自己这个堂弟名利心重,不到万得已,他是绝对不会放弃,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军功职位。所以听了高凯歌这话,忍不住提点。
  高凯歌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忍住,“大伯,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难道你看上了小燕?”高教授喝下一口茶,突然想起来,一脸惊愕的盯着高凯歌,“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今年都三十了吧?怎么还没结婚生孩子?难道还在等你爸当年胡乱答应下来的娃娃亲?”
  “说起来,老高。我记得当年凯歌他爸提了嘴,说凯歌那个娃娃亲的女孩儿,也叫周燕。算算那女孩儿的年纪,也跟小燕差不多。”一旁默默喝茶的高太太突然插嘴。
  屋子里一阵寂静,静得可怕。
  高教授很快反应过来,激动的站起来说:“没错儿!德子那娃娃亲对象就叫周燕!怪不得听小燕说她的身世,每回给我们两口子邮寄地名是上水村,我总觉得眼熟,但始终想不起来。原来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小燕是自家人啊!”
  “老高,先别着急定论,先给凯歌他爸打电话问问,再问问小燕,等两方确定了再说。”高太太喝着茶,理智的劝说道。
  高凯歌:……
  有点难以接受是怎么回事?想他当了单身狗三十年,忽然有人告诉他,你未来老婆找到了,还近在眼前,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搞定。高凯歌觉得,他需要时间静一静。
  彼时高承鸿接到南昌市的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声音,没等那人多废话,劈头盖脸的问:“你这小子东跑西跑的跑去哪了?你妈让你跟秦琴多处处,你咋不听呢?这会儿你妈跟我闹,说我把你带坏了,年纪一大把还没结婚生孩子,人老李孙子都快结婚了,你还没着落……”
  高凯歌听要高承鸿一通念叨,这才开口问:“爸,当年你给我定的娃娃亲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许久高承鸿才说:“你问这个干嘛?都过去快二十年了,我一直在找那闺女,可怎么也找不着。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算活着,也有可能嫁给别人了吧?你就别想了,老老实实地和秦琴多相处吧。你妈可喜欢她了,早盼着你们能早点结果呢。”
  “堂堂一个京市第七旅的旅长,要找个有名有姓,有家庭住址的女孩儿,居然过了二十年都没找到,说出去谁信?”
  高凯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沉声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别再拿战乱失联,那女孩儿搬走的鬼话敷衍我。当年要不是你自作主张,那女孩儿的父亲怎么会死?说到底,是你心虚。如今那女孩儿我已经找到了,我会遵守诺言娶她为妻,你要想搞政治联姻,就另寻他人吧!”
  “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忙音传来,高承鸿有一瞬间的惊慌错愕。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情,明明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那个女孩儿不是已经搬家不知所踪了吗,怎么会被德子找到?
  高承鸿顿觉这些事情有古怪,吩咐卫兵开车回到京市某军区家属专住的四合大宅院里,兴冲冲的去了俞婉慧住的屋子。
  俞婉慧正和高依兰母女坐在屋子喝茶聊天,瞧见他回来,秦琴率先站起来,拉着高承鸿的胳膊撒娇:“姑父您回来啦?吃过遇到没?要不要我给您做点拿手好菜?”边说,边往高承鸿身后瞅。
  “德子没在京市。”高承鸿对秦琴这个从小乖巧明理,体贴入微的侄女儿十分疼爱,瞥见她可怜巴巴充满希翼的眼神,生生压住心中的怒火,强笑道:“他虽然不在京市,但寄了许多礼物回来,你跟小王去看看,有啥喜欢的,只管拿去吧。”
  小王是高承鸿的卫兵兼司机,秦琴虽然满心失望,到底没戳穿高承鸿的谎言,乖巧的跟着小王去院外的军卡拿礼物。
  屋里就剩下高承鸿三人,俞婉慧和他夫妻多年,他的一举一动,她都了如指掌。况且高承鸿从没有大中午开军卡回家的习惯,一个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忍不住问:“这么急慌慌的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承鸿憋了一肚子的火儿,可也知道俞婉慧向来温柔贤惠,一心一意对他好了大半辈子,绝对不会做出忤逆他的事情。
  当年他处在军中势力纷争里,不便动用私人关系找人,便让俞婉慧帮他找周卫国的家属,最后得知她们已经搬家不知所终。
  当年他并未怀疑,主要那时候国家新建不久,处处不稳定,户口制度也不完全,要找一个名字很普通的人,实在有点难。
  这么多年过去了,高承鸿都快忘记当年的娃娃亲了,如今被高凯歌挑起来,高承鸿才惊觉处处是破绽。
  扭头把矛头指向他的妹妹高依兰,怒目圆瞪道:“你说!当年是不是你插手了德子娃娃亲的事,说那女孩儿搬了家?!”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原因是高依兰不是他的亲妹妹,是他继母的女儿,带过来嫁给他父亲的。
  高依兰的母亲是乡下人出身,对高依兰自小的教育就是要攀高枝,做官太太。
  高承鸿的父亲建国前就是某军队的参谋长,高依兰随了她母亲的美貌,小小年纪就有不少军二代对她表白献殷勤。
  可高依兰看不上他们,从她第一天踏入高家起来,就喜欢上了高承鸿这个跟她没有任何血缘的哥哥。无数次投怀送抱,打算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高承鸿从察觉她的心思后,心里十分反感。认为她跟她娘一样不知检点,仗着脸皮好看,尽做不要脸的勾搭事儿。一直躲她到他后来娶了俞婉慧,以为高依兰会收敛。
  没想到高依兰火速嫁给他的好兄弟兼政委秦为仁,又怂恿着秦为仁在他家附近买了房子,日日和俞婉慧谈心交流。而后得到俞婉慧的信任,成了知无不言的好友兼妯娌,俞婉慧什么话都会跟她说,高承鸿劝了许久都没改变。
  如今被自己的儿子怀疑质问,高承鸿首先想到的就是高依兰从中作梗,不然他不会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这事儿的确是高依兰做的,当年高依兰刚生了个女儿,高凯歌已经五岁了,长的五官端正,粉雕玉琢,很有高承鸿年轻时候的影子,一看未来就是个美男子。
  高依兰对高承鸿一直有执念,觉得既然自己嫁不了他,那她的女儿至少要给他的儿子,了却她心中的夙愿,不然她这一辈子都放不下心结。
  如今面对高承鸿的质问,高依兰坦然的笑了笑,“德子和秦琴处对象,整个京市军区都知道了。现在提那些陈年往事做什么,没得伤了和气。”
  高承鸿目光一沉:“你威胁我?”
  “你到今天的位置也不容易不是?老秦还一直念叨让你跟首长多见见面呢。”高依兰捋了捋耳角的碎发,笑的风情万种,“老秦现在可是首长最信赖的人之一呢,你总得为德子多考虑考虑不是?”
  周燕觉得这这两天眼皮跳得厉害,从隔壁牛春花忽然转了性子,把这几年借的所有锅碗瓢盆和钱粮如数还回来,还嬉皮笑脸的说以后多多关照。到她最近走哪儿,老觉得有人跟着自己,一回头又没人。
  她觉得大事不妙,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边叮嘱吕大成上下班要接送奶奶回家,一边把尘封在空间已久的砍柴刀磨得噌亮,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吕大成传来消息,说钢铁厂公告出来了,周燕通过初试,明天要去厂里参加考核。去过考核通过,有三个月的试用期,三个后考核再通过的话,那就成为钢铁厂正式工,都不用当学徒工了。
  这么麻烦,听得张云兰心都揪了起来,直安慰周燕说,要是考不过也没啥,市里那么多厂,以她的高中学历,想做轻省的工种也不难。要是她不想上班,她也可以她一辈子,让她只管放宽心。
  周燕听了直乐,自从吕大成跟刘秋菊夫妇俩摊牌,出乎意料的得到支持。吕大成又打算下月初八和张奶奶领结婚证分房后,这两人成天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眼瞅着奶奶就要嫁过去,成为吕家人。奶奶居然打算养她一辈子,不知道吕大成乐不乐意呢。
  第二天考试,张云兰早早的起来给周燕做了白面面条,碗里放了一根没切的酸黄瓜,一个荷包蛋,希望她能十全十美,事事顺利。
  周燕还是比较重视这次考试,早早的换上白色衬衣,下套一条张云兰改过的蓝色大喇叭裤裙。再把齐肩五黑靓丽的头发,只用一根红绳高高束成马尾,脸上抹了香香的雪肤膏。一照镜子,那就是道靓丽的风景线,任谁都挪不开眼。
  “真好看!”张云兰由衷的赞叹起来,周燕回来的第二天就拿了一堆好看的布匹给她,让她做衣服穿,说是在金三角的表哥带回的布匹,让她随意造。
  那布料摸着柔滑绵软,一看就是上等布料。张云兰舍不得自己穿,倒是按照周燕的想法,裁剪了好几身周燕的衣服。
  今儿这条裤裙还是周燕第一次穿,配上那干净整洁的白衬衣,衣角下端扎进裤裙里,看着甭提多干练利落了。
  “好看也是表姐的手艺好啊!”周燕乐呵呵的笑着,她这身行头放在现代,勉强算是个职业装。不管在哪个时代,要想面试结果好,精神面貌很重要。
  不然你穿的邋里邋遢,蓬头垢面的去面试,人家看着都觉得辣眼,哪该管你实力如何。就冲着你那邋遢的行头,直接点叉。
  难得遇上一次吃铁饭碗的机会,周燕当然不想错过。她也不能穿得太过花枝招展惹来非议,只能穿着这身她看起来比较朴素的衣裳上阵。
  等吃完早饭,吕大成过来亲自送她去钢铁厂里考试,这就免去了周燕四处打听走弯路去考试地点。
  周燕也就越发满意吕大成办事靠谱,放心的把奶奶交给他。
  考试的地点在一个堆放杂物的大仓库前,参加考试大概三十来号人,加上周燕大概有十个女同志,其余都是年轻男同志。
  看见她来,人群中一个同样绑马尾的女同志走过来喊她:“周燕!来这边!我这有位置。”
  周燕抬头,是多年未见的吕文静。她比从前圆润了一些,眉眼开朗了不少,想来是爱情的滋润所致。
  仓库摆了三十几张桌凳,供大家考试入座。周燕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的,没想到别人比她更早,几乎把座位给占满了。
  没想到吕文静还给她留了位置,既是熟人,也是亲戚,周燕也不客气,大步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文静姐,你来得好早。”
  “机会难得,大家都不想错过,来得早,也是对工作的重视表现。”吕文静笑了笑,刚想说多年没见,这姑娘又美了不少,仓库里来考试的男同志看到她眼睛都冒着绿光,七八个干部模样的人,一手拎着一个公文包进来。吕文静一紧张,顿时没了话茬。
  那些干部中,有当初面试招工的二区区长方有德,他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较古板的中年来人说了句:“考试开始。”而后所有干部打开自己的公文包,开始发放试卷。
  卷子发下来周燕有些懵逼,八张试卷,所考的内容都不一样,文数理化地史政统统都包括在内,最主要的是方有德发的试卷,上面只有一个问题,就是让考试者用英语写一篇歌颂工农伟人的作文题,字数不低于五百字。还有一区区长手里拿了珠算盘,噼里啪啦的拨着,不知道要干嘛。
  仓库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吕文静明显有些慌乱,周燕没想那么多,稍一思索,握着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又把其他卷子的答案都给填了,头一个过去交卷。
  她把试卷交到方有德的桌前,其他七个干部都眼睁睁的望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正想问她可以走了吗?一区区长林守平把手中的朱木算盘递给她说:“十秒内,算出我说的题。”
  不等周燕反应,临场说出一大堆数字加减乘除法。
  周燕有点慌,到底前世做过文职会计,读小学的时候也用过算盘。也就稳住心神,左手托算盘,右手快速拨着算珠,在十秒内,把答案说了出来。
  林守平没说话,可他刻板的扁平明显带着几分满意。一旁的方有德脸色不大好的开口:“回家等消息吧,大概五天后公布结果,到时候你到厂门口看公布吧。”
  周燕道了声谢,走出考场,长长松了一口气,总觉得那个林守平突然来这一出实在太过莫名其妙。不过她已经尽力而为,就算没选中她,她也不遗憾,到时候再去其他厂看看吧。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的,周燕虽然说不在乎,到底有些紧张忐忑。她一紧张,就呆不住家里,又念叨着要把隔壁房间弄成洗手间。索性这几天就在黑市木厂附近逛,企图找个建筑工,或者木工给自己装修房子。
  这日一大早,她刚起床听见院门外有敲门声,心里十分不耐烦的端起一大盆昨天晚上剩的洗澡水,气冲冲的就朝院门走。
  自从牛春花归还钱粮后,她家大儿子朱刚隔三差五摁门铃,贼眉鼠眼的瞅着她,尽说些不着边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和她处对象。
  先不说朱刚是什么人品,就冲他穿的邋里邋遢,头发油露露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股恶臭,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看她的眼神总是猥猥琐琐的,老在她胸脯上打转儿。周燕心里一阵恶心,从最开始拿木棍胖揍他一顿,到最后朱刚的妹妹朱青上来说项泼水,已经成了她日常不可缺少的生活。
  这会儿门外敲门声没了,周燕估摸着那朱青敲累了,用力打开大门,将一大盆水泼了出去大骂:“死肥婆!死了你那条心吧!就你哥那贼样,也配找我做老婆,我呸!趁早死了这份心,一家人都赶着去投胎吧!”说完“啪”的一下,狠狠的关上院门。
  如此恶毒的话语,听得站在周家院门背阴处的高凯歌挑了挑眉,偏头看了眼被淋成落汤鸡,长的又肥又壮的朱青,淡淡的说了句:“再敲。”
  朱青猛地打了个哆嗦,一个星期前她们一家人吃完饭正打算睡觉,这人不知道怎么地,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在他们喊叫之前,像鬼一样把她们一家七口人全都放倒在地。
  而后把她们统统捂住嘴巴,绑在房柱旁,让她们乖乖听话,不要惹隔壁两姐妹的麻烦。
  她娘和她哥不服气,不信邪,除了一开始把钱粮锅碗瓢盆还了外,她哥本着就算他得不到,也要毁了别人心头好的想法,总找隔壁那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小妖精麻烦。
  谁成想,那个小妖精不是省油的灯,她哥连吃几次瘪,就让她迂回打掩护。
  说实话,朱青是不想做的。一个星期前,那个闯进她们家里的人出手太快,了无声息。朱青总觉得跟他做对,没有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今天一大早,她就听见妹妹的惨叫,她跑过去一看,她娘和她哥的胳膊都被卸了,那个男人端坐在他哥的背上,让她过来敲门。
  朱青又怕又惊慌,深怕那个男人把她的胳膊也卸了,自然是他说什么做什么。
  敲门声再次响起,周燕本来懒得再理那极品女人,可她扯着嗓子喊,说是有人找她。周燕满肚怀疑,有人找她,干嘛要通过这个极品女人,等她打开门,看见穿一身黑衣黑裤,头发留着典型的兵哥哥板寸头。周燕默了。
  两两相望,气氛诡异,朱青见机溜走。
  高凯歌干咳一声,打破尴尬的气氛说:“我听大伯说,你再找建筑工给你弄房子?”
  “你会弄?”周燕说完又觉得自己在说废话,这人是军人,基本的维修技术肯定是有的。只是多年没见,当初还在金三角湄公河被他所救。周燕深觉得自己的马甲有被扒开的危险,着实不想见这人。
  只是人都在院门外,闭门谢客总是不好的。周燕皮笑肉不笑的让开一边,“我想把我隔壁的房间打通做成卫生间和浴室,不知道方不方便。”
  “只要有工具,应该不成问题。”高凯歌笑了笑,抬腿跨进院子里,状似无意解释说:“你和你表姐成日不在家,一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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