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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海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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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现在的。
有分类自然有站队，虽然两位年轻人暂时撑不起这样厚重的责任，但是一些老朝臣，已经在默默地着手打量两人了。若是两人暂时还能平和相处，朝中自然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但是若是这两位沉不住气，互相看不顺眼，那正好就给了那些本就不对盘的官员针锋相对的机会。
本来这次公主的生辰宴，梨澈是没有打算邀请他的，估计也是想到这样的可能性，所以才把他的名字给添上去的吧。
这个话题被众人打着哈哈给掀了过去，赵谦被招呼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屁股刚沾上软榻，就听见隔壁坐着的那人轻声“咦”了一下，“赵大人这小厮似乎不是惯常带着的那个？”
赵谦又抬头笑了笑，然而神色已经有些不耐了，“您眼神倒是好，那个家里有些事情，我就打发他回去了，这次就换了个过来。”
“原来如此。”那人摸着自己的小八字胡，眼睛上上下下地在赵谦身后站着的那个侍从身上打量着，“赵大人果然艳福不浅，就连身边服侍的小厮都这般貌美。”
赵谦轻咳两声，似乎被吓的不轻，“李大人说笑了，既是男人，貌美又有多大的用处呢。”
这位李大人露出一个坏笑来，“这你可有所不知，就是因为是男人，所以品尝起来才别有一番滋味呢。”说完在触及到对方猪肝色一般的脸色上，李大人缓和尴尬气氛地“哈哈”笑了两声，重新转移了一个话题，“男人貌美还是很重要的，不然公主能一眼就相中梨大人吗？若是梨大人没有这般俊美的脸，我们今日就不会坐在这边一起吃酒了。”
这还是赵谦第一次听到这种说辞，于是追问道：“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有个亲眷就在宫里当差，她亲眼看见能作假吗？”说起这样的八卦，李大人的眼神都开始放光，“听我那侄女说，公主第一次见到梨大人，就直接冲上去把人给抱住了，啧啧啧，这到底是得有多喜欢那张脸啊。”
赵谦放在案几底下的手握紧又松开，继而重新握了起来，问了一个让人难以招架的问题：“那李大人您觉得。。。。。。我与梨大人站在一处，谁更好看些？”
李大人惊讶地张了张口，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这、这大家喜爱的标准不一，我若说赵大人你更好看些，那喜欢梨大人的人自然是不同意的。”
听完回答，赵谦也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蠢了些，于是端起酒杯上的酒一饮而尽，“还请李大人忘了我刚才的言论吧。实在是太丢人了。”
李大人赶忙摆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使是男子也不例外。”
这话一出，李大人就听见赵谦身后站着的小厮传出一声轻笑，李大人皱起了眉头，心想这小厮可真没有规矩，主子说话哪里有他听的份。不过既是这样的小事，那他也不是计较的人，于是李大人警告地看了对方一眼，又重新和赵谦说起了话。
宴会在皇上入座之后正式开始。说来也奇怪，这次皇上不仅携皇后同来，还带上了一位品级不高的妃子，在座的朝臣交头接耳一番，知道了那位妃子的名号——姚贵人，姚茉。
在场众人心思也是瞬间活络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难道说皇后独宠后宫的局面终于要被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妃子给打破了？
其余人怎么想姚茉并不在乎，自从踏进这府邸的大门，她的心就开始加速跳动了起来。若是她能拼死反抗爹的命令，现在这状元府的女主人，就是她了啊！
姚茉捏紧拳头，眼神当中充满了不甘。她对皇帝无意，但是既然已经进了这宫门，成了皇帝的妃子，再出宫已然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看着这府中的景致，她心中的不甘愈发地被放大，爹明明说好自己过来只是陪一陪那姜家小姐走个过场，可是谁能想到对方没有选上，自己却阴差阳错地被封了位分。
要不是选择和惠妃站在了同一条船上，自己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再见梨澈一眼的可能了。
想起肖惠，姚茉心底是真的有些佩服，这样的女子被困在深宫里实在是一种损失，以她的才情能力，丝毫不输在朝为官的那些男人们，只是可惜的是她是女人，注定只能在这后院，玩弄一些让人不齿的阴谋诡计了。
若不是之前听肖惠的话和苏棠打好了关系，她今日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
虽说这次办的是苏棠的生辰宴，但是明显梨澈要比她忙上许多，光是应付这些前来祝贺的人，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力。更何况。。。。。。他还在这边看见了一位故人。
梨澈苦笑两声，说是物是人非也不为过了。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现在并不是能回忆往昔的场合。
梨沛这一整天都在陪着苏棠，眼看天越来越黑，她心跳的也就越来越快。想起那天的梨渊的交代，她紧张的手都有些冒汗。自己真是鬼迷心窍，早知道就不该答应梨渊了，自己的禁足令解开可没多久，如果这件事情败露了，那自己可就真的是要住到祠堂去了。
☆、杜若（五）
皇上皇后相继入座； 姚茉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皇后的身边。梨澈目不斜视； 径直走到坐在主位上的人的面前，朝着对方行了一个大礼。“微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吧。”苏晃此时心情不错； 语气也带上几分柔和； “糖糖呢，怎么没见她出来？”
梨澈解释道：“已经派人去请了，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
苏晃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和在场的官员们说起话来。
苏棠很快就到了； 今日她梳的是妇人髻，看上去成熟稳重了不少，特别是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梳着少女髻的梨沛； 更加衬托出她身上的气质。
苏晃冲着她招了招手，对方连礼都没有行，直接提着裙摆就往主位上跑了。苏晃叹了一口气，成熟稳重什么的； 果然都是错觉。
梨沛虽然顽劣； 但是这样的场合还是十分守规矩的，恭恭敬敬地朝着主位上的人行了个大礼。
苏晃看了对方一眼； 心情颇好地开口道：“你就是梨爱卿的妹妹吧？”
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还会开口问自己话，梨沛有些惊讶，随即赶忙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正是民女。”
“在这状元府还请你多多陪陪糖糖了，她贪玩； 又最怕无聊，若是没有人陪着她，估计整天都要愁眉苦脸了。”这样说着，他还好玩似的捏了捏苏棠的脸颊。
“民女惶恐，能让公主开心，实在是民女的荣幸。”
被这样当众“下面子”，苏棠气的脸颊鼓鼓的，等苏晃想捏第二下的时候，直接避开了对方的手，把头埋到皇后的怀里去了。皇上见状失笑道：“你这找靠山的本事也不知道是学谁的。”
“哼，反正不是跟你学的。”苏棠怼了一句，眼神转向别处，这才看到坐在一边的姚茉。姚茉和她视线对上，起身柔柔地朝她行了个礼，“见过公主。”
“姚贵人？”苏棠惊喜道：“你也过来了？”
姚茉微微颔首，“今日是您的生辰，妾身也替您准备了生辰礼。”说着她微微俯身，从自己座位旁边的篮子里面，抱出来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是小猫！”苏棠欢喜地接过那只猫，神色温柔地替它顺着毛。
姚茉解释道：“宫里新生了一窝小猫，本来按理是不该养这么多的，但是想起之前在宫里的时候您就很喜欢猫，于是妾身就特意向皇上求了恩典，养下了这窝猫。最后挑了毛色最好看的一只送来，也就当是妾身送给您的生辰礼吧。还请公主不要嫌弃。”
苏棠抱着这奶声奶气叫着的小猫，心都被融化成了一团，“谢谢姚贵人，我很喜欢你送的小猫。”
见对方十分满意，姚茉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肖惠说的果然没错，苏棠对这样毛茸茸的动物根本就不能抵抗。还好听了她的话养下了这窝猫咪，不然的话，自己再怎么有本事，也是不可能同皇上一起过来参加这生辰宴的。
苏棠在宴会上稍稍露了个脸就带着皇后和姚茉往后院去了，这月余没见，几人也有许多话要说。皇后一离开，主位上的皇帝也坐不住了，这些女人真是过分，居然就这样把自己丢在这里应付这群朝臣，他也很想过去和她们聊聊天说说话啊！
艰难地熬过了一刻钟，苏晃终于坐不住了，随便找了个理由，也起身去后院寻人了。
皇帝一走，宴会上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赵谦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冲着后面的打了个响指，对方凑过身来，做出倾听的姿态。赵谦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随即摆手让对方回到原位去了。
皇帝和皇后也没有呆多久，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就准备回宫去了。然而宴会上火热的氛围丝毫不减，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站在赵谦身后的人离开了许久，这才回来，回来之后小声禀报道：“公主已经出门去送皇上了。”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倒是发现了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这话现在说不合适，不然被赵谦知道，怕是当场都要发作起来。
赵谦闻言点了点头，“那你去她回来的路上堵一堵人，顺便把我准备的礼物也送给她吧。”
“是。”那人接到命令，慢慢往后退了出去，然而过了半刻钟，人又重新折了回来。
“怎么这么快？东西都送出去了？”
那人轻轻摇头，“我四处看了一圈，完全没有看见公主的身影。”
“那梨澈呢？”梨澈也是同苏棠一起出去送皇上的。“我也没有看见梨——”这话一出口，这人一顿，随即说道，“梨大人似乎已经回来了。”
本以为梨澈回来了，苏棠也会跟着过来这边，但是等了许久，依旧是没有看见有人过来，赵谦捏了捏手掌，靠近身后那人小声说道：“红芍，你去公主屋里看看她有没有回去。”
“知道了。”红芍应声，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边有人正在四处找她，而那边苏棠和梨沛又在四处躲着人。这时节，天气已经开始热了起来，到了这傍晚更是闷的让人难受，苏棠和梨沛一同窝在这假山的小洞穴内，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果然，领着人出来的念夏在净房门口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出来，终于起了疑心敲了敲门，在听到里面毫无动静的时候，猛然间打开的门，里面除了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根本就没有任何身影。
“公主！”念夏大声喊道，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耳边的“嗡嗡”声。
公主不见了，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见的，这实在是让念夏难以接受。在宫里服侍了这么多年，她居然还会犯这般低级的错误。
在净房四周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苏棠的身影，她只好先去找人先去通知一下梨澈，让对方再加派些人手过来找公主。
梨沛趴在石头上侧耳听了一会儿，察觉到外面没有什么人的声音，这才对着苏棠小声说道：“嫂子，念夏姑姑好像已经走了，我们赶紧出去吧。”
这里面又闷又热，这下听到梨沛说要出去，她当然是一万分的愿意，于是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朝着外面光亮的地方走去。刚准备深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就被人直接给按住了头。梨沛紧张地声音传到她的耳边。“嫂子，你能不能不这样光明正大，等下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苏棠有些不能理解，“那我们为什么要躲着那些人啊？”
梨沛挽住她的手小声解释道：“因为我有一个惊喜想要给你，不想让别人发现。”
一听到是这样的原因，苏棠立马就乖乖听话了。配合着梨沛的指挥，两人顺利的就溜出了府。
☆、杜若（六）
站在府外的空地上； 苏棠听到状元府内的喧嚣； 有些心虚地扯了扯梨沛的衣摆，“沛沛，你说我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呀？”
梨沛比她更要心虚一点； 但是想到梨渊对她说的话； 又狠了很心，重新把人给拉住了，“没有什么不好的，今天是你生辰； 本来就是你怎么开心怎么来的，难道说你和我一起出来玩不开心吗？”
“开心是开心，但是。。。。。。”梨哥哥还在府里呀。
“开心就是了； 等下你会更开心的。”梨沛打断她的话，这样说道。
带着人走到了一处客栈，梨沛直接带着人上了房间，随即关上门打开窗户； 从怀里掏出一样什么东西； 朝着天空放了出去，随着嘭的一声； 那东西在天上炸出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苏棠看的已经呆了，等梨沛关好窗回来的时候，她好奇地开口道：“沛沛，你刚才放的是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梨渊给我的。”不过那东西还真的蛮有用的样子。
“梨哥哥吗？”苏棠瞬间问道：“梨哥哥是不是要过来？可是他不用在府里招待那些宾客了吗？”
梨沛挠了挠头； 人似乎有些烦躁，“梨渊是梨渊，又不是我哥。。。。。。不对，也算是我哥吧，但是。。。。。。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苏棠的身边，“你可真是天下第一大傻蛋。”
苏棠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开始骂自己，于是眼神认真地看着梨沛，“皇兄说不能随随便便骂人的。”
“知道了知道了。”梨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才是应该被骂的，吃里扒外第一人说的就是我了吧。”
苏棠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叫做吃里扒外？”
“这个你还是让梨渊来教你吧。”
两人稍坐了片刻，就有人敲响了房门，梨沛让苏棠坐床上不要动，自己则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梨沛摸不透这人的来历，顺手就想把门给关上，然而对方先她一步就抵住了房门。“诶，小妹妹，我找苏棠。”
梨沛警惕地看向他，“谁是你小妹妹，而且你是苏棠什么人？”
“我是她哥哥啊，不信你让她出来认认我就是了。”对方神色轻松，似乎不像作伪。
还没等梨沛出声，那边苏棠已经踢踏着跑过来了。“沛沛，是谁呀？”
苏朝在门口轻哼一声，“是我，你还以为是谁？”
“永安——”苏朝猛地打断苏棠的话，“你要再喊我那些外人才喊的封号，我可真的是要生气了！”
还真别说，苏朝平常看起来笑眯眯很好相处的模样，但是脸色真的拉下来还是蛮唬人的，苏棠和他见面次数不算多，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生气的模样，顿时就吓的不敢再说话了。
梨沛见状，趁苏朝不察，一把把门给关上了，顺手还拴上了门闩。
站在门外吃了闭门羹的苏朝：“。。。。。。”这奶娃娃脾气还挺大。
合上房门之后，梨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嫂子，刚才那人真的是你哥哥吗？你哥哥不是。。。。。。当今皇上吗？”后面四个字她说的极小声，像是生怕被谁听见似的。
这要苏棠来解释她也解释不来，不过那位永安王殿下，似乎真的是自己的哥哥。
“我也不太记得了，小时候的事情我大多都想不起来。”苏棠露出些苦恼的神色，“我不记得父皇的样子，也不记得母后的样子。”
“既然你也不确定的话，那我们还是别开门吧。”梨沛谨慎道：“还是等梨渊过来再说吧。”
“梨渊暂时可不会过来了。”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男声，梨沛闻声望去，发现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对方半蹲在窗柩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你！”梨沛把苏棠护在身后，做出防御的姿势，生怕对方是什么登徒子。
“我？”苏朝从窗户上跳下来，坐到桌边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别太紧张了，我真的是苏棠的哥哥，我叫苏朝，或许说另外一个名号你可能更熟悉——永安王，听说过吗？”
梨沛迷茫地摇了摇头，看的苏朝直叹气，“现在的小孩子居然连永安王的名号都没有听说过，啧啧啧，真让人心碎。”
这话听的梨沛直皱眉，这人说话真是一副浪荡子的模样，和话本子里面那些猥琐的下流男人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他长的。。。。。。实在是过于俊秀了。
见自己的想法似乎有些歪了，梨沛有些不好意思，她、她才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呢！
似乎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苏朝缓缓地开口问道：“小妹妹，你看什么呢？”
梨沛别开眼，对自己看一个男人的样貌看入神的事情感到十分地羞耻。掩饰性地舔了舔下嘴唇，她撒谎道：“就是看你和嫂子不怎么像而已。”
这话一出口，苏朝的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的一干二净，不仅如此，似乎脸上隐隐还有些怒意。他样貌本就带些盛气凌人的气质在，这下做出这种表情，看的人更加的不自在了。梨沛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有些无措地揪紧了自己的衣摆。
苏朝心头的确是有些不爽，毕竟在他私心里，苏棠就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可是这也仅仅是他的私心而已，苏棠其实。。。。。。并不是他的嫡亲妹妹。
说来也讽刺，作为亲哥哥的苏晃，对这个妹妹是百般欺侮，而作为敌家的自己，却是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不过这些都不是苏棠的错，她才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中，受伤最多的人。
“嘭。”一声烟花响声，打破了室内微微有些凝滞的气氛，苏朝扯了个笑出来，“这就等不住了，真是性急。”说完他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两人，“没有太多时间给你们耽搁了，跟着我，我带你们去找梨渊。”
梨沛还有些犹豫，然而苏棠却是果断的多，直接跟着对方出了门。
梨沛：“嫂子等等我！”
客栈的后门等着一辆马车，苏朝先扶着苏棠上了马车，转身看向梨沛，顺势伸出了自己的手，“梨小姐请。”
梨沛不争气地红了红脸，“我、我自己上去就是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以往自己上马车都不需要奴仆的，今日却是怎么上也上不去了，她提着裙摆着实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苏朝看着她还有些娇小的背影，忽然回想起肖惠幼时在自己身边的模样，心头一软，直接拦腰把人抱上了马车，“快些上去吧，糖糖还等着你呢。”
天色昏暗，他看不清梨沛脸上红的发烫的红晕。
和车夫并肩坐到一起，苏朝的思绪有些放空，也不知道肖惠最近过的怎么样，明明每天都在互通信件，但是却还是止不住的想她，想见她，迫不及待的想见她。或许那件事情，应该更早的提上议程了。
车外的苏朝这样想着，车内的梨沛又是另外的一个想法了。她深呼吸几口，平复了一下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语气有些羞恼地开口道：“嫂子，那人真的是你哥哥吗，我觉得他实在是太过孟浪了些。”
苏棠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小声“嘘”了一下，“你在这里说，他会听到的。”
果然，苏棠话音刚落，车外就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听的梨沛是又羞又气，没等她开口控诉，对方又补充道：“可别说我偷听，这耳朵灵也不能怪我。况且。。。。。。我哪里孟浪了，我对没有及笄的小孩子可没有什么想法。”
此话一出，气的梨沛的胸膛是剧烈地起伏起来，“你！你、你简直就是下流不要脸！”
苏棠也适时地补充道：“沛沛已经及笄了。”
“是吗？那看起来还真的是有点小。”苏朝愉悦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说哪里小。
马车渐渐朝着郊外驶去，苏棠掀开窗幔，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在这样的天气里并不显得凉，反而把身上的燥热都给驱散了，空气中隐隐还带着些沁人心脾的香气。
“这是什么味道？”梨沛也好奇地探出头来，想要对这香味的来历一探究竟。
苏朝让车夫停了马车，自己率先跳下马再接苏棠下车。轮到梨沛的时候，对方从鼻子里面冷哼了一声，直接略过了他的手，苏朝摸了摸鼻头，轻声笑了笑：“小小年纪还挺记仇。”
在两人站定的那一瞬间，不远处忽然亮起了火把，那光亮照的四周的景致都无处躲藏。面前伫立着的是一扇石门，火把就被固定在石门两边的墙上。
梨沛四处看了看，都不知道这火把是如何忽然亮起来的，见苏朝已经上前去转开关了，她忽然有些怂了，“嫂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看起来有一点点吓人。”
苏朝耳聪目明，这会儿也听到了她的话，他引诱道：“来都来了，真的不进去看一看？”随着他手上一个用力，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通道。说来也奇怪，本来还是漆黑一片的通道，在石门打开之后，火把都被缓缓的点亮了起来，不过一息时间，就把这个通道照的通亮。
“里面请。”苏朝做出邀请的姿势，苏棠没有丝毫怀疑地走了进去，梨沛略有犹豫，但是咬了咬牙，还是跟了进去，苏朝走在最后，等三人都进了门，石门“哐”地一声就重新合上了。这响声吓得梨沛紧张地回了头，正好对上苏朝含笑的脸，为了不让对方看笑话，梨沛跺了跺脚，赶紧跑上前去挽住了苏棠的胳膊。
“沛沛，你是不是有些害怕呀？”感受到对方有些哆嗦的身体，苏棠关心地开口。
“当然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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