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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海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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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这种东西比较私密，两人虽然都是比较含蓄的人，但是偶然写到情浓时也会写上那么几句情诗； 明明也曾互许终身。。。。。。梨澈见她哭的这般梨花带雨，心头也有些软了，“我。。。。。。你别哭了。”
“澈哥哥； 你明明说、难道你在信中写的话都是假的，都是耍我玩的吗？”姚茉擦了擦眼泪，又往前逼近了几步。
“自然不是假的，当时提笔情真意切；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自是不能同日而语了。”不说两人现在的身份，单说感情一点； 两人就回不到从前了。
刚才姚茉冲过来抱他的时候，他后背居然起了一身的冷汗，这完完全全是被吓的，这也就表明，在他心里； 已经完完全全地把姚茉当成皇帝的妃子来看待了。
听到梨澈的话，姚茉惨然一笑，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原来如此，我竟不知男人变心能这般快，你是喜欢上那位蠢笨的公主了？”话一出口，姚茉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不是这样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但是这句话却是想都没有想就直接说出口了。
果然梨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公主并不蠢笨，相反，她比其他的人更懂事更善良更。。。。。。让人喜欢。”
还真是一开口就是维护啊，这样像维护家人一般的口气。。。。。。姚茉心头一酸，颤声问道：“所以也讨你的喜欢了是吗？”
梨澈一顿，眼中透出一股迷茫的神色来，其实他同公主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两人最亲密的时候也只是那段时间她替梨沛挨了那一棍的时候，要说喜欢肯定是没有多少的，但是要说不喜欢的话。。。。。。似乎有有些假了。
这就是这一时的失神，在姚茉看来就是默认无疑，她猛然逼近，伸手用力地推了他一把，“是我看错你了，被你花言巧语蒙了心！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男人！”
这话说的梨澈也是一头雾水，当时两人两情相悦，吟些风月诗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就连一向古板的爹娘都没有多加阻拦，怎么就摊上花言巧语的名号了？
说他花言巧语倒也罢了，背信弃义他是万万担不起的。要论背信弃义的话，她们姚家才是罪魁祸首吧？
姚茉气的狠了，呼吸都急促起来，随后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低吟一声就蹲在地上啜泣了起来，梨澈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直到小猫喵喵的叫了两声，他这才回过神来，把陪在姚茉身边的小猫抱了起来。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出来这么久，皇上可能会派人找你。”
“找我？”姚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嘲讽开口：“你以为我在宫里是多受宠日子过的多好吗？如果我今晚投湖死在这边，估计皇上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怎么。。。。。。”怎么和他的那些同僚说的不一样？难道陪着皇上出席苏棠的生辰宴，算不上什么宠爱吗？
梨澈不太了解后宫的事情，不过听到对方这样子说，他还是开口劝了一下，“不要说投湖死不死之类的傻话了，要是被那些关心着你的人知道的话，他们会心伤的。”
“关心？”姚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即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却是比之前还要凄惨了些，“澈哥哥，你真的以为还会有人关心着我吗？就连你都已经不关心我了，难道在这世上还会有人关心我吗？！”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梨澈怕这样大的动静被人听到，赶忙把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噤声动作，“姚茉，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除了我世上就没有关心你的人了吗？要是你这样的话被伯父伯母他听见的话，他们肯定是要伤心了。”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不，不止是你我，大家都变了。”姚茉似乎脱力一般，颓然地坐到了地上，“你以为爹娘关心我？不，要是他们真的关心我的话，他们就绝对不会把我送进宫！他们明明知道我中意的是你啊！”
“可事情既已成定局，”梨澈也面有疲态，宴会上还有一堆事情在等着他，他真的没有什么时间在这边同姚茉叙旧闲聊。“难道我们不应该就这样走下去吗？”
姚茉沉默了一会儿，撑起手臂慢慢地站了起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现在的地步吗？”
梨澈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个略微疑惑的表情。姚茉继续道：“那是因为我们都是这样想的，进宫的时候我没有反抗，赐婚的时候你也没有反抗，所以我们两人现在才会变成这样。”
梨澈抿唇，“你说的对，是我懦弱是我没用，但是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并不后悔。”
“我后悔了。”姚茉冷静下来，开口的时候连哭腔都没有一点了，“我后悔了，而且我也不想再走下去了。”
姚茉是真的疯了。梨澈不想再在这里和她多费唇舌，只说了一句“你好好照顾自己”就抱着猫儿离开了。姚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我不会再放弃的。”
*
其实回忆起那晚的事情不过是片刻的事情，然而就是这么片刻的停顿，落在赵谦眼中都是十分的刺眼：所以这算是默认了？本以为对方就算是不喜欢公主也决计不会做出这般事情，但是目前看来居然是自己低估了对方。
红芍青楼出身，看这些事情的眼光一向是很准，既然她说了那两人有一腿，那就几乎是错不了的。赵谦捏了捏拳头，直接就挥拳揍了过去，“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这一拳来的又快又猛，梨澈闪躲不及，硬生生地受了下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也有一丝怒意，“我怎么不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既然娶了公主，难道不该一心一意地待她吗？你在她生辰当日和别人拉拉扯扯，你说你到底有没有把公主放在眼里？！”赵谦简直就是怒不可遏，看着桌上吃剩的菜，真是恨不得能端去喂狗。自己居然还好酒好菜的招待着他，看看面前的这个人吧，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公主的。
“我哪里同她拉拉扯扯！”梨澈也是有口难辩，但是姚茉冲过来抱住他的时候他也第一时间把人推开了啊，可是对方在他面前哭的那般惨，他。。。。。。还是有些不忍就这样离开。即使他们做不了夫妻，但是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基础在的，况且他也存了要同对方说清楚的意思，于是就在那边等她情绪平复了些再说了会儿话。
“难道我的人还会同我瞎扯这些吗？”
“你的人？”梨澈抓住了重点，反问道：“你派人来监视我？”
“什么监视，你别血口喷人！”赵谦本来怒气未消，这会儿声音也是大的不行。
“那你又怎么会知道我认识姚茉？”
“我、我就是。。。。。。”赵谦一愣，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难道说自己对苏棠贼心不死，还想着在对方生辰当天拉波好感？不不不绝对不可以，那样子的话自己和面前这个无耻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梨澈狐疑的看向他，“你就是什么？”
“就是、就是。。。。。。对了，你还记得昨晚站在我身后的那个小厮吗？”赵谦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记得啊，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那晚站在赵谦身后的那个小厮让人印象还蛮深刻的，毕竟对方长的实在是有些娘气，在开席之前还有好几个人凑在一起开过他和赵谦的玩笑，无疑是床笫上的一些事情，梨澈虽然不太感兴趣，但是也还是听了那么几句。
“就是。。。。。。其实说来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赵谦简单的把那次吃饭时候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随即解释道：“因为她觉得和公主蛮投缘的，所以知道公主生辰就备了礼，托我带她进来的。她身份敏感，所以我就让她扮成小厮的模样。。。。。。”解释到这里赵谦忽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梨澈给带偏了。
“。。。。。。你倒是还有脸质问我！就算我说宴会无聊闷的很我出去走走不小心看见了也不行吗？！”
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实在是好玩，梨澈轻笑了一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赵谦气闷道：“你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还是会忍不住揍你的。”
“你下手倒是狠。”梨澈摸了摸自己的渗血的嘴角，痛的嘶了一声。
“最好是揍的你破相了才好，看看公主还会不会那般中意你！”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是一愣，随即整个房间重新陷入了沉默，气氛又沉重了起来。
☆、梨花（七）
若是放在以往； 这不过是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可是现在安在梨澈的身上，怎么看怎么滑稽。若不是这张脸，公主的确不会中意他； 更别提会嫁给他了。
“时候不早了； 那我就先走了。”梨澈说着，就准备离开。
赵谦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是故意说那话刺他； 但是想到梨澈的所作所为，他又说不出抱歉的话来，最后只能目送着对方离开。
出来这一趟； 虽然后面还是有些不太愉快，总归心情还是比刚出来的时候要好上许多，然而牵着马回到府中，心头那股烦躁就又涌了上来。他想逃开； 但是发现自己根本去无可去。
径直去了书房； 梨澈闭眼趴在桌子上调整情绪，然而没过一会儿； 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谁？”话一出口，梨澈才惊觉自己语气有些不善，于是深呼吸了两口，放低了一点音量，“什么事？”
门外这才传来小厮的回答声：“回少爷的话； 夫人想请您过去一趟。”
“这么晚了娘还没有休息吗？”梨澈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起身开了门。
其实从赵谦家里出来，他还在外面晃悠了一圈，一当然是因为不想回家面对那样棘手的问题，二也是放空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想出平稳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来。这晃荡了一圈，回来的自然是更晚了些，谁知道梨母居然现在还没有睡下，这实在是让他有些惊讶。要知道他娘平日里睡的都是非常早的。
走到了房门前，梨澈抬手敲了敲门：“娘，您找我？”
“是，快些进来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应，梨澈这才伸手推门，梨父和梨母一个坐在桌前，一个坐在窗边的榻上，看上去两人似乎有些闹脾气。
气氛不如往日融洽，梨澈试探朝梨母地开口问道：“您。。。。。和爹吵架了？”
梨母性格软和，一般不会同人急眼，而梨父又极其尊重自己的妻子，家中从来没有过什么莺莺燕燕，两人的感情几十年如一日。不说吵架，就连怄气都是少有的。
从梨澈懂事、知晓男女之事之后，他就希望往后自己同妻子，也能像爹和娘这般恩爱。
梨母轻哼一声，“果然读书人嘴皮子快，我一个女人都说不过你爹。”
“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梨父气闷地说道：“我有理，我自然说的过你，若我无理的话，我读再多书也是没用的。”
梨母没有应他的话，转身和梨澈聊起天来，“澈儿啊，你今日怎的回来这么晚，吃饭了没啊？”
“。。。。。。我吃过了，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见儿子不想和自己兜圈子，梨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是这样，渊儿说想住到你的那个院子里面去，他这才刚刚回来，又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所以我想。。。。。。是不是你那边的院子能腾出间房子给你弟弟住啊？”
梨母一说完，他正准备张口，就听到桌子被人猛力一拍，上面摆放好的杯子茶壶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我看你是越说越离谱了，他们两夫妻住在一起，好好再搬一个外人过去算什么事？”
“什么外人？”梨母一听见这个词，瞬间就炸毛了，“渊儿是他弟弟，怎么就算外人了？好啊梨仁甫，原来在你心中渊儿居然是个外人吗？”
这可真是多说多错，梨父败下阵来，解释道：“我不是说他是外人。。。。。。在我们这里他自然不是外人，但是澈儿现在既已成家，在澈儿那个家里，他当然算是外人了。”
梨母当然还是一脸不赞同的看向他，“渊儿是澈儿的弟弟，就算澈儿已经成家了，也算不上是外人的。真是和你说不清楚，”梨母嫌弃的看了丈夫一眼，转头希翼地看向梨澈：“澈儿，你觉得行吗？”
其实他这人也比较护短，对于家里人的要求一向是不擅拒绝的，但是此刻，他并不是很想答应母亲这样无理的要求。
见儿子久久没有答话，梨母大概也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她语气失落道：“渊儿在外面受苦了这么多年，回来只是提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没有人愿意帮他，真是。。。。。。”说着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重新坐到窗边去了。
“娘。。。。。。”见母亲流泪，梨澈也有些无措，“要是他提其他的要求我当然是能尽全力满足他的，但是这个，我真的是很难做到。”
“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渊儿。。。。。。同公主的关系吗？”
梨澈怔愣了一会儿，硬着语气说道：“是，我就是在意这些。公主现在既然已经嫁给了我，我就断没有将公主拱手让人的道理。您明明知道他不安好心，还要答应他的要求，难道您是真的想让公主一女侍二夫吗？”
“。。。。。。还是说，您真的希望公主同他在一起？”顿了一会儿，他还是补充上了这句话。
梨母颤着唇，眼泪比刚才流的更快了些，“那娘该怎么做才好？你弟弟他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娘也想尽力补偿他，他不想要别的，只是希望。。。。。。娘知道这样会委屈了你，不过渊儿他同娘说了，只要他搬进你住着的那个院子，往后他就会听我们的话，乖乖呆在家里不随意走动，这样子的话，你们是双生子的秘密就会被瞒下来了。”
“瞒下来？娘，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梨渊同你说了什么话？”之前他对母亲的话里是没有怀疑的，只以为是她自己出于补偿心理才想要对梨渊好一点，但是从刚刚一段话来看，似乎又并不是那么简单。
梨父本来扶额坐在一边一副头疼的模样，听到梨澈的话也转过头来，等待着妻子的答案。
“好好的怎么忽然问这件事情了，他又能同我说什么呢，若不是我还能帮上一点忙，渊儿他估计都不会想同我讲话的。”梨母失落的叹一口气，像是被人伤到心了一般。
梨渊狐疑的眯起眼睛，追问道：“那您怎么忽然说到双生子的事情？”
梨母看上去温温柔柔像是饱读诗书的才女，其实头脑比较简单，虽然肚子里面也有那么一点墨水，不过也就够红袖添香那么一点点情趣了。她考虑事情其实根本就考虑不到那么长远的地方去，就像是当年送走梨渊的时候，也是梨父低声下气解释了许久才把对方给说通的。
说白了就是理性不足感性有余，这样的一个人是不太可能会考虑到他们作为双生子以后的生活该如何进行的。要不是有人刻意提点，她估计是说不出那样的话来的。
梨父显然更了解妻子一些，“你说实话，到底是不是梨渊和你说了些什么，不然这样荒唐的要求，你怎么可能会同意。”要是妻子不知道梨渊对公主抱着的是什么心思也就算了，可她分明是知道的，还要答应对方的要求，这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
“我。。。。。。”梨母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抵住丈夫和儿子的眼神攻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早上在离开梨澈的院子之后，她一个人躲起来哭了一小会儿，也就是那么一小会儿之后，她就又想到自己炖在厨房的鸡汤，要是再炖下去估计鸡肉就要柴了，于是赶忙擦干了眼泪让自己的侍女去端，自己则出发重新往那边院子走去。
不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梨渊总归是自己的儿子。以前是没有人管教他，但是现在他回了府，自己就会尽为娘的责任，好好教导他做人的道理。
站在院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侍女把鸡汤端了过来，她才有借口敲门。“渊儿，你还在吗？娘给你送了些鸡汤过来。”
很快就有人过来开了门，梨母见是念夏，惊讶道：“怎么好劳烦姑姑来开门，院子里面服侍的人呢？”
“都被公主安排下去了。”念夏叹口气，似乎十分无可奈何的模样，“夫人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就是炖了些鸡汤送过来。”她不好说是特意给梨渊炖的，只好含糊的说了一句。
果然念夏一听，就以为是对方亲自过来送给公主的，自是一番感谢不提。把人迎进了屋子里，梨母环顾一圈，奇怪的问道：“渊儿呢？他刚才不是在这边的吗？”
“二、二少爷同公主在屋子后面的空地上说是要种花，奴婢这就去请他们过来。”因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梨渊，念夏也只好随着府中的奴仆喊了声“二少爷”。
听到种花，梨母也起了点好奇心，“也不麻烦姑姑去叫了，我同你一起过去看看吧，正好看看他们种的是什么花。”
只是这看还不如不看，步子还没有踏进那泥地里，远远地就能看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理解了那句梨渊之前说的那句“我只会比他更亲密”的含义。
☆、梨花（八）
“今年在这边种下这株海棠； 明年的今天； 它就能长的很好了。”因为在城郊亲自种过一片海棠林，所以梨渊对如何种植培养这样海棠别有一番心得。
苏棠轻轻点了点头，思绪有些放空。梨渊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于是问道：“糖糖在想什么？”
“我隐约记得宫里似乎有一棵很大的海棠树； 就是有些记不清是在哪里了。”她挠了挠头，有些困惑的模样。
“咳。”在两人后方传来一声轻咳，两人闻声转过头，就看见了在后面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梨母和念夏。
梨母尽量忍耐着自己； 柔声喊道：“娘给你们炖了鸡汤，要不要进来喝一些？”
梨渊本想拒绝，说实在的他并不想接受梨家的人太多的殷勤； 但是想到苏棠的脚崴到了，还是应该喝点鸡汤补一补的。
“好，马上过来。”这般想着他就这般应了，看了一眼在身边乖巧站着的苏棠； 他轻笑一声； 打横把人抱起，苏棠惊呼一声； 赶忙搂住了他的脖子。
“诶诶诶，你手脏死了，上面都是泥，擦我一脖子了。”听到梨渊的话，苏棠像是恶作剧一般故意往上面擦了擦； “那梨哥哥手上也都是泥，都擦我衣服上了呢。”
“看来糖糖也变聪明了啊。”两人亲昵地说说笑笑，路过梨母和念夏身边，梨渊像是这个院子的男主人一般招呼道：“你们也进来一起喝吧。”
鸡是老母鸡，还是慢火加上不少药材炖了许久的鸡汤，味道自然差不到哪里去，苏棠胃口这么小的人也喝了满满一碗，剩下的则全部进了梨渊的肚子。
见到梨渊毫无芥蒂地喝完了自己的鸡汤，梨母心中甚慰，看着他的眼神中的爱意都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这样露骨的眼神梨渊自然不可能毫无察觉，鸡汤见底，他擦了擦嘴，这才把目光看向梨母，“梨夫人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这。。。。。。梨母有些无措，虽然知道儿子可能不会这么快叫自己一声娘，但是这样疏离的和外人一样的称呼，还是刺的他心里一痛。“渊儿。。。。。。。娘就是、娘就是想多看看你。你离开娘这么多年，娘真怕这是一个梦，怕明天一醒来，你就又不见了。”
这样情真意切的话，传入梨渊的耳里，他只不过是轻轻一笑，“只是不知这梦到底是美梦，还是噩梦了。”
“这怎么可能会是噩梦呢。”梨母以为他还在怀疑自己的真心，赶忙解释道：“娘当然是真心希望你能回来了，我们是一家人，你回来不止我，你爹还有你哥哥都是很高兴的啊！”
“是吗？”梨渊反问一句，“即使我和公主关系不一般也没有关系吗？”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梨母搓了搓手上的帕子，缓缓开口道：“既然公主现在已经嫁给了澈儿。。。。。。那她就是你的嫂子，不管往日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你也不要再肖想你嫂子了，这样实在是有悖人伦。”
“那若是我不肯呢？”梨渊转了视线，牵过了苏棠垂在身边的一只手，“我和糖糖不止有往日，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有以后。要真说关系的话，我看梨澈才应该叫我家糖糖一声弟妹吧。”
真是顽固不化！梨母愈发心痛，这是自己的儿子，他本应该同澈儿一样成为人中龙凤的，可是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完全不顾礼义廉耻的人！这都怪自己，要是当年没有把人送去凉州，而是养在膝下自己和夫君悉心教导，他定然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越想越是痛心，梨母胸口发闷，往后倒退了几步，身边的侍女赶忙把人扶住，“夫人，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梨母摆手，“扶我坐下。”
在椅子上坐着调整了一下呼吸，梨母尝试和梨渊讲讲道理，然而对方似乎并不吃软的那一套，气的她是恨不得甩袖离开。儿子自小没有长在自己身边，竟和自己如此生份。
梨渊随手编着小玩意交给苏棠玩，一边还分心听着梨母的话，等到对方长篇大论完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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