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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吗,天气好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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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然耸了耸肩。
老李看到严然,脸色微微沉了沉。
“朱老板。。。。。。我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吧啊。”
老李年纪稍大,在朱形德后面也做过一两年,朱形德对他还算不错,就是这人的脾性跟周盛对不上,经常杠着了,而且周盛跟盛龙在临城那些事儿早就传开了,朱形德也就不满周盛这人。
老李语气诚恳,朱形德也不好对他发难,只是面子上过不去,扔不下话来。
“朱老板。。。。。。”
“行了吧切,你道歉算个什么事儿啊,你让那姑娘跟我道个歉,我就了事。”他指了指严然。
“放屁!”阿津突然炸了一句,“谁道歉都不算事儿!是谁先杠起来的啊?!”阿津拉过老李,表情恶狠狠的,“刚我在电话听得清楚呢!明明就是你这胖子搞事!还想让一姑娘给你道歉!你脸搁裤裆里去了吧?!”
电话里,他啥也没听到,就听到严然那句“别砸死了”,可把他吓着了,真砸死了人,盛哥岂不是得玩完。
阿津语气炸的很,让人听着都不舒服。老李也不舒服,他用劲扯了扯阿津,一副以长辈身份说话:“阿津,你少扒拉了。(你少说乌七八糟的话。)”
周盛从头到尾没吭一句声。
老李的意思,他清楚,可真要严然道歉,他就不乐意。本身他们俩都没错。
他看向严然。
她低着头,用凉鞋尖尖的鞋头踢着凳角,察觉到周盛的目光,她抬起头。
严然:“我没事。”
这意思,周盛听得懂。
要她道歉也没事。
为了周盛,道歉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他有事。
阿津跟老李拉着脸吵。
周盛松开严然的手,上前,拍了拍阿津的肩膀。“歇了。”
阿津噤了嘴,回头看到严然,他过去跟严然说话。“严、严小姐。。。。。。”
严然低着头睨了他一眼:“是那胖子挑事的。”
阿津“啊”了一声,点点头。
“朱形德,你非要跟我扯皮?”这会儿,他连“大肚哥”都不叫了。
周盛一边说一边点烟。
他已经很久没抽“这么好”的烟了,还是严然买的。天天抽五块钱的黄山,他觉得自己的肺都快便宜没了,跟烂了心似得。。。。。。烂了的心偏偏又活了。
朱形德抖着那张肥的掉油的脸。
“我跟你扯啥子皮?!老子好好跟你讲话,你那啥子态度?!啊?!”
周盛眉眼一抬,吸了口烟,缓缓吐了出来。
烟雾寥寥的刺鼻,喷在朱形德脸上。
周盛拧住眉,手也没了控制力了,伸出手就对着朱形德那张脸啪了两下,又重又响亮,这啪的一手都是油。
“大肚子啊,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来硬的。”
周盛捋了下短袖,推到肩上,露出形状好看的三头肌。
肌理分明,线条流畅。
严然看到了,很快就想起每次靠近他时、接触他时感受到他身上的柔软和弹性。
和他那双手一样,布满属于男人力度的性感味道。
周盛:“你知道我打人一般都打哪儿么?”
阿津听见了,呦呵了一声:“第三条腿子啊。”
朱形德脸僵了僵。
他记得周盛几年前把人家那里打报废的事情,那事儿搁这里,谁也没忘记。
从临城来的那黑小子,狠着哩。
这几年,除了那件事情,他不管哪里表现的都孬兮兮的,做事只知道低头干活,永远不晓得做别的,人脉关系他也不管,生务都是老殷接手转交他做。光这些事儿,这人怎么看都怎么孬。。。。。。在临城的事情,他听过不少。那么大盛龙集团都不是他的了,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偏偏把那件事情看的太轻了。
周盛从头到尾都没变。
他依旧是狠人。
朱形德后退了一步,扔不下面子。
老李也看得出来,拉住周盛,讲:“周工头,朱老板意思这事儿过去了啊,不抡了不抡了(不要吵不要吵的意思。)。”
周盛目光发着冷,盯着朱形德,眼神带着警告和威胁。
“你亲口说。”
朱形德咬了咬牙,没吭声。
老李心里叹了口气,正要继续规劝时。朱形德说:“对不住!”
“对不住?”周盛冷笑,“我不喜欢听这个词,换别的三个字。”
老李冲周盛使了使眼色,没有用。
朱形德低着头,眼睛乱转,似乎还有什么想法。
一脸的汗,油腻腻的,看着都膈应人。
阿津拉着严然说着悄悄话。
严然扬了扬眉毛,问:“真的?”
“真,比珍珠还真。”
她笑起来。
朱形德偏着头看着别处,语气僵硬:“对不起!”
周盛也不强求怎么着了,有了这三个字就行。
“过了。”周盛淡淡说。
这事儿就过去了。
老李松了口气。
周盛转身。
阿津冲周盛眨眼睛。
严然在一边笑,眉眼弯弯,格外好看。
华祈紧紧握着手里的啤酒瓶,挥手朝着周盛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严然瞬时收住了笑脸。
第23章 23
23、
阿津悄悄说:“你上次来这儿喝酒; 盛哥回家把我打个半死,我估摸着那时候他就稀罕你了。”
周盛转过身,对上严然的眼睛。
她在笑。
直到脑后一阵刺骨的痛麻木了视线; 她的笑才收了。
她嘶声:“周盛!”
没开盖子的啤酒瓶对他后脑勺砸了上去; 带着冲味儿的水哗啦哗啦的洒了开来,头发上的泡沫渐渐炸开; 然后出血。
周盛站得笔直。
华祈盯着那出血的部位,眼睛瞪的老大; 手止不住地抖。
“你疯啦?!”朱形德被他突然的举动吓的一震。
严然冲上前。
周盛拉住她胳膊; 往自己怀里一带。
周盛按着她肩膀; 两只眼睛充着血丝,他盯着她看,表情平静; 可眼里有她看得到的恐惧。他晕的厉害,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看着严然的眼睛,说:“我没事。”下一秒,他朝着严然的方向倒过去; 意识还是清晰的。
“我没事。”他又说。
严然眼睛泛红,掏出手机按着急救号码,眼泪掉了出来。
她害怕。
“严然。”周盛粗声粗气的叫她。“砸破了头而已; 不会死。”他神色平静,可眼底也有害怕,这份害怕来自严然。
“出血了啊!都出血了。。。。。。”严然嘶声,鼻音变重; 带着哭腔。
阿津气疯了,从路边捡起了砖头,朝华祈大步用力走过去。老李拉不住他。
“老子要杀了他!”阿津吼着。
老李也想不到这一幕,朱形德也想不到,见到血那一刹那,他也怕了,慌慌张张看了眼华祈,焦躁的忍不住抬手冲他扇了一耳刮子。
“你这是给我找事啊?!”朱形德扇了一耳刮子还觉得不够,继续耳刮子。
“放开!老子要打死他!”阿津脸发着红,额边青筋暴出。用力捏着红砖,指尖发白。
老李拉不住,只得抱住他的腰,冲唐清那儿喊:“快拉住这小子啊!”
唐清看着华祈,听到声音回过神来。
“给老子放开!”阿津回头,一转头砸在老李的后背上。
唐清吓的忙拉住阿津的手腕:“方宏津!你冷静点儿!!”
“滚你妈子的冷静!”阿津瞪着老李:“放不放?!”
老李腰本来就不要,被阿津这一砸,腰似乎要断了似得,背心骨那儿更是钻心的痛。
“老李你放开!”唐清说,“你不放开你的腰就彻底废了!”他皱着眉,紧紧抓着阿津的手腕。
阿津瞪着老李的后背,气呼呼地喘气。
华祈愣着,脸被打的通红,渐渐肿了,他依旧没动静。
朱形德皱眉,推了下他:“跑啊!孬子!”
华祈紧绷着脸,看了眼周盛和严然,转身就跑。
阿津的目光一直抓着华祈不放,老李才松手,他人就跟火箭似的朝着华祈追过去!
唐清怕出事,也追了过去。
周盛意识渐渐模糊。
严然握着手机在发抖。
“周盛!”她喊他,“车马上就来了。”
周围的人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老板更是吓坏了,怕这儿出人命,急急慌慌地打了报警电话,一直催着对方快点过来。
那个小平头看到周盛被砸,咒骂了句生殖器的脏话,跳出凳子,跑了过来。
“打电话给医院了不?!”小平头问。
严然没吭声,一直看着周盛,捏着他的手,力度时浅时重。
小平头看向朱形德,暗暗咒骂,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附近的医务所。没多久的时间,医务所那边的人先过来,给周盛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以及止血包扎。
救护车来了。
只是砸破了头而已,不会死。
周盛被送去医院,严然和老李一起过去了,随后老殷也接到了消息,赶了过来。
他问:“这咋么回事啊?”
严然没回答。
老李说:“跟大肚子杠着了,华祈拿着瓶子砸了周工头。”
老殷皱眉,生气归生气,不该说的也没说,四处看了个遍,问:“津仔呢?”
老李也看了眼,想了想,说:“追华祈去了。。。。。。”话还没说完,老殷“哎呀”了一声,“你怎么不拦着那臭小子啊?!那小子脾气比周盛还坏着哩!”
“唐清去看着了。。。。。。”老李声音虚了几分,补充说:“我去找找看!”
严然坐在周盛床边,从头到尾没移开过视线。
老殷打量着严然,摸了摸口袋,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打火机的声音引得严然突然说话:“病房不让抽烟。”
老殷灭了打火机,将烟搁耳朵上架着。
严然皮肤白白净净的,身上的气息跟周盛这类人完全扯不上边际,另外的就是,她是严轴的女儿,盛龙地产总经理严老板的女儿。
周盛怎么跟这姑娘搭上了呢?
虽然早知道周盛招女人,可几年前那事儿一出,周盛整个人就低调了,整的邋里邋遢的,哪还招的到女人?
他叹了口气。
“严小姐,是吗?”
严然偏过头,看了眼老殷,“嗯。”
“你爸知道你跟周盛的事儿吗?”
严然看着地面,没回答。
隔了一会儿,她起身,去柜子边拿了个透明纸杯倒了一杯水,拿给老殷。
老殷接过杯子,又问:“你准备跟你爸说这事儿吗?”
严然坐了下来,看着周盛。
“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依照父亲的性格,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在工地上混的男人在一起。在他眼里看来,她的另一半必须是一个有体面的工作、有良好的家庭,而这些,周盛都没有。
老殷喝了口水,起身,将杯子搁椅子上。
“周盛他跟你不是一路人。”
严然抿了抿嘴,冷哼:“哦,我还真不知道什么叫一路人。”
老殷皱了皱眉,也不再多说什么,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外面,说:“严小姐,快十二点了,你回去吧,我守着这儿。”
严然没应声。
“死不了人的,你守这儿夜不归宿,你爸知道这事儿你怎么说?”
片刻后。
严然起身,离开病房。
夜里十二点,路灯昏昏暗暗的亮着。
严然听到身后一阵阵的脚步声,回头看时,那人的手如同一张网似得捂着她的嘴。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精味,还有很重很重的汗味。
阿津的声音就在不远处。
阿津:“那小子就跑这儿了!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唐清:“你冷静行不行!你要杀了华祈,真准备去吃牢饭啊?!”
接着,是沉默。
身后的人捂着严然的嘴,拖着她往暗处走。此时已经接近十二点,街上本就没人了,只剩昏暗灯光。
唐清:“回去看看盛哥吧,人没事就行了,你这样要杀人的,盛哥也不高兴。”
随后,听不见说话声了。
身后的人似乎是松了口气,低着头看着严然。
她没什么反应。
他贴着她的后背,一身的湿汗,T恤紧紧贴着身子,十分难受。在这汗味里,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香味。
不像是香水,倒是像洗发水和香皂混在一起的淡香。
“严小姐,你别大喊大叫,我就松开。”
严然点头。
他松开她的嘴,微微用力扣住她的脖子,呼吸喷在她耳侧。
他盯着她耳朵看,渐渐往下。
“严小姐,真巧。”他的眼睛直直的落进她的领口里。
严然表情淡淡,看着前面的路:“松开。”
她额上浸出了汗,发际线湿湿的,发丝黏在一起。华祈的眼睛泛着很重的红血丝,盯着严然身上的某处,移不开眼。
“严小姐,你可真好看。”他的语气重,却又带着诚恳。
严然闭了闭眼睛,有些难受。
身边站着个危险人物,她紧张又害怕,胃里翻山倒海。
“你放开我。”严然的手指动了动,她想抬手拉开他的胳膊,可是一旦碰到了他的皮肤,谁知道他又会发什么疯。于是,她的手摸进了裤兜里。
华祈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四处看了眼。
“严小姐,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好不好?”他的话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可语气却危险的让她没法拒绝。
严然不说话。
华祈眸子沉了沉。
“说话!”他动了下胳膊,用力扣住她的脖子。
严然皱眉:“好。”
华祈笑了笑,伸手按住她放在裤兜的手。
“严小姐,手机拿出来给我。”
严然按着手机不动。
华祈动作粗鲁地抽出她的手,拿出手机。
正在通话中00:23
华祈用力摁断了通话,绕到前面,看着严然的脸。她面无表情,却一脸的汗。
他冷笑着。
捏住严然的下巴,突然一巴掌扇了过去。
第24章 24
24、
华祈捏着严然的下巴。
她一声不吭; 脸上尽是汗,脖子锁骨那儿皆是细汗,随着呼吸的起伏; 那些细汗在他眼里变成诱惑人的资本。
严然的眼睛轻轻扫过来; 像看一个可怜人那样看着他,却不是同情; 是冷淡,没有任何情绪的冷淡。
这眼睛看的他愈发恼火。
他挥手; 一巴掌对着那张白白净净的脸; 用力扇了过去。
白白净净的脸瞬时出现了掌印。
严然被打的偏过脑袋; 人晕乎乎的,脸颊又痛又麻;因为害怕,手都在发颤; 用力握住贴近腿边。
她连痛的表情都没有。
华祈看着,心头恼火,却又心疼。他伸手摸着严然的脸颊,问:“疼不?”
严然看着漆黑漆黑的水泥地面。
他的手颤颤巍巍的; 盯着她的脸,僵硬地收了回来。
严然看向他。
“我要回家。”她说。
华祈冷着脸,又笑起来; 如果不是之前的事情,这样的笑,在旁人眼里可能会很暖。
“严小姐,你刚刚答应我了; 要去我那儿看的。”
周围很安静。
严然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刚刚那通电话,她随手点了下屏幕。她想,对方应该听到了吧,虽然没多久时间。
严然没吭声。
华祈发怒:“你骗我!”他作势又要打她。
严然眉头一皱,“我去!”
华祈脸上瞬时露出笑意。他说:“严小姐,你可别大喊大叫的,更别骗我,万一,我做出什么事情来了,你别怪我呀。”
他目光直直地盯在严然的锁骨下方,喉咙发着紧张感,饥渴的错觉也越来越重。
***
夜里。
程巍在浴室里接到了严然的电话,那边一开始没什么声音,后面才冒出男人的声音,严然从头到尾就没出声过,电话又突然被挂断,他心头的紧张就喷涌而出。
他知道,严然出事了。
身上的水没擦干就套上衣服,拿了手电筒和搁在背包里的瑞士刀就出门了。
十二点了。
电话他尝试打了一个,没通,对方直接关了机。
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心急如焚,才想起有熟人在南城这地儿做了警察。
报了警,附近的派出所很快就有了行动。
路灯依旧昏暗。
程巍在附近兜兜转转,不敢离家太远。
派出所的警车关了鸣笛,就开了灯。
唐清和阿津还在这条路上,还没走多远。
警车开进了小路,车灯刺眼的亮开。
两人停在路边。
两个民警下了车,拿着手电筒。
问话的是女警:“哎,你们从那边过来的?”
唐清点了点头,“对,那边过来的。。。。。。怎么了?”
女警打量着这俩人,问:“那你们看没看见一女的,个儿一般高,皮肤白白的,马尾辫,穿着短袖衫牛仔裤?”
唐清和阿津相互看了眼。
阿津问:“叫啥名儿?”
女警抬了抬眼,“你见过啊?”
“没。。。。。。你说的形象我觉得怪熟悉的,你知道叫啥名儿吗?万一认识呢。”
女警重新打量这俩人,没觉得哪儿不对劲就说:“叫严然。”
阿津呆住。
“操!”他怒了,“华祈那小子!肯定是他!”
唐清皱眉:“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我看八成就是那杂种!刚刚就觉得哪不对劲!怎么突然就没声儿了!一定是碰着了严小姐!”
女警听着,看向里面那路,“你们从那边过来的?人就在那儿?”
阿津:“对,就那儿过来的,严小姐可能就在那儿被华祈弄走的!”
“华祈是谁?”
“附近工地上的工人。”唐清抢在阿津前面说,说完,扯了下阿津后面的衣服。
女警对身后的人说了些话,想了想,说:“你们跟我们一起过去找找吧。”
唐清:“行!”
阿津却是一脸阴郁。
走了几步路,要上车了,他说:“我给盛哥打个电话。”
唐清想了想,没拦着。
阿津坐在车里头,搓了搓手,打电话给盛哥,没人接,好一会儿才通了,不过,说话的人不是盛哥,是老殷。
“盛哥没事吧?”
“没事,现在闭着眼休息。”
“哦。。。。。。那老殷,你帮忙跟盛哥说一声,就说。。。。。。”他抬眼看了下坐在前面的民警,“严小姐可能被华祈弄走了。”
那边静默了会儿,“你们先赶紧找人。”
夜太深了,深的漆黑。
严然被拖着,跟在华祈身后。
她穿着凉鞋,本来就不适合走很久的路,这会儿,脚趾疼的小腿都受不住。
这条路陌生的很。
周边都是工地,好几个工地的一楼都住着人,有些人都没睡,坐在外面,拉着钨丝灯挂在竹杠上,在灯下玩扑克牌,或者是躺在木板上吹凉风。里头,太闷太热了。
严然抬手擦了下脸上的汗,看着前面的路。
“停下!”严然紧绷着脸,嘴唇发白。
华祈停了,他回头看,眼底漆黑,在等着她说话。
“我走不动了。。。。。。”她微微喘息。
华祈看了看前面的路,又看了看严然。
“没多远了,就快到了。”他放软语气,说完,又要拉着严然往前走。
严然用力往后拖。
“我说了!我走不动了!”她吼着。
华祈被这一声吼的焦躁。
附近工地人多,平时睡眠也浅,很容易就被叫醒。
华祈捏住她脖子,说:“严小姐,你再不听话!我就在这儿扒了你!”
严然不说话,表情却暴露了心里的害怕。
华祈冷笑:“或者,你再叫大声点!让这儿缺女人缺到疯了的的工人来□□!”
严然挣扎了下。
华祈松开她脖子,改抓住她手腕。
“还走得动吗?”
严然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天空暗的没有星星。
严然麻木地跟在华祈后面走,走了不知道多久,似乎是到了目的地。她才缓缓抬起眼皮,看向前面的房子。
一栋瓦檐房,不高,就一楼,大门是铁栅栏,进去就看到里面好几个桌子。
华祈拉了下门口的钨丝灯。
灯的光线不太强,一般般暗。
“没人在,都去别的地方了。”华祈拉着她的手腕要进屋,她却死拖着不进去,冷冰冰地盯着他。
“我就在外面,我不进去。”
华祈看了眼屋里,里面都是大老爷们的味道,重的很,也就不勉强严然,让她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
“严小姐,你渴吗?”华祈站在她面前,身子瘦弱却高大,挡住了钨丝灯的光线,落下阴影挂在她身上。
严然一句话都不想说,她累得很,尤其是十二点多的夜晚。
华祈见她不说话,也就不去倒水了,拿过凳子坐到她身边,靠得近近的,眼珠子就好像非要挂在她身上才满意。
严然别过脸。
华祈抬手捏住她下巴,神色阴沉带着兴奋。
“严小姐,我想你很久了。”他自顾自地说着,“你可真白。”
他越说越靠近她,似猎狗一样在她身前闻着味道。
严然觉得恶心。
“你放我回家吧。”她说。
华祈抬起头,看着她疲惫苍白的脸。“跟我在这儿不好吗?”
严然转过脸来,又是用那种眼神看他:“你疯了吧?大晚上我跟你在这儿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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